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难负,爱恨尽散

情深难负,爱恨尽散

作者:桉臆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2
男女主人公叫沈清颜陈晃的热门新书情深难负,爱恨尽散是由著名网文作者桉臆所著的精品短篇类型小说。1我自幼身世悲惨,但因容貌出众被沈家收为养女。十八岁那年,沈家带回两个男孩。为首那个叫陈辞,是个钢琴天才,很快便和被誉为京圈才女的姐姐一拍即合。只留下躲在暗处的陈晃,他不爱说话,不爱笑,甚至没有正常人...

1

我自幼身世悲惨,但因容貌出众被沈家收为养女。

十八岁那年,沈家带回两个男孩。

为首那个叫陈辞,是个钢琴天才,很快便和被誉为京圈才女的姐姐一拍即合。

只留下躲在暗处的陈晃,他不爱说话,不爱笑,甚至没有正常人的情绪波动,倔强木讷的眼神如同被人遗弃的野狗。

听闻他患有先天性情感淡漠症,我便暗下决心要治愈他。

他将我锁进小黑屋,用树枝划伤我的脸,还将我最爱的娃娃封在石灰里做成雕塑。

这些我从不埋怨,只当他是心中有伤。

圈内的公子哥都轻视我和陈晃,让我扔了这个累赘。

而我不顾他人非议,在大庭广众下往陈晃唇角印上一吻。

“我喜欢陈晃,以后谁要是再欺负陈晃,我定要他付出代价!”

直到家中突发大火,陈晃越过被横梁重伤的我,毫不犹豫地抱起一旁的姐姐。

眼尾竟鲜少地红了,留下几滴眼泪。

原来他的情感淡漠症并不是没有解药。

只是,药不是我。

再睁眼,我冷眼看着沉默寡言的陈晃,讥讽道。

“父亲也不必什么人都往家里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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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众人皆面色一僵。

就连患有情感淡漠症的陈晃表情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父亲面色愠怒,低声呵斥我:“清然,这可是陈叔叔的遗孤!”

沈清颜跟着在一旁惊呼出声。

“妹妹,你怎么如此没有礼貌!”

过往那些被陈辞和沈清颜羞辱,被陈晃戏耍的画面仍历历在目。

看着他们惺惺作态的样子,我只觉作呕。

父亲轻咳一声,似是缓解尴尬气氛。

“清然被我们惯坏了,没什么规矩,你们别介意。”

说完便准备让我和他们道歉。

我皱眉不语,还是陈辞出来解了围。

“没事沈伯父,清然妹妹性格直爽,我们不会放在心上的。”

虽是对着父亲和我在说,那目光却是一瞬不瞬地凝在沈清颜身上。

沈清颜看了我一眼,温声细语道。

“妹妹,父亲要我们好好带他们熟悉一下沈家环境,这个时候你就别任性了。”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拂开沈清颜的手,下一秒脸上便挂起了笑容。

“陈辞哥温润如玉,又是不可多得的钢琴天才,和姐姐的一手好琴技正是相配,你们两人正好可以切磋学习,就让姐姐带他熟悉沈家环境吧。”

听我这么说,沈清颜脸颊攀上一抹驼红,但又接着扭捏细语。

“清然,你不是说你想学琴吗?我平时要参加比赛比较忙,正好可以让陈辞带带你......”

前世就是因为应了她的话,才让陈辞对我心生怨念。

他命我每日将曲谱抄上一百遍,学了两月,却只教我一首错谱的小星星。

而我因这首小星星在沈清颜生日宴上被圈内人耻笑,沈家觉得颜面受损也不再对我重视。

反倒是陈辞和沈清颜四手联弹,成了众人口中的天作之合。

可谁又能想到,家中大火那日,陈辞为了保全他自己那双金贵的手,决绝地抛下昏迷的沈清颜而去呢。

我微微一笑,直接摇头。

“不了姐姐,其实我从小就对乐器没什么兴趣,让陈辞哥教我恐怕是浪费了他的才华。”

况且前几日才让父亲帮我拿下那套国外的进口画具,我还真没时间陪他们在这纸短情长。

上辈子因为男人我白白将绘画天赋给埋没了,这辈子我定不会重蹈覆辙。

闻言沈清颜笑了起来,理所应当地让我带陈晃去看房间,自己好和陈辞单独寻欢作乐。

却怎么也没想到,我会拒绝。

“父亲也说了陈晃怕生,我性子急躁,怕一惊一乍刺激了他,姐姐你这么善解人意,干脆将他们两人一起带下去逛逛吧!”

