重生苗疆,我给假死丈夫下真毒蛊

重生苗疆,我给假死丈夫下真毒蛊

作者:木头草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2
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重生苗疆,我给假死丈夫下真毒蛊》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木头草,男女主人公是梁怀山怀山。第1章重生以后,我立刻把自己饲养的无毒蜘蛛换成了剧毒的血蛛蛊。上一世,我刚成为苗寨里的祭司,丈夫就不幸被我的蜘蛛咬伤,三日后便会肝肠寸断。婆婆说只有我的心头血养的续命蛊才能救丈夫。为了弥补我的错误,我...

第1章

重生以后,我立刻把自己饲养的无毒蜘蛛换成了剧毒的血蛛蛊。

上一世,我刚成为苗寨里的祭司,丈夫就不幸被我的蜘蛛咬伤,三日后便会肝肠寸断。

婆婆说只有我的心头血养的续命蛊才能救丈夫。

为了弥补我的错误,我便日夜割肉取血养蛊,三日白头。

可没想到我把蛊虫种给丈夫后,他却突然七窍流血爆体身亡。

我被全族唾弃是杀人犯,挑断手筋永世不得炼蛊。

我在苗寨里做最低贱的试药人,赚钱给婆婆养老,比婆婆还要苍老。

直到那日我试完药赶回家,却听见了去世已久的丈夫和新祭司的对话。

“老公,还是你有本事,续命蛊给妈延长岁数,还假死把花蛮骗得团团转,她的那些蛊虫都归我了。”

“那都是你应得的宝贝,是她花蛮蠢笨,这个祭司的位置本就该是你的。”

我气的两眼一黑毒药反噬而死。

再睁开眼,我回到了丈夫被蜘蛛咬伤的这天。

1

“阿蛮,你这蜘蛛长得好生奇特啊,我带给族长看看可好?”

“正好你新上任祭司一职,也可以给寨子里做个榜样。”

丈夫梁怀山拿着我的蛊虫炉,没等我应声就要出门。

上一世我不疑有他,让他带着我的蜘蛛去族长家里,谁料蜘蛛竟当场咬了他一口。

这次眼看着他就要出门,我赶紧上前拉住他,一把抢过蜘蛛。

梁怀山面色震惊,眼睁睁看着我把蜘蛛碾死在手心里。

“你这是做什么?!”

我无视他黑着的脸色,语重心长道:“怀山,我既然是祭司,行事自然要万分小心才是,没有炼化好的蜘蛛怎么能拿出去?”

“再说了,我这个祭司本就只有养蛊这点本事罢了。你要是喜欢,我把这些年养的蛊虫都给你怎么样?”

我一脸的真诚,绝看不出半分虚情假意。

梁怀山一听见蛊虫,脸色由黑转红满脸激动:“真的吗?你要把蛊虫都送给我吗?”

我无声嗤笑,拿出角落里的一个罐子。

“你是我丈夫,夫妻本是一体。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呢?”

“这些年我也潜心研究了不少蛊虫,你拿去慢慢研究吧。”

梁怀山故作矜持的拿过罐子,对我的脸亲了一口:“我就知道老婆还藏着不少好东西,这些蛊在你反正也用不完,我必然不会辜负你的好意的。”

我强忍着恶心挤出笑,在梁怀山走后使劲搓洗脸颊。

他装出一副恩爱的模样,不过是想骗走我这几年努力的身家罢了。

上辈子我就疑惑为何无毒的蜘蛛会咬死梁怀山,后来才知道是他故意陷害我。

假死来诬陷我,夺我祭司之位,害我被全族唾弃。

我却为了给他母亲养老,甘愿做寨子里最低贱的试药奴,伤害自己的身体来赚钱养家。

而他和情妇却活得潇洒,被族人认为是养蛊奇才。

幸好我得以重来一世,看清丈夫的肮脏心思。

既然他这么想死,我便送他归西。

2

蛊虫全都给了梁怀山,我一身轻松的前去族长家要闭关一段时间。

这下婆婆和梁怀山不愿意了,毕竟如果我离开,梁家在寨子里还怎么享受优待呢。

而且我祭司的职位还怎么顺理成章的让给他的情妇呢。

“阿蛮!你这是做什么?”

