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明月照前身

明明明月照前身

作者:局部宇宙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2
主人公周聿明沈长馨小说《明明明月照前身》是一本十分好看的精品短篇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局部宇宙。第一章江城最顶尖的富人圈一直有个心照不宣的秘密。男孩可以在外面流连花丛。女孩却只能在成年那天,偷偷养一个生活助理,解决生理需求。成人礼那天,我在前来应聘的一百个面试者里,一眼就看中了戴着金丝眼镜的周聿...

第一章

江城最顶尖的富人圈一直有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男孩可以在外面流连花丛。

女孩却只能在成年那天,偷偷养一个生活助理,解决生理需求。

成人礼那天,我在前来应聘的一百个面试者里,一眼就看中了戴着金丝眼镜的周聿明。

他成熟、稳重、还有洁癖。

答应跟我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能身动,只能手动。

并且每次结束,都要用消毒酒精洗一百遍手。

五年里,用完的空瓶可以绕别墅七圈。

我以为我总有一天能帮他克服障碍,彻底拥有这个男人。

直到那天我喝醉了酒,无意中闯进了周聿明的房间。

在枕头下藏起来的dv机里,发现了几段男人自渎的视频。

画面里,那个对我从来都是冷静理智的男人,竟然对着害死我妈的养妹的内衣喉结滚动。

“馨馨......我爱你......”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靠近我的每一步,都是对她蓄谋已久的暗恋。

可是后来,我代替私生女嫁给了别人。

周聿明,你怎么哭了呢?

1

“我答应你,霍家那个躁郁狂,我替沈长馨嫁。”

向来沉默寡言的父亲第一次差点掀翻了书桌,他猛地起身,神情兴奋:

“南枝,你想通了?霍家那边催得紧,下周就得办婚礼。你喜欢什么款式的婚纱?爸爸现在就让人去订......”

“不用了。我只有两个要求,你答应,我就嫁。”

父亲脸上的喜意瞬间收敛,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眼含警惕:

“你要什么?要是想伤害你妹妹,我劝你尽早打消,别让我生气。”

“我妹早死了,你忘了?坟还是你自己亲自让人迁的。”

我朝他笑了笑,眼底寒冰刺骨。

沈长馨是父亲初恋的女儿,比我只小一岁。

八年前,她的母亲去世,父亲爱而不得,便将她带了回来,认作养女。

她来我家的第一天,我妈就不小心从楼上摔了下来,一尸两命。

我妈死后,头七都还没过。

她又求着父亲把我妈的坟墓迁走,换成了自己母亲。

我妈连死了,都不得安宁。

父亲脸色一沉,顺手就拿起了桌上的烟灰缸,朝我砸过来的那刻又生生忍住了。

闭了闭眼,他的语气冷厉:

“说出你的要求。”

“第一,我要你沈长馨母亲的坟迁走,这辈子都不能进顾家陵园。”

“第二,我要你把周聿明......调到沈长馨身边,我不要他了。”

父亲的脸彻底黑了。

“顾南枝,你疯了?”

我确实疯了,被这个家逼疯的。

扯了扯嘴角,我轻声开口:

“你只说你答不答应。”

父亲沉默,点了根雪茄,吞云吐雾好久,才勉强压下爆发的情绪。

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好,我答应你。等你嫁人那天,我立刻就办。”

“不。”

我盯着他,态度坚定。

“出嫁前我必须看到你把坟迁走,否则,你就等着霍家找沈长馨算账吧。”

水晶烟灰缸在我的脚边炸开,父亲嘶哑的声音传来。

“我答应你。”

2

离开顾宅已经是凌晨三点。

我不想回家,一个人跑到在酒吧醉生梦死。

酒精最上头的时候,我想到了周聿明。

他来应聘那天,正好是我妈的忌日。

沈长馨嫌晦气,把我妈的照片全都扔到了水池里。

满园子那么多下人,没有一个敢帮我。

只有周聿明,挽起衬衫,下水一张张地帮我捡回了照片。

心动,就在那一瞬间。

可到昨天我才知道,那也是安排好的。

他下水不是可怜我,是为了吸引沈长馨的注意。

昨天是沈长馨生日,父亲为了庆祝,特意叮嘱我不许回家。

生怕我的出现影响了沈长馨心情。

周聿明也提前请了假,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那晚,我也是这样一个人在酒吧买醉。

回家的时候,无意中闯进了周聿明房间。

在枕头下藏起来的dv机里,发现了几段他自渎的视频。

画面里,那个对我从来都是冷静理智的男人,竟然对着一件只有一小块布料的三点内衣,情动不已。

喷薄而出的瞬间,我听到他说:

“馨馨......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视频结尾,还录到了男人和管家的电话:

“少爷,您这助理游戏还要玩多久?老爷和夫人已经催了您好几次回去继承家业。再不回去,老爷真要生气了。”

“况且,您是什么身份?江城太子爷。您只要勾一勾手指,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干嘛非得看上一个三流豪门的养女,还为了她隐姓埋名,混到人家姐姐身边当贴身助理。图什么呢?”

周聿明摘下了金丝眼镜,沾满情欲的眼眸里满是柔情。

“没办法,馨馨单纯,我不想吓到她。”

“那顾南枝呢?少爷您就没什么感觉?”

周聿明蹙眉,厌恶一闪而过。

“有,恶心的想吐。”

视频结束,我捂着肚子,跪在厕所地板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心脏痛得要命,我坐起身,开了今晚的第八瓶酒。

旁边突然传来喧闹,我转过头看去,竟然是周聿明。

他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身上没有任何褶皱。

就连里面白衬衫的扣子也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小姐,该回家了。”

我摇晃起身,不小心踩空,朝他扑了过去。

周聿明皱眉,迅速后退。

生怕沾上我一分半毫。

“痛......”

我摔在地上,膝盖擦破了皮。

周聿明还是很冷静,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将我扶起,然后毫不犹豫地扔到沙发上。

转身朝厕所匆匆赶去。

我知道,他又是去消毒了。

跟着我的五年里,他已经用空了一千多瓶消毒酒精。

碰到我的手,要消毒。

走进我的房间,要消毒。

甚至是在床上用手帮我,事后也恨不得给自己全身上下都消毒一百遍。

如果不是那天看到他拿着沈长馨的照片自渎,我还真以为他有心理障碍。

嘴角挂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怎么看却都像是在哭。

周聿明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后。

手套不见了,浑身都是消毒水味。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已经起了逆反心,吵着闹着要他抱我。

让他的身上全都沾满我的味道。

但今天,迎着周聿明防备的眼神,我只是擦了把脸,然后平静地移开了目光。

“走吧。”

周聿明一愣,有些愕然。

回家的路上,我和周聿明都很安静。

他回复着不知道是谁的消息,我浏览着父亲发给我的婚纱照片。

突然,他冷不丁开口:

“停车。”

我转头,有些疑惑。

他不动声色地藏起了手机,声音干净利落:

“我临时有事,要趟城南。南枝小姐,你打车回去吧。”

江城正下着瓢泼大雨,凌晨四五点的街道也没有一个行人和车辆。

我正要拒绝,周聿明已经直接替我开了车门,把我推下车。

酒精在这一刻发挥了最大作用,我站不稳,直接摔进了泥水里。

像只落汤鸡。

“周聿明!”

我生气地喊他。

可他不看我,直接吩咐司机:

“走吧。”

汽车在大雨里飞快疾驰,溅起的积水淋了我一身。

我站在暴雨里,被全世界抛弃。

3

我还是没打到车。

冒着大雨走回了五公里外的别墅。

到家的时候,别墅的灯还亮着。

沈长馨穿着法国进口的毛绒睡衣,悠闲自在地靠在沙发上吃夜宵。

南城最出名的餐厅,没有外卖只有自取。

周聿明站在边上,看向女孩的每一个视线都压抑着炙热情感。

“姐姐,你回来啦?”

沈长馨放下碗,亲热地挽住我的手臂。

“聿明哥哥给我买了夜宵,你快来一起吃吧。”

“别碰我。”

我抽出手,厌恶地后退。

沈长馨一愣,眼睛立刻就红了,委屈巴巴地看向周聿明:

“聿明哥哥,我做错什么了吗?”

周聿明眼底划过心疼,看着我的眼神中带上了隐忍的厌恶。

沈长馨满意,看着他的眼神也带上了羞怯:

“聿明哥哥,我脚有点疼,你能抱我回房间吗?”

