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嫁入豪门顾家三年,始终无法为丈夫生下一儿半女。
外界皆传我是一只不会下蛋的鸡,
却无人知晓,决定我腹中胎儿生死的,
是后院那条世代相传的镇宅黑鲤。
前两次怀孕,我满心欢喜地将特制鱼食投喂给它,
它却次次翻起鱼肚,口吐白沫,装死不动。
婆家以此为大凶之兆,两次将我绑上手术台。
第三次,我将丈夫的血滴入鱼食,黑鲤终于吞咽,
可下一秒,它竟猛地撞向池壁,从口中吐出一颗剔透的血玉!
公公脸色煞白,指着我惊恐嘶吼:“你怀的......到底是谁的种?!”
01
我整个人都懵了,看着那条撞得头破血流的黑鲤,还有公公手里那颗妖冶的血玉。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滴的是顾言的血,为什么结果会比前两次更糟?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我脸上,
婆婆张岚冲到我面前,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我们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娶了你这么个不守妇道的脏东西!说!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
我捂着红肿的脸辩解,“不是的!妈!孩子就是顾言的!”
“B超单上写得清清楚楚,预产期也对得上!真的是顾言的!”
“还敢狡辩!”婆婆扬手又要打下来。
“够了。”公公阴沉的声音响起。
他将那颗诡异的血玉攥在手心,“把她给我看住了,”
对一旁的保镖下令,“没有我的允许,一步也不准踏出别墅!”
“是!”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边一个架住了我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我惊恐地挣扎起来,“这不是真的!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我在空旷的后院里寻找丈夫的身影,“顾言!顾言你在哪儿?!你快来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保镖强行将我拖回了二楼的卧室,“砰”的一声落锁。
我发疯似的砸门:“放我出去!这是犯法!顾言!你快开门啊顾言!”
门外却没有任何回应。我的拳头砸得发疼,嗓子也快喊哑了。
“不行,我不能让他们再次得逞。”我咬牙站起身,环顾四周寻找逃跑的机会。
深夜,我将房间里的床单撕成布条,拧成一股粗绳。
从二楼窗户扔了下去,十几米的高度,爬下来让我心脏狂跳。
好几次都险些脱手摔下去。
落地后我拔腿就往别墅大门的方向狂奔。
冲着远处的车灯挥舞着手臂,大喊:“救命!救救我!”
02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人却让我如坠冰窟。
“想跑?”公公的声音比夜色还要冷,“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他对保镖招了招手:“带回去。”
“不!”我拼命挣扎,“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顾言!我要见我丈夫!”
第二天,窗户装上了雕花的铁护栏。
婆婆假惺惺地对我说:“晚晚,这都是为了你好,保护你的安全。”
从那天起,她开始亲自为我熬制所谓的“安神汤”,每天监督我喝下去。
“晚晚啊,你现在怀着孕,好好睡一觉,对宝宝好。”她笑得慈祥,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等她转背,立刻将那黑乎乎的汤药倒进一盆名贵兰花里。
可是,仅仅三天,那花就枯萎、发黑,最后彻底死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在床底角落里,摸到了被剪断的电话线。
不知道试了多少次,颤抖着将铜丝重新对接,手指被划得鲜血淋漓
“嘟——”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
我再也忍不住,泣不成声地哭喊:“妈!是我!是晚晚!救我!妈,救我!”
电话那头的母亲被我吓到了,“晚晚?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语无伦次地将处境告诉了她,从黑鲤吐血玉,到我被污蔑、被囚禁,再到那碗毒汤。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火:“他们敢!这群畜生!无法无天了!”“晚晚别怕!”
“爸妈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立刻去救你出来!”
03
第二天下午,我终于听到了别墅外传来汽车的声音。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窗边,来了!他们来了!
然而,当我看清楼下的情景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结。
我的父母确实来了。
但他们,是从公公顾振雄那辆黑色的宾利上走下来的。
那个在电话里承诺,要拼了老命救我的母亲,此刻正亲热地挽着婆婆张岚的手臂,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我的父亲,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公公顾振雄身后,点头哈腰,满脸都是我从未见过的谦卑。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来救女儿的,倒更像是来赴一场盛宴。
“吱呀——”卧室的门被打开了。
父亲重重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晚晚,别再任性了。我们都知道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呢?”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陌生:“任性?我做了什么事?”
