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那天,老公出卖我的灵魂让白月光附身

结婚那天,老公出卖我的灵魂让白月光附身

作者:云端之雪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2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结婚那天,老公出卖我的灵魂让白月光附身》,它的作者是云端之雪,主角是谢延之陆甜。第一章我是灵魂驿站的幕后老板。人们为了跟我做交易,就算出卖灵魂也在所不惜。看惯了世间的假象,我只想找一个真心人白头到老。结婚前夕,我宣布金盆洗手。关闭邮箱前,一封新邮件跳了出来。“我快要结婚了,希望结...

第一章

我是灵魂驿站的幕后老板。

人们为了跟我做交易,就算出卖灵魂也在所不惜。

看惯了世间的假象,我只想找一个真心人白头到老。

结婚前夕,我宣布金盆洗手。

关闭邮箱前,一封新邮件跳了出来。

“我快要结婚了,希望结婚那天,初恋陆甜能附身到新娘身上。”

我看着熟悉的名字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抬手回复了他:

“一魂换一魂。”

下一秒,屏幕上出现一行字刺痛了我的眼。

“用我老婆交换如何?我老婆很美很善良,她的灵魂你应该会喜欢。”

1

屏幕前的我愣了一下。

强忍着心痛,同意了好友请求。

缓缓打出一行字:

“你跟老婆领证了吗?有孩子吗?”

对方很快回复:

“昨天领的证,没有孩子。”

我挤出一丝苦笑,拿出包里的B超照片撕碎了扔进了垃圾桶。

“再确认一遍,你真的要用老婆的灵魂作为交换吗?”

虽然灵魂驿站只取三魂七魄的一魂一魄,可足以让普通人变得痴傻。

我告诉他其中危害。

可谢延之却满不在乎。

“确认!这是她欠甜甜的。如果不是她回来占据了甜甜的位置,甜甜也不会枉死。”

“就算我老婆以后变得痴傻,我也不会嫌弃她。我会永远爱护她、照顾她。”

领证的时候,谢延之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他搂着我开心得大笑,在民政局抱起我激动的转圈圈。

“遥遥,我会永远爱你,照顾你,不离不弃!”

没想到,只是隔了一天,他就要用我换他初恋附身一天。

我冷眼看着一直正在输入的对话框,抬手给谢延之打去了电话。

听筒响起他有些焦急的声音。

“喂,老婆,有事?”

我嗯了一声,问他在干什么?

“开会。”

他说慌。

一阵酸涩涌上心头。

“好,你先忙。”

挂了电话,对话框很快出现一行字。

“大师,你答应吗?”

我看着屏幕发呆。

脑海里却一直在想着他的白月光陆甜。

我出身玄学世家,小时候陷入家族内斗漩涡,被二叔扔到偏远的乡村险些被虐待致死。

而陆甜却是二叔随意找来顶替我的冒牌货。

她作为世家大小姐被千娇百宠到十八岁,才被人发现身上并无半点玄学天赋。

在一场比试中,她我不敌我后愤然离家出走。

我展现了出众玄学天赋,会让全家人引以为傲。

可爸妈在把二叔扫出家门后,开始怀念陆甜。

谢延之也疯了似的找她。

一年后,传来她的死讯。

可谢延之却不信,他说她是假死。

直到有人打捞上一具无头女尸,口袋里还装着陆甜的身份证。

后来,我再也没从他口中听到过陆甜的名字。

我以为他放下了,没想到......

屏幕上,谢延之开始着急了。

“大师,我只换一晚,就一晚!”

我内心冷笑。

他就这么想跟借着我的身子跟他的青梅洞房吗?

难怪,自从那次醉酒后,他就再也没碰过我。

难怪,他那么坚定的说自己没有孩子。

好一个谢延之,你竟然为了一个死人守清白!

你跟我结婚,就是为了洞房之夜跟她在一起吗?

眼眶湿润了。

我抬起手,在键盘上敲下四个字。

“如你所愿。”

对面如释重负,说了很多谢谢的话,并发来举办婚礼邀请卡。

点击屏幕,看到自己精心制作的电子请帖。

我的眼泪终于簌簌落下。

助理也给我发来恭贺新婚的表情包。

用手背擦去泪水,我回复她:

“驿站继续开,五天后有个大单子。”

“老大,你不金盆洗手了?ber,五天后不是你婚礼吗?”

