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买十万钓鱼竿,我劝女儿离婚

女婿买十万钓鱼竿,我劝女儿离婚

作者:AC橙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2
精品短篇小说女婿买十万钓鱼竿,我劝女儿离婚的作者是AC橙,男女主人公是任远邦小蕊。第1章女婿失业在家,花十万块钱买了根钓鱼竿。我抱着外孙把这事跟女儿张小蕊一说,她顿时连外卖也不送了,掏出手机又给他打了五万。当晚亲戚聚餐,我直接让他俩离婚。女儿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妈,远邦以前工作多辛...

第1章

女婿失业在家,花十万块钱买了根钓鱼竿。

我抱着外孙把这事跟女儿张小蕊一说,她顿时连外卖也不送了,掏出手机又给他打了五万。

当晚亲戚聚餐,我直接让他俩离婚。

女儿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妈,远邦以前工作多辛苦,趁着这段时间放松下有什么问题?”

女婿也很难过:“妈,年后我就出去送外卖,您别生气。”

亲戚们纷纷下场劝说:

“钓鱼而已,远邦不抽烟不喝酒,有个爱好,不比那些出去吃喝嫖赌的强?”

可他们懂什么?

我对女儿冷笑道:“再不离,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

女儿把脸一板,当场发作道:

“妈,你什么意思?自己婚姻不幸,就见不得我好?”

像一枪开在胸口,又疼又凉。

早年丈夫赌博欠下巨额债务远走他乡,丢下我和女儿相依为命。

怕她受委屈,我没有再嫁,一天打三份工把她抚养长大。

如今她说我不盼着她好?

许是我的脸色太过难看,女儿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后悔,再开口已经软了腔调:

“妈。我知道你心里还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可是远邦不是都解释过了吗?跟他一起钓鱼的是大领导,远邦还指望人家帮忙找工作呢。”

亲戚们立刻七嘴八舌地帮腔:

“你看,远邦也没闲着啊,他也在找关系了。”

“就是陪钓鱼而已。我邻居家的小子为了找工作,送了一辆车呢。”

可听完我只觉得更难受了。

在她眼中我就是这么小心眼。

我忍不住猜测,如果她知道那位大领导穿皮裙丝袜,跟任远邦搂搂抱抱,她会这么冷静吗?

可这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眼神扫过任远邦脖子上的扁平疣,我闭了闭眼睛,对女儿说:

“你也不小了,如今亲戚朋友都在,我提醒过了,也算尽到当妈的义务了。”

“我就这句话。”

“要么你们离婚,要么小虎跟我搬出去。”

女儿正在给小虎喂饭,闻言手一抖,勺子就戳到小虎的乳牙上。

小虎疼得哇哇大哭,小蕊连孩子也顾不上了,对我拍桌子发火:

“我早就知道你嫌弃远邦。这些天,他碰过的地方你都用84擦。”

“大不了我们请保姆,不用你来带孩子。”

我气笑了:

“你是不是忘了,这房子是我的,连你送外卖的电动车也是我的。”

“任远邦宁愿花十万块去买鱼竿,都不愿给你买辆代步车!”

眼看女儿眼中浮起难堪和委屈,我心里一咯噔,又觉的后悔。

正在我犹豫要不要把她拉到一边说出真相。

“啪!”

任远邦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头低下去,声音带着哭腔:

“妈,都怪我。是我没有用,失业在家,又无父无母,遇到事情没人帮我说话。”

“你别逼小蕊,毕竟你们才是一家人,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外人。”

“我不配活在世界上!”

他倏地拉开凳子就往窗户冲去,却险险被人拦腰抱住。

一片纷乱中,众人对我怒目而视:

“你个死老太婆,好好的小夫妻差点阴阳相隔,安的什么心?”

“就欺负人家父母去的早呗。远邦之前赚三万一个月怎么不闹,失业才一个月就作妖!”

“小蕊说的没错,就是见不得她过得好!”

小虎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女儿含泪将他抱在怀里,失望地看向我:

“妈,是不是我们也跳下去,你就满意了?”

眼看任远邦向她们母子敞开怀抱,连脖颈上的疣子也即将触到女儿的嘴唇。

我大惊失色冲上前去:

“放开她!”