沈清颜一愣,说不出话了。

我们都心知肚明,陈晃性格孤僻,在陈家并不受待见。

传闻他年仅五岁的时候,就亲手将自己的生母从三楼窗台推下身亡。

而他,竟是一滴泪也没有流。

这样的一个怪物,沈清颜定不敢招惹。

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的陈晃开口了。

2

“谢谢沈伯父关心,我的病症已经在逐步治疗了,其他时候和正常人无异,你们不用把我当病人看待。”

他长腿一迈,整个人顿时置于光亮处,露出那张毫无瑕疵的脸。

周身散发的冷硬气质直接让身后的沈清颜瞪大了眼。

我诧异抬头,和他对上视线。

那双沉寂的眼睛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稳重。

他也重生了!?

我攥紧掌心,喉咙像被人扼住一般难以呼吸。

原来,他也会有如此丰富的表情。

原来,只是不向我展现。

那么多年的时间,他看着我像一只狗被他耍的团团转,为了他在众人眼中出丑的时候,又是什么感觉呢?

自从瞧见陈晃那张脸后,沈清颜的视线就没有一秒离开过他。

我内心明了,准备离开。

与陈晃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却开了口。

“我从小就喜欢收藏画作,和沈二小姐也算是志趣相投,定能帮衬上你。”

我顿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只是胸腔里的那颗心不自觉地颤抖。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更喜欢一个人。”

前世我不顾任何人的嘲讽和挖苦,一颗真心完全剖开给他,却从没想过他需不需要。

就连那些萌生的感情,也永远窥不得光。

只是这次,我不再执着于无用的情爱。

半夜,我下楼接水喝。

刚打开冰箱,一只手便抵住了门。

陈晃隐在阴翳里,神情略带探究地打量着我。

“这一次,你想玩什么把戏?”

我面不改色,拿出一瓶冰水。

“你果然也重生了。”

“不过你想多了,我对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感兴趣,我只想过好我自己的生活。”

陈晃嗤笑一声,目光落在我的胸前。

“没兴趣?那你还带着这条项链。”

我一愣,这条项链是上辈子陈晃为了感谢我的照顾亲手编织的,也是他送给我唯一的礼物。

只是没想到重生后这条项链也一起过来了,我都没注意。

见我没说话,陈晃扬起眉。

“这次我们就摊开了讲,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你别自作多情。”

“但要是让我发现你对清颜姐有不好的心思,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轻笑:“求之不得。”

话落,便将项链扯下来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绕过陈晃上了楼。

3

前世我刚被院长发现了绘画天赋,就被沈家的人接了回去。

他们待我很好,却总是将我规训在名媛一词下。

每日三节的形体课和舞蹈课很快让我在京圈出名。

就连众人提起我和沈清颜时,也习惯性地将我们比较。

直到陈晃和陈辞的出现,才让苏清颜彻底将我踩在脚下。

在家闭关多月,我陆续拿下几个国际青年画赛的金奖,我的几幅画作也如约在下周的画展上展出。

开展前一天晚上,沈清颜找上我,塞给我几瓶颜料。

“妹妹,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带来的进口颜料,遇水可以发光,如今看着你过得越来越好,我也是真心为你开心!”

我微微一笑,却不打算和她明面上撕破脸皮。

“谢谢姐姐的好意。”

沈清颜扬起眼,亲密地挽住我的手臂。

“一家人别这么客气,明天的画展我和陈辞他们都会去跟你捧场的!”