“顾家对我们家有大恩,你不能这么不懂事,伤了他们的心啊!”父亲的声音里带着责备。
我这才知道,我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在外面创业失败,欠下了几百万的巨额赌债,是公公顾振雄出面替他还清。
老家那栋让所有亲戚都羡慕不已的三层新楼,也是顾家慷慨出资盖的。
我愣在原地,原来,我所以为的避风港,早就被敌人攻陷了。
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从一开始就是被摆在天平上用来交换的终极筹码。
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所以呢?所以我就活该被冤枉,被囚禁,被灌毒药?”
“所以我就应该把我的孩子,你们的亲外孙,拱手让人害死?”
婆婆张岚端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缓步走了进来。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将碗往桌上重重一放。
就在我想要冲出房间时,我的亲生母亲,竟然颤颤巍巍地接过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
她走到我面前,泪水涟涟,双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晚晚,妈求你了......”她亲手将那冰冷的碗沿,递到了我的嘴边。
“就当是为了你弟弟,为了我们全家......你喝了吧。”
“你婆婆答应了,只要这个没了,以后......以后就再也不逼你了。”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04
我被亲妈和婆婆一左一右按住胳膊,强行掰开嘴,
“砰!”一声巨响,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口,站着我日思夜想的丈夫,顾言。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我妈被他推得一个踉跄,手里的药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黑色的药汁溅得到处都是。
顾言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脱下西装外套将我紧紧裹住。
他温暖的怀抱,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防线。
我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崩溃大哭:“顾言!你怎么才来呀?你救救我们的孩子!”
“他们在冤枉我!要杀我们的孩子!”
“别怕,晚晚,别怕。”顾言紧紧地抱着我,大手心疼地为我擦去脸上的泪水,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和心疼,“我回来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宝宝。”
他猛地转身,“爸,妈,你们疯了吗?!晚晚肚子里怀的是你们的亲孙子!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他转向我爸妈,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叔叔阿姨,晚晚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怎么能帮着害她?!”
我的父母被他质问得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说话。
公公顾振雄的脸色却始终阴沉如水。
他将那颗诡异的血玉,递到了顾言眼前,嘴唇快速地动了几下。
我看不清他的口型,却能清楚地看见,我丈夫顾言脸上的表情。
那份保护我的愤怒,那份心疼我的爱意,一寸一寸地,在他的脸上凝固,碎裂。
“不......”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过去,抓住他的裤脚,仰着头,绝望地哀求他,
“顾言,你别信他的话,孩子真的是你的!求你,看看我”
顾言缓缓地低下头,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
眼神里,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爱意和心疼,只剩下一种我看不懂的、冰冷的决绝。
他一字一句地,对我说:“晚晚,听话。”“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但是这个孩子,咱们...要不起。”
“顾言…”我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他没有回答,转向那个一直冷眼旁观的公公。“爸,您说得对。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顾言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寒:“我们顾家的脸面,不能因为这个…野种而丢掉。”
我不再挣扎,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被保镖拖向那碗被打翻的药汁,
他们用手沾着地上的毒药,一点点刮进我的嘴里。
昏迷前,门公公压低的训斥声,却隐约钻进了我的耳朵。
“孽子!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用楚莹那个女人的精血来催化‘龙胎’!她的血脉不纯,只会引来邪祟!”
“现在好了,你亲手毁了我们顾家百年的希望!”
05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小腹处传来一阵阵被掏空般的坠痛,
提醒着我,那个曾经在我身体里鲜活存在过的小生命,已经彻底消失了。
“晚晚,”顾言握紧我的手,“我不应该怀疑你的。”“可是爸给我看了那颗血玉,还有那些照片…”
“什么照片?”我的声音干涩。
顾言掏出手机,屏幕照片上的女人背影很像我,正在和一个男人说话。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翻看着照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个背影…根本不是我。”
“爸说是上个月你去产检的时候。”顾言的声音很小,“还说那个男人就是…孩子的生父。”
看着顾言掩饰的笑容,如果不是我昏迷前听到“楚莹”这两个字,我就信了。
几天后,我被接回了顾家。
婆婆张岚一改往日的刻薄,假惺惺地拉着我的手:
“晚晚啊,你还年轻,要收心啊,养好身子要紧。你和顾言都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接受了他们所有的“原谅”,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
从那天起,我整日精神恍惚,不吃不喝,常常一坐就是一天。
到了晚上,我便夜夜噩梦尖叫,吓得顾言只能整晚抱着我,不断地安抚。
他对我越是愧疚,就越是放松警惕。
我开始利用他这份愧疚,“顾言......那天......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名字......”“楚莹......是谁?”