我早就怀疑任远邦得了HPV,可是又拿不到证据。

此刻任远邦坐在地上死死抱住娘两,口中哭喊着:

“妈,求求你别拆散我们。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我没有别的亲人了。”

小蕊和小虎也跟着哭,伤心地好像我死了一般。

我又气又急,偏喉咙更像被棉花塞住,只能用力去掰他的胳膊。

推搡间,女儿抬起脸,仇恨的目光像刀片刮过我。

“我忍你很久了!”

“你为什么总要控制我!”

她抬手向我狠狠推来。

一片天旋地转中,我看到她惊恐地瞪大双眼,随即额头剧痛,人也彻底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已经在医院。

女儿哭着跟我道歉,任远邦更是当场跪在病床前,口口声声说是自己的错。

两人反而感情更好了。

我咬牙不再提此事。

可私下立刻用养老金雇佣私家侦探,指定要任远邦的HPV检测报告。

私家侦探却说HPV检测必须本人到场,我只能退而求其次要任远邦的出轨证据。

可除了渔具店消费的五十万,什么都没有。

就在天气转凉,任远邦都已经穿上高领衫的时候,私家侦探告诉我任远邦定了间酒店,记录显示两人入住。

我把小虎交给邻居帮忙看着,立刻带小蕊杀到现场。

小蕊说什么也不信,在酒店大堂脸色不佳扔下话:

“妈,如果远邦没出轨怎么办?”

我嗤笑,“我搬出去,房子过户给你。”

早在任远邦带着女人上楼的时候,侦探就把她的身份信息发给我了,正是渔具店老板娘。

两人还在前台激吻了一番。

这次他跑不掉了。

我慢条斯理带好一次性手套,甚至心里都规划好去医院的路线。

手机突然在此时响起,我根本顾不上开始哐哐砸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个只裹着浴巾的女人惊愕地看着我,“请问......”

她的面容与那日的皮裙少妇赫然重叠。床上的女式黑色蕾丝内衣映入眼帘,地上还有用过的避孕套,连空气中都浮动着糜烂的气味。

小蕊的神情像是被人砸了一拳。

坐在沙发上的任远邦慌了,他立刻跑过来,还不忘伸手提下自己高领衫的领口:“小蕊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我抢先抬脚向他膝盖狠踹一脚,“你那双脏手离我女儿远一点!”

任远邦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不是,她是......”

“谁管你!”我打断他的话,用戴手套的手抓住他的胳膊,“跟我去医院做检查!”

四目相对,他的面上倏地滑过阴狠:“你别太过分。”

“吓唬我?”

我笑了,掏出手机虚晃一下,“你该不会以为我毫无准备吧?”

突然间,浴室门砰地打开。只见一个健壮的男人走了出来,神情疑惑:

“小任,这是什么怎么回事?”

“曹主任......”

小蕊呆呆地看向那个男人。

气氛好似凝固住一般,我目瞪口呆地听他们解释。

这位曹主任是任远邦以前的上司,也是那家渔具店的老板。

他说这次与任远邦出差,可他的老婆也要跟来玩。任远邦不过是在这等他们一起出去吃饭而已。

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曹主任已经沉了脸,对任远邦说:

“你这丈母娘好厉害,酒店房号都能查到,只怕以后连公司机密也不在话下。

“我们可惹不起这种大人物,我看帮我经营鱼塘的工作就算了吧。”

小蕊浑身一震,眼中立刻含了两包泪。

任远邦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拜托,曹主任,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他可怜兮兮地看向我,“我妈,她脑子有点问题,找人调查肯定也是被人骗了。”

“我保证,这种事情一定不会再发生了。”

四双眼睛看向我,小蕊的目光更是充满怨恨,让我浑身血液几乎倒流。

倏地,她镇静下来,接着擦擦眼角,把任远邦从地上拉起来。

“对不起,曹主任,”小蕊鞠躬弯腰,“是我们不对。”

“您怎么样才肯再给远邦一次机会呢?”

就在这时,那位只穿浴巾的曹太太动了,莞尔一笑:

“让你妈妈给我老公磕三个头吧。”

“磕完我就让他放过你。”

我简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任远邦已经膝行过来,拉着我的衣角苦苦哀求:

“妈,求求您,就磕三个头,帮帮我们吧。”

我没有错过他眼底的得意。

血一阵阵地涌上脑袋,我茫然地看向小蕊。

“曹主任,您大人有大量,要么......我给您磕吧。”

只见她慢慢地跪下去,曹太太却捂嘴娇笑连连,伸手就去扒小蕊的外套。

“那你得脱光了磕。”

一片悚然的安静中,女婿任远邦动也不动,只是静静看着小蕊。

好像在欣赏。

脑袋在这一刻嗡地炸了。

小蕊转头看他一眼,竟也不反抗,任由曹太太剥掉她的外套!