“就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身为梁家媳妇,不和我们商量就自己乱来!”

我摇摇头叹口气:“婆婆有所不知,我身为苗寨祭司,但却不如月娥妹妹擅养血蛛,实在惭愧,还是闭关修炼一段时日吧。”

林月娥便是上一世跟梁怀山苟合的女人,她尤其擅长养毒邪之物。

上一世梁怀山假死爆体也有她的手笔。

我知道,他们绝不会轻易放我走,必然会再次和上一世一样诬陷我。

果不其然,翌日一早族长便气喘吁吁过来找我。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汉子抬着一个担架,上面正是面色乌青的梁怀山。

婆婆立刻惊叫一声,夸张的扑过去痛哭。

“我的怀山啊!你这是怎么了?”

族长赶紧拉开婆婆,面色严峻:“怀山现在呼吸不畅,不要围在一起。他今日拿来一只血蜘蛛给我们看,谁料却被咬伤昏迷不醒。”

说着,族长唤我过去谴责道:“花蛮,我知道你是养蛊奇才,但这毒物是寨子里禁止的,你怎么能私自驯养。”

婆婆一听,瞪大眼睛一副震惊的样子。

“好你个花蛮!竟是你害了怀山,你好狠毒的心啊!”

她的大嗓门唤来周边的村民,远远看着议论。

“花蛮不是祭司吗?怎么会养这种邪物?”

“被血蜘蛛咬伤,三日内便会肝肠寸断,七窍流血而死啊!”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婆婆情绪也越发激动起来,扑过来就掐住我的脖子哀嚎。

“都怪你这个毒妇!你还我儿子!”

“现在只有一个方法,你用你的心头血养一只续命蛊,给我儿续阳!不然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婆婆此话一出,周围瞬间七嘴八舌讨论开来。

“对啊!这续命蛊确实能解百毒,祭司你自己闯的祸,自己来解决。”

眼看着事情就和上一世一样了,但我却一点不慌,从屋子里抱出来一个青玉坛子。

“我从来不擅长养蜘蛛,但昨日怀山确实从月娥那里拿来一个坛子。”

“大家别急,坛子里还有一只血蛛,我现在就来救怀山!”

婆婆呆愣在原地,看我要把毒蛛喂梁怀山嘴里,立刻扑过来紧紧攥住我的胳膊。

“你要干什么!害我儿子一次还不够,你要彻底害死他吗?”

我被拽得生疼,耐心和婆婆解释:“婆婆有所不知,这毒物不只续命蛊可解,古书记载有以毒攻毒的道理。”

“两只血蛛都在怀山体内,变会互相争斗而死,怀山就有救了。”

此话一出,婆婆眼里瞬间闪出慌乱。

“你胡说什么呢!这剧毒之物怎么能放进人体内?”

婆婆还要挣扎,却被想到地上的梁怀山突然睁开眼睛痛叫起来。

3

梁怀山疼的面目扭曲,两手死死抓住地上的黄土。

“妈,你让她...”

“救我”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婆婆自作聪明以为梁怀山要我滚远点。

她赶紧扑过去紧紧搂住梁怀山:“我的儿啊!你放心!我绝对不让这个黑心肠的女人害你第二次!”

梁怀山两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眼绝望。

但婆婆把他搂得太紧,他张大嘴巴使劲呼吸:“妈...你走...”

“妈不走!你别害怕,妈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我就看这个花蛮什么时候割血救你!”

眼看着梁怀山呼吸越来越痛苦,我简直要笑出声来。

婆婆死死地搂住梁怀山,丝毫没注意到他逐渐青紫的脸色。

族长皱眉怒斥一声。

“怀山娘,你不要胡闹!花蛮说得不无道理,若是同一壶内种养的蜘蛛,实力相当,线下是救怀山最快的法子了!”

边上看戏的汉子也上前要拉开婆婆:“祭司!你快来种蛊,我看怀山面色撑不了多久了!”

梁怀山呼吸到一点空气,干咳一声开口:“快给我种...”

我在边上赶紧拉开嗓子哭起来,彻底盖住了梁怀山的声音。

“怀山啊!你怎么就这么可怜啊!昨日刚从月娥那拿来的蜘蛛,今日就变成这般模样!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婆婆一听,瞬间变了脸色,推开汉子上来给我一巴掌。

“你满口胡话!这蜘蛛分明是你养的,和月娥有什么关系!”