2

群里议论纷纷:

“单主是何方神圣,居然让老大在结婚那天开工?”

“老大,要不我们去吧,你先结婚。”

我挤出一丝苦笑。

“这事必须我亲自上阵。”

从写字楼出来,外面下刮起了风,雨像断了线的一样,被吹成斜线。

一把伞适时展开,撑在我的头顶。

“老婆,小心台阶。”

谢延之望着我,满是深情,把我抱进了车里。

“你不是在开会吗,怎么来接我?”

“天气不好,我担心你。”

我转头看向窗外,风雨交加的天。

没有回复。

谢延之帮我系好安全带,见我不说话,便想办法逗我开心。

“老婆,我买了你喜欢吃的蛋糕,在后排纸袋里。”

我这才注意到,他买了很多东西,各色零食都是我爱吃的。

“这两天刮大风,公司放了假,我们在家窝两天,过过清闲日子。对了,你上次说跟公司辞职的事......”

“老板不同意,再说,我被陆家抛弃了,很没安全感。”

我是灵魂驿站的老板,这件事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谢延之。

他一直以为我跟陆家分家后,自己找了个班上。

我很少在他身边流露不安,以至于听到这句话,谢延之的眉头紧皱。

“老婆,你就安心待在家里,赚钱的事交给我,我是谢家唯一的继承人,以后还会亏待你吗?”

等个红灯的时间,我的手机响了,卡里多了五百万。

转账备注是老公。

叮叮又一声响。

另一张卡里多了三千万。

转账人是谢延之。

“老婆,给你五百万零花,你可别嫌少啊,最近公司流转有些紧张。”

我含笑点头。

却在垂眸的瞬间,脸上笑意全无。

默默看着屏幕上的三千万备注: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谢延之不是个小气的人。

我十八岁那年,被养母逼着嫁给村东的傻子。

我连夜跑出来,脚上还穿着用渔网缝起来的拖鞋。

我一口气跑到了县城,扒在垃圾车上,忍受着熏天的恶臭来到了城里。

人生地不熟,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是谢延之扔给我一份外卖。

那十八年来,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两份汉堡,两杯可乐。

也是他蹲在地上看我风卷残云吃完后,带我去买衣服。

也是他收留我让我做保姆,包吃包住。

直到,我被陆家认回。

后来,他经常来找我,给我讲好玩的事,送我好看的花,请我吃好吃的。

我以为这就是喜欢。

我说想要嫁给他。

谢延之愣了愣,随后笑我小傻瓜。

“求婚的事,怎么能让女生开口呢?”

于是,我等啊等,等了三年,等来了求婚。

现在想来,他那时候眼神躲闪。

已经告诉我答案。

只是我那时候太年轻,看不懂。

到家刚进门,谢延之就压了上来。

铺天盖地的吻,没有给我喘息的余地。

我被他拦腰抱起放在玄关处的矮柜上,膝盖被他分开,不容拒绝。

3

等这个吻结束,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脱光。

而他却依旧西装笔挺,只是鼻梁上的眼镜不知何时被卸下,少了些斯文,多了些败类。

谢延之耳根红温。

“对不起,我......失控了。”

怀孕三个月了,小腹微微隆起。

稍加注意就能看出端倪,可谢延之却偏过头去,语无伦次:

“遥遥你太美了,我差点没忍住......”

他跪在地上帮我脱掉高跟鞋,抱我走进卧室,拿过被子轻轻盖上。

“我买了你最喜欢香薰,现在给你放洗澡水。”

他拿起平板对我微微一笑。

“对了,你追的那部剧我已经下载好了。”

被子下方,我的手抚上小腹,想要告诉他,我不能泡澡了。

我怀孕了。

突兀的铃声响起,是谢延之的手机。

对方很是着急,操着一口粤语。

“谢生,我手下小弟在跑马地看见过陆小姐,你要不要来一趟?”

我惊讶地抬起头。

原来,这三年,他一直没放弃寻找陆甜。

就算亲眼看到陆甜被海水泡的面目全非的尸体,他也不信。

谢延之愣了愣,手指颤抖地挂掉电话。

“遥遥,我有事出一趟远门。”

见我垂眸不语,他又柔声轻哄。

“你放心,我只是去趟港城,明天就能回来陪你。”

“可是外面刮起了大风,我不希望你走。”

谢延之看向我,目光坚定。

“遥遥,这件事十万火急,身为谢家的唯一继承人,我有责任......”

