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了别人孩子,圈养我的金主疯了

我怀了别人孩子,圈养我的金主疯了

作者:毛毛雨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2
经典热门小说《我怀了别人孩子,圈养我的金主疯了》是大神级网文作者毛毛雨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周砚川苏婉。第1章人人都说,我爱惨了周砚川,能心甘情愿做五年金丝雀,就一定不会反对他与苏家联姻。尤其在得知自己怀有身孕后,那双温顺的眼睛,更是浸满了依赖。周砚川一副懒怠敷衍,当着他兄弟的面对我半带戏谑。“七个月而...

第1章

人人都说,我爱惨了周砚川,能心甘情愿做五年金丝雀,就一定不会反对他与苏家联姻。

尤其在得知自己怀有身孕后,那双温顺的眼睛,更是浸满了依赖。

周砚川一副懒怠敷衍,当着他兄弟的面对我半带戏谑。

“七个月而已,苏婉身子弱,我不忍心她承受生产之苦。”

“你不一样,28针催卵打到宫璧出血,依然能游刃有余。”

“林亦楠,只要你让孩子落地,我保你衣食无忧,周家的族谱也会有你一席之地,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夹在他指尖的香烟忽明忽暗。

我突然觉得自己这五年活成了笑话。

转身要走时,坐在他身旁的男人拦住我,

“主子发话,当狗哪有不谢恩的道理?”

“跟了砚川这么多年,这点规矩都不懂”。

说完,他按住我的头,对着周砚川九十度哈腰。

若搁以往,周砚川一定把他大卸八块,丢到江里喂鱼。

如今,他只是宠溺的看着怀里的女人娇笑。

泪水浸湿衣襟,我果断给那人发去消息。

“你把我肚子搞大,说不管就不管。”

“再不认领,孩子就叫别人爹了!”

1.

脖颈处传来揪痛,那人像是早有预料,发了个邪肆表情包。

“我就知道,我的蝌蚪从不乱跑。”

“发个位置,本人亲自迎接。”

看着那一脸坏笑,我突感那晚的意外不是意外,而是蓄谋已久。

来不及反应,周砚川便冷脸喝斥,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搬救兵。”

“林亦楠。”

他长腿交叠,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凉薄,

“别白费力气了。”

“你妈都死五年了,现在周家上下除了我,没一个待见你的,你要求,也只能求我。”

他点了点自己,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按住我脖子的男人也紧跟着嗤笑,

“一个保姆女儿,也妄想在周家呼风唤雨。”

“周总肯让你怀孕生下孩子,已是天大恩赐,你别不知好歹。”

包房里一阵附议。

我喉咙哽咽的发麻。

自从怀孕,我便不再掺和周砚川的应酬。

之所以过来,也是想把话彻底说开。

毕竟我们都走向了各自寻欢的境地,没必要再互相消耗。

可现在看来,他连这点体面的告别,都吝啬给我。

“怀孕?”

苏婉靠在周砚川怀里,笑如春风。

“怀孕怎么了?”

“怀孕也是周家的一条狗。”

“要不是我体弱多病,砚川舍不得我生,你连站在这的资格都没有!”

她抬手将酒倒在我头上。

酒水滑进衣领,冰凉刺骨。

我看向周砚川,他眼神僵持,可也仅仅几秒,就被一抹不容置喙的维护取代,抱着苏婉唇齿交缠。

我突然想起五年前,他也是这样抱着我,站在柳树荫下拥吻。

“亦楠,等我做上了周家继承人,第一时间就是娶你过门。”

“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一定要让你风风光光站在我身边,哪怕与万人为敌,我也要你名正言顺的做上周太太。”

他下巴抵着我发顶,只那一瞬,便让彻底忘记,我们之间的云泥之别。

可现在,有了苏家的权势做阶梯,那些昔日对我许过的诺言,就像被风吹散的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若不是这腹中孩子,我恐怕早都被他驱逐出门。

想到这,我忍不住反驳,

“是啊!”

“可惜有些人不如狗,狗急了还能跳墙,但人不会!”

“林亦楠!”