几乎是瞬间,我看到周聿明喉结滚动了两下,金丝眼镜背后的那双狭长凤眸也幽深了几许。

他将沈长馨一把抱起,几步上楼。

走时还不忘关上大厅的灯光。

我浑身湿透的在黑暗中站了很久,最终潸然一笑,像个游魂般回了房间。

当晚,我就发了高烧。

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彷佛闻到了周聿明身上特有的消毒水味。

可再仔细一闻,又夹杂着沈长馨身上,我最讨厌的,甜腻香水味。

彻底缓过来,已经是两天后。

距离我嫁人,刚好也只剩四天。

洗漱完后,我准备去商场买点东西。

出门的时候,沈长馨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硬是要挤上我的车。

周聿明也在边上虎视眈眈。

我没管他们,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过十字路口的时候,车辆突然失控。

黑色迈巴赫直接冲下了海湾大桥。

海水在瞬间灌进了我的喉咙,我想挣扎,越挣扎越痛。

眼前晃过几抹红色,是我身上的血。

我看见周聿明打碎了车窗,托着沈长馨奋力上游。

可直到海水吞噬了我的理智,他也没朝我回一下头。

我想,我第二次被他抛弃了。

被唤醒的时候,是在医院。

喉咙像是人用烙铁烫过一样,每次呼吸都痛入骨髓。

医生说,但凡再晚来一秒,我这辈子就只能当一个植物人。

吃完药,我又昏睡了过去。

中途被人吵醒,沈长馨依偎在周聿明怀里,哭成了泪人。

“聿明哥哥,都怪我。你是为了保护我才不救姐姐的,要是姐姐出了什么事,我肯定要自责死的。”

周聿明忘记了洁癖,细心地替她擦去眼泪,就连声音也温柔得不可思议:

“二小姐不必自责,就算重来一万次,我也会第一时间救你。”

“真的吗?”

沈长馨抬头,泪眼朦胧。

周聿明眼神炙热,眼里的情愫再也无法遮掩。

“当然。二小姐,我喜......”

4

砰!

仪器被我摔在地上。

惊醒了两位有情人。

周聿明震惊地转过头,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后,神情一顿。

“大小姐,你没......”

“滚。”

我轻声开口。

“什么?”

周聿明不敢置信。

我直视着他,眼底再没半分缱绻。

“我让你和沈长馨,都给我滚。”

沈长馨皱眉,眼泪又要开始:

“姐姐......”

我拿起花瓶摔在地上,似笑非笑。

“还不走?等我杀了你吗?”

沈长馨僵住,眼泪更加汹涌。

她朝周聿明投去一个委屈的眼神,然后转身跑开。

周聿明下意识想追,抬脚的那刻,又硬生生忍住。

良久才轻叹一句:

“大小姐,消气了吧?”

我没看他,继续躺下闭目养神。

距离我嫁人还剩三天。

第二天,我不顾医生的阻拦,执意出院。

明天我就要嫁人了。

我必须亲眼看着沈长馨她妈迁坟。

就像那年,她让父亲逼着我给她妈磕头一样。

动土的时候,父亲没有出现,他怕自己难受。

我觉得奇怪,明明我妈的棺材被人挖出来的时候,他笑得脸都红了。

挖到一半,沈长馨跑来了。

她第一次撕下了伪装,带着恨意看我。

“顾南枝,你这个贱人!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要早知道你这么恶毒,当年我就不应该只害死你妈,还应该把你也带上!”

大脑猛地被炸开。

“你说什么?”

沈长馨勾唇,笑得甜美又恶毒。

“我说,你知道你妈有多蠢吗?她被我推下楼的时候,竟然还跟我说她不怪我,让我帮她打救护车。”

“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我踩在她的肚子上,跳了首小天鹅。”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绷断。

我像只野狗一样扑了上去,想让她给我妈和未出生的妹妹偿命。

沈长馨立刻跪在地上,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妈吧。”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我求求你放过我妈,她也是你的长辈啊。”

她哭得肝肠寸断,每一颗眼泪都击中了周聿明的心。

“顾南枝,你这个毒妇!”

