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让我在大臣面前刷恭桶后跪求我原谅

夫君让我在大臣面前刷恭桶后跪求我原谅

作者:秋甜玉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2
夫君让我在大臣面前刷恭桶后跪求我原谅的主人公是林羽川洛颜,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秋甜玉。第1章我是一个背尸女。在乱葬岗意外捡到重伤失忆的皇子林羽川后。我将他带回家中细心照顾,结为夫妻。恢复记忆后,林羽川返回宫中夺嫡成功登基。他也如他承诺的那样,将我接进宫中奉为贵妃。他说我出身卑贱,不能立...

第1章

我是一个背尸女。

在乱葬岗意外捡到重伤失忆的皇子林羽川后。

我将他带回家中细心照顾,结为夫妻。

恢复记忆后,林羽川返回宫中夺嫡成功登基。

他也如他承诺的那样,将我接进宫中奉为贵妃。

他说我出身卑贱,不能立我为后。

但我的贵妃之位,将无一人能撼动。

可成为贵妃的第七年。

只因为林羽川的小青梅洛颜把热汤洒在我的罗裙上,我随口抱怨了几句。

就被他罚去给大臣们洗恭桶。

小太监一脚把我踹进满地的秽物中。

身上的衣物也被撕扯开。

周围的大臣纷纷戏谑。

“别看她是背尸女,当贵妃这些年把身段养得可真好啊!”

“还是陛下体恤众臣,也不知贵妃娘娘滋味怎么样。”

“你看她那玉峰,可真嫩!”

也有看不过眼的大臣直接问林羽川。

“陛下,您这么折辱贵妃娘娘,就不怕她恨您吗?”

林羽川哼笑一声,扯下我的肚兜丢给那些大臣。

“她不过一个小小背尸女,做了几年贵妃算是抬举她。她都被看光了,哪还有脸跟我闹?”

随后他拍了拍自己手上不存在的灰,厌恶道:

“背尸女陈氏偷了颜颜丈夫的随葬品,就砍掉她一只手小惩大诫。”

随着他的话说完,我瘫在地上,瞬间窒息。

1.

洛颜笑着靠在林羽川的怀里,好像赢了一场胜仗。

“川哥,青楼妓女尚且要给一口吃食,你是怎么想到让她在这洗恭桶,还给人看的?”

林羽川不屑地勾着嘴角。

温柔地替她整理着鬓角的碎发说道:

“谁让她找你麻烦呢,我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连一个妓女都不如!”

我瘫在粪水里,看着他们这副你侬我侬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

“林羽川,你登基时的龙袍都是我用裹死人的烂布缝出来的,头上的玉冠也是我一点点从死人嘴里抠的。”

“你再怎么恨我,也抹不掉身上那股尸臭味。”

我知道他在羞辱我,于是忍不住刺回去。

当贵妃的这些年,他总是变着花样羞辱我。

因为看见我,他就会想起和我一起背尸讨饭的日子。

那时他不堪的过去。

不想提起,却时刻在意。

林羽川的眉眼瞬间阴沉下去。

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扼住我的脖子,恨恨地盯着我。

见我没有服软的意思,他咬着牙道。

“既然你这么爱提过去,那就把你许配给死人好了。”

“颜颜的夫君刚死,你去给他留个后,就当你赎罪了。”

眼角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混着粪水糊了我一脸。

林羽川的眉眼在我眼中变得扭曲起来。

洛颜的眉眼间都是得意,走到林羽川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川哥,姐姐也不是故意的,也许是以前的日子太苦了,她一时想起,习惯使然才偷拿了东西。”

“这个惩罚未免太重了,就算了吧!”

林羽川没有理会洛颜。

就在我要窒息的时候,他松开了我的脖子。

嫌恶地擦了擦手。

侍卫的刀举了起来,刚要砍下来被他拦住。

“把贵妃送到那个死人身边吧。”

随后,他把沾满赃物的手绢丢到我的身上。

手绢上的刺绣扎进我的眼中。

他刚登基的时候,会见臣子回来,和我说有个大臣用的手绢是自家夫人绣好的。

就缠着我也要一个。

从小到大我只会背尸,哪里会女红。

只好熬了半个月,十根手指扎的跟马蜂窝一样,才勉强绣好。

那时林羽川高高兴兴地揣进怀里,连说了几句“好看”。

现在这条手绢沾满脏污,和我一样成了没什么用的垃圾。

我一阵气血攻心,“哇”地吐出一口鲜血,随后晕了过去。

只记得模糊间,林羽川好像朝我奔来。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寝殿里。

身上已经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寝殿内一片灰暗,静可闻针。

刚刚经历的一切好像是梦。

洛颜还没有回京。

我也不会因为她的一碗热汤被当众侮辱。

我十分欣喜,伸出手准备掀开被子。

却被身上的酸痛拉回现实。

林羽川一直在我身边打瞌睡,见我醒来,面色稍缓。

眼底隐隐的担忧消失殆尽。

“你偷拿随葬品的事,颜颜说不追究了,你把东西交出来就行。”