我咬了咬唇。

“那就取消婚礼吧。”

谢延之猛地站起身,语气微凉。

“遥遥,不要使小性子,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说取消就取消?”

我抬头对上谢延之的眸子,里面映着自己憔悴的面容。

我好想告诉他,我能听懂粤语。

可是谢延之斩钉截铁告诉我。

“遥遥,你放心,我去去就回,不会耽误婚礼的。”

他走了。

就算是十级大风也拦不住他的脚步。

外面的风透过门缝刮进了我的心里。

小腹一阵剧痛。

我颤抖着手摸索到床沿,只觉一股温热从身下蔓延开来。

低头一看,床单上已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手忙脚乱地从手袋里翻找医生开的保胎药。

却猛然想起,药瓶不小心遗落在谢延之的车上。

本能的拨通他的号码,传来的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意识涣散之际,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啼哭的婴儿,张开手臂蹒跚着向我奔来。

万物有灵,何况腹中已经成型的胎儿。

耳边啼哭声越来越大,我拼命捂住小腹,泣不成声。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没能照顾好你......”

翻身滚落在地,两眼一黑,晕厥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醒来看到是医院的白墙。

助理见我醒来,松了一口气。

“老大,你躺了三天三夜,吓得我问灵三天不敢合眼。”

我咬了咬唇,“死不了。”

灵魂驿站的老板,和恶魔做过交易,灵魂不死不灭。

只可惜我腹中的孩子,尚未来到人间,便匆匆离去,再入轮回,又不知投身谁家。

想到这,我心里一沉。

只因我给自己算过,今生只有一个孩子,如今母子缘分已尽,留给我的却是无尽伤痛。

门被大力推开,谢延之风尘仆仆走了进来,眉心皱得厉害。

“听到你出事我就赶回来了,到底怎么了?”

4

他身上穿的还是三天前的那套衣服,眼底乌青,眼球充血,看起来一夜没睡。

助理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去缴费,你们聊。”

谢延之坐下给我倒了杯水,小心地放在嘴边吹着,脸上有了歉意。

“刚才说话有些莽撞,没吓到你吧?”

我默默喝了一口水,强忍着下腹撕裂的疼痛,想要侧过身背对着他。

“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

身后却传来怯怯的呼声。

“姐姐?你还好吗?”

谢延之身后站着一个少女,她腼腆一笑,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

眉眼像极了陆甜。

我瞳孔猛缩,“你不是死了吗?”

话还没说完,谢延之脸色一沉。

“遥遥,不要说这种晦气话!”

似乎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大,他又叹了口气,轻声抚慰我。

“不苦......是我出差巧遇的女孩,小时候生病烧糊涂了,智商停留在七八岁,你以后多包涵。”

我闭了闭眼,难以置信。

“所以,你就把人带回来了?”

面对我的质问,谢延之有些生气。

“难道你让我见死不救吗?陆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以前,要不是我......”

我直愣愣地看着他,眼眶湿润了。

“滚。”

那个叫不苦的女孩眼泪瞬间落下。

“延之哥哥,我错了,我不应该出现在你们面前,我这就走......”

谢延之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眼神看向我的时候多了几分愤怒。

“不是你的错,是有的人心变硬了,就忘了自己的来时路。”

看着他们两个人拥抱哭泣,我的思绪仿佛被抽空,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少女缩在谢延之身后,小声啜泣。

“延之哥哥,你说带我来医院治病的,我不要看这个姐姐了,我要看医生!”

原来如此。

他之所以火急火燎赶回来,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眼前这个和陆甜长相十分相似的女孩。

难怪他进门就不满,原来是我耽误他给女孩看病了。

谢延之点头如捣蒜,“好,不苦不哭,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什么都没有说。

晚上,谢延之来了。

他端着热腾腾的饭菜一勺喂给我吃。

“你助理给我发消息说你不能吃凉的,所以我做了热乎乎的粥。”

“你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不会是想我的相思病吧?”

我哑口无言。

但凡他去找个医生问问,都能知道我流产了。

可他没有。

我偏过头去,“不想吃。”

“又耍小孩子脾气了,真拿你没办法,幸好我早有准备,你看这是什么?”

汉堡和奶茶。

我眼睛盯着熟悉的纸盒,想起第一次跟他见面的场景。

面前的男人和微笑的少年形象不断重合,分裂。

回忆不断拉扯,我鼻腔一酸,“放着吧。”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响了。

谢延之发来消息:

“汉堡好吃吗?”

