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被设计师改了智能管家,我和未婚夫提出分手

婚房被设计师改了智能管家,我和未婚夫提出分手

作者:冬小碗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2
热门新书《婚房被设计师改了智能管家,我和未婚夫提出分手》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冬小碗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沈向安乔心悠。1布置婚房时,我启动了智能管家系统。清甜女声突然响起,带着点撒娇的尾音。「亲爱的主人,是不是想小悠了,有什么叫我~」我手一颤,正悬于半空挂着的婚纱照,险些直直砸落在脚边。那声音却并未停。“主卧的香薰机...

1

布置婚房时,我启动了智能管家系统。

清甜女声突然响起,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亲爱的主人,是不是想小悠了,有什么叫我~」

我手一颤,正悬于半空挂着的婚纱照,险些直直砸落在脚边。

那声音却并未停。

“主卧的香薰机已然开启啦,是小悠最爱的玫瑰香,快来床上,与我共度这温馨时光吧。”

我呆立原地,心乱如麻,抓起手机拨通未婚夫电话:

「你最近来过婚房吗」

电话那头他笑声爽朗:「前几天去看了看,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挂断了电话,目光紧紧盯着主卧床边缝隙露出半截粉色蕾丝发带。

1.

到沈向安公司楼下时,天色阴沉,暴雨倾盆。

我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那个粉色蕾丝发带上甜腻的奶香.

这几天,一直若有若无地萦绕在沈向安的衣领间。

那不是任何一款男士香水。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冲上楼去,挨个部门排查名字里带「悠」字的女员工。

沈向安的身影就出现在公司大门口。

他身旁站着一个女孩,脸上满是未经世事的稚气。

他们在门口简单聊着什么,雨声太大,我听不清。

两人正低声交谈,女孩仰头看他,眼里似乎有光。

会是她吗?

雨势太大,女孩将自己的伞往他那边推了推。

他却摆手拒绝,从一旁的伞架上拿起了另一把。

我按了按喇叭,刺耳的声音划破雨幕。

沈向安闻声看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却没心虚,从容迈步向我的车走来。

不知为何,我竟悄然松了口气。

看来,不一定就是她。

车门打开,裹挟着湿气的沈向安钻了进来,他侧头看我,笑意晏晏:

「老婆怎么来接我,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扯了扯嘴角,视线从后视镜上移开:「台风天,怕你打不到车。」

今天他的车限行,这个理由也是合理的。

我状似随意地问,「刚才跟你说话的女孩是谁?」

「哦,新来的实习生。」他不以为然。

「叫什么?」

他诧异地看我一眼,随即笑了:

「怎么,我们家望舒也会查岗了?她叫陈薇。」

陈薇。

不是那个「悠」。

一股更深的不安攫住了我,我却没让分毫表露在脸上。

他凑过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气息温热:

「有老婆真好,真想快点办婚礼。要不......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吧?」

他的目光真挚又坦诚,热切得仿佛能将我融化。

可我的视线,却死死定格在他随手放在副驾上的那把伞。

湖蓝色的伞面,印着一只蠢萌的卡通小猫。

这几天,这种不属于他风格的东西,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将伞拿了起来,在我面前晃了晃,解释道:

「借别人的,怎么样,好看吗?」

我点点头,发动车子。

雨势更大了,整个世界都模糊不清。

「老婆,你今天怎么了?」

他伸手过来想摸我的脸,「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我侧过头避开他的手:「没什么,就是累了。」

「那回家我给你按摩。」

他笑得很温柔,

「对了,明天我可能要出差几天,深圳那边有个项目需要我亲自跟进。」

又要出差。

我握紧方向盘:「什么时候走?」

「明天晚上的飞机。」

他看向窗外,

「这个项目很重要,可能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红灯。

我停下车,趁机偷偷打量他。

他正在看手机,屏幕亮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更加深邃。

这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马上就要成为我的丈夫。

可是现在,我却开始怀疑一切。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飞快地看了一眼,然后按灭屏幕。

「谁发的消息?」我随口问道。

「客户。」他回答得很快,「催项目进度呢。」

绿灯亮了,我继续开车。

「向安。」我忽然开口。

「嗯?」

「你爱我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老婆,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啊。当然爱你了,不然为什么要跟你结婚?」

是啊,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如果外面真的有人,为什么还要娶我?