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我再也忍不了,冲上前打掉曹太太的手。

“我磕!”

我磕了一百个头。

因为曹太太说我打了她,惩罚要加倍。

离开酒店时我已经额头青肿。

我瘫坐在长椅上,眼前还是不断闪过方才的那一幕。

哪里不对劲呢?我想不通,可我知道任远邦就不是个好东西。

我花了二十年给小蕊插上翅膀,他用了一年就把它们折断。

他pua小蕊辞掉了高薪工作去当文员。

他要求小蕊夏天的衣服不能露胳膊,要跪在门口迎接他回家。

他买十万块的鱼竿眼都不眨,小蕊的衣服超过五十块,都得向他道歉。

甚至在她经期的时候,我还在地上发现沾血的避孕套。

“刚才她要脱你的衣服,你为什么不躲?”我转头死死盯住张小蕊,嘴唇哆嗦:“你为什么不躲!”

小蕊瑟缩了下:“怎么躲?要不是你闹出这一出,根本就不用磕头。”

“妈,求你放我一命吧,别再折磨我了。”

“我还要去给借贷款给远邦,没时间陪你闹了。”

我瞳孔一缩。

“他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帮他借钱?”

她竟然冲我大喊:“问你啊!当然是去给远邦打点工作啊!”

“你是不是要逼死我才甘心啊!”

我扶着长椅感觉一阵阵的天旋地转。

曹太太的娇笑声,曹主任的冷哼声仿佛还在耳边。

什么样的正经工作,会需要求职者的妻子脱光了跪在地上求人?

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今天你要是去,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张小蕊死死地盯着我,胸脯剧烈起伏。

良久,她说:

“妈,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忍受了什么?”

“你每嫌弃远邦一次,我晚上就要挨他打一次。连你上次在亲戚面前当众下他的脸,也是我挨了一个星期的打,才换来的不计较。”

“今天这么大的事,你是想让我把命给他吗?我去借贷款给他打钱,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我自己!”

仿佛一道闪电劈中天灵盖,让我手脚僵住无法动弹。

家里的跌打损伤药一直用得非常快,小蕊骗我说是自己送外卖不小心,有的时候难免磕磕碰碰。

我从未想过任远邦竟然家暴小蕊。

恰在此时电话铃声响起。

张小蕊离开的背影很是决然,我心不在焉地低头摁下接听键,却听一声尖叫声陡然响起。

我猛然抬头看去,只见两名蒙面人已经钳住小蕊,正将她往一辆面包车上拽去。

“放开她!!”

我撒腿向小蕊奔去,反而被人狠狠踹中腹部。

绑匪一口啐在我的脸上。

“想要女儿啊,把房子卖了拿钱来换啊。”

他的面巾被风吹起,我看到他脖子上的扁平疣。

“不!”女儿突然用力咬在他的手上:“妈,他是....”

绑匪嘶了声,立刻给了她一巴掌。

她的脸颊高高肿起,眼中涌动着绝望。

我知道,这是任远邦。

我想答复她,可疼痛让我说不出话来,连动一根手指都是奢侈。

小蕊被塞进车里。车辆发动的那一瞬,车窗倏地打开:

“妈,我错了!你带小虎走......”

眼看面包车即将驶过街角,一辆黑色吉普车陡然甩尾横在它的面前。

一个两鬓染霜的中年男人跨出车门:

“踹我老婆还绑我女儿,我看你脖子上那个摆设是不想要了。”

第2章

我看了眼地上的手机,正在通话中。

是张明瑞的电话。

是他听到了小蕊被绑架,并且在第一时间赶到了。

谁能想到当年抛妻弃子的懦夫,竟然一朝能翻身成为地产大亨呢。

几天前,张明瑞回来提出想弥补张小蕊时,我曾试探过小蕊的想法。可话还没说完,她冷哼一声。

“我早当他死在外面了!当年债主上门,你拿着刀挡在我身前的时候,他在哪儿?”

“我死也不想再看见他!”

可此刻到底也是他救下了小蕊。

主驾的男人愣了片刻,接着大笑出声。

“我死定了?怎么死?”他指着他的脚,“用你三十块一双的布鞋抽死我吗?”

