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月圆之夜,我带着为陈家挡灾的蛊虫赶到陈家阁楼。
只为了完成最后一次的祭祀。
才刚换好苗疆服制,还没来得及念咒语,身后忽然传来公司女同事陆芷莹的声音:
“你不来参加我和陈家大少陈庭声的订婚宴就算了,居然还催他回来?穿成这样是什么意思?制服诱惑勾引吗?”
祭祀仪式已经开始,一旦停止后果不堪设想。
我扒开胸前的衣服打算给蛊虫滴入心头血拖延时间,陆芷莹却一脚把我踩在地上。
“我可是陈家少奶奶!我说话你竟敢不理我?我今天非要狠狠教训你一顿!”
眼看着罐中金蚕蛊虫失去光芒,我知道,陈家的反噬要来了。
1
顺着我的目光,以陆芷莹为首的几个同事都看见了罐中的蛊虫,刚刚在订婚宴会上的酒意醒了几分。
“好恶心,这罐里黑不溜秋的东西是什么,蜈蚣不像蜈蚣,蝎子不像蝎子。”
她们当然不清楚,这毕竟是我苗族圣女世代相传的双生蛊,用蜈蚣,蜥蜴,蝎子等十二种毒虫共同放置四十九天后,最后只会剩下一条独活的蛊虫,形态和颜色都会变化。
公蛊虫易培养,可母蛊虫则是极难培养,一百多次才有一条成功存活的。
刚刚死去的,就是陈家供养了二十三年的母蛊虫。
二十三年前,我的妈妈刚接下圣女之位,被陈庭声的父亲陈楠川哄骗,违背祖训给他布下富贵阵,让他从此顺风顺水,年纪轻轻就成了明市首富。
怀着身孕的妈妈被赶出苗疆后来到陈家,竟发现陈楠川早有妻房。
妈妈本想给陈楠川布下情人蛊,却因考虑到我的未来,而改为了双生蛊。
陈楠川是见识过富贵阵的人,根本不敢质疑妈妈的能力,可他的弟弟却不以为然,强行把我的妈妈赶出陈家,当天夜里他的妻子便突发流产,从此失去了生育能力。
自那天起,无人再敢质疑双生蛊的真假。
妈妈去世后,我就成了唯一可以跟蛊虫沟通的人。
双生蛊,可使供养者达极乐富贵之境,也可以达到家破人亡的效果,这些年陈家一直以资助的名义供养着我,只为了让我好好喂养蛊虫。
我看着已经完全失去光芒的蛊虫,冷冷地哼笑了一声。
“你把陈家最重视的祭典给破坏了。”
陆芷瑶一脸嘚瑟地扶着我的下巴。
“苏圆,陈家现在最重视的是我!”
“陆小姐,你在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这可是苏圆,你们怎么敢碰啊?”
乳娘一把推开了陆芷瑶,把我从地上扶起来,陈家的几个保姆也匆匆赶来拍打着我身上的灰尘。
他们可都是知道陈老二妻子被双生蛊所伤的事情,踉踉跄跄赶来让陆芷瑶道歉,生怕被她牵连。
本来陆芷莹已经想要离开,可看见陈家的人都围着我团团转,反倒是质问着:
“我跟陈少爷的订婚宴已经结束了,我已经是陈家的准媳妇了,以后,我才是你们的主人!你们要是得罪了我以后别想着在陈家混了!”
陆楚莹身边的几个同事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为表忠心赶紧上前指责我:
“还搞制服诱惑这一套?你再怎么穿,能比得上芷瑶?”
“陈少爷昨天在公司还跟你商量今天什么时候回家,你怎么这么贱啊?都订婚宴了还不死心吗?”
我边整理着蛊虫的尸体,边讥讽着她们。
“是他主动来跟我求问时间,他怕做错了又被老爷子骂,关我什么事?”
话音刚落,陆芷瑶一个巴掌甩到我的脸上。
“难道他堂堂陈家少爷,凡事还要问你一个资助生吗?”