我想不通。

2.

回到家,沈向安再次提起领证的事。

「望舒,要不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吧?」

我强撑着笑容,轻拍他的胸膛:「不急嘛,等婚礼办完再说。」

「为什么?」他皱眉,「先领证后办婚礼不是更好吗?」

「就是想要仪式感。」我故作娇嗔,「女孩子都希望在最美的那天成为新娘。」

他笑了,在我额头上印下一吻:「好,都听你的。」

我暗自松口气。也许真是我小题大做了?

那个智能管家系统,说不定只是装修工人带女朋友随便设置。

我这样安慰自己。

晚饭后,我帮他收拾出差的行李。

拿起那件白色衬衫时,口袋里传来窸窣声响。

我掏出一张纸片。

电影票的票根。

上周三晚上八点的场次。

我手指发抖。

上周三,他明明说在公司加班,十一点才回家。

这是一部催泪的母女情深电影。

沈向安从来不看这种片子,他说太煽情了。

「向安。」我拿着票根走出卧室。

他正在客厅沙发上打电话,见我过来,匆忙结束通话。

「望舒,我有点事要出去。」

「现在?」

我看向窗外,暴雨依然倾盆,「这种天气?」

「很急的事。」

他已经拿起我的车钥匙,「你别等我,先睡吧。」

「等等——」

但他已经匆匆出门了。

我怔怔站在原地。

沈向安从来不是冒失的人,在这种台风夜基本不出门。

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是去见那个叫「小悠」的女孩。

我打开手机,找到车辆定位系统。

一个小红点在屏幕上闪烁,正朝着一个熟悉的方向移动。

雨夜中,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紧紧跟在定位后面。

越开越接近目的地,我的心也越来越冷。

这是我们婚房的地址。

我不敢相信他居然把偷情的地点放在婚房。

想到他会和其他女人在我们婚床上乱来,我就莫名恶心。

我站在楼下,看着那亮起灯的房间,手指颤抖着打开了婚房的监控。

当初怕装修工人乱来,我到处装了几个摄像头,今天本来是想去拆的。

鬼使神差,我给它们重新插上了电。

画面里的卧室空空荡荡,没有沈向安的影子,也没有我想象中的画面。

我暴躁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

或许是我想多了。

下一秒,一个身影就闯进了画面。

那女人穿着一身黑色蕾丝吊带睡裙,身形窈窕。

她走进卧室,动作熟练又自然,仿佛回到了自己家。

她甚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躺在了我的婚床上,摆出一个极其诱人的姿势。

我看清她脸的瞬间,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她?

乔心悠。

我们婚房的设计师。

一个普通、平凡,甚至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的女人。

我记得她的资料,37岁。

沈向安和她几乎没有交集,装修期间所有的沟通,都是我在负责。

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沈向安出轨她的理由。

画面里,沈向安终于出现了。

他脱下湿透的外套,径直走向床边。

乔心悠立刻张开双臂,像只渴望拥抱的小猫。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掐进肉里。

他却没碰她,只是居高临下站着。

「不是说提分手吗?怎么脱成这样。」

「不分手能怎么办?」

乔心悠委屈地坐起身,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哽咽。

「你们下个月就结婚了!难道你想让我一直当见不得光的小三吗?」

3.