他甚至直接打开车门,示意张明瑞看他手中的砍刀。

“老头,我不想惹事,你最好现在就离开。不然......”

“别怪我不留情面。”

张明瑞冷笑道:“这话我说才是。”

他向吉普车飞去一个眼神,只见车内立刻钻出两个穿短袖的小伙,径直走向面包车后。

主驾驶的男人懵了下,“手不想要了是不是?!”

就在面包车门被拉开的一瞬,一道刀光闪过,凄厉的喊叫瞬间响彻云霄。

方才还趾高气昂的绑匪被摁在地上,双手被反剪在背后折成不正常的弧度。

蒙面巾被人一把扯去,我才看清了他的脸。

正是方才的曹主任。

此刻他满头大汗,眼神阴毒地看着张明瑞:

“你死定了。”他说,“我爸是本市的黑社会老大,他不会放过你的。”

张明瑞理都不理,示意一个小伙子将小蕊从面包车里带出来。

张小蕊出现的时候嘴上已经被贴了胶带,胳膊也被绳索捆住,神情呆滞地像个布娃娃。

看见张明瑞的瞬间,她的瞳孔猛然一缩,眼中透露出不可置信来。

“放开她!”

任远邦立刻也从面包车里钻出来。

头套被他摘去,此刻他面色焦急,仿佛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丈夫。

“不要伤害我的妻子!”

“你要什么都给你!”

任远邦不知道张明瑞是谁,可张明瑞早已通过我的描述认识了任远邦。

此刻他眼神阴鸷地将任远邦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妻子?谁家丈夫会把自己的妻子这么绑着?”

“你也配当丈夫?”

任远邦丝毫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他冷笑着反唇相讥:

“我们夫妻两个玩点小情趣,你管的着吗?”

“她是我的妻子,她都没有意见,你放什么屁?”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

只见张明瑞投来眼神,站在小蕊旁边的小伙子撕下张小蕊嘴上的胶带。

“小蕊,别怕,”张明瑞声音轻轻的,“是他绑架你的,对不对?”

眼见张小蕊眼神游移在我和张明瑞的脸上来回扫视,眼神慢慢恢复死寂。

我心中一突。

她还不知道她的爸爸能够护住她。

在她眼中,我们只怕在螳臂当车。

“小蕊,”我提高声调,“你别怕......”

“怎么回事?”

人群倏地分开,紧接着挤进来一个花臂中年男人。

地上的曹主任顿时有了倚仗,大声道:

“爸!就是他们!”

“我跟朋友开车出去玩,结果碰到这个傻X,把我打骨折了不说,还光天化日想要抢走我朋友!”

那位曹老大的眼神就冷冷地落到张明瑞身上。

此刻的张明瑞布衣布鞋,看着怎么都像一个小老百姓。

要不是当年他给我看了资产明细和名下股权证明,我也不会相信这是一个跨国企业的老总。

“就是你伤了我儿子?”

“胡说八道!”我强忍着疼痛走到小蕊身边:“我们只是正当防卫!我跟我女儿好好地站在路边,是他们把她绑走!”

“他甚至还带了刀要砍人!”

我指着张明瑞,“要不是他拦住了他们,我女儿都不知道面临什么!”

小蕊好像终于有了些反应,可还是木然地看着。

我看见张明瑞的闭了闭眼睛,拳头在身侧握紧。

人群议论纷纷:

“可不是说这两人是夫妻俩吗?怎么还抢来抢去的。”

“喏,看到那边的刀没,快一米长,这算是管制刀具吧。哪个正经人出去玩会带这种刀。”

“该不会真是绑架吧。”

曹老大脸色越来越沉,他看了眼瑟缩在地的儿子,接着不疾不徐地捡起地上的长刀。

“这分明是污蔑。”他说,“我早就听说你一心想要人家小两口离婚,我儿子不过是仗义帮忙。”

他屈指弹了弹刀身,竟然半丝声音也没响起。

“至于这刀......不过是个模型。”

“吓唬吓唬你们而已,多大点事。我儿子却被你们打折了骨头。”

“你们必须赔偿二十万医疗费。不然......”他从鼻孔里喘出一声粗气,不屑地看着我们,“就算到警局,我看谁敢立案!”

我跟张明瑞换了个眼神,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惊讶。

“你有这么大权势?”张明瑞说。

“是啊,”曹老大冷哼一声,“怕了就赶紧。”

“他们抓走我女儿总是真的!”我气道:“我要报警!这你们赖不掉!”