待沈清颜走后,我立马把那几瓶颜料丢到角落。

第二天,展厅里人潮汹涌。

大老远我就看到沈清颜穿着一袭艳丽的红色礼裙,仰着脖子朝这边走来。

“清然!”沈清颜搂住我,“你今天这身可真好看,之前从来不见你穿白色裙子。”

我还未开口说话,陈晃轻笑的声音就传来。

“她再怎么打扮也没有你好看,穿这么惨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参加丧事!”

沈清颜笑意更甚,立马作娇嗔状。

“好啦,别乱说,我这样也是迫不得已,毕竟才从舞台下下来!”

说罢她又灵动地站到陈辞身旁,表情可谓是百转千回。

“陈辞,今天我们的四手联弹惊艳全场,妹妹的画技也是引得无数人称赞,这可是沈家的两门大喜事!今晚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沈清颜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吸引周围人频频回头。

“这可是京圈第一才女沈清颜啊!她可真好看!”

“沈家出了这样两位才女,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沈清然也就一般吧,谁知道她的画展在这里背后有没有人助力,倒是沈清颜是实至名归......”

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沈清颜面色微红。

而我则面不改色地调好颜料,拿起画板准备在面前的白色幕布上作画。

一旁的工作人员急忙解释:“沈清然小姐是今天的特邀嘉宾,她将现场重绘《烬》。”

此话一出,原先质疑的声音立马就消失了。

现场变得肃静,望向我的眼神纷纷从不屑转为欣赏。

沈清颜抿抿唇,表情跟吃了黄连一样。

我嗤笑一声,继续旁若无人地作画。

突然,一旁传来沈清颜的惊呼和一阵“咣当”的声音。

低头,四个颜料桶正七零八落倒着,五颜六色的颜料顺着地板淌成了河流。

沈清颜不顾形象地跌坐在地,眼尾一下子就红了,她颤抖着声音。

“对不起清然,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绊倒了......”

我冷眼打断她,不给她装无辜的机会。

“四个颜料桶并排放着,你一下子绊倒四个?”

沈清颜显然没想到我会直接怼她,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我......”

陈晃面色不悦,一把挡在她面前,俨然一副骑士的模样。

“够了!清颜姐说了她不是故意的,你不依不饶干什么!重新去调几桶颜料,喊人打扫一下现场就好了!”

我攥紧手心,冷笑道。

“我的画布已经被这些颜料毁了,你可知毁了这副作品的代价?”

陈晃极其不耐烦,揽住沈清然想离场。

“别搞笑了,你的画能值几个钱。”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

盯着他无所谓的眼,一字一句道:“滚。”

4

现场活动被迫暂停,我扯下画布,独自一人在工作间里调颜料。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着火了!”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穿透工作间的门,想起展厅里的几百幅画,我连忙拿湿毛巾捂住口鼻冲了出去。

现场一片混乱,黑烟四处乱窜。

炽热的火焰贴地而起,迅速将画吞噬,现场瞬间成了一片火海。

隔着人潮,我看到不远处将沈清颜紧紧护在怀里的陈晃。

他的双目因失控而发红,脖间也爬上几抹青筋。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担忧的神情。

脑子里闪过前世那场大火,突然就笑了。

眼角被大火熏出几行眼泪,烫得脸颊也开始疼了起来。

前世,我被横梁压断了肋骨疼痛难忍。

而姐姐只是在一旁害怕地掉了几滴泪,陈晃便毫不犹豫地奔向她。

我求他救我,他却只冷冷撂下一句话。

“清颜害怕,你再坚持一下,消防员马上就来了。”

直到我被大火吞噬,浑身钻心刺骨的痛也比不过我的心痛。

后来我才知道,陈晃根本没有报警。

他只在意沈清然。

而这一世,终究还是一样的结局。

我仰头大笑,笑的肺叶都在颤抖。

下一秒,便被浓烟呛得胸腔震动,咳出一口血。

鲜血顺着我的下巴滴在我白色的连衣裙上,和胸前醒目的颜料交融在一起,印下一朵含苞待放的血花。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任凭双目失焦,视线模糊。