言语间他的温柔不多,更多的是疏离和冷漠。

我张嘴试图辩解,却发现嗓子早就坏掉。

每说一个字都像刀割一般。

“我没有......”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颜颜体谅你,特意给你一次机会,只要给她敬盏茶事情就算过去了。”

随后,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

端起一旁的药碗,给我喂了几口药。

“你我夫妻十年,我信任你,所以才让你交出偷拿的东西,阿颜,别让我为难。”

2.

“你信任我?”

我的心瞬间冷却,讥讽地看着他。

昨日宴会,洛颜做小伏低给我盛了一碗热汤,却在接手的时候全洒在我身上。

剧痛之间,我挥手打掉了那只碗。

碎片划伤了她的手。

都说洛颜是他心尖上的小青梅。

自从她回京以后,林羽川再也没来过我的寝殿。

整日和她待在一处。

丝毫不顾及她还有个没咽气的丈夫。

我多次劝阻林羽川,都被他呵斥回来。

只有昨日,他气冲冲地来讨说法,还说我偷了洛颜给她夫君准备好的随葬品。

他倨傲地站在我面前,打翻了我给他亲手熬的雪梨羹。

一只手钳住我的下巴,鄙夷道:

“陈颜,死人的东西你都偷拿,你这副不值钱的样子真是太贱了!”

“你本就该一辈子当背尸女,给死人裹草席,当贵妃是抬举你了!”

现在他让我丢了清白,在百官面前折辱我。

反倒说信任我?

“你信任我什么?信任我会刷恭桶,会给死人留后吗?”

见我反问,他蹙起眉头,强忍眼底的烦躁,放软了嗓音。

好像在哄着我。

“阿颜,只要你认错,就不用去陪死人了。”

“你不是最讨厌和死人打交道吗?”

我看着他关切的样子,只觉得讽刺。

在乱葬岗捡到他的时候,他是个失忆的皇子,浑身是伤。

在我家里做了一年长工之后恢复了记忆,要回京城。

那时我俩早就情投意合。

我放弃了家里的生意,跟着他一路找到京城。

为了养活彼此,我们不得已走上背尸这条路。

几具尸身,缝缝补补,裹好草席就能上路。

我们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觉得晦气。

只能在阴暗中讨一口饭吃。

我们都觉得这是一段难以启齿的过去。

他清楚一切,却还是用这些酸楚来威胁我。

好像能从中得到什么愉悦。

我呵笑一声,“林羽川,我就是陪全天下的死人睡觉,也不会去赔罪。”

“你如此不分黑白,还是别做皇帝了,不如回坟茔地里敛尸,还能给自己攒点阴德!”

碗里的药瞬间被泼到我的脸上。

呛得我鼻腔发疼。

清苦的汁液顺着脸颊一路流到心口。

林羽川被我的态度激怒,又端来一碗药,直接灌进了我的嘴里。

之后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陈阿留,喝多少药都治不了你的贱病!”

他已经很久没叫我的本名了,久到我都快忘了。

互许终身之后,他觉得我原本的名字不好听。

给我起名叫陈颜。

他虔诚地捧着我的脸告白:

“我想让你陪着我,和我一起走上最高位。”

我以为这个字有什么特殊含义。

直到洛颜回京,我才明白,那时候他把我当做别人的替身。

林羽川此刻冷漠得判若两人。

刚才的温情仿佛是他的伪装。

他的眉拧成一块死疙瘩,不愿多看我一眼,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

我的脸憋得通红,瘫倒在床榻上,一阵阵咳嗽。

林羽川擦了擦手,丢给我一套腰身极紧的衣服。

“明天盛装去给颜颜道歉,好好赎清你的罪。”

说罢,他愤然甩袖,离开寝殿。

我低眉打量着这身衣服,颇有青楼艺伎的味道。

积攒许久的泪再次滑下。

心里早已经一片死寂。

这座皇宫就是牢笼。

曾经那个恨不能把我捧在手心里的林羽川被他自己葬在这里。

我不能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啃噬。

后日洛颜的夫君就要起灵回乡。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抹了一把泪,强撑着身体上的不适收拾起金银细软。

第二天,林羽川身边的太监早早地等在我寝殿的外面。

大有一种我不去赔罪就会把我绑去的架势。

我苦笑一声,麻木地穿上那身衣服。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小太监的眼珠子都快粘在我身上了。

他笑得极其玩味,“娘娘快些吧,皇后娘娘已经在等着了。”

我顿住脚步,吃惊道:“你说谁?”