顾言的身体明显一僵,随即含糊道:“你听错了。”
他越是掩饰,我便越是肯定,这个楚莹,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这天晚上,顾言在外应酬,喝得酩酊大醉才回来。
他醉得不省人事,手机就从西装口袋里滑了出来,掉在床边。
我假装去给他倒水,将手机悄悄攥在手里。
试了几次,用那个女人的名字“楚莹”拼音,竟然打开了。
里面,全是顾言和一个陌生女人的合照。
照片上的女人,化着精致的浓妆,眼波流转,笑得妩媚又张扬。
她亲密地依偎在顾言怀里,两人在游艇上,在高档餐厅里,在奢华的酒店套房里......
原来,在我满心欢喜地孕育着我们的孩子时,我的丈夫,正和另一个女人如胶似漆。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我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将楚莹的脸,牢牢地记在脑子里。
原来,这就是你背叛我的证明。
06
半年后。
顾家大宅里,我成了所有人都交口称赞的“贤妻”。
我不再哭,不再闹,脸上总是带着温婉顺从的浅笑。
我亲手为顾言搭配他上班要穿的领带,为婆婆张岚研究养生的汤羹,
甚至会陪着公公顾振雄下棋,并且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输给他。
我的顺从和“懂事”,让顾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和虚伪的和谐。
顾言以为我被他彻底驯服,以为那个流掉的孩子彻底磨平了我的棱角。
他不知道,我半年前就请了全城最好的私家侦探。
那个叫楚莹的女人,她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小三,而是一位在富豪圈里颇有名气的风水玄学大师,
精通各种奇门异术,据说能帮人改运续命,催生贵子。
原来,我那尊贵的丈夫,竟是靠着这样一个女人,来谋划他所谓的家族未来。
我算准了排卵期,在一个顾言醉酒的晚上,主动迎合了他。
很快,我等到了我想要的结果。
这天是周末,顾家难得全员到齐,在花园里办了一场露天晚宴。
顾言正温柔地为我切着牛排,张岚笑着夸我气色好了许多,顾振雄也难得露出满意的神色。
一切都那么完美,那么温馨。
我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一根验孕棒,轻轻放在了餐桌中央。
两条鲜红的杠,刺眼夺目。
我抬起眼,平静地环视着他们每一个人,用一种近乎宣告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怀孕了。”
“第四胎。”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言切牛排的手僵在半空。
婆婆张岚的笑容僵在嘴角,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而我的好公公,顾振雄,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那条黑鲤,请出来!”
顾言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压抑着颤抖:“晚晚,你......”
07
我甚至主动从保镖手里接过了那个小小的鱼食罐,
在顾家三口人几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视下,缓步走到了玻璃缸前。
“晚晚,不要!”顾言下意识地想要阻止我。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拧开了盖子,将一撮鱼食,轻轻地投入了水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条黑鲤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无比漫长。
那条黑鲤,依旧在水中悠然地摆着尾。
它似乎是嗅到了食物的香气,先是犹豫地在鱼食周围绕了两圈,
然后,在顾振雄几乎要屏不住呼吸的时候,猛地张开嘴,将那撮鱼食一口吞了下去。
一秒,两秒,三秒......
花园里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仿佛停了。
顾言和张岚的脸色,已经一片煞白。
我看到顾振雄紧紧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然而,预想中的翻肚、死亡,并没有发生。
那条吞下鱼食的黑鲤,忽然通体一震。
紧接着,它那漆黑的鳞片之下,竟然开始透出点点温润的金色光芒!
第2章
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后,整条鱼仿佛变成了一块流动的黄金,
在水中盘旋游弋,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贵气和祥瑞!
“天啊......”张岚捂着嘴,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
顾言也看傻了,呆呆地望着那条金色的鲤鱼,脸上满是震惊和狂喜。
“祥兆!是祥兆啊!”