周聿明冲上前,狠狠推了我一把。

后脑正中墓碑,当场昏厥。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好像看到了周聿明颤抖的瞳孔。

醒来后,周聿明站在窗边,声音低沉沙哑:

“二小姐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你不该怪她。”

我一愣,眼泪掉在了手上。

“你说什么?”

“当初决定让你妈妈迁出顾家陵园的人是老爷,不是二小姐。”

“她还小,能懂什么?还有......”

周聿明顿了顿,头一次不敢看我。

“昨天晚上,顾夫人在郊外的陵墓被人挖开了......尸体也不见了。”

“听说......是江城周家的人干的......老爷拦不住......”

周家。

拦不住。

周聿明!

那是你的周家!

我张大了嘴巴,开开合合几次,用尽了全力也没发出一丝声音。

原来痛到极致,真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发了疯,一把拔掉了还在输液的针头,往周聿明身上扑去。

我想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周聿明以为我只是难过,将我死死抱住,语气竟然带上了细微心疼:

“没事了,没事了。大小姐,没事了。”

我咬他,他不疼。

我拿东西扔他,他也只是同情地看着我,像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终于,我没力气了。

我把他赶出了房门,从抽屉里找出这些年所有爱过他的证据。

暗恋日记,撕了。

珍藏的生日礼物,摔了。

甚至所有被他碰过的衣服,我也统统找出来,然后一把火点燃。

最后,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静静等着天亮。

天亮后,我洗了个冷水澡。

又细心地给自己画上最美的妆,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次笑。

等一切收拾妥当,我拿着妈妈留给我的相册,坐上了去霍家的车。

出发前,周聿明正站在院子里。

他看到我,眼里闪过惊讶。

“小姐,你要去哪儿?”

这是他第一次关心我我去哪儿。

也是我第一次骗他。

“去散散心。”

周聿明点头,没有多想。

“需不需要我陪你?”

“不用。”

我不敢看他,生怕他发现我眼底的死寂和恨意。

“你要是没事,就帮我收拾收拾房间吧,昨晚闹得厉害,弄脏了。”

周聿明没多想,点头答应。

临走前,他又回头看我。

“小姐,注意安全。”

我点头,没再说话。

等到他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我才看向司机:

“走吧,去霍家。”

与此同时,周聿明也发现了房间里留下的灰烬。

灰烬中央,一块还没融化的水晶手链在阳光下发出微弱的光芒。

“这是......我送的礼物?”

两年前,我又一次自己过生日。

回家的路上缠了周聿明好久,他才不耐烦地下车。

花了五块钱在路边摊买了一个水晶项链。

我视若珍宝,每天都戴。

但今天,居然忘了。

周聿明脑子一热,顾不上洁癖直接捡了起来,然后往外跑去。

路上遇到顾父,被他拦下。

“聿明,刚好我有件要紧事告诉你。”

“南枝今天出嫁,以后你就跟着馨馨吧。”

手链被人扯断,珠子洒落一地。

周聿明愣愣地看着顾父,眼里爬上血丝。

“你说什么?”

第二章

5

胸腔里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地加速跳动。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面撕扯着他的神经,一跳一跳隐隐作痛,让他思绪始终无法平静。

周聿明抬手按了按胸口,深吸一口气。

马上就可以光明正大陪在沈长馨身边了,也许是激动的吧!

可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珠子,心还是会感到一下下刺痛。

“她......嫁给谁了?”

“霍家,霍彦霖。”

周聿明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知道霍彦霖,那个与他齐名的霍家太子爷,圈里出了名的混不吝。

长相斯文,手段阴狠。

圈里出了名的第一美人故意倒进他怀里,被他一脚踢断了三根肋骨,连带身后的家族都没能幸免。

他忽然想到:顾南枝竟然要嫁这样一个人,难道真的对他死了心?

脑海里想着我离开时决绝的背影,与多年前的那个望着水池绝望无助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五年前,他为了故意吸引沈长馨注意,去捡起那一张张照片。

他是为了离沈长馨更近,才忍着对我的厌恶留在她身边。

而现在,他多年夙愿终于达成,他身边终于少了我这个烦人精,本应该高兴。

可为什么,嘴里酸的发苦。

沈长馨注意到周聿明失神,带着几分委屈开口:

“聿明哥哥,跟着我你不开心么?”