没等苏婉说话,周砚川就急不可耐。

“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

双目浑圆的眼睛里透满了血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吃掉。

“我给你机会别不中用,当初要没有我,你妈就不可能在医院苟活三个月,这份恩情,你就算做牛做马也该记一辈子!”

口气里的理所当然像针一样扎过来,刺的我心口千疮百孔。

苏婉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做人要懂得感恩,别给脸不要,现在让你生下这个孩子,已经是抬举!”

“你该烧高香!”

说完,她把面前的酒瓶推了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你扫了大家的兴,等同于扫了我的兴!”

“跪着把面前的空杯填满,我就原谅你。”

“没准心情好了,你妈的骨灰我也能还给你!”

2.

她指着脚下落满灰尘的黑檀木。

那是妈妈的骨灰!

“苏婉!”

我顿觉浑身的骨头像被抽走了力气,伸手去够,

“苏婉你干什么!你把我妈还给我!”

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苏婉却愈发得意,鞋跟碾过盒子,发出滋滋的刺耳,

“你要是识相,就按照我说的做,我高兴了就求砚川开恩,让你妈挪个干净地方。”

“不然......”她拖长语调,鞋跟再次刮过骨灰盒,

“我就把这盒子扔出去喂狗。”

“你敢!”我嘶吼,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却不以为意,鞋尖勾起盖子,稍一用力,细碎的骨灰就流露出来。

“不要!”我趴在地上,眼泪顺着眼眶流出来。

当初我妈弥留之际,攥着我的手反复叮嘱,说死后要跟爸爸合葬。

可她刚闭眼,周砚川就以“你妈在周家做了二十年保姆,按规矩该由主家安排后事”为由。

强行把骨灰留在了周家。

我爱他,更感恩他给了妈妈体面。

所以五年里心甘情愿做他的金丝雀。

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他的人生蓝图里从来就没有我。

而我妈,也不过是他用来拿捏我的最后一道枷锁。

包围里的嬉笑此起彼伏。

我咬牙掀起裙摆,跪在占满酒渍的粘腻上,抬手斟满苏婉面前的杯。

可刚倒一半,杯子就被她有意推倒。

暗红的液体流了一地,苏婉嘟着嘴巴看向周砚川,

“她就这么不情愿,宁可把酒倒出去,也不肯斟满我的杯。”

“砚川,她是不是打心底里就瞧不上我?”

周砚川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带着隐忍的暴戾,

“重倒。”

我看着那只几乎要拧断我骨头的手,心口像被掏了个洞。

曾几何时,他最不忍心我受伤。

哪怕被蚊子叮上一个小小的包,都会急得跟什么似的。

可现在,明明看到了苏婉的敌意,却还是像被蒙了双眼,在我手腕掐出青红。

我强压制内心的委屈,将酒杯再次填满。

可不管我重复多少次,最后都会被苏婉明目张胆地打翻。

直到最后一次,苏婉干脆将酒浇在我头上,一副恶作剧得逞还嫌不够的模样,哀怨道,

“算了!既然不情愿也没必要再强人所难。”

“不过......”

她指尖勾了勾发稍,

“砚川说你有舞艺在身,酒倒不好,舞总会跳吧?”

包房里顿时一阵躁动,有人吹着口哨,掏出曾经我陪周砚川谈项目的视频。

当时为了几万块的投资,为了让周砚川得到周家认可。

我穿着内衣在一群男人面前热舞。

那些带着烟酒气的指尖,故意在我腰侧摸索。

周砚川不知哪来的勇气,抓起酒瓶就砸在那人头上。

可如今,他只是端着酒杯轻笑,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穿衣服跳有什么意思!”

有人高喊,

“让她把衣服脱了!”

人群顿时沸腾,齐刷刷地拍着桌子,

“脱了!脱了!”

我抚着微隆的孕肚,难堪到极点。

目光落在周砚川脸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家的支持是外力,孩子才是他最实在的筹码。

没了这孩子,他在周家的争斗,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所以,千错万错,孩子都不能出错。

周砚川即刻会意,只是不等他开口。

苏婉就拽住他。

“大家好不容易来了兴致,砚川你不会冷场吧?”