提起裙摆翩翩起舞,让体温和眼泪尽情燃烧在熊熊烈火中。

火焰吞噬了我的一切,仿佛也将我所有的情和愿一并烧成灰烬了。

夜晚,报纸上出现一则新闻。

【天才少女沈清然在画展纵火自焚,警方发现她时已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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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为了庆祝沈清颜和陈辞夺得金奖,沈家特地在京城最大的酒店设宴。

陈晃举着酒杯,笑着祝贺沈清颜:“清颜姐,你今天可真厉害!”

沈清颜腼腆一笑,语气似是沁了蜜。

“还得谢谢你哥哥陈辞,要是没有他的配合,我们今天的舞台也不会这么出彩。”

说完,她动作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蛋糕喂给陈辞。

陈晃眸光闪动,不自觉捏紧了指节,突然就没了什么心情。

想到刚刚画展的大火,他竟有些心慌。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有见到沈清然的人影,她该不会出事了吧。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语气颤抖。

“沈二小姐......她......她出事了!”

沈父猛地瞪大了眼,连话都讲不清了。

“你......你说什么?!”

管家似乎是没有勇气说下去了,浑身失了力,手上的报纸脱落在地面上。

陈晃目眦欲裂,大步上前捡起地上的报纸。

他心脏一紧,咬牙切齿道。

“不可能......不可能......”

“沈清然怎么会死呢?对,这具尸体也不见得是她的!她一定是假死!”

沈清颜被陈晃的模样下了一大跳,贴心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陈晃,别担心,妹妹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沈清颜边说还边用指尖轻蹭他的脸。

“你看你,脸都皱成这样了,说不定是因为我下午弄脏了她的画布,她在和我们闹小脾气呢。”

“也都怪我太不小心了,否则妹妹也不会和我们置气......”

沈清颜语气带了哽咽,陈晃的眼神立马就软了下来。

只是管家继续开口:“那具被烧焦的尸体上面,有沈二小姐从小带到大的玉佩......”

陈晃瞬间感觉脑仁发胀,几乎快要爆炸。

他毫不犹豫地推开沈清颜,不顾陈辞在身后的呼喊,奋不顾身地冲了出去。

原本庄重的展厅此刻已被烧成废墟。

零碎的窗帘破布横七竖八挂在横梁上,白墙上全是被大火熏黑的印记。

现场被围住,陈晃不顾警方阻拦想要冲进去。

“让我进去!有人还在里面!”

“这位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陈晃看着那副被人抬出来的烧的只剩半张的《烬》,浑身脱力跪倒在地。

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繁密,嘴唇不停哆嗦,喃喃自语。

“这是沈清然的画......不可能......”

他连滚带爬捡起地上那些画作的残片,目光一沉。

6

沈清颜神色忧伤,眼泪半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一旁的陈辞正搂着她轻声安慰她。

“好了好了,清然妹妹出事都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

门突然被大力踹开。

陈晃笑的渗人,锐利的眼神凌迟般刮在沈清颜身上。

“火是你放的吧?”

他大手一甩,几小罐颜料滚在地上。

沈清颜惊恐地睁大双眼,声音微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辞皱眉,语气不悦:“陈晃,你怀疑清颜干什么?”

“注意分寸,她可是沈家的大小姐。”

陈晃看着两人紧贴在一起,相互依偎的模样气极反笑,上前一把扯起沈清颜。

“若不是有人有意将做过手脚的颜料放到现场,火势怎么可能蔓延这么快?这瓶颜料是你放在沈清然房里的,只是没想到她没用吧?”

沈清颜抽痛出声,尝试挣脱陈晃的桎梏,眼泪下一秒便掉下来了。

“她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会害她!”

“你宁愿相信你自己看到的假象,都不愿意相信我吗?”