为了陈家名声,陈楠川一直很避讳有人再次提起当年的事情。
陈家的管家欲言又止,只能匆匆上前阻拦。
“陆小姐,这事要是让陈老爷知道了那可不得了了,你饶了我们这些小的吧。”
保姆们更是当场向陆芷瑶跪下来。
“求求您,别再闹了。”
带着几分醉意的陆芷瑶,瞬间就被惹毛了,一把踢倒了祭坛。
“我才是陈家的女主人!你们都在干什么?”
2
祭坛上的蜡烛烧焦了我的裙摆,管家见状慌张得对着其中一个保姆大喊。
“快把苏小姐带去换衣服,这个样子要是被陈老爷看见了,我们都不用在明市混了!”
陆芷瑶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被带到了阁楼的侧厅。
那是阁楼的禁地,是我每年帮陈家祈祷的地方,陆芷瑶嚷嚷了好几次,陈庭声都没让她进去。
关上门之前,还能听见陆芷瑶的声音。
“你们居然敢让她进去,我待会要告诉庭声,好好治你们的罪!”
还没换好衣服,我正想着如何去跟陈楠川说祭祀被破坏的事情,陆芷瑶跟那些马屁精突然闯进门来。
看见我身上的衣服时,陆芷瑶彻底发疯了,转身把门锁上。
“这可是陈家最珍贵的金云纱,订婚宴我求了庭声那么多次都不愿意给我,你一个寄人篱下的资助生居然敢偷?”
一口一个贱人,我也忍不下去了。
“陆芷瑶,别以为一个订婚宴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现在能不能嫁入陈家还不一定!”
我反手就在制蛊的工具箱里扔过去一只蛤蟆,虽然没毒,可碰到肌肤就会让人奇痒无比。
陆芷瑶手足无措地喊其他同事帮她抓走那只蛤蟆,可在场的人根本不敢靠近,她只好强忍着恶心把蛤蟆扔到门外,不停地挠着发痒的地方,眼睛猩红地看向我。
“快把她的衣服掰下来,我明天就让庭声加五倍工资!”
那些马屁精一听,四目对视后纷纷抢着上前扒拉着我的衣服。
一时之间,衣服上的纽扣都被撕扯下来,腿部的开叉一下子被拉到了股骨,曾经被我拒绝的财务主管更是色眯眯地往我位子摸。
我用力地捂着衣裳,陆芷瑶满脸欢喜地录着视频。
“庭声就是贪玩了些,看到你这样狼狈的样子,肯定逃之不及!”
忽然间,陆芷瑶瞥见了梳妆台上一个精致的盒子,满心欢喜地打开。
“我倒要看看你还偷了陈家什么东西。”
“别碰!”
看见盒子里的蛊虫那一瞬间,陆芷瑶差点晕了过去,可看见我这么紧张,似乎又有了新的想法。
“刚刚那只蛤蟆的仇,我要好好报复你!”
几个马屁精紧紧把我按在地上,陆芷瑶把蛊虫扔在我的脖子。
她不知道,那正是双生蛊里的公蛊虫,吸血越多,对陈家的报复就更猛烈。
也许是感受到了我的愤怒,公蛊虫尽力地吮吸着我的血,虽然我对它的毒免疫,可还是疼得我直接蜷曲着身子。
见状,陆芷瑶更是嘲讽地对着众人说道:
“看来她也没你们说得那么神!”
刚刚还有点担心的马屁精瞬间松了一口气。
我忍着心尖上的痛楚,拿着身旁的椅子砸向陆楚莹。
“等陈庭声回来,不会放过你的!”
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陆芷瑶直接笑弯了腰。
“我可是他的未婚妻!哪怕是上次他知道我给竞争对手泄露了你的项目资料,他都一笑置之,更何况现在我跟他已经订婚了!”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比不上我,哪怕是陈老爷来了都一样!”
我不屑地哼笑了一声。
“我是陈楠川的女儿!唯一能帮陈家改命的人!”
陆芷瑶还没反应过来,门外终于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二老爷,你来了就好!”