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晃动他胳膊,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三个月是胎盘最稳固的时候,放心,跳个舞而已,不会有事。”

说完,她弹指打了个响,眼底闪着看好戏的光。

周砚川的眼睛在我和苏婉之间,反复游移。

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喉结滚动道,

“既然大家都高兴,你就跳一个。”

“反正你身体底子好,二十多针催卵都扛过来了,这点运动也不算什么。”

3.

似乎担心我冷场,惹得苏婉不快,末了又嘱咐道,

“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就亲自安排,让你妈风风光光跟你爸合葬。”

我盯着那张被利益熏染得只剩算计的脸。

心脏像是被一只冷手攥紧。

当初他说周家看重子嗣,我竭尽全力的配合。

在努力两年仍没有怀孕迹象后,他坚持要我打催卵。

整整二十八针,副作用到呕吐眩晕,最后宫璧都出了血。

只得来他一句“一切以大局为重。”

我深吸一口气,“周砚川!”

很想问他,

“我们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到的这一步?”

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新婚快乐。”

然后转身褪去衣衫,走上台。

那一刻,我没再看周砚川一眼。

满心只想拿到妈妈的骨灰。

深弓下腰,高难度提臀。

跟着周砚川的五年,我最会取悦人。

所以动作一出,包房里就一阵轰鸣。

掌声,呐喊声,杯子的碎裂声,还有钞票砸在脸上的沙沙声。

每一种声响,都仿佛在帮我给过去做告别。

周砚川指尖夹着香烟,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连苏婉察觉到异样去碰他胳膊,他都不耐烦地挥开。

却始终没说一个字。

不知过了多久,腹部隐隐感到一阵不适,我脸色发白,下意识地伸手按住肚子。

台下的哄笑还在继续,

“别停啊!”

“继续啊!”

“起来啊!”

我额头冒出冷汗,视线穿过晃动人影,看向周砚川,

“周砚川,我肚子疼,跳不动了。”

“求你,把我妈还给我吧。”

虚弱的声音让他眼神闪过一丝慌张。

起身要来扶我时,被苏婉拽住。

“你是成心想让我不高兴?”

“还是为了她宁愿违背我?”

她红着眼圈,一副“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的表情,指甲掐进周砚川。

周砚川的脚步瞬间顿住。

他回头看了看苏婉,又转头看向我,眼里的慌张被挣扎取代,最终还是被狠厉覆盖。

“行了林亦楠,别演了!”

“不就是让你跳个舞,你就假装肚子疼,当初打二十八针催卵都没像现在这样。”

“现在胎盘稳固了,你反倒装出可怜兮兮!”

4.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腹部的抽痛,一阵赛过一阵。

“苏婉都答应你,只要她心情好,就把你妈的骨灰还给你。”

“我也向你保证,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就让你妈跟你爸风光合葬。”

“林亦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揉捏眉心,像是有多痛心疾首。

我扶着台沿的手开始发抖,

“周砚川......我没有装。”

“我真的疼......”

他仿佛没听见,拉着我的胳膊就往台上拽。

“林亦楠......”他压低声音凑近我。

“周家继承人的位置非我莫属,你和孩子固然重要,但苏家的助力我也不能丢。”

“乖!你再忍忍,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我们的以后!”

“你放心,等孩子出生,等我顺利当上了继承人,我第一时间就跟苏婉离婚,娶你进门。”

“保证这辈子都跟你不分开!”

他眼神里的虚伪几乎要溢出来。

边说边将我的手扣在舞台中央的钢管上。

冰凉的金属嵌进皮肉。

“周砚川!你放开我!”

我挣扎着,铁链摩擦着皮肤,带来火烧火燎的疼。

他却后退一步,拍了拍手上的灰,

“别闹了,乖乖把任务完成,对我们都好。”

“等我彻底站稳脚跟,我一定补偿你和孩子”。

腹部的绞痛越来越密集,苏婉笑着朝我勾指。

那笑就好像在告诉我,“你这辈子都注定要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我疼得瘫坐在地,眼前炸出密麻黑点。

台下还有人不停催促,

“起来啊!装死呢?”

“周总都发话了,还敢摆架子?”

有人把空酒瓶砸在地上,碎片溅到我脚踝,

“别怕是要生了吧?哈哈,这要是生在这儿,可热闹了!”