寨子里养蛊的多,容易搞混,所以都会做独特的标记。

而林月娥就是独一份的青玉坛子,她不只一次跟寨子里的人炫耀过。

为了以防万一,我抱住坛子就往人堆里凑,把坛子递给族长。

“我婆婆不信任我,族长你来看看,坛子里是不是和咬怀山的是一只,我只想赶紧救人!”

族长点点头,对婆婆越发不耐。

“怀山娘!你别再闹了。给我拉走她,救人要紧!”

那些汉子上前拉开婆婆,被疯了一样的婆婆挠的满身伤痕。

混乱的场面下,我可算是要把蜘蛛给梁怀山种下。

他瞪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热泪,以为自己终于要得救了。

却不料下一秒,婆婆一把冲过来拽住蜘蛛往地上摔。

“你们今天谁也别想给我儿子喂这些东西!我儿子的命是我给的,没我同意,谁都别靠近他!”

我掩饰住眼底的嘲讽,哽咽出声:“婆婆!这可是救人的大事!你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梁怀山也举着手呕出几口血,祈求地看向我。

他满眼写着救救我,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只不过上一世是假,这一世为真。

婆婆却被我的话刺激的更激动了,扬起脚对着地上的蜘蛛使劲踩下去,碾了好几下。

这下,救命的血蛛化成了一滩黑红的血泥。

梁怀山眼睁睁看着救命的东西消失,喉间啊啊乱叫,竟然被气得呕出一大口黑血,血水里几只小蜘蛛在蠕动。

寨里的人顿时乱作一团,婆婆却越发得意,以为自己儿子演技多精湛呢。

“现在好了!都怪你们搞得我儿子动了气,谁也别想害我儿子!花蛮,你还不快点割血养续命蛊来救我儿子!”

“这下没办法耍赖了吧,还想污蔑月娥养毒物,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但现场没有一个人搭理婆婆,全都面色凝重。

我抽抽地哭着,低头掩住笑意。

婆婆狐疑地瞥了一圈,怒斥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儿还没死呢!只要她花蛮养出续命蛊就可以了!”

族长表情凝重,叹了口气。

“没救了,怀山情绪太激动,毒素蔓延过快。神仙来了也救不活,准备办丧事吧。”

婆婆愣了两秒,颤抖的转头看去,却发现梁怀山早已七窍流血。

两秒后,她瞳孔皱缩,猛地跪倒在地。

4

地上的梁怀山早已面目全非,脸上遍布着黑色的纹路。

他本不应该死这么快的,但却被自己蠢笨如猪的亲娘活活给气死。

自私贪婪为了割取我的心头血来养续命蛊给自己延年益寿,却不想到最后亲儿子倒是没了寿命。

婆婆的身子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

婆婆面色煞白,难以置信地摇晃着梁怀山的身体。

“怀山,怀山快醒醒!”

“怀山!你不是装死吗?你是不是骗娘的!”

见梁怀山纹丝不动,婆婆脸色彻底慌起来,冲过去跪到族长面前。

“族长!你快帮我把怀山叫醒,他怎么流这么多血啊?”

族长简直要被她搞得无语了:“他流这么多是谁害死的,你心里没数吗?现在这样是搞哪出啊。”

婆婆猛地扬起声音:“这不可能!我儿子不可能会死!这些都是我们...”

周围的汉子狐疑道:“你儿子怎么不可能死,那血蜘蛛可是实打实的毒虫,你现在知道急了,晚了。”

婆婆嘶吼叫着,突然扑向地上梁怀山的尸体。

尸体里爬出来的蜘蛛散发着一股恶臭,黑血粘稠,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蜘蛛。

显而易见,这是毒性极强的血蜘蛛。

而十分钟之前,她就这样活活葬送了自己儿子的生命。

婆婆猛地惊醒,转头看我。

“是你...是你故意害死了怀山!”

我呜咽的哭着,假意上前搀扶婆婆。

“婆婆,你太难过了,都说胡话了。我们快把这些血蜘蛛清理,不然会祸及更多的人。”

但她却像疯了一般扑向我,紧紧地攥住我的脖子。

“都是你害死了怀山!是你故意的对不对?!”