我刚要回复,对方发来一段视频。

少女脸颊红彤彤的,樱桃小嘴叼着一根软塌塌的薯条,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谢延之。

谢延之似笑非笑,“你不喜欢吃汉堡就算了,一会我处理掉。”

可少女眨眨眼,身子往前靠了靠,“大哥哥,喂我吃。”

谢延之攥紧了手。

下一秒,张开嘴咬住薯条一端,慢慢地吃掉。

然后对着她的唇,轻轻吻了下去。

再如触电般闪开。

视频嘎然而止。

紧接着一条消息刺痛我的眼:

“陆遥,我回来了,你怕不怕?”

心猛地一缩,握着手机的手指捏的发白。

我刚要回复,所有的消息都被撤回。

黑屏上,映出我形容枯槁的脸。

助理来探望我,我让她帮我办出院手续。

回到家后,叮咚一声,谢延之小号上线:

“大师,我后悔了。”

我收拾行李的手一顿,心里在想,要不要给他一个机会。

可下一秒,屏幕上的文字刺痛了我的双眼。

“能不能让甜甜的魂魄附身在不苦身上?”

“代价还是抽取我老婆的一魂一魄。”

我无力地笑了,笑着笑着哭了。

他当真是爱惨了陆甜。

“好,如你所愿。”

发完消息,我坐上了助理的车。

第2章

5

谢延之心满意足的熄灭屏幕。

一旁的不苦正在看着动画片,他忽然想起,有新剧还没有给我下载。

“不苦,让我用一下平板。”

可是不苦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一眨。

“延之哥哥,你不喜欢了我吗?你要赶我走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苦紧紧抱着平板不肯松手,“给我的东西又要收回去吗?”

谢延之看着她,突然丧失了沟通的想法。

内心有些莫名的烦躁。

他去病房找我,却被告知我已经出院。

“你说什么?她流产了?”

他难以置信,反复查看病例。

先兆流产四个字深深刺入眼帘。

“不可能!我没碰过她!”

除了那天喝醉......

护士长快速扫了一眼谢延之,目露鄙夷。

“来我们这的男人第一反应都这样。”

“谢总,我劝您还是好好想想。毕竟没有精子,光凭一个卵子也无法受孕。”

“还有孕妇流产原因是遭受了强烈刺激......”

流产、强烈刺激。

强忍着内心不安,他看了一眼住院日期。

正是他离开那天!

冷静下来后,他疯狂打着我的电话。

可是得到的回复只有一句冰凉的: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上车后,他意外发现一个小瓶子,上面写的三个小字:“保胎丸”。

谢延之脑子嗡嗡的,不知道怎么回到的家。

一进门就发现一地狼藉。

有关于我的物品,大型的带不走的都砸了个稀巴烂。

那些他送给我的奢侈品,全都被我扔到壁炉里烧成灰。

明天就要结婚了,新娘不见了。

谢延之急得团团转,他又跑到我以前的办公地点,却被告知公司已经解散。

我的助理十分遗憾地告诉他:

“遥遥说她要金盆洗手了,不,打算回归家庭,我们老板十分看好她,愿意解散公司,等她回归。”

谢延之坐在台阶上,痛苦的抱着头。

末了,只能去陆家找我。

可陆父和陆母却连连摆手,表示从我分家之后就没见过我。

“那个丫头个性倔强,独断专行,倒是甜甜跟我兴趣相投,可惜啊......”

陆父也点点头。

“我知道你娶陆遥是看在甜甜的面子上,其实,你大可以不用为难自己,我们陆家还是好说话的。”

听闻,谢延之苦笑不已。

原来,我的家人都不看好我们结婚。

就连亲生父母都认为他娶我,是看在陆甜的面子上。

谢延之惨然一笑。

“我是真的爱陆遥,跟她在一起的三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最幸福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陆母不理解: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背着她满世界的找甜甜?”

为什么?就连谢延之自己都想问个为什么。

脑海中浮现不苦那张脸,他的脸色骤然惨白。

匆匆告别陆家,他又回到医院调出监控。

却被不苦打断。

“大哥哥,你为什么老是关心那个姐姐啊,你不是说不苦才是你的唯一吗?”