周聿明骤然回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低声开口:

“没有,能做二小姐的生活助理,是我的幸运。”

沈长馨很满意周聿明的话,亲昵挽住他的手臂,带着几分期待开口:

“我今天约了姐妹去游轮轰趴,一起去吧!”

周聿明嘴角挤出一丝笑意,机械地跟在沈长馨身后。

现在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守护沈长馨。

豪华游艇上,周聿明对沈长馨尽心尽力,比在我身边有过之无不及。

沈长馨说自己皮肤怕晒,他给她细心涂抹防晒,举着遮阳伞从不离开她一米之外;

沈长馨故意将遮阳帽掉到海面,他毫不犹豫跳下游轮捞上来;

沈长馨想吃现做冰淇淋蛋糕,他毫不犹豫返回岸上排三个小时买来。

天气酷热,游艇上嬉闹的众人全都转移到了豪华包厢。

正当周聿明一身湿汗喘匀气准备把蛋糕送进去时,却听到豪华包厢里传来女人们的哄笑。

“他对你这么好,顾南枝知道岂不是要气死?”

“岂止是好,你看他看馨馨的眼神,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要我说还是馨馨调教的好,你看随便一句打发他的话,他还就真去了,还真是死心塌地的舔狗。”

“你干脆收了当情人算了,长的还不错......”

闺蜜们的调侃一句接一句,沈长馨不屑开口:

“一个生活助理也配和我在一起?不过就是一个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而已。以我的身份以后只会嫁入豪门。”

“不过顾南枝喜欢他,他却喜欢我,光是想想她每次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我就开心到不行。”

周聿明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心里的白月光在此刻却像蒙了尘。

烟雾缭绕里,他看不真切沈长馨,也忽然看不清自己的心。

6

身后,有人拍了拍周聿明。

转身就见一群精致男模鱼贯而入,一对一坐进女宾席。

沈长馨终于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周聿明。

男人刘海凌乱,表情受伤又隐忍。

沈长馨挑了挑眉,露出一副娇嗔表情。

“聿明哥哥,你怎么这么久才回?”

她看向周聿明手里包装完好的蛋糕,满意勾起嘴角。

周聿明低头看着沈长馨,轻声开口:

“馨馨,等排队结束,我有话想对你说。”

昨天在医院,他没能成功表白。

于是联系好兄弟,让他帮忙准备一场盛大的告白场景。

玫瑰城堡,交响乐团,满城烟花,宝石王冠,沈长馨喜欢的一切,他都考虑到了。

连好兄弟都笑着调侃他:

“一个告白就砸上亿,以后还不得宠上天?我真搞不懂,沈长馨到底哪里值得你喜欢?”

他还笑着回应好兄弟:

“你不懂,七年前她救过我的命。”

沈长馨闺蜜抚摸着男模的腹肌,故意开口:

“小助理,你家小姐欠我三杯酒了,她说等你回来再喝。”

沈长馨接过蛋糕随意丢到一边,举起一杯酒递到周聿明面前:

“聿明哥哥,刚刚玩游戏输了,我喝不下了,你替我,好不好?”

混了红白黄的三军司令,又被人当面加了小半杯威士忌作为利息。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顾南枝。

一次酒会,周聿明在众人的撺掇下替顾南枝挡了一杯。

当晚酒精过敏进了医院,顾南枝紧紧抓着他的手落泪:

“周聿明你为什么要替我挡酒!你不要命了吗!”

她一边骂一边清理他吐到身上的污秽。

昂贵的礼服粘脏也毫不在意。

后来,她在医院寸步不离守着他,有一点不舒服就紧张到不行。

出院那天,她红着眼向他保证:

“以后,我绝不会让你再沾半点酒精。”

可现在......

沈长馨将手里的酒又往前递了递,眼神少了些温情:

“不行吗?那我......”