3.

“今早陛下已经下旨,册封洛姑娘为皇后了,现在正举行册封仪式呢!”

提起洛颜,小太监一改轻佻,满脸谄媚。

嘴里弥漫上一阵血腥气,我的舌尖已经被咬破了。

只觉得脑子里天旋地转,有什么东西正在上涌。

林羽川刚登基的时候,群臣上书要他立后。

他说我出身实在卑微,担不起国母之责。

洛颜才回京不到两个月,就被抬成了皇后。

我呵笑出声,指甲早已扎进了掌心。

刚到皇极殿门口,就遇上了林羽川的銮驾。

他见我走路有些吃力,不满道:

“怎么来得这么晚,还如此姿态,我看你是真的不知悔改!”

说着,他走下来扶了我一下。

我甩开他的手,“别碰我,你太臭了。”

我没有理会他,整理好不体面的衣衫,昂首走进大门。

洛颜穿着皇后朝服,端坐在正上方的椅子上。

底下站着满朝文武大臣,还有一些闲散的皇室宗亲。

见我进来,他们便开始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

“这就是昨天几乎被扒光了的贵妃娘娘?”

“什么贵妃,就是个背尸女,都不如我府里的家妓。”

“昨日我可听说了,她身上那叫一个白嫩,你看腰身儿,真勾人!”

“妖精!”

......

这些污言秽语像刀子,一下下凌迟着我的尊严。

我实在受不了这里的氛围,转身就要走。

却被一双油腻纤弱的手拉住。

回头只看见一个白净的男子,淫邪地看着我。

““贵妃娘娘怎么刚来就要走?莫不是不愿意与民同乐?”

他的话令我十分不适,只想直接吐在他身上。

我蹙起眉,甩开他的手。

洛颜突然“哎呀”一声。

随后落落大方地走到我面前,挽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到了大殿的正中央。

“姐姐今日要向我赔罪,肯定是抹不开面子。”

说着将我推到那个男人怀中。

男人满意地眯起眼睛,一双阴冷的手在我身上游走。

我扭头看向林羽川。

他沉默地坐在上方,朝我笑了笑。

仿佛大殿内的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可明明就是他毁了我的清誉,让我成为人尽可夫的荡妇。

一旁的婢女端上来一盏热茶。

“请给皇后娘娘奉茶。”

我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洛颜的泪说来就来,拉着我的手哭诉着。

实际上指甲已经深深嵌在我的肉里。

“好姐姐,我知道你向来看我不顺眼,现下我被册封为皇后,你心有怨气。”

“但是我那早死的夫君尸骨未寒,你却拿了他的随葬品。”

“昨日我问了陛下,你也是背尸出身,知晓这其中的说法,你这样是会遭报应的呀!”

我冷眼看着她委屈地擦眼泪,哭得我见犹怜。

好像对她夫君的丧仪多上心似的。

洛颜一句话就踩上了林羽川的痛处。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也知道自己夫君尸骨未寒,皇后的位子坐着,也不怕半夜厉鬼入梦。”

我呵笑出声,甩开她。

洛颜一个趔趄,倒在林羽川怀里。

随后抬眼委屈地看着我,一言未发。

林羽川此时不屑于看我,只朝着那个男人抬了下巴。

他直接一脚踹在我的腿弯。

强行逼着我跪下。

滚烫的茶盏被放在手心,我的手好像要熟了。

一个太监站在一边高声喊着。

“废妃陈氏向皇后娘娘赔罪!”

4.

我被按在地上狠狠磕了几个头。

茶盏里的热茶还冒着热气,淋了我一身。

紧接着那人抓着我的头发,一路拖到殿外,直接将我按在一个巨大的水缸里。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淹死的时候,又被拉出来丢在地上。

衣衫紧紧贴着皮肤,勾勒出我原本丰盈的腰身。

一众大臣和宗亲眼睛都看直了。

洛颜红着眼站在我面前,惋惜背后全是幸灾乐祸。

她衣着华贵,戴着外邦供奉的金冠。

而我浑身湿冷,躺在地上,那几块破布也遮不住什么。

地上有几块陶瓷碎片,不知道是怎么放在这里的。

划破了我的脸颊,瞬间血流如注。

我想我现在应该像个恶鬼,也确实笑得狰狞。

林羽川一直站在不远处沉着脸看我。

目光交汇那一刻,他眼中的情绪太过复杂。

却唯独没有解脱和愉悦。

他错开目光,良久才说了一句。

“把废妃抬回宫去吧。”

我挥开搀扶我的太监,吃力地站起身,回眸看着他。

“林羽川,你赢了。”

他眸色瞬间紧张,快步走向我。

我并没有等他,反而踉跄着跑向存放洛颜夫君尸体的地方。

身上的衣服早已松垮,一件件掉落。

跑到地方的时候,我身上只剩下一件艳红的肚兜。

我反手锁死了房门,用东西抵住。

故意弄出一些旖旎的呻吟。

林羽川在外面疯了一样敲着门。

“朕命令你,现在立马出来!难道你要抗旨不尊吗?”