污言秽语像潮水般涌来,混着震耳的音乐。

苏婉踩着高跟鞋,用只能我们两个听到的声音说,

“你霸占了周砚川那么多年,我只不过就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你就受不了?”

“那你夹在我们中间的这五年又怎么算?”

说着,她攥紧勒着我的手链,

“你妈那点骨灰,我随时能扬了。”

“你肚子里的这个能不能保住,也全看我心情。”

她狠狠踢了一脚我的肚子。

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滑下,我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低头,是血。

“血......我流血了......”

我声音发颤,“周砚川,快......快送我去医院......”

周砚川的目光终于落在那片刺目的红上,脚步踉跄着想去扶我。

苏婉却手疾眼快捡起碎片,划开自己的手,“砚川,是我,我的手流血了。”

“疼,我疼!”

只一瞬,周砚川便缩回手,转头怒斥我,

“别装了,为了得到你妈骨灰,不惜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博取同情。”

“林亦楠,我真是看错你了!”

说完,他抱着苏婉就冲出门。

可脚还没踏出去,就被一排保镖拦住了去路。

一个身穿湛蓝色西装的男人迎面走进。

周砚川抱着苏婉的手瞬间脱落,愣住了。

“小......小叔叔…”

第2章

5.

原本沸腾的包房在这一刻彻底陷入死寂。

苏婉的脸更是惨白如纸。

周砚川赶忙递出手里的烟,

“小叔叔......你…你怎么来了?”

他故意侧身挡住周斯年视线。

身为周家掌舵人。

周斯年向来讨厌狗仗人势,尤其是周砚川这种,利用女人换取仕途的卑劣行径。

所以,此刻的周砚川血色尽失。

“让开!”冰冷的声线在空气里炸开。

周砚川的膝盖都发了抖。

但还是强装镇定道,

“小叔叔,里面脏,您要是想交代我继承权事宜,我们还是到外面去......”

“让开!”不等他说完,周斯年再次冷然重复。

苏婉见状,赶忙上前拦住,

“小叔叔,别生气,砚川也是为了你着想,您屈尊降贵到这种地方,要是沾了晦气可怎么好?”

强撑着挤出笑,她伸手想去碰周斯年的胳膊,却被他侧身躲开。

紧接着保镖就在人群中劈开一条路。

嗅到血腥,周斯年的眉峰骤然锁紧。

在看见倒在血珀中的我,他眼里的怒意顿时像燎原的野火,轰然炸开。

“林亦楠!”

他疾步上前,将外套脱下盖住我。

眼神里的暴戾,几乎抽走所有人的骨头。

“谁干的?”

栓在手腕上的铁链,让屋子里所有人都噤了声。

只有周砚川瑟瑟发抖,硬压制住内心中的疑惑递出钥匙,

“我们......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游戏而已......”

“啪!”巴掌重重甩在他脸上。

周砚川不可置信。

周家二十几年,周斯年从来没有动手打过他,虽说平时严苛管教,可像今天这般动真格的狠戾,还是头一次。

周砚川捂着脸,仗着胆子道,

“她不过就一个保姆女儿,小叔为何动这么大肝火…”

“啪”

话未说完,巴掌再次落在脸颊。

鲜血顺着嘴角流淌。

周砚川差点哭出声。

肚子里的抽痛席卷我整个身体。

我抓住周斯年的衣襟,用尽全身力气,告诉他送我去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周斯年这才压住心头火,眼神锐利地扫过包房众人。

“今天在场的,一个都别想跑!”

6.

说完便抱着我往医院跑。

一路上我都浑浑噩噩。

双手紧紧地护着肚子。

脑子里不断涌出在周家的日日夜夜。

自打父亲去世,我妈便把我带进周家。

那时我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裙,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

周家大得像座迷宫,水晶灯折射的光晃得我睁不开眼。

是周砚川,拉着怯生的我,把口袋里的巧克力塞到我手心。

“别害怕,以后我罩着你。”