周聿明皱眉接过,淡淡开口:

“二小姐,喝完就回去休息吧,不要勉强自己。”

沈长馨敷衍点头,目光隐晦地看向一旁拍视频的闺蜜。

杯中酒尽,闺蜜点头将视频发了出去。

车上,我的手机收到一段视频,播放结束,我默默删除了信息。

当初滴酒不沾的男人,现在却在为他的心上人拼命,确实可敬。

包厢里,周聿明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

自从出院,顾南枝就习惯在他西装口袋里放几颗解酒药,以防万一。

被他嗤之以鼻的行为,如今却救了他的命。

但脑海里强烈的眩晕感,还是让他倒了下去。

沈长馨把他安置在这里后,重新加入了游戏。

一杯接一杯,没有半点醉意。

玩到兴头,还扯过身旁的男模吻了上去。

掌声欢呼声铺天盖地,周聿明看着心上人的样子,怎么都和脑海里那道救他的身影无法重合在一起。

7

沈长馨盯着那条标了已读视频,皱眉问闺蜜:

“怎么这么久了,顾南枝那边还没动静,平时她不是最关心他的身体吗?”

闺蜜摇摇头:

“她不是要结婚了吗?估计是怕霍家那位知道吧,万一被抓了把柄,估计新婚当天她就得没命。”

沈长馨笑了:

“也是,省得我亲自动手送她和她妈团聚了。”

闺蜜震惊:

“当年那件事难道真是你做的?”

沈长馨无所谓努努嘴:

“谁让她妈抢了我妈的位置?我不过是推了她一下,谁知道那傻女人还真信我不是故意的,说不怪我,哈!死了也是活该。”

闺蜜震惊:

“那上学时,爆出她妈是小三......”

“我做的。”

“成人礼,媒体爆出她私生活不检点......”

“我发的。”

......

每一次真相揭露,都会让周聿明清醒几分。

原来这些年,她放在心尖的人,竟是如此不堪。

而那个被他一次次冷待、一次次推开的顾南枝,才是真正受害者。

谈话还在继续,话题回到了最近。

“最近顾南枝她妈坟墓被挖这事,也是你做的?”

“那可不是我做的。”

沈长馨轻飘飘开口:

“那是周少为我出头,你也知道我们的关系......不过地址是我透露出去的!”

“毕竟他妈的尸骨被扔在乱葬岗里七年,一般人根本不会去。”

乱葬岗......

周聿明的心骤然揪紧。

如果顾南枝的母亲葬在那里,那当初救自己的人......

不是沈长馨。

男人在众人惊讶目光中摇晃起身,跌跌撞撞往门外走去。

“站住!”

沈长馨知道周聿明八成是酒醒了,也许还听到了不少她们的秘密。

“周聿明!我不管以前顾南枝怎么对你,现在你是我的人,今天的事,我要你烂在肚子里!”

周聿明置若罔闻,男模上前拉扯他,被一拳掀翻在地。

闺蜜扯了扯沈长馨:

“算了,一条舔狗而已,过一会儿不还是会巴巴过来找你......”

“还真以为自己多重要!也就顾南枝把他当个宝贝似的供着。”

夜晚的海风有些冷,周聿明站在船舷,突然想起五年前。

他被仇家追杀捅了十九刀,扔在了墓园外的乱葬岗等死。

幸好一辆白色的车经过把他送到医院。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顾家的车,他的救命恩人,是顾家小姐。

可上天和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他认错了人,报错了恩。

几次险些将救命恩人置于死地。

这个结果让他的心一片冰冷。

周聿明电话取消了今天的表白,好兄弟不明所以:

“不是要以身相许?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周聿明沉默片刻,说了一句:

“安排靠谱的兄弟即刻前往霍家。”

好兄弟更懵了:

“去霍家做什么?”

周聿明:

“抢亲。”

8

霍家比我想象中更重视这场婚礼,上流社会有钱都订不到的餐厅,霍家包了三天宴请来宾。

富豪榜上排的上名次的人物几乎全来了。

我和霍彦霖见了一面。

他和外界说的完全不同。

气质温润如玉,说话如沐春风。

刚到霍家,他就带着我直奔婚礼现场,小心翼翼询问我满不满意,哪里不行。

我确实受宠若惊。

尤其是当男人每见一人,就大声宣布我是他的未婚妻时,我的脸红了又红。

化妆间里,我忐忑地等待司仪找人领我上台。

却在门口,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舅舅。

自从母亲去世,顾段两家就彻底结了梁子。

“想不到那个王八蛋真让你替嫁过来了!真不枉我们到处败坏彦霖的名声。”

我有些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

霍彦霖从门外走进来,语气轻松:

“只要能娶到南枝,哪怕说我是个罗刹,我也认了。”

他轻笑开口:

“早就想上门提亲,只是你父亲眼里只有养女,而你......心有所属。”

“所以我只能等。”

他顿了顿,温柔注视我的眼睛:

“虽然我们是娃娃亲,你对我误解多于感情,但我们可以慢慢了解,你愿意和我试试吗?”