3
“二老爷?是不是就是陈少爷的二叔陈楠海?怎么会惊动到他?难道......苏圆说得是真的?”
刚刚还把我压在地上的马屁精瞬间慌得躲在了陆芷瑶的身后,陆芷瑶的脸色也肉眼地变得煞白。
门才刚打开,陈楠海就拄着拐杖焦急地迈进来。
看见我的衣服都被撕扯得东一块西一块,他用力地杵了杵拐杖,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后的管家。
“这是谁干的,这可怎么得了啊!”
陈楠海向来喜怒不表于人前,是出了名的冷静派。
别说陆芷瑶,连家里的佣人都是第一次看见他发脾气的样子,瞬间吓得给我找来了外套盖在身上。
从陆芷瑶惊恐的目光,显然她终于相信了我说的话。
陈楠海的拐杖指向陆芷瑶等人的方向,正要一棍子敲下去的时候,却看清了陆芷瑶的脸。
“侄媳妇,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跟庭声在订婚宴上吗?”
“二叔,我收到消息,这个贱人打算勾引庭声,为了陈家的名声,我就匆匆赶过来,可是我没想到苏圆对于陈家这么重要......”
“苏圆是陈楠川女儿的事情,你知道了?”
听见陈楠海的承认,陆芷瑶崩溃地坐在地上。
“我不知道苏圆是伯父的爱女,我还以为......”
我刚要从地上站起来说祭典被破坏的消息,却又听见陈楠海似有深意地说了一句:
“那可不是爱女,说起来还是被逼的。”
陈楠海的话虽然不假,这些年把我留在陈家,说到底陈楠川怕死,跟爱完全扯不上边。
可是,没有我维持着双生蛊的平衡,陈家早就亡了。
刚刚还在瑟瑟发抖的陆芷瑶像是拿到了免死金牌,挺了挺腰杆,让同事把我拽到刚刚被砸烂的祭坛,随手拿起一把剪刀割断了我的长发。
“你这个疯婆子,居然还敢为难我公公!”
“我已经是陈太太了,就让我替陈家来好好教训你,为他们报这些年的仇!”
我奋力地反抗着,却被陆芷瑶的尖刀划伤了我的头皮,挣扎间,陆芷瑶看见了母蛊虫的尸体,嘴角奸诈地上扬着。
趁我张嘴求救的时候,她把蛊虫尸体踩在地上粘成碎末,连着地上的泥巴塞进了我的嘴里,一股血腥味涌了出来,恶心得我直接吐了出来。
几个马屁精为了表现自己,争着把香灰倒在我的头上,刚刚被陆芷瑶划破的伤口瞬间增加了刺痛感,眼上更是迷了香灰,一下子失去了方向,晕头转向地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几秒后,那人才慌张地怒喝道:
“这是苏圆?”
“陆芷瑶,你在干什么?”
4
这声音是陈庭声!
我死死地抓着陈庭声的肩膀,还没来得求救就被那些争着表现的同事们拉开。
“脏东西,别弄脏了陈少爷的高定西装!”
“都这样了,还想勾引陈少爷?”
陆芷瑶上前用手帕擦拭着陈庭声手臂上的香灰,满脸羞红地轻轻锤着陈庭声的胸口。
“订婚宴那边的人都散了吗?你也不用特意来找我,讨厌,才多久没见啊?”
“苏圆的事情我都听二叔说了,也就是公公仁慈,念及亲情才被她利用了那么多年,我已经帮你好好教训她了,就当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
“其实你们不用这么憋屈的,不是有一个很出名的风水大师吗?让先生略施小计就能让她指难而退!我们有空也去拜访一下,让大师指点一二,早日怀上我们的孩子!”
陆芷瑶似乎是为了向我宣誓主权,还亲密地凑上前亲了陈庭声的嘴。
可下一秒她就被陈庭声掐住了脖子。
“风水大师都是我们骗记者的,陈家最关键的人是苏圆!”