“证据呢?”曹老大笑起来,两腮肥肉颤动,“口说无凭,拿证据才是。”

我忍不住看向周围人群,可目光所及处,人们纷纷转过头去。

小市民和黑社会,孰轻孰重,他们太清楚了。

我不甘心地看向街道,可竟然连一个监控也没有。

难道今天只能放过他吗?

就在这时张明瑞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要证据吗?”他轻蔑道:“别来了你接不住。”

张明瑞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吴,对,是我,张明瑞。我女儿被人绑架了你管不管?”

“我马上把定位发你。”

“嗯,我知道,垃圾哪儿都有,只要清理了就都好说。”

曹老大的眼神渐渐转为探究,可眼珠一转,登时又咧嘴笑起来。

“想恐吓我,也不掂量自己的斤两。”

“A市的公安局长,姓王,”他得意道:“跟我也是拜把子的交情。你们找谁能大的过他去?”

我看向张明瑞,他回我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其实我跟他分开二十年,乍遇到这种场景心里也直打鼓。

但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信他。

眼看小蕊呆呆地立在一边,我心又疼得不行。

“小蕊,没事了啊。我跟你爸今天一定会讨个公道的。”

小蕊的头却渐渐地垂下去。

我呼吸一滞,心中骤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是啊,”任远邦微微一笑,“小蕊,你告诉大家,是不是你妈要拆散我们,我不得已带你私奔。”

他的语调轻松惬意,却仿佛毒蛇般阴冷:

“答错了的人,要接受惩罚哦。”

四面八方的视线都在这一刻汇集到小蕊身上。

小蕊连牙齿也在咯咯作响。

好像有什么即将重演。

“不!”我惊叫道:“小蕊,你不想答就不答。”

我小心翼翼向她靠去,声音极力放轻,“小蕊,咱们回家。”

她却倏地打掉我触到我胳膊的手,抬头露出一双猩红的眼。

“不。”

在一片惊呼声中,她转身狠狠掐住任远邦的脖子。

“你别想再拿我的家人威胁我!”

“要死一起死!”

袭击来的猝不及防,任远邦被小蕊压在地上,一时竟然挣脱不开。

我的大脑又仿佛凝固住了,手脚也不听使唤。

张明瑞反应更快些,他高声指挥那个小伙子把小蕊拉开。

可小蕊早已陷入了癫狂,力气大的吓人,竟是一时间没掰开。

长期的缺氧让任远邦已经面色发紫,此刻更是四肢胡乱挥舞着,口中发出嗬嗬声响。

不行,我不能让这个垃圾毁了我女儿的一生。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掏出手机点开小虎的视频,将手机音量摁到最大。

孩童清脆的笑声响起,小蕊动作骤然顿了一瞬,小伙子们趁机将她控制住。

我立刻将小蕊搂在怀里,感觉她抖成一团,心中的仇恨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我死死地盯住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的任远邦。

张明瑞已经撸起袖子准备亲自动手。

我拦住他,平静道:“他有HPV。”

“不要碰他。”

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人群陡然炸开了,方才还在扶任远邦的人此刻都恨不得杀了他。

他愤怒地看着我。

我却微笑地看着他。

就算没有证据又怎么样?

他都能说绑架是私奔,我怎么就不能空口鉴定HPV?

“你撒谎!”一个女人慌慌张张地从面包车上跑下来,正是曹太太。

“我上次去查HPV明明是阴性......”她后知后觉地补充道:“远邦也是。”

场上气氛一时间变得很诡异。

谁会跟朋友的妻子一起去查HPV?

躺在地上的曹主任脸已然涨成了猪肝色,突然警笛声由远及近响起,数十辆警车停在街道上。

一位身穿干部服装的中年人下车,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走向张明瑞。

“抱歉,老张。”

他擦着额头的汗,“A市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这么恶劣的事情,的确是我们工作的失误。”

他转头毫不留情地痛斥一名下属:

“王大力,这事你要处理不好,我看你这公安局长也别干了。”

“这位张总的明蕊集团,不仅年年都是我们省内纳税第一名,更是给国家献出多项研究专利供军队使用的功臣!”

“如果他的妻儿都保护不好,我们又有什么颜面邀请更多优秀的企业来我省投资?”