对上舅舅含泪的目光,我鬼使神差点了头。

接下来的事情水到渠成。

我挽着舅舅的手臂,走向了霍彦霖,那个即将和我相伴一生的人。

周聿明赶到的时候,司仪正准备宣布礼成。

“我不同意!”

宴会厅大门轰然被撞开,我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周聿明站在门口,西装凌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

胸口剧烈起伏,像是狂奔而来。

他冲到我面前单膝跪地,从怀里拿出一对精致繁琐的对戒。

正准备开口,却看到我无名指上闪闪发光的钻戒,男人双眼瞬间通红。

“南枝,别嫁给他......”

“求你,回头看看我好吗?”

宾客席瞬间炸了锅。

“这不是周家的太子爷吗?怎么穿成这样跑过来了?”

“看他这架势,难不成要抢婚?”

“可他喜欢的不是顾家那个养女沈长馨吗?”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我死死掐住掌心,眼神冰冷。

“你来做什么?”

周聿明呼吸一窒,眼底痛苦翻涌。

“对不起,是我错了。”

他声音低哑,像是压抑着无数情绪:

“我一直以为五年前在乱葬岗救我的人是沈长馨,可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原来是你。”

“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求你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好吗?”

心疼狠狠抽痛。

五年来,那些痛苦和委屈像一张细密的大网,将我笼罩进去。

那些动机不纯的好,和实打实的坏。

尤其是他一次次用洗手液消毒的画面,始终徘徊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垂在身侧的手掐进掌心,才勉强平复自己愤怒的情绪,在抬眼已经恢复冷清:

“一句认错人,对不起,就想抵消这五年我受的委屈?”

周聿明眼位猩红,声音近乎哀求:

“南枝,我会用一辈子弥补你,只求你......”

“弥补?”

我讽刺打断他的话:

“周聿明,你还记得你为了沈长馨,都对我做过什么吗?”

“你为了给她买宵夜,冒雨把我赶下车。”

“为了救她,眼睁睁看着我困在车里沉进江里。”

“甚至为了报复我让她妈迁坟,把我妈坟墓挖了,让她死后也不得安宁。”

“桩桩件件,这不都是你做的吗?”

周聿明脸色惨白僵在原地,像是等待屠宰的羔羊,痛苦地闭上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遍重复着,却激不起我心里半点涟漪。

霍彦霖牵住了我冰凉的掌心,随后将我拥进怀里,看向周聿明的眼神尽是冰冷:

“周聿明,你欠南枝的,我会一笔一笔替她讨回来。”

“现在,带你的人滚出去。”

9

最终周聿明被警察带走了。

原因是故意破坏游艇引发沉船,船上的人多数都喂了鲨鱼。

除了沈长馨。

她拿闺蜜当祭品送给穷追不舍的鲨鱼,这才拼命游到了安全区。

上岸后他没有去医院,而是被顾父藏了起来。

沈长馨背着顾父偷偷报了警,指证周聿明杀人嫌疑。

一下将周家推到了风口浪尖,霍彦霖趁虚而入,截断了周家许多模块的生意。

霍家黑白通吃,有了少奶奶这层身份,我也开始着手调查妈妈当年真正的死因。

当初顾父动用关系,伪造病例,甚至主动为沈长馨做了不在场证明,这才让她脱罪。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们得到报应。

周聿明被取保候审的那天,对顾家产业进行了毁灭式打击。

顾父一夜白头,却在周聿明面前死活不肯交代沈长馨的藏身地。

“别以为你把她藏起来就安全了,我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他疼爱多年的养女,成了他的催命符。

终于在一个下雨的夜里,他活着完成了自己的遗愿:

和沈长馨的母亲合葬——被周聿明下令活着钉进了初恋的棺材里。

周家别墅地下室每晚都会传出女人的哀嚎。

沈长馨被关在地下室里,身上的衣服被抽的破破烂烂,堪堪遮住身体。

周聿明坐在椅子上,翘着腿面无表情翻阅着手下递来的调查资料。

“今天,我们来算算你抢南枝留学名额的事......”