她眨着大眼睛,努力钻进谢延之怀里,连衣裙的吊带都被挤掉一条。

清纯和魅惑同时展现在少女身上。

谢延之瞳孔猛缩。

可下一秒,却毫不客气地推开她。

“不苦,我说过让你接受最好的治疗,是因为我把你当妹妹看。”

“现在我老婆失踪了,你能不能不要烦我!”

说完,他埋头看起了监控,双眼紧紧盯住屏幕,不肯放过一丝一毫。

可惜,那段监控已经被助理破坏了。

几个小时后,他的秘书打来电话,提醒他今天就要举办婚礼。

“化妆师已经到位,夫人什么时候准备好?”

他睁着满布血丝的双眼,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登陆小号跟我对峙。

“大师,我老婆是不是被你接走了?”

这时,我正指挥着办公室搬入新家。

没有空回复他。

灵魂驿站只是人们口口相传的都市传说。

没人知道我们具体的办公地点,更没人见过我的真容。

助理吭哧吭哧搬来一个单人沙发让我坐下。

“老大,今天是你婚礼,你真的不去了吗?还有那位单主到底是谁?”

我窝在沙发上冷冷一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了问灵的结果如何?陆甜真的还活着吗?”

6

婚礼现场布置的十分豪华。

陆父陆母站在门口望着婚纱照叹气。

“没想到谢延之这么快就变心了,竟然喜欢上那个野丫头。”

“可惜不是甜甜,不过陆遥好歹也是我们的女儿,延之喜欢就随他吧。”

可是宾客们等了很久却迟迟不见新郎迎宾。

“这谢家是出了什么事吗?”

“听说前几天新娘住院了,新郎出差带回来一个女孩,直接领到医院去了。”

“那陆遥性子野,眼里容不得沙子,我看今天这婚是结不成了!”

化妆室。

谢延之看着镜子里的新娘,脸色一沉。

“遥遥是丹凤眼,鹅蛋脸,她喜欢大红色的唇膏,最爱一款名为邂逅的香水。”

他指着婚纱照上的我,命令化妆师把不苦画成我。

女孩坐在镁光灯下,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

“延之哥哥,为什么要把我化成另外一个人?”

“你不是说过,我最像你的甜甜吗?”

谢延之冷冷一笑。

“我要娶的不是你,也不是陆甜,而是陆遥!”

女孩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都颤了颤。

“不是的,延之哥哥,你说过你最爱的是甜甜!”

谢延之不想跟她争辩什么,。

眼看快24小时了,婚礼后,他就去报警寻人。

所以不苦只是他用来敷衍宾客的吉祥物罢了。

只要画个七八分相似,远远一看让人认出来是我就行。

但是距离吉时越来越近,他就越来越不安。

秘书打来视频电话,他找了个无人在意的角落接听。

“谢总,您让调查的事有眉目了。”

“快说!”

“夫人上班的公司似乎很神秘,但是听物业的人说,他们公司只有四个人,都叫夫人老大。”

谢延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怎么可能,我十八岁从村里逃出来,还是他资助我上的学。

大专毕业,纵使有玄学天赋,但脱离陆家这颗大树,在社会上能当个普通文员就不错了。

我怎么能当老大呢?

“你的意思是,夫人是老板?”

秘书点点头,“物业那里的表格很模糊,但是能看得出所有的费用都是这个账户支付。”

谢延之看着那串数字,感觉似曾相识。

突然点开支付记录,仔细查看,竟然是这样!

心底彻底被惶恐不安占据,他颤声开口。

“灵魂驿站的事,查出来了吗?”

“只查到一点,说是幕后老板是女的,应该挺年轻的,有人闻到过她身上的大牌香水,她说是自己未婚夫送的。对了,她前一段时间还说自己要结婚了,以后要金盆洗手,回家相夫教子呢......”

“喂,谢总,您在听吗?听说她好像还怀孕了,感觉她就是个骗子,跟我们普通人一样,哪里有什么通灵能力。谢总您不会也找他们办事了吧?需要我帮您报警吗?”

电话被猛地挂断。

谢延之脸色骤然煞白。

7

他想起来了。

都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他过生日被一群人按着灌了几杯,是我把人架到了楼上客房。

他意乱情迷,解开了我衣服,接下来的事,令人沉醉无法自拔。

不知道做了多少回,等他尽兴后天也快亮了。

他以为自己心里挂念的是陆甜,可是话到嘴边,喊出的却是我的名字。

他愣住了,心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不敢承认自己真的爱上了我。

一直以来,他把我当作陆甜的替身,却又一遍提醒着自己。

陆遥是甜甜的敌人,害死她的凶手,绝对不能真的爱上我。

可那天,一切都失控了。

他强迫自己忘掉,当一切都不曾发生。

该死。

他真的该死!