一番话说的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曹老大见机不对,更是已经开始往人群后躲闪。

张明瑞没放过他。

“老吴,我也没想惊动你们,可是这位曹老大说,不给他交二十万,我就别想立案,更别想找到我女儿被绑架的证据。”

“他甚至跟你们王局长,是拜把子的交情。”

任远邦听到女儿二字,骤然瞪大双眼重新看向张明瑞。

那位王厅长更是吓了一跳,差点一蹦三尺高。当下虎着脸看向曹老大。

“胡说什么!给我查查他.......不过,怎么是有点眼熟?”

早有警官上去将想要逃跑的曹老大控制住,立刻搜出他的身份证。

旁边的秘书打开手机点了不过半分钟,朗声道:

“曹志,十年前因为经济犯罪入狱,半个月前出狱。”

“三天前涉嫌参与一起入室抢劫,并袭警后逃窜.....”

眼看数道视线沉沉压过去,“曹老大”再也扛不住压力,双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

秘书对还在沉思的王局长道:“当年他是您带人亲自抓的。”

“您忘了?他当年......还嘲笑您毛都没长齐。”

王局长当场沉了脸。

曹老大很快被铐走了。

而他的儿子萎靡在地,双眼睁得通红,可竟然连一个冤字都不敢说,就这么看着父亲被绳之以法。

“这几位,”张明瑞又伸手点了点任远邦,“我的妻子亲眼看见他们绑架了我的女儿,但是有没有证据。”

“而我的女儿......”他的眼中闪过心痛混杂着愧疚,“被吓坏了。”

“不能再受刺激了。”

现场安静了片刻,王局长轻咳一声。

“证据肯定是有的。旁边的高楼上就有鹰眼相机。”

他让秘书当场拿出笔记本调出监控,没一会,屏幕上就重现了他们抓走小蕊的这一幕。

事实面前,任远邦再也无法抵赖。

他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跪到张明瑞的脚下,哭起来:

“爸,我就是一时心急,想要把小蕊绑走吓唬吓唬妈。”

“妈也不喜欢我,总是拿房子的事情拿捏我......”

话没说完,张明瑞抬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埋怨丈母娘。她给你房子住,不嫌你穷把女儿嫁给你,换来的就是这个结局?”

“要不是我年轻时糊涂,又岂能让他们娘俩被你欺负到这个地步。”

我听得眼眶湿润。

当年小蕊带任远邦回家,他装的诚恳老实。

我可怜他父母不在,觉得小伙子吃过苦,将来一定会分外珍惜家庭。只要对小蕊好,我们一家人可以慢慢赚钱,房子车子都会有的。

谁知道碰上这么个畜生。

“小蕊,别怕,”我搂紧女儿,“噩梦结束了。”

张明瑞蹲下身子,眼神心疼地看着我们。

“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擦擦眼泪,“不晚,还是要谢谢你。”

至少小蕊可以摆脱噩梦了,我们的生活终于可以恢复平静了。

任远邦一众人都被警察带走。

根据调查,他们当时把小蕊绑架完全是有预谋,不仅准备强暴小蕊,而且准备叫人低价买下我的房子。

医生检查时,发现三个人都感染了HPV。

那位曹主任当场精神崩溃,趁人不注意捅伤了任远邦。

任远邦手指受伤,再也拿不起东西。

更离谱的是,后来根据调查发现,任远邦当年离职就是因为在外嫖娼,公司觉得影响不好压下此事将他辞退了。

而嫖娼的地点,正是渔具店附近。

那位曹太太发展了一众小姐。

所谓的鱼塘生意,不过是假借经营度假村,其实是聚众卖淫。

渔具店就是他们的一个窝点

妇女保护协会也介入此事,三个人很快被以多种罪名起诉。

因为性质恶劣,此事按照较高标准量刑。

任远邦被判了二十年。

审判过程被全城直播。

判决书宣布的时候,小蕊浑身发抖,“妈,我好害怕。二十年后他出来怎么办?”

“小虎有这样一个父亲怎么办?”

我正欲开口安慰,张明瑞张口了:

“二十年后出来,我会把他安排到非洲挖矿。”

“至于小虎,二十年后,大家只会知道他是明蕊集团的太子爷,是你张小蕊的儿子。”

他深深地看着她,“小蕊,你要不要跟我打理集团?”

我拍了拍怀中熟睡的小虎,握紧了张小蕊的手。

无论她做出什么选择,我都支持她。

我和小虎永远是她最后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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