顾振雄激动得浑身发抖,指着那条金色的鲤鱼,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邪祟!是真龙之气护体!天佑我顾家啊!”他语无伦次地大喊着,竟激动得老泪纵横。
“晚晚!”顾言猛地冲过来,一把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
“晚晚!你听到了吗?是祥兆!我们的孩子......我们终于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的孩子?顾言,你真可笑。
那止不过,是我从楚莹那些同行的口中,“问”来的戏法。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每一天,都亲手将这种“静心草”的粉末,一点一点地,混入了那条黑鲤的鱼食之中。
也因此,现在我林晚,成了顾家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活菩萨”。
顶级的燕窝鲍鱼流水一样地送进我的房间,二十四小时待命的营养师和妇产科专家,
张岚甚至亲自去名山古刹为我求来了平安符,顾言更是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回家陪我。
在这场盛大的家宴上,顾振雄郑重宣布:
“等我的金孙一出生,我立刻将顾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到他的名下!他,就是我顾振雄唯一的继承人!”
08
然而,我可这尊菩萨,快要被他们供奉得喘不过气了。
“老公,”我靠在顾言怀里,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声音娇弱,
“我最近总是睡不好,医生说孕妇需要静养。”
“是我疏忽了。”顾言立刻紧张起来,亲了亲我的额头,
“郊区那套别墅不是一直空着吗?环境清幽,我马上让人去打扫,再给你配两个保姆和营养师,你搬过去好好养胎。”
我温顺地点头,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
搬进别墅的第一天,我遣走了所有佣人,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那个我早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那头传来楚莹警惕又沙哑的声音:“谁?”
“是我,林晚。”
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她骤然紧缩的瞳孔。“你......你找我做什么?”
“别紧张,楚小姐,”我坐在空旷的客厅里,
“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怀孕了,顾家的祥兆,顾振雄亲口许诺的继承人。”
电话那头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
“我们见一面吧,”我轻轻敲击着桌面,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约定的那天,她坐下后死死地盯着我。
我懒得和她绕圈子,直接将我如何用“静心草”逆转乾坤的计划,和盘托出。
楚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骇然,再到一种混合着嫉妒和恐惧的复杂神色。
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温顺无能、任人宰割的林晚,竟然藏着这样的心机和手段。
“你......你这个疯子!”她半晌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彼此彼此,”我冷笑一声,“被同一个男人骗得团团转,谁又比谁更高贵呢?”
楚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你说的没错,我是在帮顾言。”她苦笑着,
“可你知不知道,顾言根本就不是顾振雄的亲生儿子!”
我心头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找到我,是我的血脉特殊,能孕育出命格奇特的子嗣。”
“他想借我的肚子,生一个能压过所有人,让顾振雄那个老东西深信不疑的‘真龙天子’,好帮他夺下继承权!”
“事成之后,他会娶我。可现在,你怀孕了,你成了那个有祥兆护体的女人!我算什么?我就是一个被用完就丢的工具!”
楚莹越说越激动,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喷出火来。
原来如此。原来我们都是他顾言向上爬的梯子。
一个负责提供“特殊血脉”,一个负责提供“正统身份”。
两个被同一个男人伤害的女人,在这一刻,达成了最牢固的同盟。
“顾家的那条黑鲤,根本不是测什么邪祟的,”楚莹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那是顾家代代相传的‘血脉祭祀’!他们相信,只有用至亲的血脉献祭,才能保住顾家的气运不衰。
“那条鱼,就是用来筛选‘祭品’的!......”
她的话让我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原来,我失去的两个孩子,不是死于迷信,而是死于一场残忍血腥的家族献祭!
“我这里有东西,”楚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我面前,
“顾振雄生性多疑,很多秘密,他只会在他自己的书房,或者单独和顾言在车里的时候谈。”
09
我收起东西,对她点了点头。
几天后,顾言来看我。
我像往常一样,温柔地为他整理领带,
将那枚小如米粒的窃听器,不动声色地粘在了他西装外套的内衬上。
从商业上的不法勾当,到他们计划着等我生下这个“祥兆”后,就将我彻底控制。
每一条录音,每一段视频,都将是射向他们自己心脏的毒箭。
我算着日子,爬上了一把椅子,在顾言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一脚踩空”。
“啊——!”电话那头,顾言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晚晚!晚晚你怎么了?!”