我踉跄着跌坐在地,痛叫一声。

周围寨民看婆婆像看一个疯子,纷纷上前拦住婆婆。

“你现在又装什么慈母啊?刚才是你非要拦着花祭司救人,现在反倒是倒打一耙!”

“就是啊!现在哭闹撒泼还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尸体火化,不要让蜘蛛泛滥了。”

婆婆朝说话的人瞪去,声音凄厉:“我才不会火化怀山的尸体!怀山才没有死!”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双目猩红,浑身都是黑血,吓哭了几个孩子。

周围的寨民更是面露嫌弃,对婆婆避之不及。

“婆婆节哀,怀山被血蜘蛛反噬的罪魁祸首还没抓到,你不能先出事啊!”

“放屁!罪魁祸首就是你!”

婆婆气的几乎昏厥,竟是抓起蜘蛛想往我嘴里塞。

我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向族长求助。

族长实在看不下去,厉声喝道:“怀山娘!事到如今我看你精神也不正常了!怀山的丧事就交由我们负责了。”

两个壮汉上前架住婆婆,婆婆流出血泪来。

“大家相信我!这些毒蜘蛛肯定是这个毒妇养来害怀山的!”

周围的人无不唏嘘,甚至快怀疑我了。

就在这时,血蜘蛛却通通爬向了一个人。

第2章

5

众人顺着蜘蛛的路线看去,居然在人群后面发现了一个女人——林月娥。

看到她的真容,我默默勾起嘴角。

上辈子,林月娥默默给梁怀山提供蛊虫,甚至让他假死害我活在愧疚中。

在我死后,她霸占了我呕心沥血养的蛊虫,被族人赞叹为祭司。

想到这里,我换上悲痛的声音凑上前。

“月娥妹妹来的真巧了,正好我们在猜测这蜘蛛是谁的,现在倒是认主了。”

林月娥愣在原地,看着爬过来的蜘蛛猛地惊醒。

她现在还不知道计划失败,梁怀山真死,只以为计划成功了。

“花蛮!你居然敢用毒蜘蛛害死自己丈夫!真是罪大恶极,现在居然还在往我身上泼脏水。”

说着她不等我开口,凑到婆婆边上一副假惺惺的难过表情。

“阿姨放心,这个伤不是无药可救,只要有了续命蛊,就可以立刻化腐朽为神奇。”

“到时候别说是血蜘蛛,就是再毒的虫也能救活。”

此话一出,周围的寨民也是眼神古怪的看向两个人。

一个稀奇的续命蛊今日却被反复提起,倒像是提前就做过调查了。

我刚要开口把蜘蛛的事引到林月娥身上,却被想到婆婆却突然发起疯来。

地上的围着林月娥的蜘蛛被婆婆踩在脚底,碾死了个彻底。

我紧紧攥住拳头,看着婆婆隐隐看我的阴郁眼神。

“月娥说得对,还有法子救怀山。”

我看出来了,婆婆不是真疯了,只是要把林月娥身上的疑点消灭干净。

但她儿子死于林月娥的毒蜘蛛,为何还心甘情愿帮助她呢?

我皱起眉头,摩挲着手指。

“今天辛苦大家了,至于这蛊虫到底是谁养的,我也无意追究。顶破天,这都是我的家务事,今天让大家见笑了,都回家吧。”

寨民唏嘘不已,但见过了婆婆发疯的模样,也不想多管什么闲事。

众人散去之后,林月娥要上前把梁怀山叫起来。

婆婆赶紧拦住她,语气着急:“月娥啊,怀山现在身上脏,你快先进屋歇歇。”

话音刚落,她眉眼一拧,对我恶狠狠道:“你去把怀山搬去厢房,别忘了洗干净!”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别给我多说话,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只要你在我老梁家一天,你就别想造反。”

我看着林月娥看着污血皱起眉头干呕,瞬间脑子里闪过一道思绪。

透过窗户,我看着婆婆安抚着林月娥,还给她泡了不少滋养的汤水。

果然如我猜测,林月娥已经有了梁怀山的骨肉。

婆婆没了儿子,怕是不会放过这个嘴边的大肥肉啊。

想到这里,我临机一动,带着那个青玉坛子离开。

晚上归家,林月娥已经躺在我的床上睡下了,我默不作声把青玉坛子放在她边上,跑到院中尖叫一声。

“怀山活了!怀山活了!”