沈向安沉默了,脸上划过一丝痛苦。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地拍着她的背。

「别生气,我现在不是来陪你了吗?」

那一抱,像一把重锤,将我心底最后的幻想砸得粉碎。

乔心悠顺势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撒娇。

「那你今晚留下来陪我睡好不好?」

沈向安皱起眉。

「望舒一个人在家会害怕,我晚上得回去。」

听到我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

在这样的场景下,我只觉得无比荒唐。

乔心悠没再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眼泪却大颗大颗砸下来,无声地浸湿他胸口的衬衫。

这眼泪,比任何撒泼打滚都更有杀伤力。

果然,沈向安彻底投降了。

他捧起她的脸,心疼地吻去那些泪珠。

「好了,本来答应你,婚礼前这最后一周都来陪你,你这么着急,那今晚我就留下。」

原来他口中为期一周的出差,是陪她。

原来我的新婚倒计时,是他们偷情的最后狂欢。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我想走。

双腿却像灌了铅,钉在原地。

我看着手机里沈向安那张爱了多年的脸,迟迟没有动作。

最后,我选择给沈向安拨号。

我想给他,也给我自己,最后的一丝体面。

只要他接电话,只要他回来,哪怕是编一个蹩脚的谎言,我们也能好聚好散。

监控里,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

他看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它响着。

直到第二遍拨过去,乔心悠伸出白皙的手臂,拿过手机,直接帮他挂断。

屏幕上跳出「对方已挂断」的提示。

那一刻,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还不如直接捅我一刀。

沈向安半跪在床边,捧起乔心悠的脚,虔诚地印下一个吻。

「我的女王大人,今晚我完全属于你。」

我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志,点了保存画面。

一夜暴雨,我就站在楼下,像个自虐的疯子。

看他们一夜恩爱,看到手机彻底没电,屏幕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清晨,闺蜜琳琳的车停在我面前时,我已经意识恍惚。

「望舒!你怎么了?天啊!」

她尖叫着把我拖进车里,一路上不停地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该从哪里说起?

车内的充电线给我手机续上了命。

屏幕亮起,弹出沈向安的消息。

「望舒,我昨晚来公司加班,睡着了。今天我回家拿行李,你等我回来。」

「对了,婚房最近甲醛太多了,你最近别过去了。」

他到底为什么要骗我?

这谎言如此轻易,如此熟练。

我抬头,对上琳琳关切的眼神,所有的防线瞬间崩塌。

「琳琳,他出轨了。」

「沈向安他出轨了。」

我抱着她,嚎啕大哭。

积压了一整夜的屈辱、恶心、背叛,让我几近疯魔。

我们恋爱五年,从没红过脸,他永远是那个最稳妥的港湾。

如今,我输给了一个比我大十二岁的女人。

琳琳心疼地抱紧我。

她看完那段视频,气得浑身发抖,吵着要发到网上去,让这对狗男女社会性死亡。

我却一把抢回手机。

「不。」

我擦干眼泪,声音嘶哑却坚定。

「我要自己处理。」

2

4.

我在客厅里一趟趟收拾东西,每一样物品都勾起回忆。

这个抱枕是我俩一起逛街时买的,那套餐具是他说想学做饭时精心挑选的。

五年的感情,竟然积攒了这么多杂物。

我把属于我一件件打包,封箱,叫快递寄去琳琳家。

整个过程里,沈向安除了每天晚上九点准时打来一个电话,其余时间全部失联。

而我知道,挂断电话的他,正和乔心悠在我们的婚床上翻云覆雨。

我甚至自嘲地想,他是不是就喜欢乔心悠比我经验老道?

他们这种不管不顾的痴缠,反倒给了我最大的便利。

当我清空房子里最后一件属于我的物品后,我拨通了双方父母的电话。

「爸,妈,婚房都弄好了,明天请你们过来看看。」

第二天,我带着我爸妈、我哥,还有沈向安的父母,站在这扇熟悉的门前。

我妈还在兴奋地跟亲家母描绘着婚礼的细节。

我面带微笑,输入密码。

「嘀—」

清脆的开锁声,屋内的人被惊动了。

沈向安只裹着一条浴巾就冲了出来,脸上带着被吵醒的不耐。

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两家人和我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爸......妈?」

「你们怎么来了?」

沈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诧异地打量着他:

「你不是出差吗?怎么在这里?还不穿衣服?」

她看向我,再看看儿子慌乱的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沈向安眼神躲闪,语无伦次:

「我我昨晚提前回来,太累就在这儿睡了,刚洗完澡。」

我哥是男人,他已经察觉到了空气里不正常的暧昧气息。

在沈向安下意识想用身体挡住卧室门的瞬间,我哥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滚开!」

房门被猛地推开,里面立刻传来女人惊恐的尖叫。

紧接着,是我哥震怒的咆哮。

「他妈的沈向安,你居然敢出轨!」

两家人都冲进了卧室。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喧嚣都静止了一瞬。

乔心悠慌乱中扯过被子裹住身体,头发凌乱,脸上还挂着未褪尽的潮红。

床上散落着她的内衣和沈向安的西裤衬衫。

空气里混杂着香水、汗水和某种不可言说的腥甜。

一切,都昭示着刚刚那场翻云覆雨的激烈。

「畜生!」

我妈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沈向安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畜生!你对得起我们家望舒吗?」

我爸铁青着脸,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

我哥更是怒火攻心,青筋暴起的拳头砸到沈向安脸上。

「你他妈还是人吗?在婚房里干这种事?」

我哥的怒吼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只是淡淡地站在门口,看着这场我亲手导演的闹剧,轻声开口。

「沈向安,我们分手吧。」

我妈立刻站到我身边,像一头护崽的母狮,对着沈家父母怒斥:

「对,分手!你们沈家真是欺人太甚了!」

「不是的!阿姨!这是个误会!」

沈向安试图解释,声音慌乱,「我能解释!」

拿什么解释?

解释床上那个连衣服都没穿的女人是谁吗?

乔心悠在一旁瑟瑟发抖,抓起衣服想穿,却被回过神的沈母一把拽住头发。

「啊——」

「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女人!为什么要勾引我儿子!你说啊!」

沈母尖利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乔心悠的头皮里。

婚前闹出这种丑闻,丢的是他们沈家的脸。

可她更不甘心,儿子的婚事,竟然会毁在这么一个又老又普通的女人手里。

乔心悠被打得呜呜直哭,望向沈向安:「向安,救我......」

沈向安却看都不看她一眼。

他「扑通」一声,直直跪在我面前。

「我该死,望舒,都是我的错。」

他满脸悔恨,眼里闪着希翼的光,

「但你能不能别不要我?」

我垂眼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脏了,沈向安。」我冷漠地说,「我不想要了。」

他红了眼眶,呜咽着摇头:「没有,我没有,望舒......」

他想说什么?他没有脏?还是他没有出轨?

这时,客厅里那个被我提前启动的智能管家,再次响起了甜腻的女声。

「主人,刚才床上是不是太激烈了呀?小悠已经帮你准备好洗澡水了哦。」

沈向安的脸,瞬间一片惨白。

5.

我转身想走,这个充满背叛气息的房间,多待一秒都让我作呕。

裙摆却被猛地拽住。

沈向安跪在地上,死死抓着我的衣服,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望舒,求求你,我只是犯了一次错!我会改的,真的会改的!」

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我的鞋面上。

「求你不要离开我,望舒,我不能没有你。」

我伸手想要扯开他的手,却被另一个声音叫住。

「望舒!」

沈母快步上前,一改往日的傲慢。

用我从未听过的卑微语气说:

「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要结婚了,能不能原谅向安这一次?」

「伯母以后一定把你当亲女一样疼爱好不好?」

我愣住了。

因为沈向安入职的公司规模比我的大,沈母对我一向不冷不热。

言语间总透着一股隐约的优越感,仿佛我嫁给他,是我高攀了。

现在这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真是新鲜。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看来沈向安在感情中的两面三刀,确实是沈母言传身教的结果。

我冷淡地看着这对母子,语气平静:

「伯母,如果是您在婚前遇到这样的事情,您也要欢天喜地地结完婚吗?」

沈母被我这句话问得哑口无言。

我妈扶着我,我爸声音冷硬:「这婚,不结了。」

我哥见沈向安还拉着我,直接一脚踢在他肩上。

「滚开!别碰我妹妹!」

「以后不要再纠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沈向安被踢得趴倒在地,却还是不肯放手。

「望舒,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就在这片混乱中,一直躲在角落的乔心悠终于穿好了衣服。