“你信不信朕现在就杀了你!”

我没有理会他的嘶吼,蜷缩着坐在地上。

心中都是报复成功的快感。

林羽川叫人把门撞开,自己在一旁气急败坏。

一个时辰之后,我打开房门。

笑着看着他,“陛下,臣妾快活完了,您可以杀了我了。”

林羽川要被气疯了,红着眼,手一直在抖。

他指着我,连说了几个好字。

眼底带着湿意,有些哽咽。

“陈阿留,你真是骚到骨子里了!”

随后举起手却又放下。

我被带回寝殿严加看管了起来,门窗都被封死。

林羽川下令不许所有人提起我,每天只有一个小宫女给我送饭。

有两个不懂事的宗亲在他面前说了一句。

就被抄家流放。

就连洛颜想煽风点火,都被他呵斥了一顿。

我成了林羽川的一个禁忌。

而我要的就是这个禁忌。

洛颜夫君明日就要起灵。

我早早把藏好的细软找出来,准备去钻狗洞。

我的寝殿后面有一个小狗洞,是我早早挖的,用枯草遮盖住,谁也不知道。

我刚准备出发,正门传来开锁的声音。

我立马躺在床榻上装睡。

一阵熟悉的熏香钻进我的鼻子。

随后床榻边坐了一个人。

他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

良久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我瞬间睁开眼,看着林羽川的背影,眼底只剩冷漠。

天刚蒙蒙亮,送葬的队伍就出发了。

我披麻戴孝混在里面,低着头往宫外走。

就在马上要出宫的时候,看见了林羽川和洛颜的仪驾。

洛颜一身缟素,哭着倒在林羽川的怀中。

林羽川也穿得很素净,抱着她安慰。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被他发现,跑不出去。

我把头埋得更深,往队伍中间走去。

就在出宫门的时候,林羽川拔高了声音。

“等一下。”

我手中的魂幡瞬间掉在地上。

吸引了他的注意。

第2章

5.

林羽川抛下洛颜,快步走到我跟前。

一道锐利冷漠的目光抓在我的头顶。

我的心跳如擂鼓,脑中飞快想着措辞。

就在他弯腰准备捡起魂幡的时候,他身边的大太监急匆匆赶来。

身后还跟着给我送饭的小宫女。

看来我逃跑的事已经被发现了。

我紧张地抠着魂幡,打算趁着林羽川不备直接跑出去。

太监焦急地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林羽川面色瞬间惨白,刚跑了几步,就被洛颜拦下。

“川哥,我夫君的灵柩还没出宫,你说好了要陪我一起送他的。”

洛颜此刻未施粉黛,哭起来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奈何林羽川现在心里装不下她。

只是不耐道:

“那就快些起灵,朕还有要事!”

洛颜却一反常态,没有温顺地松手,反而死死抱住他。

“我知道是陈阿留不见了,那个贱女人留在你身边也没用,反而时时刻刻惹你生气。”

“当年我差点就嫁给你,现在我回来了,你就忘了她吧!”

“川哥,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林羽川又蹙起眉头,眼中再无温情。

他冷哼道:

“当年许给你的皇后之位,朕已经兑现诺言了,你就该当好皇后。”

“至于朕的心在哪,你没资格管!”

说完,他推开洛颜,直接跑向我的寝殿。

无论林羽川多么厌恶我,只要我不在他身边,他的心里就没有底气。

这些我都明白。

和他夫妻十年,我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

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

林羽川只是不想时刻回忆起那段不堪的日子。

看到我,就看到他的曾经。

如何在尸山血海里一次次挣扎,如何在世人白眼中讨一口饭吃。

这些和他现在的帝王身份不匹配。

但和我在一起的这些年,是他这辈子最轻松快乐的时光。

我在,他的心就安定。

但是我不想再陪他玩这种爱恨纠葛的游戏了。

因为爱他从来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曾经我以为恨也是爱。

只要还爱着彼此,总有一天能等来久违的亲昵。

我一直在给他机会,也给自己机会。

我不想放手,想一辈子和他纠缠到底。

只要他把这些情绪宣泄出去,我们就能和好如初。

现在我真的死心了。

林羽川对我的厌恶比我们彼此想象的还要多。

当年我能抛弃一切陪他进京,现在我也能抛弃他给自己挣出一条新出路。

洛颜被推倒在地,委屈地看着林羽川。

任凭怎么哭都换不来他的怜惜。

送灵的队伍重新出发。

在漫天纸钱飞舞中,我回头看了一眼林羽川的背影。

十年过去了,他依旧挺拔贵气。

只是早没有了作为丈夫的温度。

无所谓了。

林羽川,我放过你了。

6.