“从你们刚进沈家起,妹妹就对你爱答不理,你何必热冷贴冷屁股!”

陈晃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

是啊,他上辈子戏弄沈清然,让她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是他欺骗了她的真心,是她自作自受。

这一世,她恨他,远离他也是情有可原。

这般想着,他不自觉攥紧拳头。

回过神时,陈辞一个拳头砸在他脸上。

“在这里发什么疯!快给清颜道歉!”

陈晃满脸颓色,避开沈清颜伸过来的手:“对不起,清颜姐。”

沈清颜神色一顿,复杂地抿着唇角,终究还是摇摇头。

7

听医院的人说我整整昏迷了五天。

因吸入大量烟尘我的肺部受到重创,一系列检查做下来,竟查出了其他问题。

胃和肠子中度溃烂,气急攻心引发感染。

我虚弱地躺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医生犹豫不决地看向我,似是不忍开口。

麻药劲散去后半张脸灼烧的痛感隐隐传来,牵扯着我的眼部神经都在疼。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举止垂眸间清冷矜贵,宛如高山上的雪莲。

“沈小姐,你可发现每日的餐食里有异样?”

对上他那双沉浸浸的眼,我面色一顿。

“你的意思是,有人下毒?”

他不可置否地挑眉,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

“我是海外柴基尔艺术代理基金会代理人周砚礼。”

说完,递给我一份资料。

“你的餐食里长期被人下毒,这才会在火场气火攻心吐血晕厥,这事情是你的姐姐沈清颜做的。”

“还有画展纵火一案,也和她脱不了干系。”

我捏紧文件一角,眸色暗了下去:“为什么帮我?”

周砚礼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鹰形徽章:“我看重你的才华,当然,你得给我带来价值。”

他直直看着我,眼底含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我笑了,拿起那枚鹰形徽章。

“这一次,我没有任何回头路了。”

“周先生,合作愉快。”

陈辞陈晃,还有我亲爱的姐姐。

这一世,我定要让你们承受百倍我遭受过的不公和痛苦。

8

周砚礼给我找来最好的脸部修复医师进行修护。

“沈小姐,你的烧伤还没有让你整张脸的轮廓彻底受损,你确定要剜去这几块骨头吗?”

我眼里的寒意不达眼底,语气平静。

“我就是要让我原本的这张脸彻底留在那场火里,现在留下来的不再是沈清然。”

是属于我的新生。

我以“吟春”的新身份在界内大展身手,偶尔也会以匿名方式将画稿随缘赠出。

这半年下来,我也算在业内小有成就。

在国外开了几次画展后,周砚礼递给我一张请柬,地点在国内。

他目光沉重,语气里透着些担忧。

“准备好了吗?”

我勾唇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是时候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了。”

国内联合柴基尔艺术协会在京城举办了一场独一无二的,规模盛大的画展。

传闻能有幸到场的非富即贵,随便的一个人可能都是政界商界的大佬。

我和周砚礼隐在角落,静待好戏开场。

望着络绎不绝的人群,竟有些恍惚。

若非是我被人蒙蔽哄骗这么久,上一世的今天,我应该会光明正大地站在正中心,接受万人称赞。

沈清颜和陈辞他们姗姗来迟。

近半年没见,父亲的身影佝偻了许多,头上也多了许多白发。

我压下胸口涌起的酸涩,手上却突然传来一抹温暖。

周砚礼温柔地看着我,逐渐将我的情绪抚平。

沈清颜趾高气昂地向众人介绍她的旷世大作。

黑白画布上绷着几个狰狞可怖的鬼脸,中央黑火蜷缩着,像是要从灰烬里把什么东西烧出来一样。

台下一片哗然,无不感叹沈清颜的才华。

“天啊!这幅画看着太震撼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沈小姐还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门单拎出来都是极好的!”

“当年她妹妹死的惨,还以为一颗新星陨落了,这么看来,沈清颜还是更胜一筹......”