她冲过来拦住我,脸上还带着刚才被打的红肿。

「向安不许求她!」

「你这个只会花向安钱的女人凭什么这样对他!」

「你都不知道他压力多大,他有多辛苦!」

「你不要他,我要他!」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鄙夷,仿佛我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第三者。

乔心悠的话音刚落,沈向安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滚!」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给我滚!」

乔心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她捂着瞬间肿起的脸颊,眼中满含泪水,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向安。

「向安,你......你为什么打我?」

「我哪里说错了?她就是花钱大手大脚啊!除了比我年轻几岁,她哪里比我强?」

沈向安眼神恨恨地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闭嘴!」

「望舒哪里都好!你给我闭嘴!」

我懒得再看他们演戏,冷漠地开口:

「我会让人来收拾这里。」

「这张被你们玷污的大床,你们要就拿去。」

「但所有被你们用过的东西我都会丢掉,照价赔偿。」

乔心悠立刻不干了,她愤愤地叫嚣:

「凭什么?这是向安买的房子!」

我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沈向安。

「是吗?」

我的语气带着讽刺,

「沈向安,你没告诉你的情人,这套房子是我买的?」

沈向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难堪地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乔心悠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又看看沈向安,后知后觉地闭了嘴。

但那眼神中的不甘和怨恨,简直要吃人。

我冷笑一声:「现在明白了?」

怪不得当初装修时,她总在我面前阴阳怪气。

说什么我命真好,找了个这么会赚钱的老公,年纪轻轻就买了市中心的大平层。

原来在她眼里,沈向安才是那个买得起百万豪宅的金龟婿。

为了不让沈家看轻我,我爸妈全款买下这个大平层。

房本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至于装修的钱,本来是沈向安出的。

但我当初不想让婶母插手我们装修。

所以让他把这笔钱,直接加在了彩礼里。

5.

我挨个通知亲友婚礼取消。

没过多久,一个我和沈向安的共同好友发来私信。

「望舒,什么情况啊?怎么你这边说取消了,沈向安发朋友圈说婚礼如期举行?」

底下附了张截图,是沈向安十分钟前发的朋友圈:

「好事多磨,初心不改。我们的婚礼,不见不散。」

配图是我们之前拍的婚纱照。

那张照片里,他笑得温柔缱绻,好像真的爱我到骨子里。

我失声哑笑,指尖冰凉。

只回了句:不清楚。

他沈向安要娶谁,与我何干。

门铃响起,琳琳提着两大袋零食和啤酒站在门口。

「来,失恋抚慰套餐。」

她朝我扬扬下巴,「今晚不醉不归,庆祝你脱离苦海。」

我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心头一暖。

「好,喝个痛快!」

这样的好心情,在第二天看见沈向安时彻底毁灭了。

同事敲开我办公室的门,说周总监让我去一趟大会议室。

我没多想,推开会议室的门。

下一秒,礼炮声在我耳边炸开,五彩的亮片喷了我一身。

会议室里挤满了同事,而人群中央,沈向安手捧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单膝跪地。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深情款款地望着我。

「望舒,嫁给我好吗?」

周围的同事都在起哄。

「嫁给他!嫁给他!」

「望舒,你太幸福了!」

我皱眉看向沈向安。

我甚至不明白,他怎么有脸追到我的公司。

怎么有脸拜托我的同事,上演这出滑稽的戏码。

在我越来越冷的脸色中,周遭起哄的人渐渐没了声音。

一开始还笑意盎然的沈向安,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维持不住。

「望舒......我欠你一个正式的求婚。」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如果你这次不答应,我明天还来,后天也来,直到你答应为止。」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宣誓。