我跟着送灵的队伍一路出了京城。

出城门不久,我就趁机跑走。

买了一匹马,急切地奔向家乡。

当年为了跟着林羽川,我不顾父母反对。

甚至不惜断绝关系,被逐出族谱。

他们去世时也正是我和林羽川闹得最凶的时候。

我没有尽上一份孝心。

每每想起恨不能抽死自己。

我抹了一把泪。

无论家乡那边如何,我都要回去。

一路向南,天气越来越热,不时下着连绵小雨。

倒是没有京城那样厚重,打在身上却也觉得透骨寒湿。

这一路我看见很多海捕文书,画着我的画像。

下面写着悬赏的金额。

一万两黄金。

我捏着那张纸单,自嘲地笑出声。

原来在林羽川心里,我这么值钱。

贴海捕文书的衙役盯着我看了许久。

背尸这么多年,我没少给死人整理仪容。

因此对自己的易容十分自信。

这一路过了多少关卡都没被发现。

现在就是林羽川站在我面前,他也认不出我。

我抬头和那个衙役对视片刻,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刚准备骑马离开,那个衙役朝衙门里大喊了一声。

“找到人犯了!兄弟们,一万两黄金是咱们的了!”

听见这话,我飞快翻身上马朝城外跑去。

没想到这一路顺遂,我还把自己改得面目全非。

还能被认出来。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天爷!

今天出门太急忘易容了!

身后骑着马追我的衙役眼看就要把我截住,城门近在咫尺。

我一咬牙,狠心拔出匕首,照着马屁股扎了一下。

马嘶鸣一声,发了疯般朝城门飞奔。

就在即将赶到的时候,城门突然关上。

马狠狠撞在城门上,我也被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失去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在自己躺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屋子里。

周边的一切都很陌生。

不是皇宫也不是我的家。

房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慢慢走了进来。

见我醒来,他激动得拉住我的手,轻轻摩挲。

好像我是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两个月没见,林羽川沧桑了很多。

鬓角生出几丝白发,面色也不太好看。

身板更是瘦弱许多,像是一张纸片,风一吹就会飘走。

他眼中都是失而复得的欣慰和后怕。

“阿留,你终于醒了!”

我试图动一动自己的胳膊腿,却发现剧痛无比。

“你别乱动,你从马上摔了下来,摔断了三根肋骨和一只胳膊。”

林羽川急忙按住我,小心翼翼地帮我掖好被子。

叹了口气,之后拍着我,给我唱他小时候听过的歌谣。

哄我入睡。

时间好像倒转,回到了我们俩刚到京城的时候。

决定夺嫡之后,这条路上就充满了危险。

所有人都在说林羽川已经死了,甚至给他立了一个衣冠冢。

我们的出现自然会引来杀身之祸。

我被他的皇兄抓走,挂在马上一路拖行。

最后摔下马去,在床上躺了半年。

那时他也是这样坐在我身边,唱着童谣,想减轻一点我的痛苦。

这一刻我生出一些幻觉。

林羽川还没有登基称帝,我还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们之间没有这么多的爱与恨。

然而下一秒,洛颜推门走了进来。

7.

“川哥,阿留姐姐怎么样了,醒过来了吗?”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她过得并不好。

早没了之前意气风发的感觉。

现在更像是一个深闺怨妇。

林羽川并没有回头理她。

所有精力都在我身上。

从前洛颜哪怕只是皱个眉,林羽川都会把她搂在怀里安抚。

现在看来,真是讽刺。

我一直没说话,冷眼看着这两人。

洛颜在林羽川那里自讨没趣,转而看向了我。

“姐姐,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有多凶险!”

“你说你为什么非要跑出宫呢?不擅自出宫就不会有这样的事......”

她还没说完,就被林羽川粗暴地打断。

“谁允许你进来的?滚出去!”

我这才彻底看清她的脸。

原本白嫩得吹弹可破的脸上此时横亘着一道疤。

颜色还是有些发红。

看来这道疤是最近才有的。

洛颜委屈地看着他,见实在换不来一丝怜悯,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转身出门。

“你是谁?”