不管陆芷瑶如何求救,陈庭声目光始终注视在我身上。
刚刚被吓到躲在一旁的保姆们赶紧上前,帮我擦拭着头上的血迹和脸上的香灰。
看见地上的蛊虫尸体和被捣烂的祭坛,陈庭声瞬间瘫软地坐在地上。
陆芷瑶被吓懵了,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话。
“庭声......你为了这个狐狸精......这样对我吗?”
“我可是你已经公布的未婚妻,她已经被折磨得不像人形......你还没玩够吗?”
陈庭声的醉意完全消退,脸色煞白地瞪着陆芷瑶。
“你疯了,她是双生蛊的唯一传人,她的命就是陈家的命!”
“本来今晚我们订婚宴后,苏圆做完最后一次祭祀,母蛊虫就可以诞下新的蛊虫,上一代的恩怨就结束了。到时候,我们陈家就可以事事亨顺。”
“你把母蛊虫弄死了,等于把我陈家的福果都掐了!我怎样跟爸爸交代啊?”
陈庭声是出了名的浪荡少爷,平日里都是嘻嘻哈哈的,现在却厉色相对,骇人得可怕。
陆芷瑶脸上的愤怒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惊慌,不安。
“我才刚跟你公布了订婚的消息,陈老爷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迁怒于我吧?双生蛊这种东西我没听过,是不是苏圆骗人的?”
“骗人?二叔当年只是派车把她妈妈送走,第二天二婶就流产了,你现在把祭坛都毁了,想害死陈家吗?”
陈庭声揪着陆芷瑶的衣领,一把扔到了祭坛的桌子旁。
我在保姆的帮助下,总算是缓过神来,我面无波澜地指了指混乱的祭坛。
“订婚宴结束,陆芷瑶也是陈家人,这一场反噬,你也逃不掉,到时候你就知道是真是假。”
陈庭声没有回应陆芷瑶的话,只是一味地重复嘟囔着:
“别说你,连我都要完蛋了!”
刚刚还在各种拍马屁的同事们,纷纷反应过来试图去收拾祭坛。
“怎么会这样,刚刚砸的最厉害的是陆芷瑶,我们只是帮忙,应该不会被诅咒吧!”
“我刚刚还踩了那恶心的尸体,会不会烂脚啊?”
“我还碰过房间里那只东西,会不会烂手啊?”
满脸慌色的陆芷瑶像是被提醒了什么,大声喝止着众人。
“不对劲啊!”
陈庭声靠在祭坛旁,满目狰狞地怒视着陆芷瑶。
“你这个罪魁祸首,还想着找什么借口!”
5
其中一个同事小心翼翼地拉着陆芷瑶的衣角。
“陈少爷已经很生气,别再惹毛他了,不然咱们都得兜着走。”
明明刚刚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陈家儿媳,现在却被人奉劝离开,陆芷瑶满脸不爽地走到陈庭声跟前,咬了咬牙。
“你说苏圆有多厉害,可是她都被我伤成这样了,我们不是还好好的吗?”
闻言,那些马屁精停下了收拾祭坛的手,似乎恍然大悟。
“对啊,刚刚在房间里那只臭虫还咬得苏圆蜷在地上,要是苏圆这么厉害,怎么会任由蛊虫吸血呢?”
“订婚宴上陈家还跟赫赫有名的商圈大佬达成了初步合作的意愿,估计明天股票又得涨一波呢。”
不知是被恐惧冲昏了头脑还是真的相信,陈庭声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不再颤抖,让身边的助理赶紧查查陈家最新的消息。
得到助理确认后,陈庭声松了一口气,走到我的身边仔细打量着。
“我听说当年你妈很厉害,随便念几句咒语就让二叔子嗣衰落,真有这么厉害吗?”
他虽然在询问我,可是眼神里尽是嘲讽,心中似乎已有答案。
我指了指一旁脸色铁青的陈楠海,不屑地说道:
“当年的事情可不是我传下来的,你应该问他们,或者问你爸!”