那时的他九岁,却像个小大人,安慰的话语温暖了我整个心灵。

我攥着融化的巧克力,看着他跑前跑后,给我介绍周家花园,他藏着宝贝的小树屋。

那是我第一次,在这座冰冷的城市,有了一丝暖意。

那之后的日日夜夜,周砚川都和我形影不离。

在我被别人推搡时,他会不动声色地将我护在身后。

在我肚子饿得咕咕叫,却只能站在饭桌旁手足无措时,他会偷偷让厨房多留一份热汤。

甚至在我第一次来例假,蹲在花园角落哭泣时,也是他让女佣送来干净的衣物和温热姜茶。

那时的周砚川,像个火热的太阳。

会偷偷把进口糖果塞给我,会在我被周家长辈训斥时站出来说“是我让她做的”。

他温暖了我整个童年,驱散了我所有阴霾。

我妈总说,“亦楠,要记着主家的好。”

我记着,尤其记着周砚川眼里的光,以为那就是喜欢。

直到二十岁生日,妈妈旧病复发,我满心期待周砚川会帮我,他却只冷脸丢来一张协议。

“周家继承激烈,只要你肯帮我,你妈所有的医药费我全包。”

“等我坐稳位置,就给你一个名分。”

原本指甲嵌进掌心的我,听到“名分”两个字时,所有的愤怒瞬间像被戳破的皮球般,瘪了下去。

甘愿为他前赴后继。

可直到二十八针催卵打下去,我忍着腹痛,被他在酒桌上灌下一杯又一杯的烈酒。

那时我就知道,他所谓的名分,我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泪水顺着眼眶流淌。

周斯年冰冷的指尖,轻轻扶去我眼角的泪。

看到那张模糊的轮廓,我突然庆幸,如果不是周砚川那晚逼我买醉,我就不会误闯周斯年的房间,也不会度过那天翻地覆的一晚,更不会有这腹中孩子。

“还疼吗?”

7.

他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费力地睁眼,模糊的视线里,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急坏了。

“孩子......”我虚弱地开口,手还死死护着小腹。

“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我的手上,掌心的温度,奇异地安抚了我慌乱的心。

经过仨小时的救治,肚子里的孩子总算保住。

周斯年坐在床边,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像极了那个酒气混着雪松香的夜晚。

他紧紧把我锢在怀里,“我可没周砚川那么好脾气,抓住了,就不会轻易放过。”

门锁悄无声息的转动,周砚川和苏婉被保镖狠狠地扔在地上。

周斯年眉目温和的看着我,

“医生说,你动了胎气,要好好修养,可孕期也要有个好心情,你受了委屈,这气不撒出去我不放心。”

他拍了拍手,保镖齐刷刷地抬起脚。

“哐当”一声,两人的膝盖几乎同时磕在地面。

嘴上的胶带被撕开,周砚川一副打抱不平还带着几分瑟缩的开口,

“小叔叔,你怎么能为了一个下人就对我动这么大的肝火?”

“她妈不过是周家的保姆,她能留在周家吃穿不愁,全靠我们周家施舍,可你居然为了她冻结我的资产,剥夺继承人的资格,如今又断了我与苏家的合作和联姻。”

“你就不怕周家知道了攻讦你?”

他上气不接下气,周斯年却只是莞尔一笑,摸着我的手,语气淡淡,

“不怕!”

周砚川的脸瞬间惨白,却仍坚定的跪着往前挪了半步,

“可您之前不是说了?周家最看重子嗣,只要我膝下有子,只要我有足够的人脉支撑,我就可以继承周家,这些你亲口的承诺难道都忘了吗?”

“没忘。”

周斯年漫不经心把玩着火机,末了抬头看向周砚川,

“可我承诺的前提是孩子是你的!”

话落,周砚川愣住,随即破口大笑,指着我道,

“亦楠!”

“亦楠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

“那是周家名正言顺的子嗣!是我周砚川的种!”

周斯年笑了,笑的肆意,笑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怎么确定这孩子是你的?”

周砚川的眼神僵住,一副“你还不知道”的表情,道,

“林亦楠跟了我五年,为了给我生孩子,打了足足二十八针催卵。”

“现在怀了孕,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周砚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笑话,拍着大腿笑出声。

末了又指着我的肚子,

“为了给我生孩子,她受了多少罪你知道吗?二十八针催卵!扎得她宫璧出血,吐得天昏地暗,那段时间她连床都下不来!”