我就是灵魂驿站的老板。

他怎么现在才知道!

谢延之失魂落魄地蹲在地上,举着手机一遍又一遍拨打着我的电话。

嘴里又在喃喃自语。

“五天前,她明明都知道了,却还在给我机会,可我做了什么?”

他想象着,我接到他的请求时会是什么心情?

是痛苦、是压抑还是绝望?

那时候,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不敢再想下去。

他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痛苦,眼泪汹涌而出。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一份巨型快递送到了婚礼现场。

看着寄件人的署名,内心的希望重新燃烧。

他就知道,我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真的离开他?

迫不及待地拆开快递,他希望快点见到我,甚至开始幻想,我穿着婚纱藏在快递箱里面。

可很快,他脸上的笑意消失,错愕、惊异让他瞳孔猛缩。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对精致却透着诡异气息的纸新娘。

“怎么是纸扎的!”

很快有宾客聚拢过来。

纸新娘双手交叠,手心里攥着一张红纸。

谢延之颤着手抽出那张纸。

“谢延之,为了报你一饭之恩,我对你倾心三年,可你的心思都在陆甜身上。”

“既然你这么想娶她,我就成全你。实话告诉你,不苦就是陆甜。当初,她假死离家,不是因为我戳穿了她的身份,而是因为她早就计划好要跟二叔私奔,我不过是她利用的一颗棋子。”

“现在,我没有什么好抱怨的,除了我的孩子......爱你是我的选择,如今不爱也是我的选择。”

“往后三生三世,六道轮回,不复相见!”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谢延之脸上。

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刺痛急速蔓延全身。

谢延之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咽喉哽塞,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

他没想过,我会毅然决然离开他。

更没想过我说不爱就不爱了。

婚礼现场乱作一团。

就连陆父陆母也顿时慌了神。

“怎么会这样?遥遥真的又离开我们了吗?”

谢延之心痛如绞。

“不,我要去找她,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此时,化妆室的门开了。

走出一个手捧鲜花的新娘。

“延之,你不是要和我结婚吗?”

8

世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

不苦就是她,陆甜也是她。

谢延之站起身,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泛起了猩红。

陆甜却毫不知情,满脸喜色伸手索抱。

“延之哥哥,你托灵魂驿站求我回来的事已经成真了!”

“我现在就是陆甜,你从小到大最爱的人,我们以前就约定要白头到老,现在我们终于要结婚了!”

可谢延之却急忙后退几步,好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陆甜却浑然不觉,笑嘻嘻拉起谢延之的手,缠上他的臂膀。

“延之哥哥,我好幸福啊,今天终于可以做你的新娘了!”

谢延之那张英俊的脸上,此时一片惨白,眼眸里却布满浓郁的杀气。

猛地他伸出手死死掐住陆甜的脖颈。

“陆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要不是你设计假死,和陆家二叔私奔,我又怎么会错怪遥遥!”

“要不是因为去寻你,我又怎么会失去他们母子!”

一旁的陆母急忙分开两人,语气焦急。

“甜甜没死,那遥遥呢?”

“什么母子?遥遥怀孕了?我的外孙在哪里?”

谢延之强忍着钻心的刺痛,哽塞回答:

“没了,孩子已经不在了。”

“什......”

没等她说完,陆母竟然一口气没有喘上晕死过去。

宾客们议论纷纷,更是再看到那纸新娘吓得不轻。

很快酒店来宾乱成一团,加急脚步向外跑,正巧堵住120的医护人员的路。

可陆甜却没有关心自己的养母,只是紧紧抓住谢延之的手不肯松手。

陆父这才意识到,自己花了十八年的心血,娇养长大的女儿竟是个白眼狼。

他怒声斥责:

“我和你妈妈还因为你离家出走惨死异乡的事怪罪遥遥,害得我们亲女儿跟我们离了心,现在我才看清楚,你就是一个白眼狼,遇到事只顾着自己!”

“你说,当年离家出走,到底是不是为了和陆家叛徒私奔!”

陆甜哪里会承认。

只不过现在她明白了,是我揭发了她。

看着错愕的陆甜,谢延之眼里一闪而过的狠戾。

他抬起脚就冲着陆甜小腹踹去。

“水性扬花的东西,我居然为了你伤害了遥遥,你当年怎么不真的去死?!”