看了这么久热闹,我明白这次被林羽川抓到,他就不会轻易放手。

我逃跑的几率更小了。

索性直接装失忆,利用他的感情,趁他不备再找机会。

林羽川讶异地看着我,呆愣一瞬。

随后笑道:

“我是你夫君。”

我“啪”地一下给了他一巴掌。

“你说谎!我刚刚及笄,还未议亲,哪里来的夫君?”

“你这个登徒子!你到底是谁?我阿爹阿娘呢?”

我哭着挣扎着,装作不接受他,手边有什么都往他身上扔。

他被一旁的小香炉砸破了头。

鲜血顺着额角留下。

一旁的太监焦急地走上来,对着我横眉竖眼,大骂我大不敬。

却被林羽川拦住。

他擦掉鲜血,红着眼尾,有些哽咽。

“阿留,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我状似懵懂地摇了摇头。

“我没有夫君,你到底是谁?快送我回家,不然我要报官!”

林羽川一直坐在我身边,突然无力地低垂着头。

连肩膀都塌陷了。

随后的几天,他一直试图让我接受现在的情况。

他是我成亲十年的夫君,我是他最爱的妻子。

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幸福。

只是我现在失去了记忆。

林羽川试图利用这个机会,骗我和他重新开始。

对于他现在的伪善,我只觉得恶心。

我在这个别院里住了半个月。

林羽川每天都会来看我。

起初他是想和我同床共枕,但是我的反应太大。

用簪子划伤了他的脸。

他怕刺激到我,就搬到了一旁的厢房。

这半个月我一直在找能逃跑的机会。

奈何我不知道这别院在哪里,看不到外面。

这里守卫也极其森严。

林羽川每天都变着法给我搜罗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或者是我从前爱吃的东西。

都被我冷漠地拒绝了。

他急得去问太医。

太医也只是说我没恢复记忆,还接受不了林羽川。

他只好认命,每天给我讲一些从前的事。

试图唤醒我的记忆。

然而他说的真真假假,一些从未有过的温存也被他编了出来。

我每天除了喝补药之外,就是听他念经。

闲暇时间计划逃跑的路线。

除了林羽川之外,这里的一切都很好。

8.

转眼我在这个院子里住了一个多月,身上的伤也养得差不多。

能自由活动之后,我总是趁机探查这个院子。

晚上我吃完饭之后,躺在床上计划着该怎么逃跑。

林羽川一身酒气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月白色的长衫上沾满了酒。

踉跄着扑向我。

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我条件反射地尖叫出声,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林羽川看起来十分颓败。

并没有生气,反而拉起我的手,把脸埋在我的手心。

手心一片濡湿。

“阿留,你到底怎样才会想起我?”

“我们在一起十年,为什么这十年消失在了你的记忆中?”

“阿留,我错了,我以前不该那么对你,这段时间我简直生不如死。”

“你就在我面前,却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看着他痛哭,我的心里生出报复之后的快感。

这世上有什么能比拥有过却又失去还残忍的事呢?

林羽川哭了一阵,猛得抬头。

红着眼看着我。

“阿留,到底怎样才会让你记起我?”

他卑微地恳求着,希望我能记起他,并忘记那些不堪的折磨。

他想坐享齐人之美,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我忍住想冷哼的冲动。

装出一副心软的样子,把他扶了起来。

“我昨天听那个老郎中说,我以前也许是受了什么刺激。”

林羽川的眼中有些慌乱,但又燃起一些希望。

“如果你能把我遭受过的那些再重现一下,也许我就能想起来了。”

他眼中的希望有些破灭。

犹豫片刻之后,还是点点头。

“阿留你放心,我这就安排!”

“只要能想起来,我做什么都愿意!”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林羽川身边的人接上马车。

一路朝皇宫驶去。

我这才知道,我被带回了京城。

就在京郊的一座别院里。

虽然进了皇宫很难跑出来,但至少我熟悉那里的环境,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马车刚走到上早朝的大殿前就停了下来。

这个地方我可太熟悉了。

我在这里刷过恭桶,被百官围观。

被林羽川下令陪死人睡觉。

丧尽尊严。

现如今这里还是这番情景。

只不过换了一个人。

洛颜一边哭一边刷这恭桶,止不住地干哕。

那日尽情侮辱我的大臣此刻还是那番模样。

同样的污言秽语,对象却是洛颜。

见到我,洛颜原本就狰狞的脸更加可怖。

她的眼中都是恨意,恨不能把我一刀杀了。

站在林羽川身边看着这一切,我心里没有丝毫快意。

洛颜固然可恨,但说到底只是个围着男人转的女人罢了。

她死了丈夫回京,刚好林羽川需要她来刺激我。

她不那样做,牢牢抓住林羽川这根救命稻草,无法在拜高踩低的京城活下去。

洛颜别无选择。

真正该受惩罚的是林羽川本人。

“陈阿留,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将沾满粪水的刷子摔在地上,挣扎着起身扑向我。

林羽川眼疾手快将我挡在身后,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随后冷声道:

“敢对贵妃娘娘不敬!来人,砍掉她一只手就当她赎罪了!”