“你倒好,还在这质疑孩子的身份?”

“哈哈哈哈......”

我捂着喉咙,看着他这副自我感动到荒唐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涌。

“好啊。”

周斯年掏出一沓文件,直直丢在他面前。

“你说孩子是你的,可为什么和我的血型相投啊?”

8.

周砚川咧在嘴角的笑意僵住,半天没回过神。

保镖拆开文件,将检查单摊在他面前。

看着亲子鉴定,生父一栏,周斯年的名字,周砚川瞬间瞪圆了眼。

不等他张口,周斯年的唇瓣就落在我脸颊。

一副“你看懂了吗?”的表情,盯着周砚川。

“你…你们......”周砚川像是被雷击中。

嘴唇哆嗦了半晌,才出口道,

“你们......你们居然暗通款曲,简直恬不知耻!”

“啪!”巴掌甩在脸上。

“林亦楠......”

“啪!”

如此反复,他每要张口,巴掌就落在脸上,打到最后,五官几乎变了形。

为了消除他心中疑惑,周斯年还特地把那晚我走错房间的监控拿给他看。

但与其说是走错,不如说他是故意而为。

那晚我模模糊糊,只记得被周砚川的人灌了一杯又一杯烈酒,胃里像火烧一样疼。

走廊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有人扶着我的胳膊,说“周总让送您回房休息”,可脚下的路却越走越陌生。

直到被推搡着撞进一扇门,落入一个带着雪松香的怀抱。

我以为是周砚川,含混着骂他没良心,手指却被人轻轻攥住,那人的声音低沉又克制,“别闹,睡一会儿。”

监控画面里,周斯年的身影清晰可见。

他就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我被人“送”进他的房间,甚至在我快要摔倒时,不动声色地伸了手。

“你看清楚了。”

周斯年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他弯腰抱起我的瞬间,

“是你亲手把她推给我的。”

然后捡起地上的另一张检查单。

那是周砚川的精液检查分析。

上面明晃晃的“生育功能障碍”让他顿时张大了嘴。

良久才缓缓摇头,“不,这不可能!”

“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9.

“你骗我!”

“我身体健康,我各项体检都没问题,这是假的,是假的!”

周砚川猛地抓起检查单,指腹死死抠着“生育功能障碍”几个字,

“林亦楠,是你!是你联合小叔叔伪造的对不对?就是为了让我认下这顶绿帽子?让我断了周家继承人的念想?”

“对!一定是这样!”

“你忌恨我和苏家联姻,忌恨我昨天没有救你,可我为了什么?”

他猛地吸了口气,双目猩红,

“还不是为了你!”

“我明明已经答应你了,等坐稳继承人的位置,就立马跟你结婚,我跟苏婉只是利益牵绊,对你才是真爱,可你呢?”

“你都做了什么!”

他匍匐着爬到我床边,在伸手触碰我时,被保镖掐住了胳膊。

我别过头,这副狼狈又虚伪的模样,五年里我见过太多。

我甚至一度恨自己当初爱错了人。

见我不说话,他以为戳中了我,声音突然软下来,

“亦楠,你告诉我,这是假的对吗?”

“我们......…我们努力了那么久,你为了我打那么多的催卵针,怎么会......怎么会呢?”

“你快告诉我,这孩子是我的,你跟小叔只是在演戏,你只是在为昨天的事情对我心存怨怼,你只是想借机报复我。”

“哪怕…哪怕真的跟小叔有不清不楚。”

“没关系,当初为了帮我,你也没少艳献,只要你心里有我,只要这个孩子是我的。”

“亦楠,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都能理解,你要打要骂我都悉听尊便,但我求你,求你告诉我,这个孩子是我的,我有生育能力,我有!”

他发疯般朝我质吼,声音刺的我耳膜生疼。

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跟他周旋。

只抛出一句,“不是。”便别过头。

只写一句,就将周砚川彻底打入了地狱。

他疯魔的坐在地上,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说实话,这是五年里,我第二次看见他这么狼狈。

第一次,是周家父母惨遭车祸。

十五岁的他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蹲在大雨里,撮合膝盖磕破的伤口。

眼泪和雨水交合。

我打着伞,站在他身旁。

他哭了多久,我就陪了多久。

那天,他问我,“是不是世上所有的不如意,全都哭出去就好了?”