「我这辈子,只想娶你一个人。」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无比荒诞。

我的目光越过他手里的玫瑰,落在他那张写满深情的脸上。

「沈向安,我给过你机会的。」

「暴雨那天晚上你跑出去,我给你打了电话。」

「只要你肯接,只要你肯解释一句,我们或许还有一丝可能。」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现在,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四周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同事们面面相觑,开始找各种借口溜走。

「啊,我突然想起还有个报告没写完......」

「周总监好像找我......」

转眼间,巨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我们两人。

沈向安扔掉手里的花束,站起来抓住我的手腕。

「望舒,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眼眶泛红,声音卑微到尘埃里。

「我会跟她断干净,我发誓!我从来没爱过她,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我被他这番话逗笑了。

「爱不爱的,不都睡了吗?」

他被我一句话噎住,脸色青白交加。

我盯着他的眼睛,问出了那个盘桓在我心头许久的问题。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他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在我的逼视下,他终于败下阵来。

「就在我们开始筹备婚礼的时候...」

我听到了我心脏碎裂的声音。

在我们一起挑选婚纱,一起设计请柬,一起规划我们未来的时候。

他暗地里正和另一个女人浓情蜜意。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沈向安,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被我甩得一个踉跄,脸上卑微的乞求瞬间被恼羞成怒取代。

「姜望舒!」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高高在上!」

「每次都是我迁就你,大事小事,你总有你的标准!」

「你就不能为我破例一次吗?我就想偶尔我的女人为我低头!」

原来如此。

我终于懂了。

「所以乔心悠做到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她卑微,她迁就你,她依恋你,你去找她吧,我不反对。」

别来恶心我。你自己做错了事,别把理由怪到我的身上。」

他灼热的目光几乎要把我烧穿,声音里带着最后的挣扎。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挽回吗?」

我笑了。

「不值。」

辜负真心的人,如同垃圾。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转身,拉开会议室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把他和一地的狼藉,永远关在了身后。

6.

彻底斩断与沈向安的联系后,我的生活终于重归平静。

倒是沈向安的表妹沈小雨,隔三岔五就给我发微信,汇报那边的「战况」。

沈向安见挽回我无望了,取消了婚礼。

但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据沈小雨说,乔心悠穿着一身雪白的婚纱,直接闯进了沈向安的公司。

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沈向安的面前。

「向安,我来嫁给你了!」

公司里的同事们面面相觑,毕竟大多数人都见过我,知道我才是沈向安的正牌女友。

这突如其来的「新娘」,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沈向安的脸色瞬间煞白,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拽着乔心悠就往空会议室走。

「你疯了!」

他压低声音怒吼,「谁让你来的!」

乔心悠委屈地眨着眼睛,「向安,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你不娶我,让我怎么办?」

「打掉。」

沈向安冷酷地吐出两个字。

「立刻去医院,把它打掉。」

乔心悠瞬间哭得梨花带雨,从婚纱的胸前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检查单。

「向安哥哥,医生说我子宫壁薄,如果这次流产,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再怀孕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要求你爱我,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啊,你忍心让自己的骨肉没有父亲吗?」

沈向安看都没看那张检查单,直接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乔心悠,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会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绝望的乔心悠眼中的委屈瞬间变成了怨毒。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第二天,她就出现在了沈家门口。

被逼上绝路的乔心悠,转头就杀到了沈家。

她穿着那身婚纱,妆容哭花了,像个疯癫的女鬼,在沈家门口又哭又闹。

将沈向安婚前出轨、搞大她肚子又逼她堕胎的丑事嚷嚷得整条街都听见了。

左邻右舍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对着沈家指指点点。

一辈子最好面子的沈母,哪里受得了这个?

当场就被气得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那几天,沈家天天都是鸡飞狗跳,沈母的咒骂声和沈父的叹气声不绝于耳。

她活了一辈子的高傲和体面,全被儿子这桩丑事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沈小雨把这些当笑话讲给我听时,我正悠闲地喝着下午茶。

真是天道好轮回。

恶人自有恶人磨。

7.