陆芷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赶紧上前奉承着。
“她现在又不是苗疆圣女,说不定这么多年都是唬你们的,陈家家大业大,即使没有她保佑,也不会衰落。”
“说不定她就是知道你有才能,陈家只会越来越好,就想抢了你的功劳,当作是她祈福而来的。”
陈庭声向来在业界里都被看做是没什么才能的富二代,现在难得有人奉承几句,马上就变得飘飘然。
“肯定是这样,她都伤成这样了,陈家还能传来一个又一个的好消息,刚刚助理还跟我说,好几个集团主动发出了邀请,想做陈家企业订婚宴上的赞助商。”
得到陈庭声的认可,陆芷瑶当即充满了底气。
“大家都是给陈老爷和你面子,难不成还真是因为苏圆那几只臭虫?真那么厉害,她怎么不自救?”
我坐在一旁不以为然地回应道。
“物极必反,公蛊虫向来报复心重,你还让它吸满了血,反噬的力度就会更大!”
“你还敢糊弄我?”
陈庭声目露睥睨地把我从椅子上踢在地上,我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裂开,痛得我叫不出声。
显然,他已经完全接受了陆芷瑶的说法。
“臭小子!你要害死我们吗?”
陈楠川的声音终于从阁楼外传来。
第2章
6
搂着陆芷瑶大笑的陈庭声忽然愣住了,支支吾吾地问道:
“爸爸,你怎么还特意赶过来......”
没等他把话说完,陈楠川连续赏了他三个耳光,随后过来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看见被捣乱的祭坛和满身伤痕的我,陈楠川破口大骂:
“要不是网上流传着陆芷瑶闹事的视频,我还不知道,我的好儿媳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庭声啊,这可是苏圆,你们怎么敢啊?”
好几个同事都在,陈庭声只觉得丢了脸,满脸不悦却又不敢发脾气。
“爸爸,芷瑶说得对,苏圆母女俩骗了我们二十多年了!”
“骗?我妈的能力,你们陈家人是最清楚的,既然你不信,我们就等着瞧。”
听到我的警示,陈楠川又往陈庭声的方向砸去一把椅子,陆芷瑶强忍着恐惧,踉踉跄跄地扶着陈庭声。
“公公,可是祭坛都已经被破坏了,我们不是都好好的吗?刚刚苏圆还差点被自己的蛊虫咬死呢!”
陈楠川顿时愣住了,转身看了看我的脖子处,果然有被蛊虫咬到伤口溃烂的地方。
“怎么可能?苏圆妈妈当年的富贵阵,确实是帮了我很多。”
“双生蛊也是一样的,这些年全凭苏圆喂养蛊虫,我们陈家的事业才能蒸蒸日上!”
陈庭声看向我冷冷地哼笑着。
“可是,我们陈家本来就那么强,即使没有苏圆,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难道说,当年的事情都是巧合?还是说,苏圆她妈动了手脚?”
陈二老爷自言自语的声音传入陈楠川的耳朵,他开始有点动摇。
陈楠川一直很忌讳被人说他靠女人发财,他总是觉得,以他的能力陈家迟早都会发财,这些年,他不是没怀疑过我妈的富贵阵。
现在有了其他人的认可,他更加质疑我们母女俩。
陆芷瑶给她的马屁精们使了个眼色,几个同事开始添油加醋。
“难怪我之前看见苏圆跟神秘人碰面后,公司的生意就黄了,原来是要制造生意不顺景的假象,强调自己的存在。”
“连续几个项目都被泄露了消息,这可不是巧合了吧。”
“原来所有的风雨都是苏圆自己编造出来的,陈家还真是被骗透了。”
我冷冷地哼笑着,这些项目的失败当然不是巧合,每次都被陆芷瑶偷偷地泄露了消息,害我错过底标价格失去了合作机会。
陆芷瑶马上跳出来,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难怪苏圆还要把我引过来演这么一出戏,说不定就是想借这个借口不让我嫁入陈门,她就是不想让陈家开枝散叶呢?难道......苏圆是想为她的妈妈报复陈家吗?”