我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心疼到无法呼吸。

下定决心要一直陪着他。

从小学到高中,到大学,我像个影子般跟在他身后。

他说要创业缺启动资金,我就瞒着妈妈偷偷抵押了我爸留给我的唯一首饰。

他说要当继承人,我就熬夜拓充各种商业知识,甚至为帮他减少对手竞争,硬着头皮的在酒桌上逢迎曲合。

整整五年,我满足了他太多太多。

就连生孩子,都是按照他的想法,他的意愿去打催卵针。

可到头来得到的却是他与苏家联姻。

她只是保姆的女儿。

你忍一忍,等我坐上了继承人,我就娶你。

见我神色漠然,周砚川像被泼了盆冷水,在看向沉默已久的苏婉时,她眼睛瞬间又亮起来。

撕开缠在她嘴上的胶带,

“婉婉,你说过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没有周家不要紧,我有你啊,”

“有你就够了,我们这就结婚,结了婚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继承你们苏家。”

“你是独女,苏家的所有只会给你,我也一样可以称王称霸。”

他没说完,苏婉抬手就打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漫过病房每一个角落。

周斯年揉捏眉心,挥了挥手。

他说,时间有限,眼下最重要的是要让我消气。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10.

我懒得动手,看向一旁的保镖。

不得不说,周斯年的教育有方,训练也有素。

只一个眼神,他们便能读懂,我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倚靠在床上,吃着周斯年喂的橘子,看着苏婉跪在地上,一杯接一杯的斟着酒。

每斟完一杯,头就重重磕在地上,末了还要说上一句,

“林小姐开恩,林小姐大人大量,苏婉知错了。”

我不应声,她就要一遍遍地重复。

磕到最后,额头磕出红印,声音也从最初的带着哭腔求饶,渐渐变得嘶哑破碎。

而周砚川,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打自己。

每一下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边打还要叫上一句,

“小婶婶,婶婶我知错了。”

周斯年宠溺地刮弄我鼻梁,看到我嘴角挂着的笑,他终于如释重负般吐了口气。

将我的手搭在他唇边,深深亲吻,

“真遗憾,过去的五年没能走进你心里。”

“不过还好,好在你迷途知返,好在我下手及时。”

不知为何,原本让我一听就火冒三丈的话,此刻却觉得心里泛酸。

过去的二十年,明明比我只大了三岁的年纪,明明他能像周砚川一样钻进我心里,一样能得到我的维护,我却屡次将他排除在外。

想起曾经周砚川为了讨好客户,逼我喝下整瓶烈酒。

我吐得昏天暗地时,是周斯年让助理悄悄递来醒酒汤。

想起我打催卵针疼得蜷缩在床上,周砚川不耐烦地说“忍忍就好”时,是周斯年托人从国外带来最好的止痛药。

想起我被周家长辈刁难,周砚川选择沉默时,是周斯年不动声色地替我解了围。

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像潮水般涌来。

原来他一直都在,只是我对周砚川的执念蒙了眼,一次次将他推开。

“对不起。”

我声音发颤,眼眶发热。

周斯年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指尖带着温柔的力道,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没能早点把你从泥沼里拉出来。”

他紧紧将我拥入怀中,声音低沉又坚定,“以后,换我来做你的光。”

我埋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

也终于明白,真正的温暖从不是年少时那几颗融化的巧克力。

而是历经风雨后,依然有人愿意为你撑起一片天。

事后,周斯年陪我料理了妈妈后事。

挑了一块最向阳的山坡,给爸妈做了合葬。

七个月后,我顺利诞下一名男婴。

周斯年将周家所有都交给了我。

把关于苏家的一切全都在京市抹除。

他说,但凡伤害我的,就活该被抹除。

我踏着的土地,他们都不配。

而周砚川被周斯年遣送到了国外。

在那片最艰苦,最荒芜的地带跑运输。

周斯年说,作为周家长辈,他要以身作则,教育好周家的每一个,让他们明白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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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我怀了别人孩子,圈养我的金主疯了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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