6

小小的寨子,一点声响便传开来。

再加上白日大家明明都看见了梁怀山咽起,自是激起了好奇心赶来。

婆婆着急忙慌地套上衣服冲出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却一把搂住婆婆,紧紧抱住她喜极而泣。

“婆婆你听我说,怀山活了!怀山没死!”

婆婆气愤的瞪着我,像是避晦气一样使劲把我推开。

我瘫倒在地上,不顾自己满手的鲜血,又扑上去抱住刚出来的林月娥。

睡懵的林月娥尖叫着挥手挠我,又把我搞得浑身伤痕。

而寨民们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浑身脏兮兮、疯癫的我。

“怀山没死!你们信我!”

有婶子看我这样子,目光不忍:“花蛮啊,怀山死了,你咋还疯了呢?”

“怕是用情太深,丈夫死了心智都不正常了,唉...”

有人打着哈欠发现了疑惑点:“不是,林月娥你大晚上不待在自己家,在梁家待着干什么?”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都发现了边上身穿睡衣的林月娥。

“对啊,就算梁家刚死了人,你和梁家非亲非故,在这里过夜也不合适吧。”

林月娥愣在原地两秒,疑惑的发问:“梁家死了人?谁死了?”

婆婆一听,眼中闪过一瞬惊恐,赶忙上前打岔。

“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家这个疯婆娘就是闲的捣乱,我肯定好好管教!”

此话一出,族长面色一梗。

我是寨子里养蛊最有天赋的女孩,却被说成了疯婆娘,再加上婆婆下午的举动,可信度着实不高。

族长转头看向我:“花蛮,你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双目瞪得大大的,指着婆婆身后,喃喃自语:“怀山活了。”

婆婆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僵硬的转头看向身后。

两秒后,一声尖叫声震彻山谷。

白日里被血蜘蛛毒死的梁怀山现如今正好好的站在房屋前面。

周围鸦雀无声,而后喧哗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梁怀山不是死了吗?”

相比于婆婆的惊恐万分,林月娥倒是显得有点生气。

毕竟他们的计划是梁怀山躺在床上装病,逼迫我割取心头血来给她养蛊。

“梁怀山,你出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好好在屋里养病吗!”

林月娥信步朝梁怀山走去,被族长一把拦住。

“梁怀山不对劲!先不要接近!”

我哽咽着跪倒在组长面前,声泪俱下:“族长,我如今见识到了真正的爱情,肝肠疼痛欲断,自愿卸任祭司一职。”

族长这边没摆平,又被我拉住,满脸苦涩。

“花蛮,你就别捣乱了,我知道你真爱梁怀山了。”

我摇摇头,转头看向林月娥:“她已经怀了梁家的骨肉,我成全他们。”

林月娥愣了一下,看了看身后的梁怀山,又镇定了一点。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有了怀山的孩子,我和梁怀山是真爱!”

说着,她走上前一把牵住梁怀山的手。

7

诡异的氛围下,梁怀山居然抬起手搂住了林月娥。

这下族长众人更是脸色如墨,黑的要命。

下午梁怀山是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死亡的,现在怎么就活了呢。

并且更诡异的事情也出现了,婆婆本来还惊恐的看着,但几秒后也满含热泪扑过去抱住梁怀山。

没想到,梁怀山居然也抬手扣住了她。

婆婆顿时喜极而泣,哇哇大哭起来。

相较于他们那边,族长则面色沉重:“去把阿爷叫来。”

阿爷是寨子里隐居的高人,听说他自从阿婆死后便居于山内不入凡尘了。

现在族长要交来阿爷,定是发现了一些事情。

“花蛮,你来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站起身,抽抽鼻子说起来:“今日婆婆叫月娥妹妹留宿,我便睡在柴房,因为太伤心起夜,却发现棺材里没有怀山的尸体。”

“我出来找寻,却发现怀山居然活了!”