洛颜的脸色瞬间惨白,连滚带爬到我脚边。

不顾嘴角挂着的鲜血,抓住我的裙角。

“阿留姐姐,求你,我不想被砍手,求你!”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我求求你!”

她拼尽全力磕着头,哀求着我。

我看了一眼林羽川。

他冷硬着脸,没有余地。

“要是没有你这个贱人,阿留怎么会不记得我?都是因为你!”

林羽川俯身掐住洛颜的脖子,神情冷漠得就像在看一只汪汪叫的狗。

“为了阿留能恢复记忆,记起我,你受些罪也是应该的,就当你赎罪了!”

洛颜眼中的光瞬间破灭,此刻惨笑着,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林羽川,你以为折磨我,她就能想起来吗?”

洛颜神情癫狂,笑道。

“别做梦了,她今天这副模样都是你造成的!我算什么啊?我只是你的工具,没有我还会有别人!”

林羽川怒吼一声“闭嘴”,拔出剑直接砍掉了她的手。

鲜血呲得很远,在地上画出几朵血花。

衣衫被汗水贴在后背上时,我回过神。

林羽川丢掉剑,捧着我的脸,安抚着。

“阿留别怕,这都是她应得的。”

随后,他不屑地看着洛颜。

“明天开始,你就去乱葬岗陪死人睡觉吧!我会派人盯着你的。”

洛颜彻底失去了心力,惨叫一声,晕倒在地。

9.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林羽川。

冷漠、自私,把所有过错都归咎在别人身上。

和我记忆中的那个人相差甚远。

也许这才是他的本性。

这一瞬间,林羽川这个人彻底烂掉了。

我忍着颤栗,装作被吓坏了的样子,躲在林羽川怀里。

软绵绵地撒着娇。

“你吓到我了......”

林羽川十分受用,把我抱得更紧,轻拍着我的后背。

“没事的阿留,以前这个贱人经常欺负你,是我做的不好,没有及时制止,现在她付出代价了。”

我点点头,“可是我还是没想起来什么......”

“林羽川,你亲自重现一下,也许效果会更好。”

我仰起头期待地看着他。

他看起来十分犹豫。

但架不住我的目光热烈,最后他还是点头答应了。

糊弄住他之后,我没有坐以待毙。

也并不关心他到底会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

趁着夜色正好,我一把火烧掉了自己的寝殿。

在宫人一声声“走水”中,我躲在角落里。

看见林羽川发疯似的往火场里冲。

我抓起宫殿烧焦的黑灰,往脸上抹了好几下。

匆忙翻墙离开。

走之前我安排好了一切,连夜找来一个病死的小宫女冒充我。

我顺着探查好的路线跑了出去。

出宫之后,我才彻底觉得畅快。

按照林羽川的性格,他是不会轻易相信我真的死了。

所以我不能回老家。

我策马北上,一路去了边关,打算躲几年再回去。

我在边关遇见一个老郎中,拜他为师,学起医术。

同时帮着老郎中打理药材铺。

闲暇之余就是酒肆喝酒,找几个男倌人陪酒。

日子过得潇洒又快活。

直到三年后的一个雨夜,我刚从美男的怀里爬起来。

药材铺的小厮匆忙来找我,说有个人伤得很重,直接倒在店门口。

我的酒瞬间醒了一大半。

冒雨赶过去,才发现这人就是林羽川。

三年了,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身上没有一丝活人气。

眼睛也瞎了。

我把着脉,知道他时日无多。

林羽川醒来的时候,我正在给他煎药。

看见我,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直接掀开被子,冲下来抱住我。

“阿留,我终于......终于找到你了......”

“三年,我找了你三年......”

我在他的手腕扎了一针。

他吃痛地松了手。

“伤养好了就走吧,这里庙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

我冷漠地说着。

“阿留,”林羽川直接跪了下来,摸索着抓住我的手。

他手上的皮肤早就不成样子,严重烧伤留下的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阿留,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

“过去是我不好,你怨我,骂我,打我都可以,就是不能不要我!”

我呵笑出声:

“林羽川,你现在这副样子可真不值钱,太贱了!”

“你总是这样,把一个人放在心上的时候,恨不得把全天下的东西都捧到人家面前。”

“不爱了又弃之敝履,恨不能弄死对方。”

“我是这样,洛颜也是这样。”

“你爱的永远只有你自己罢了,我们对你来说,永远都没那么重要。”

林羽川哭得涕泗横流,以头抢地。

“阿留,我是真的爱你!”