我神情淡漠地听着,冷笑一声。

这幅画,他们就这么确定是沈清颜所作?

9

这时,周砚礼缓慢走入众人视野中,出挑的气质引得人频频回头。

他嘴角含笑,凤眸微挑,在议论声中挑明身份。

“我是柴基尔艺术代理基金会代理人周砚礼,据我所知,这幅画的版权并不在沈小姐身上。”

此话一出,沈清颜的面色闪过一丝慌乱。

“你是谁?你胡说!这是我每日每夜一笔一画作出来的!凭什么你说不是就不是?!”

有人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凭什么你说是就是?我们都没有见过那位代理人!”

“就是!谁不知道柴基尔艺术基金会,那可是国外最有话语权的艺术协会!”

直到周砚礼面色从容地拿出那枚鹰形徽章,现场便没了声音。

台上的沈清颜像见鬼了一般连连倒退,却还是强装镇定。

“你说这不是我的画,那是谁的画?”

周砚礼含笑:“‘吟春’你可听说过?”

沈清颜面色一僵,谁不知道吟春。

仅凭借几幅画作便在界内成了神一般不可触碰的大人物。

只是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容,性别年龄更是一概不知。

“周先生是说这是吟春的画?”

“仔细看,好像确实和吟春的画风极为相似!”

陈辞上前扶住沈清颜的肩,陈晃面色一沉,似是若有所思。

“仔细看不难看出,沈小姐拿出来的这幅画从笔触和风格都和吟春如出一辙。”

“不知,你是抄袭,还是盗取?”

周砚礼语气冷了下来,令人不寒而栗。

他不是拖泥带水的人,直接上台将U盘里沈清颜在黑市买画的消费记录放到屏幕上。

“不可能!这分明是别人赠送给我的!”

我在角落里冷笑。

从很久之前开始,我就亲手为沈清颜做了一个局。

只等她心甘情愿往里跳。

如今也算是作茧自缚。

我眼底闪过快意,拿起香槟一饮而尽。

10

这场闹剧很快被其他名流之言盖过。

我在走廊里透气,窗外的冷风迷了眼睛。

“沈清然?”

耳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的手指不自觉抖了一下。

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肩膀就被陈晃掰了过来。

他面色匆忙,浑浑噩噩地扯住我的手。

“你是沈清然对不对?我不会认错你的!这么久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你真的没死,太好了!”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梦里面都是你在喊我名字,一定是老天眷顾,才将你重新带回我身边!”

我用尽全力甩开他的手,给了他一巴掌。

“沈清然已经死了,你看清楚我的脸。”

陈晃的头被我打偏到一旁去。

他愣怔了很久,猛地摇头。

“不......你只是换了面容,我不可能忘记你!就凭上辈子我们有过肌肤之亲!”

我瞬间红了双眼,手不自觉地颤抖。

上辈子我和陈晃因醉酒一夜荒唐。

只不过动情深处他叫的是沈清颜的名字。

若不是他喝醉了酒,他又怎会失态。

可如今,他却拿这个事情发誓。

我嗤笑一声:“陈晃,你就当我死了。”

他像是突然被刺痛,甚至冲上前想吻我。

“我错了!我后悔了!这辈子我才认清我的心,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提高了音量:“前世你将我锁在小黑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机会!?”

“你划伤了我的脸,害我被班里的人嘲笑,你还毁掉了我最喜欢的娃娃!当时我只当你有病在身对你一忍再忍,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

“情感淡漠症?但是在伤害一个爱你的人方面上,你的心却无比坚硬阴狠。”

“我早该发现,你一直都在欺骗我。”

我颤抖着嘴唇,忍住眼泪。

“这一世我不爱你了,只求你放过我。”

陈晃呼吸一滞,神色复杂:“如果我不愿意呢。”

我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大步。

“你应该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吟春’。”

“我有千百种方法,让你们痛不欲生。”