几个月后,我与朋友在一家高档餐厅聚餐,庆祝我拿下了一个大项目。

包厢门被人猛地推开。

我一抬头,就看到了乔心悠那张画着精致浓妆的脸。

她挺着一个巨大的肚子,看上去至少有八个月了,身边站着面色铁青的沈向安。

「姜望舒,好巧啊。」

乔心悠踩着高跟鞋,扶着腰,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她从包里掏出两个红本本,直接拍在我面前的餐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看见没?我跟向安领证了。」

她得意洋洋,声音尖锐,恨不得全餐厅的人都听见。

我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表演,顺手端起果汁抿了一口。

我身边的朋友们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又好笑。

她亲昵挽住沈向安的手臂,头靠在他肩上。

「向安对我可好了,他说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遇到了我和宝宝。」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沈向安。

他从头到尾都没敢看我一眼,脸绷得像一块石头,手臂的肌肉僵硬,试图挣脱乔心悠的钳制。

「够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别在这丢人现眼。」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乔心悠所有的得意。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转为狰狞。

「沈向安你什么意思!」

她尖叫起来,「当着她的面,你还护着她是不是?你心里根本就还有她!」

下一秒,她做出一个让所有人惊骇的举动。

她举起拳头,一下下用力捶向自己高高隆起的孕肚。

「你不是想要儿子吗?你不是怕沈家绝后吗?我今天就死在这,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沈向安慌了,冲上去抓住她的手腕,「你疯了!」

乔心悠却甩开他,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她忽然笑了,笑得诡异又疯狂。

「好啊,想让我消气也行。」

她指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过去,打她一巴掌。只要你打了,我就原谅你。」

整个包厢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向安身上。

他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抽掉灵魂的雕塑。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乔心悠,终于落在我脸上。

那眼神只有一片彻底的、死寂的荒芜。

「随你吧。」

他淡淡吐出三个字,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乔心悠傻眼了。

她愣在原地,看着我,嘴硬道:

「你别得意,最后嫁给他的人是我!你什么都没得到!」

我懒得跟她废话,招手叫来服务员。

「麻烦把这位女士请出去。」

可话音刚落,乔心悠突然捂住肚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恰好此时,沈母慌张地找了过来,一看见这场景,吓得魂飞魄散。

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我的孙子,我的孙子不能有事啊,不能让沈家绝后啊......」

她嘴里反复念叨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心底升起一丝怪异。

绝后?至于吗?

后来,沈小雨给我发来一条神秘兮兮的微信。

「姐,告诉你个秘密,我哥他有弱精症。」

「乔心悠呢,是易孕体质。」

「但之前流产太多次,医生说这胎要是再保不住,以后可能就怀不上了。」

「我姑姑也是没办法,才捏着鼻子认了她。」

我愣住了,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

乔心悠的孩子到底没保住。

早产儿,本就体弱,在保温箱里待了三天,还是没了。

从那之后,沈家就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乔心悠彻底疯了。

据沈小雨说,她每天披头散发地在沈家哭嚎,骂沈家上下都是凶手,是他们害死了她的儿子。

她骂沈向安是个空有皮囊的凤凰男,骗她上了贼船。

「你不是想要儿子吗?现在没了!你活该!你这辈子都别想有后了!」

最恶毒的诅咒,从那个曾想母凭子贵的女人嘴里说出来,格外讽刺。

沈向安被她闹得焦头烂额,工作彻底停摆。

他开始酗酒,每天都喝得烂醉如泥。

我最后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是在一个雨夜。

沈小雨的电话打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我哥他没了。」

「喝多了,在江边散步,脚滑掉下去了。」

我握着电话,半天没说出话。

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屋里却安静得可怕。

乔心悠在听到沈向安死讯时,竟然笑了。

她指着沈家所有人,尖声叫喊:「报应!这就是报应!」

「我儿子死了,他也别想活!沈家绝后了,绝后了!」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公司的调令。

因为工作表现出色,需要我外派到新加坡,管理亚太区的新项目。

我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飞机起飞时,我透过舷窗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有些人,有些事,注定只能成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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