林月娥闻言嗤笑一声,把梁怀山搂的更紧了一点。

“你别以为自己装几分深情就能逃脱让怀山受伤的罪责,怀山是因为爱我才忍着痛站起来的。”

我嘴角勾起一丝不可查的弧度:“怀山确实很爱月娥妹妹,就像月娥妹妹爱自己的毒蛛一样。”

“只希望他们两个可以一直这么幸福,直到孩子出世。”

林月娥面色一滞,狐疑地瞥了梁怀山一眼。

下一瞬,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快离他远一点!”

但事到如今也是迟了,梁怀山竟然紧紧的搂住两人,原地爆体开来!

顿时,铺天盖地的白色蜘蛛炸开来!

而梁怀山的内里已经全部被啃食干净,徒留一地皮毛。

乌乌泱泱一大片蜘蛛爬在婆婆身上,看到孔就想钻进去。

瞬间,婆婆脸上出现巨大的血孔,眼球被抓破一只。

而林月娥则安然无恙,没有一只蜘蛛去伤害她,在一旁呆若木鸡。

阿爷拄着拐上前,念着符咒生火甩在婆婆面门。

而后,身上满满的白蜘蛛尽数被烧死,发出滋滋声。

我心底暗叹一口气,但还是隐藏好。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哪来的这么多白蜘蛛!”

族长面色凝重,眼神却看着林月娥:“这是古书里记载的食尸蛛,它们繁殖能力强,甚至能操作尸体行走,捕获别的活物。”

话音刚落,周围一阵倒吸凉气。

婆婆满身鲜血瘫倒在地,呻吟着哭泣。

“那为什么这些蜘蛛不攻击林月娥,只往怀山娘身上跑。”

久久地寂静之后,阿爷缓缓开口。

“因为,蜘蛛认主。”

8

此言一出,众人骇然。

林月娥也是愣了一下,脸色虚白,但还是强撑着反驳:“你个糟老头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从未在苗寨里见过你,真是年龄大了就敢满嘴喷臭水了。”

“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还不快点洗洗埋了吧。”

“林月娥!”

族长大吼一声打断林月娥的话,上前搀扶住阿爷。

“这是寨子里的长辈,你怎可这般胡口无遮拦?”

寨民看着林月娥的眼神也不再有善意,本来就公然强抢人家丈夫了,现在还要加上一条对长辈大不敬的罪责。

很快有人在屋里发现了林月娥床底的青玉坛子,里面还存有白蜘蛛的卵和鲜血。

蛊虫毒物以血滋补,长得最为快壮,人证物证俱在,林月娥百口莫辩,但还是挣扎着不肯就范。

“我根本就没见过这个坛子!你们这群只知道吃干饭的人干嘛把罪责扣在我身上?”

就在林月娥要被压住送往反省室的时候,婆婆奄奄一息的开口。

“阿伯,这是我梁家的媳妇,没害别人,我不怪她。”

有婶子骂了一句:“眼睛瞎了我看你心也瞎了,好好的祭司媳妇不要,倒是对一个三儿这么好!”

“你懂什么,那肚子里不是人家的孩子吗,这能放她走?”

我心底冷笑一声,冷眼看着。

婆婆真以为好心能得到好报吗?

她现在求着不处罚林月娥,也不会让林月娥日后对她好一丝半点。

她若是能像我一样做这寨子里的试药奴,那太阳都要从地底下冒出来了。

阿爷拄着拐杖敲了几下,眼神看向我。

“花蛮跟我来,梁家的事自己去说去。”

林月娥被放开,瞬间瘫倒在地,婆婆立刻爬过去摸她的肚子,被嫌弃的推开

我跟着阿爷来到了山上,惴惴不安的跟着。

“阿爷,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蛐蛐叫声中,阿爷轻笑一声:“小鬼头,是你做的吧。”

疑问句,但确是肯定语气。

我抿了抿嘴,捉摸不透阿爷的态度。

“林月娥做不到这么快养出这么多优良的血蛛蛊,整个苗寨,只有你有这般本事。”

我得知几十年前,阿爷在阿婆死后,也动用过这种白蜘蛛蛊虫,试图让阿婆活过来。

“但后来我知道了,生死有命,蛊虫只是死物。”

说着,阿爷把手腕上的银镯递给我。

“你阿婆年轻的时候就是最优秀的蛊虫师,现在我把这个给你。”

“花蛮,把聪明劲放在对的事情上,做个好蛊虫师。”

我坐在柴房里,阿爷的话还回荡在心尖,久久不歇。

砰的一声!