陈晃逐渐瞪大眼,没了声。

11

听周砚礼说,沈清颜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了。

她斥重金让营销号将夸赞她是京城当之无愧的第一才女的通稿全网散布,还耀武扬威地在微博上挂出十几幅画作初稿。

我好笑地看着这一切,不禁感叹。

“沈清颜真是蠢,这是非要将事情闹大,好死的更惨。”

我说是将画作赠送,其实是命人暗地里将画过给了沈清颜。

她自负地认为作画人定是不入流的无名小辈,才敢如此大张旗鼓行事。

周砚礼笑着看我:“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我面色平静:“陆续让他们所有人,付出代价。”

周砚礼俯身,靠近我的眼睛,压低了语气。

气流被急速压缩,让我微微有些窒息。

“那陈晃呢,你真的忍心报复他?”

我心头一跳,有些看不懂周砚礼眼底流动的情绪。

但我确实从未见过他如此八卦的样子。

见我不语,他淡淡一笑:“这么些时日,我能看出你对他感情不一般。”

“十足的恨里面好像又有一丝爱......”

我立刻打断他,语气坚定:“只有恨。”

随即转头盯紧他的眼:“如果我说,上辈子他待我极其不好,这辈子我只想要他血债血偿,你会信吗?”

空气有一瞬间静止。

我看见周砚礼的神色顿了一下,不过下一秒就被类似于喜悦的情绪掩盖。

他垂眸低笑:“只要你说,我就信。”

12

周砚礼将我的日记和在国外生活片段匿名发出,暗示沈清然还活着,有意引导众人将视线放到那件纵火案身上。

我静静看着舆论发酵,适时将陈辞钢琴赛买通评委的录音片段和沈清颜在我餐食里下毒的证据放出。

墙倒众人推。

很快,沈清颜和陈辞天作之合的才子称号就被击破。

现在,只差陈晃。

我在画布上大力挥下一个叉,直到陈晃失魂落魄地出现在我面前。

他眼窝凹陷,开口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你果然在这,我就知道,你还是念着旧情......”

我没看他:“那你也该知道,下一个就该你了。”

陈晃抬起头,满眼心痛。

“清然,你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我的画笔顿在画布上,晕出一大片黑渍。

“这是你们罪有应得,你也重活一世,应当知道他们对我做的一切。”

“可是你到现在还在为他们求情。”

陈晃摇摇头,只是下一秒,视线就落在一张画上面。

隐约可见是一个男人的面容,只是他面部扭曲,全然一副傀儡模样。

陈晃很快便认出这时他自己。

他声线颤抖,崩溃质问:“你竟恨我至此?!”

我轻笑:“对,恨透了,巴不得你偿命的恨。”

陈晃浑身失了力。

临走前,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闭上眼,不去看他。

13

跨年那天,发生了一件令人唏嘘的事。

陈晃直播公开指认沈清颜的罪行,并且拿出之前的对话录音和那瓶被我放置角落的颜料。

镜头前的他面色颓然,再也没了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取而代之的只有疲惫。

“是我对不起清然,如果不是我,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要是有机会的话,你......会原谅我吗?”

我心头微苦,无话可说。

突然,沈清颜疯了般拿着一把刀闯入直播间的画面。

她一刀又一刀往陈晃脑门上砍,刀刀致命。

一瞬间,鲜血直流。

下一秒,直播被永久封禁。

在那个万家灯火团圆,人们共同期待来年美好愿景的时候。

陈晃死了。

死在他上辈子最珍爱的人眼里。

也许,他最后是有过悔悟的吧。

可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没有决定向众人公开我吟春的身份。

后来我才明白,人活一世,知足常乐。

那些所谓的荣华富贵,金钱权势不该是我所追求的。

而我所期待的,只有愿得一人心。

我扭过头,叫店员包了两束玫瑰,递给身旁的男人。

周砚礼挑眉:“沈小姐,你怕不是送错花了吧?”

我抿唇低笑:“那不知周先生可否允许这个失误?”

他笑出声,没有任何犹豫地接过玫瑰。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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