不出二十分钟,别墅的门被猛地撞开,顾言和顾振雄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看到我蜷缩在地板上,身下是我提前准备好的血包,染红了一小片地毯。
整个顾家都乱成了一锅粥。
我被护士推了出来,适时流泪“老公,爸,”“我好怕......我好怕保不住这个孩子......”
“胡说!一定能保住!”顾振雄语气不容置疑,但眼神里的担忧却出卖了他。
我抓着他的手,哽咽着说:“爸,我今天摔倒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好像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说我们这个孩子,是天生的‘龙气’,贵不可言,但也因此......胎气格外不稳,容易被外邪侵扰......”
我把楚莹教我的那套神神叨叨的理论,又添油加醋地搬了出来。
果然,顾振雄的脸色立刻变了,他紧张地追问:“那......那梦里有没有说该怎么办?”
“有......”我虚弱地点了点头,眼神却无比坚定地看着他,
“那个声音说,要稳住龙气,就要先定下他的‘名’。
只有......只有让他名正言顺地成为顾家的继承人,用整个顾氏集团的气运来护着他,才能镇住他身上的贵气,让他安然降生。”
我顿了顿,“爸,下个月就是顾氏集团的年度股东大会了......
病房里一片死寂。
顾言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显然觉得这个提议太过荒唐和冒险。
在股东大会上越过他,宣布一个还未出生的胎儿为继承人?
“晚晚,这件事......”他想开口反对。
但顾振雄却猛地一拍大腿,双眼放光:“对!没错!以名定运!我怎么没想到!就这么办!”
这位迷信到骨子里的老狐狸,为了他心心念念的“祥兆”,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在他看来,什么商业风险,都比不上保住这个“龙孙”的命重要。
“爸!这太草率了!”顾言忍不住反驳,“对公司影响不好。”
“你懂什么!”顾振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谁敢有意见,就给我滚出顾家!”
10
顾氏集团的年度股东大会,在全城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举行。
我以“卧床安胎”的名义,“躺”在医院顶层的VIP病房里,
顾振雄红光满面地走上主席台,他清了清嗓子“今天,除了公布集团的业绩,我还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与各位分享!”
他享受着台下众人好奇的目光,“我们顾家,即将迎来一位血脉继承人!
而这个孩子,是天命所归的‘祥瑞’,贵不可言!
他必将护佑我们顾氏集团,走向下一个,不,是下下个辉煌的百年!”
公公用尽全力高声宣布:“在此,我以顾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正式决定!
我尚未出世的孙儿,将是顾氏未来唯一的继承人!他的‘名’,将与集团的‘运’,从此紧紧相连!”
台下,先是片刻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股东们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对顾家权势的顺从。
记者们则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按动着快门。
顾言站在台下,脸上带着一丝烦躁。
我的婆婆,更是激动得用手帕擦拭着眼角。
就在掌声达到顶峰的那一刻,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吱呀——”更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是,我身上那件贴身的裙子,
清晰地勾勒出我平坦的小腹,哪里有半分怀孕五个月的样子?
台下,顾言和他母亲的表情,像是大白天活生生见了鬼。
我走到顾振雄面前,把一份文件“啪”的一声,甩在了他面前的讲台上。
那是一份“引产手术同意书”,上面,“患者”一栏,签着我的名字。
“抱歉,你们的‘真龙’,我没兴趣生。”
11
我的话音刚落,台下的寂静就被一声尖利的叫声划破。
“啊——!你这个疯子!疯子!”
我的婆婆,那个一直以贵妇人自居的女人,此刻状若疯癫。
她踉跄着从座位上冲起来,指着我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你这个恶魔!你把我的孙子还给我!你竟然杀了他!你这个杀人凶手!”
顾言一个箭步冲上台,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林晚!”
他嘴唇都在颤抖,英俊的脸因痛苦而扭曲,“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我看着他们痛苦万分的样子,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你们也会痛啊。”
“当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被迫流掉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孩子的时候,你们怎么不问问自己残不残忍?”
“当我被你们像牲口一样,用那条恶心的黑鲤鱼一遍遍检验‘胎气’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残忍?”