陈楠川眉头一皱,赶紧让自己的助理查了查我这几个月在干的项目,确认属实后眼底的愠怒多了几分,只是这次的对象是我。
“苏圆,你们娘俩这些年可把我耍得够狠!”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围着我走来,我缓缓地退到阁楼门边。
“你真的不怕双生蛊反噬吗?”
陈楠川不屑地吐了一口水。
“那只臭虫?已经死翘翘了!这么在意它,你跟着陪葬吧!至于我们陈家,今晚传来的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只是,你没机会看到了!”
陈楠川的保镖冲上前把我压在地上,陈楠川拿着我祭祀的小刀快要插到我的胸口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救护车和警察的声音。
“陈老先生,接到你们报警,说家里有人中毒了!”
我只觉得身体疲软,迷迷糊糊的,一双强劲有力的臂弯把我抱走。
“苏圆,我是江明川,你放心。”
7
听到他的名字,我总算是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我在医院里躺了三天,醒来的时候,江明川正在跟护士耐心吩咐着如何处理我身上的伤口。
“苏小姐,你总算是醒了。”
听见护士的叫唤,江明川赶紧走过来。
我跟他已经十年没见了,现在的他白白嫩嫩的,笑起来还是当年那样淳朴。
江明川的爸爸,是我妈在苗疆的竹马。
据说他连续表白五年,都被我妈果断地拒绝了,一直到妈妈怀孕,江叔叔才放弃,后来遇到良人,总算是成家立业。
十年前,江叔叔为了妈妈,曾经来陈家提出要把我带走,却被陈楠川以血缘关系扣了下来。
可谁都知道,陈楠川只是看上了双生蛊带来的好处。
为此,江叔叔下定决心发家,想要成为可以跟陈家做交易的人。
这些年,江家发展迅速,可奈何陈家在我的庇护下,越来越好,始终难以企及。
“要不是换衣服的时候我让乳娘偷偷溜出去,现在躺在这里的应该是一具尸体了。说真的,我都不确定乳娘能不能请到你们来。”
江明川上前摸了摸我的额头。
“请?你是不是毒傻了,我们之间的交情,坐飞机都得来。你放心,这医院是江家的,他们闯不进来。”
听着江明川滑稽的腔调,我微微笑道:
“这些年要是没有我在维持双生蛊,江家早就超越陈家了。你们为什么不趁这次机会,击倒陈家。”
“那不是君子所为,你病懵了吧!”
江明川拍了拍我的头,从怀里给我揣着一个罐子。
“趁他们没留意,我偷偷把你的蛊虫带出来了,只是它的颜色有点奇怪。”
看着罐子中的金蚕蛊虫发出亮眼的金色,我也惊呆了。
妈妈曾经说过,金蚕蛊虫色泽越亮,影响力越大,可至盛可至衰。
倏忽间,我的手机里传来了陈庭声的信息。
“贱人,最近是陈家的大喜日子,你要是识趣点不出来闹事,陈家可以不跟你计较,可你要是胡言乱语,别怪我们不念及亲情。”
亲情?
这两个字真讽刺。
我摸着装蛊虫的罐子笑出了声。
江明川削苹果的手停了下来,稍稍疑惑地看向我。
“陈家的报应,也该到了。明川,我手上有一只新炼制的母蛊虫,刚好跟这只能量满满的公蛊虫一起为江家练双生蛊!只是在这之前,得先等它释放怨气。”
江明川看着头上还扎着绷带的我,戏谑道:
“只要不伤你的身体,怎样都行!”