陆甜被那一脚踹的险些翻白眼,手里的捧花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头上的花冠也碎了一地。

她跪在地上恳求男人原谅,极力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爱上别的男人,都是因为那个人诓骗我,我那时候年纪小,又得知自己不是真千金,心里一时想不开才......”

“难道陆遥真的那么好吗?她背着你当了灵魂驿站的老板,就是在一直欺骗你!”

“住口!”

提起这个,谢延之的心就开始痛。

他想起那些给我发过的消息,要我变得痴傻,只为换取新婚之夜陆甜附身。

后悔莫及,就算此时死一千次一万次都难以清除对我的伤害。

“陆甜,我是不会跟你结婚的,我的新娘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陆遥!”

“可是那个贱人已经走了,她已经离开你了!”

陆甜不死心地大喊,却被陆父亲手堵上嘴巴,使劲抽着耳光。

与此同时,谢延之抱起那只纸新娘缓缓走上舞台。

9

他深情的对纸新娘告白:

“遥遥,我知道你在看着我们,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

屏幕后,我叹了口气,果然摄像头太高清了也不好。

接下来的动作出乎众人意料。

他缓缓抬起纸新娘的手,把钻戒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留下来的宾客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就连陆父也懵了。

“延之,你不要犯傻。”

可是谢延之眼里只有纸新娘。

我让助理关闭了摄像头,接下来的事我不想看了。

从医院出来后,我给自己算过。

我和谢延之的缘分,至今为止已尽。

翻开那张大红的结婚证,我扯了扯嘴角。

当初领证时,我的身份证意外丢失,只好拿陆甜的登记。

现在想来,不过是谢延之的小心思罢了。

也多亏了这,我现在连离婚都不用走程序了。

一个男人到底多爱一个女人?

谢延之大概是我见过的最甚。

后来,我悄悄去探望过陆母,她已经瘫痪在床。

睁着浑浊的双眼,却在我离去的瞬间湿润了。

陆父也使用了各种方法,甚至请来家族长老企图找到我的藏身之地。

可是他们不知,我很久之前为求自保就建立了一块谁都找不到地下基地。

一年,两年,三年,他们遍寻不到。

我不觉好笑。

他们现在找我的样子,就如同当初找陆甜的急迫。

为什么,人总是失去后才幡然醒悟呢?

后来,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找到了当初流掉那个孩子的转世。

它是一只在外流浪的小玄猫。

因为还未出生就早夭,天生魂魄不全,却在见到谢延之后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咬住他不松口。

谢延之不敢伤害它,等到了医院,他的手指已经被咬掉一根。

我得知后,只是冷冷一笑。

没想到谢延之竟然真的把玄猫当成自己的孩子。

亲自喂奶,给猫舔毛发,甚至舔舐它的屁股。

我怎么也想象不到,谢延之那样的霸道总裁会做这些。

很快,谢家长辈对他表示不满。

他们认为以谢延之的精神状态不能担负起领导谢氏集团的大任。

可谢延之不在乎。

他甘心情愿放权,整天缩在家里陪猫玩,甚至把猫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他和猫同时染上风寒,宁可把药让给猫吃,自己差点儿休克病死。

晚上,玄猫也睡在他和纸新娘中间。

谢家父母怎么劝他都不停,无奈只好断了他的经济来源。

可就算每天吃泡面,谢延之也会给玄猫买最好的罐罐。

谢家父母忍无可忍,对外宣称谢延之身患不治之症,他们年过半百,靠着试管生下二胎。

这时的谢延之还不到三十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却早生华发。

后来,我又一次去偷偷看陆母的时候,被陆父发现。

他声泪俱下求我原谅他们。

我点点头。

这辈子我六亲缘浅,希望下辈子能投个好人家。

可就在我转身离去时,却被阵法困住了脚步。

谢延之来了,他怀里的玄猫见是我喵呜一声跳下来,走到我的脚边,亲昵地蹭着。

10

他冲上来就抱住我,激动地说和我再也不分开。

想起他那时候说要我的一魂一魄作为代价交换,失魂落魄会让人变得痴傻。

我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一脸茫然。

“大哥哥,你再不松手我就告诉警察叔叔!”

谢延之浑身一僵。

“遥遥,你,你真的按照我说的去做了?”