“顾言,你问我为什么?”我猛地一把推开他,力气大得让他后退了两步。
我的视线定格在台下无数闪烁的镜头和惊骇的脸庞上。
“好,那今天,我就给大家讲一个关于‘借腹生龙’的,豪门秘辛。”
台下的宾客和记者们,看顾家人的眼神已经充满了鄙夷和恐惧。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顾振雄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我,对着台下的保安嘶吼,“保安!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下去!给我扔出去!”
几个保安立刻就要冲上台。
“晚了。”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主席台后方那块巨大的LED显示屏,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顾氏集团辉煌的业绩报表,而是一段活色生香的亲密视频。
视频的男主角,是刚刚还质问我为何残忍的我的好丈夫,顾言。
而女主角......则是脸打了马赛克的楚莹。
视频的尺度之大,让全场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顾言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他僵在原地,像一尊石雕。
但这只是开始。
紧接着响起了一段音频,是顾言和顾振雄的争吵。
“......爸!你不能再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了!楚莹跟我说,那种邪术用多了是会反噬的!
我已经用它把大哥弄下去了,现在这个位置是我的,这就够了!”
“混账东西!什么叫邪术!那是我们顾家兴旺的根本!为了我的龙孙,别说你大哥,谁挡路都得死!”
......
顾振雄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还不止呢。”我的声音如同地狱来的催命符。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视频的女主角,楚莹。
她径直从我手中接过了话筒。“我是楚莹,曾经是顾言的帮凶,也是今天,揭露顾家所有罪行的,污点证人。”
“顾家所谓的‘龙气’,所谓的‘祥瑞’,根本不是什么天命所归。
“而是一种需要用至亲血脉献祭的邪术,他们称之为——‘血脉祭祀’。
我手里,有他们历年来,为了维持家族气运,所做下的所有肮脏交易的全部证据。”
12
“不......不......你胡说!你这个贱人!你血口喷人!”
顾振雄终于崩溃了,他指着楚莹,又指着我,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语无伦次地咒骂着。
他想冲过来,却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人事不知。
顾言的母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扑了过去。
而顾言,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楚莹,那个他爱过的,如今却亲手将他推入地狱的女人。
他的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台下,闪光灯已经连成了一片刺眼的白光。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猛地推开,
“警察!都不许动!”
清亮威严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一切都结束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一场席卷全城的风暴中心。
顾家的股市几天之内就蒸发了上百亿,彻底崩盘。
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顾家从备受追捧的豪门望族,
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唾弃的、搞邪术献祭的恶魔家族。
警察和税务部门的联合调查,更是将他们埋藏在光鲜外表下的所有肮脏交易,一件件全部挖了出来。
最终的审判来得很快。
顾振雄,因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非法经营等多项罪名,被判处重刑。
我听说他在狱中一夜白头,彻底疯了,嘴里永远念叨着他的“龙孙”。
顾言,作为帮凶,并涉及多项商业欺诈,夺取继承权时使用的手段也构成了犯罪,同样没能逃过牢狱之灾。
而我的父母,那对亲手将女儿推入火坑的男女,也因为收受巨额财物、协同犯罪,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他们在村子里彻底抬不起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笑话和耻辱。
我和顾言的离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根据我们那份当初被他们视为笑话的婚前协议,以及他们对我造成的巨大精神损失,我分到了一笔足以让我挥霍一生的巨额财产。
拿着钱,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了趟老家。
我在全村人的围观下,我拿出了一笔钱,为村里修路建学。
并要求他们把我从族谱除名,从此之后,再无瓜葛。
人群外,我看到了我父母那两张苍老又悔恨的脸。
他们想冲过来,却被村民鄙夷的目光和唾沫星子拦在了外面。
我没有再看那些人一眼,转身,离开了这个生我养我,却也伤我最深的地方。
我去了国外,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海滨小城。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躺在柔软的沙滩上,听着海浪温柔的吟唱,不知不觉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三个模糊不清的小小身影,他们围着我,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他们笑着对我说:“妈妈,恭喜你,重获新生。”
我猛地睁开眼,脸上已经一片湿润。
咸咸的海风夹杂着阳光的味道,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像是最温柔的亲吻。
我知道,我终于自由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