病房里的电视正在播放着陈楠川五十大寿的直播。
几天不见,陈楠川父子俩容光焕发,精神满满地接受着记者的采访。
前脚才宣布陆芷瑶怀孕的消息,后脚陆芷瑶就在身后的背景板倒了下去。
陈二老爷赶紧派上家庭医生上前诊治,等待结果的时候,一名八卦记者询问道:
“听说陈家跟专用的风水大师闹了矛盾,连警察都上门了,跟陆小姐的症状会不会有关系。”
陈楠川脸上顿时添了几分忧色,还是陈庭声先反应过来。
“那混蛋,被查出资历造假,只是个普通的江湖术士,我们查清楚后就报了案而已。”
我看着罐中闪闪发光的金蚕蛊虫,冷冷地哼笑了一声。
8
记者还想追问,只听见身后的陈二老爷说:
“大哥,没有大碍,芷瑶只是太操劳了,现在已经醒了。”
陈庭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继续肆意地污蔑着我和妈妈。
“在这里奉劝大家,还是要踏踏实实地做人,不能指望走什么捷径。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玄学的事,事在人为!”
“即使没有她,我们陈家的生意也会越来越好!”
在场的人为了巴结陈家,纷纷说着我这个“风水大师”的坏话,还有的人说要把我找出来,好好教育一番。
陈楠川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会场中心。
为了弥补刚刚摔倒的尴尬,陆芷瑶特意拉着陈庭声上台给陈楠川敬茶。
“公公,请喝茶,祝您长命百岁,万事如意!”
陈楠川兴高采烈地端过茶杯,当着众人的脸喝了下去,现场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
只是掌声还没停止,陈庭声头上的吊灯突然滑落,陆芷瑶赶紧往后退了一步,那吊灯似乎锁定了陈庭声的位子,分毫不差地插在他的头上,当场丧命。
陈楠川的茶杯掉在地上,在一阵清脆的碎声中,当场吐出一口鲜血,指着陈庭声那血肉模糊的尸体,嘴皮子动了动。
“是她!是她的报复......”
可这句话都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陈家声势浩大的寿宴,成了案发现场的直播。
就在直播被掐断之前,我从镜头中看见双目空洞的陆芷瑶,一脸惊慌地倒在地上,被
因为事发奇怪,陈家的管家保姆们纷纷讨论起祭祀那一晚的事情,被八卦的记者嗅到了风声。
一时之间,那些关于双生蛊的传言到处传开,让我的存在显得更加神秘。
陈楠川整整在医院里躺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只是短短时间,陈家就变了天。
不管传言真假,为了摆脱诅咒,陈氏集团的员工开始大规模地辞职,生怕被双生蛊报复,连锁反应下,陈氏集团的违约项目越来越多。
那一天为了巴结陆芷瑶来摸我身子的财务主管,因为过度崩溃,担心跟陈庭声死得一样惨烈,主动向财监局上报了陈氏企业偷税的证据。
现在陈楠川还没来得及过度丧子之痛,就已经因资金被封锁而被合作商追债。
在陈家蹲守的记者爆出,面对如此困境,现在陈楠川什么都没做,只是让人到处搜寻陈楠海和陆芷瑶的下落。
网民都不理解陈楠川的行为,只有我知道,这是陈楠川试图挽留我的做法。
果然,当天下午江明川就找到了我。
“苏圆,陈楠川来了,你要见吗?”
我瞥了一眼罐中精神抖擞的公蛊虫,冲他浅浅笑道:
“见,当然得见,说不定是最后一面了。”
9
得到我的允许,江明川才让人把陈楠川带了进来,虽然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可是显然此时更憔悴的陈楠川。
“苏圆,你的伤好点了吗......”
我打断了陈楠川假惺惺的问候,似有深意地看向陈楠川。
“堂堂陈家老爷的问候,我怎么担得起,好不容易揭穿了我的真面目,怎么还来医院这种脏地方看我。”
听见我带着讽刺的话语,陈楠川的话哽在咽喉,吓得赶紧跪了下来。
“苏圆,我只是被陆芷瑶那个贱妇三言两语给挑拨了,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念及我们父女之情,你再帮帮爸爸好吗?”
我冲他摆了摆手,直勾勾地看着陈楠川。
“你的好弟弟也没说错,你们只是被逼着资助我,哪有什么亲情......”
陈楠川一脸愧色地拍打着地板。
“陈楠海那小子就是个混蛋,原来他这么多年还在记恨我当年得罪了你妈妈,害他老婆终生不育,失去了继承权,他总是觉得那是我的错!”