我不耐烦地转过身,把药倒了出来。

“你爱我什么啊?是爱我赤身裸体给人洗恭桶,还是爱我和洛颜的亡夫睡了一觉?”

“这都是你的命令,我也如你所愿了,这些年只要你说我就会去做,怎么,你不高兴吗?”

“那怎样你才能高兴呢?如果不是我跑了,你意识到没有我,自己心里没了底,你还会折磨我。”

“林羽川,你不是爱我,难道非得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解恨?”

我的心里平静极了,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我把药碗递给他,示意他喝下去。

林羽川连吹都没吹,滚烫的药直接被他倒进嘴里。

烫得他直在地上打滚。

我收起空碗,准备出门。

被他拉住裙角。

林羽川的嗓子被烫坏了,此刻说话十分沙哑。

每说一个字无比艰难。

“阿留,我错了,求你,跟我回去吧!”

我瞥了他一眼,甩掉他的手。

10.

师父在门外等我。

见我出来,他叹了口气。

“阿留,他就是那个人对吗?”

我看着师父有些灰白的胡须,点了点头。

“阿留,既然有了新生活,就不要回头了,过去不值得留恋。”

“师父您放心,我还没把您送走,怎么会离开呢?”

我调笑着。

师父扬起手,在我头顶弹了一个脑瓜崩。

“你这小崽子,不盼我点好!”

我笑着揉揉头,“过两天我就让人把他接走,我实在不想再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只是我没想到,洛颜会在第二天出现。

她蓬头垢面,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浑身散发着恶臭。

脸上也不止一道疤,格外狰狞。

洛颜已经疯癫了,只知道跟着林羽川屁股后面跑。

见到我,她像是见到鬼一样。

尖叫着拿起簪子朝我刺来。

被林羽川拦住,一簪子刺进他的胸膛。

随后洛颜好像受到了刺激。

蜷缩在林羽川脚边,无意识地尖叫着。

我被吵得头疼,皱着眉看着她。

林羽川面色惨白,强撑着叫人把她带了出去。

躺在地上,手指间鲜血汨汨流出。

充满歉意地看着我。

“阿留,对不起,自从被我砍掉手,洛颜就疯了。”

我淡然地“哦”了一声,“那也是你造的孽。”

林羽川并没有否认,苦笑着点头。

“阿留......”

“林羽川,我真的没时间在这跟你聊原谅,原谅你是阎罗判官的事,我很忙。”

我边说边给他包扎伤口。

“救你是我的良心,原谅你却对不起我的良心。明天你就走吧,别再来烦我了。”

林羽川并没有放弃,强拉着我的手,卑微地乞求道:

“阿留,这些年我把你吃过的苦都吃了一遍。我去刷恭桶,去乱葬岗和死人抢棺材,我才知道你当时有多痛苦......”

“阿留,”他剧烈地咳嗽着,嘴里开始喷着鲜血。

“我们真的不能回到过去了吗?”

我捂住他的嘴,拔下簪子,又灌了一碗药进去。

“林羽川,认命吧,我们回不去了。”

“和你待在一起,我只会觉得恶心。”

再之后,我并没有去看林羽川。

一直都是师父照料他的伤。

我依旧每天在酒馆里醉生梦死,躺在美男怀里听曲。

直到四天后,师父派人来找我。

“那个人死了,那个小姑娘也活不长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冷眼看着林羽川住的房间。

“他身份特殊,死了自会有人给收尸,师父不必担心。”

林羽川的尸体被人带回宫里。

随后就是三年国丧。

林羽川的尸体葬入皇陵。

封地宫之前,洛颜趁机跟了进去,一头撞死在了他的棺材前。

三年后,我彻底接手了师父的药材铺,成了远近闻名的郎中。

师父出去云游,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救死扶伤。

我的日子过得很好,白天治病救人,卖卖药。

晚上去酒楼里跟美男共饮。

直到师父云游一年后的一个冬日。

我喝完酒回家,在药材铺门口捡到一个衣着单薄的俊朗少年。

他是从对面逃过来的。

因为连年饥荒,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为了活命,偷偷闯关来到这边。

想讨一口饭吃。

我见他实在可怜,把他带回药材铺,收他做了徒弟。

相处久了才发现,这个少年和我没差几岁。

只是长期挨饿,看着年纪小而已。

后来我收他做了徒弟。

我们俩一起在边关给人看病。

日子一天天过得很快乐。

林羽川早就随着那些前尘往事化作烂泥。

我终于走出了那些难以回首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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