林月娥居然踹开门进来,看着我眼神猩红。

“你还敢回来!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吧!是你害死了梁怀山,也是你陷害我养了白蜘蛛!”

我抱住胳膊,悠然自得:“到底是谁害死了梁怀山,你比谁都清楚吧?”

“那血蜘蛛是你的青玉坛里种出来的,若是不用在梁怀山身上,便是种在我身上了吧。”

“总而言之,害死梁怀山的是你和他娘的贪婪。”

林月娥气的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上前就要猛的拽住我的头发。

我反应迅速,猛的一侧。

她便来不及一头栽进了茅草里,满头鸡毛。

婆婆听到响动赶来柴房,一瘸一拐的上前扶林月娥。

看她们二人滑稽的样子,我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心底却扬起一丝疑惑。

婆婆如今已风烛残年,梁怀山也死了,为何林月娥不跑呢?

还没思索完,婆婆转头看向我,眼神阴鸷。

我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银镯。

“怎么看我不爽?阿爷说了,我这镯子就代表他,谁若是敢欺负我,便是跟他作对。”

婆婆看到那个镯子,眼神清明一瞬,而后又对着林月娥卑躬屈膝起来。

我嘴角笑意梗住,摩挲着手上的银镯。

林月娥,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9

梁家的丑闻闹得寨子里人尽皆知,但婆婆却视若无睹的在寨子里游荡。

来人见了她就躲,她倒好,舔着笑脸凑上前借钱买肉。

但名声已经传出去了,还有谁会借钱借米给梁家呢?

真是世事无常,风水轮流转。

上一世是我去做试药奴赚微薄的收入来供养婆婆。

现如今婆婆倒是自愿去做了试药奴来供养儿媳。

只不过这个儿媳是林月娥罢了。

婆婆日渐消瘦,不过才半月,便满头白发。

按理说我应当对老人抱有同情心,但我却是抑制不住的爽快。

所以我倒也不急于揭穿林月娥这种小把戏了。

“喂!老太婆,都几点了还不回来做饭!你孤魂野鬼当惯了?”

婆婆挨了骂还是屁颠屁颠笑着跑回来做饭,看到我又是顿了一下眼神显现出一丝痛苦。

细看下去,倒还有几分求情。

我视若无睹,大口大口吃肉,把不要的剩菜留给下座的婆婆。

“你这么虐待你婆婆,你就不怕寨子里的人骂你?”

我听完,简直要被逗笑了。

“你敢动用禁书里的傀儡蛊,你就不怕被寨子里的人砍死。”

林月娥瞳孔骤缩,筷子摔落。

“你...你是如何得知?”

“老太婆眼神无光,只有听到你的指令才会露出假惺惺的喜悦。”

“而且,你是没看见她看我的眼神有多绝望。但是怎么办呢,我乐在其中。”

林月娥嘴角抽搐了一下,手里往后握住一个东西:“你这般恐怖,做了祭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扒拉着饭,挑眉一笑。

“阿爷说了,蛊虫师要做对的事,血债血偿我觉得就是对的事。”

话音未落,林月娥手一挥,撒过来一把黄土。

我挡住,再次睁开眼,看见了地上吐血的林月娥。

她面目扭曲,口吐白沫,死死盯着我。

“你..给我下了什么蛊?”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蹲下来摇了摇银镯。

“银物辟邪,你的毒对我没用。但你本领不到家,就自大地下了数日的傀儡蛊。知道我为什么不出手吗?”

我看着林月娥绝望的双眸,缓缓开口:“即使我不出手,你也必死无疑。”

林月娥体弱,婆婆便渐渐清醒过来,噗的呕出一口污血。

她看着我流出浊泪:“救救...我。”

我摇着银镯摇摇头:“婆婆,去见你儿子吧。”

咽气声下,我迈出门槛,关上了梁家的大门。

离开后,我正式辞去祭司一职,全身心投入到养蛊之中。

从那以后,苗寨多了一个蛊虫师,叫花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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