“是他在肆意报复,他想借陆芷瑶的手害死你和我。”
陈楠川上前拉着我的手,试图打亲情牌,却被江明川一手推开。
“别碰我,你爸都没资格跟我说话,更何况你?”
江明川冷冷地嘲讽道:
“陈楠川,陈家现在只是个濒临破产的集团!我爸才不屑于跟你说话!”
陈楠川看见我的身旁放着蛊虫,还以为是陈家的,根本没把江明川放在眼里。
“等苏圆帮我重置双生蛊,到时候你们江家根本不值一提。”
强忍着笑意,我指了指床头的两只蛊虫。
“现在我的心头血已经是在供养江家的双生蛊,可帮不了陈家了!”
“江家?怎么可能?苏圆,是因为陆芷瑶吗?你放心,她以后再也没机会挑拨我们了!”
下一秒,陈楠川让外面的人把陆芷瑶抬进来。
“我知道你很生气,我已经割断了她的舌头,让她再也没机会颠三倒四,你受过的苦,我已经还给她了!”
我挺了挺腰杆,坐直了身子看向身后的陆芷瑶,她满嘴香灰,只能哑哑哑地叫着,身上都是被蜈蚣,蝎子咬的伤口,溃烂的伤口到处可见,已经不能说是个人。
看见我的时候,陆芷瑶绝望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安和恐惧。
“苏圆,我也不会制蛊,让人随便抓了点毒虫,你现在消气了没!”
“现在庭声已经没了,你是陈家唯一的继承人,我答应你,你把江家的双生蛊解除了,再帮陈家做个富贵阵双生蛊什么的好东西,以后陈家的东西都归你的!”
我仔细地给盖好新的蛊虫的罐子,径直地看向满脸期待的陈楠川。
“我们苗族女子,向来专一待人,从不会三心两意,更不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江明川在一旁捂着嘴偷笑,对着屏幕那头的人戏谑道:
“爸爸,你还说苏圆单纯,容易被骗,现在你放心了吧!”
10
听着江家父子的嘲讽,陈楠川本想强抢蛊虫,可这里是江家的地盘,他刚站起来,就被江家的保镖压制在地上。
我对江明川挥了挥手。
“陈家到头了,江家也别沾这些血腥气,以免影响双生蛊的发挥。”
陈楠川等人心不甘情不愿地被赶出医院。
也不知道是陈家的反噬太厉害,还是我新的蛊虫特别猛,江家发展的迅速异常之快
一个月后,江家正式成为了明市首富,而曾经显赫有名的陈家却成为了破产大户。
经陈家这么一闹,反倒是让我的名声大震。
得知我在为江家办事之后,那些合作商纷纷赶来跟江家谈合作。
在我的提醒下,江明川主动去收揽陈氏集团里优秀的人才,更是收揽了陈家很多未完成的大项目。
从那些旧同事的口中得知,当时跟着陆芷瑶欺辱我的几个马屁精,坐牢的坐牢,生病的生病,还有一个像是得了失心疯,天天在陈家门口闹着要赔偿。
只是,陈家那门,再也没有打开。
为了报复陈楠海,陈楠川竟然把自己的亲生弟弟锁在房间里活活烧死,警察赶到的时候,陈楠川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因为被当场抓捕,陈楠川故意杀人的罪名成立,加上税务等问题,鼎鼎有名的明市首富锒铛入狱,等待执行死刑。
失去生活自理能力的陆芷瑶,似乎也被遗忘了,被人发现的时候,她的尸体在陈庭声的牌位下扭作一团,神色痛苦,似乎还在怨恨着他。
我出院的那一天,江叔叔特意从国外赶回来。
才刚踏出医院的门,江明川就吼了我一声。
“苏圆,你身上的伤才刚好,怎么就不让我背你呢!”
我对他做了个鬼脸。
“你以为我们还年轻啊!背来背去的多可笑。”
看着在不停打闹的我们,江叔叔朝着湛蓝的天空发出感慨。
“也许上一代的遗憾,这一代的人弥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