“不,不可能,你怎么能伤害自己?”

我心里一阵冷笑,可面上依旧茫然地望着他。

“大哥哥,你抱我抱的太紧了,伤害我的人明明是你。”

他被这句话刺伤,脸色骤然惨白。

“对,你说的没错,伤害你的人的确是我,我该死,该死!”

说着他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知道错了,遥遥,求你不要走了,我已经狠狠惩罚过自己了。”

“至于罪魁祸首陆甜,我还留着她,让她给你换魂好不好?”

我眸子一冷。

那么脏的魂魄,我才不要。

我急忙打断他,“快松手,我真的要报警了!”说着就去拿电话,可手机被他夺过扔到窗外。

“遥遥,我是真心悔过了,我爱的就是你,不是陆甜!”

“不管你变成样子,我都会保护你,爱护你!”

他说的言辞恳切,拉着我的手摸上他的胸膛,一颗心剧烈的跳着,目光缱绻温情。

可我不信了。

低下头使劲踩上他的皮鞋,抱起玄猫逃走了。

之所以听到絮絮叨叨这么久,只因为我在解阵法。

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谢延之声音嘶哑。

“遥遥,我一定会找到你!到时候,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我笑了,我是陆家最有天赋玄术师,天下还有谁还能捉到我?

没想到,再见面他真的把我关起来了。

我的心下一片冰凉。

为了捉到我,谢延之竟然逼迫陆父使用禁术。

这禁术燃烧寿元作为代价,多用一个钟,便会老去十年。

谢延之眼尾猩红,颤着声音向我道歉。

“遥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把你关起来的,只要你答应以后和我在一起,我就放你出来。”

我没有回应。

他自顾自地说起自己的憧憬,有些语无伦次。

“我们都还年轻,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就算没有也没关系,这辈子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满足了。”

“对了,我买了你爱吃的汉堡可乐,我喂给你吃好不好?”

我眼前突然出现,他和陆甜一起吃薯条的情景,眉头一皱,厌恶地打断他。

“可我不喜欢跟你在一起。”

仅仅一句话,就让谢延之眼里的光消失不见了。

我看着他,那双曾经让我沉醉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悔恨与哀求,但我的心却如寒冰般坚硬。伤害已经造成,那些因他而起的痛苦与牺牲,岂是一句道歉就能抚平?

我摇了摇头,也不想再装什么痴傻了。

“谢延之,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

钟表滴答响了一声,禁术的副作用开始在他身上显现,他的容颜以惊人的速度老去。

11

我劝他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那个钟再响几次,你就没命了!”

“遥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不然你也不会关心我。”

我冷笑着打断他的话,“我不是关心你,而是不想看着人白白送死。”

男子望向我的眼神支离破碎,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急得伸手就要来抓我的手。

“一物换一物,一灵换一灵。就抽取我的灵魂,放到玄猫身上,让我们的孩子,转世为人!”

我甩开他。

“痴人说梦,六道轮回岂是我能做主的?”

他整个人像失了魂般,匆慌的站了起来。

“那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我直勾勾盯着他,嘴角勾起嘲讽。

“放了我。”

“不可能!”

我干脆闭上眼,不再去看他。

什么半晌,耳边又响起他温柔声音。

好像刚才发现的一切都不存在,好像我们还跟以前一样,窝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着电视。

“遥遥,你爱看的电视剧我都给你下载好了,平台会员也充值了,对了,你的那些衣裙,我也重新让人换了一批,你不是吐槽说浴缸太小吗?我让人定制了一个大的双人浴缸,以后我跟你一起泡澡。”

“还有,玄猫不爱吃猫粮,你就给他煮鸡蛋吃,他最喜欢吃生三文鱼,别忘了定时带他体检,小孩子隔三差五就会生个病,不过不严重,也不用过于担心。”

我听到念念叨叨,好想要交代什么后事,干脆躺在扭过身不去看他。

心里却在纳闷,钟表为什么不响了。

不知为什么,我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什么东西倒地。

猛地睁看眼,却发现满头白发的谢延之正努力地爬向我。

一双干枯的大手,距离我不到十公分的位置,黯然一僵。

七天后,谢延之的葬礼上我抱着玄猫去烧了纸钱。

玄猫哼哼唧唧啃光了祭品。

我笑着拍拍它,最后望了一眼墓碑上的谢延之,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了。

不久之后,灵魂驿站重出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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