沈长馨惶恐缩在角落:

“周聿明......不......周少......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男人平静抄起被盐水浸润的皮鞭,对着沈长馨狠狠抽打。

皮开肉绽瞬间,男人淡漠开口:

“这是你对南枝做的第一百九十六件错事!”

被抓来十三天,周聿明每晚拿着都会拿着调查资料,对沈长馨做过的错事进行“清算”。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减轻内心的罪恶感。

清算第二十七天,周聿明开始清算替嫁这件事。

也许是预感到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沈长馨癫狂笑出声。

“周聿明,你说我骗了你五年,你又何尝不是骗了顾南枝五年?”

“我们都是骗子,就算你打死我,顾南枝也不会回头了。”

“周聿明,你活该孤独终老!”

周聿明沉默许久,平静开口:

“对,所以我要去赎罪了。”

周聿明再没来过地下室,沈长馨以为即将到来的解脱,却让她多受了一周的折磨。

最终在对周聿明的咒骂声里,不甘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看到沈长馨的尸体后,我没由来一阵心惊。

爱的时候把人捧上天,不爱的时候亲手把她送进地狱。

幸好及时抽身,才看清了这段扭曲的感情。

再见周聿明是在母亲的忌日当天。

霍彦霖和我一起为母亲立了衣冠冢,周聿明就在这时抱着一个瓷白的坛子出现了。

“南枝,我替你报仇了,顾家的人我一个都没放过。”

“南枝,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去国外,重新开始培养感情......”

我神色淡淡,平静开口:

“周聿明,同一个人身上我不会摔两次跟斗。”

“就算是我妈在这,相信她也不愿意我和你在一起。”

10

周聿明愣了两秒,忽然笑了。

“南枝,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现在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是不是只有我把命赔给你,你才可能原谅我?”

他的话让我忍不住皱眉:

“周聿明,你是在拿命威胁我?”

“不。”他轻笑道:“我只是在赌。”

“赌你......对我还有一丝感情。”

“可笑。”我嗤笑出声,“你还真是自作多情。”

周聿明苦笑一声,抬手刺向胸口。

刀尖划破皮肤,洁白的衬衣开始微微透红。

周聿明再次开口:

“现在呢?”

深吸口气,我再次出声:

“要死就滚远一点,别脏了我妈的眼睛。”

周聿明额头沁出冷汗,笑着将刀柄往里推了一寸。

长久地沉默。

我转身准备离开,周聿明叫住了我:

“南枝,你对我真的没有半点心疼了吗?”

我冷声开口:

“没有。我从不会为无关的人浪费感情。”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随后传来一下沉闷的响声。

转身,周聿明满身是血倒在地上,满是绝望叹息一声:

“南枝......你真狠心......”

我愣愣看着那滩血液浸满大理石台阶,直到霍彦霖为我披上大衣,才回神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

霍彦霖让人重新安葬了母亲的骨灰,事情暂时归于平静。

周聿明没有死成,霍彦霖让旗下最好的医疗团队把人救了回来,随后送他上了审判庭。

他说:

“我说过,周聿明曾经欺负你的事,我会一件件向他讨回!”

“如今周氏已经被我吞并,而对周聿明这种爱而不得的人来说,只要活着,就永远只能看我们恩爱幸福,这才会让他痛不欲生。”

三次命案,死刑无疑,宣判当天,他没表情。

可铺天盖地宣传霍氏即将迎来金孙的消息,倒是刺激了他的神经。

当晚他选择了跳楼,只可惜又没死成。

只是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永远不会苏醒的那种。

一年后,我和霍彦霖的女儿出生。

看着他扶着女儿走路的身影,我总是莫名堂有些熟悉。

后来在整理老宅相册时才惊觉,他就是那个上学时,每次我被沈长馨诬陷,他都会勇敢仗义执言的男生。

更是在多年以后才知道,当初汽车落水,他也是救我的那位神秘先生。

原来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定。

失去一段错的感情,是因为那个对的人在未来等着和我相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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