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年仅六岁的女儿因走钢丝摔得血肉模糊时,老公却和女徒弟在海外秀恩爱。
看着微博图片里熟悉的身影和侧脸。
我反手在下面评论道,“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喜欢有妇之夫?”
可这条评论很快被删除。
随之而来的是程宁的怒骂,“宋知遥你自己的女儿死了,就别把怒气散在别人身上!”
“小夏不过是开个玩笑娱乐一下,你至于这样吗?”
“你再做出对不起林夏的事情,我们就离婚。”
听完我迅速拟好离婚协议书,随后一通电话发出全球封杀程宁的通告。
并且在最近的公益助演名单里毫不犹豫地写上林夏和程宁的名字。
既然喜欢表演,那就去缅甸贫民窟表演个够吧。
......
不等程宁继续发消息,我就将离婚协议书的附件发了出去。
“律师我会尽快找好,但是你只能是净身出户。”
“你和林夏害死我的女儿,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半晌后没等到程宁的回复,却收到了闺蜜的电话。
“阿遥你快去看微博,现在全网都在喷你!林夏这个绿茶婊,分明就是颠倒黑白。”
原来在我评论之后,林夏就把那几条微博全部删除,随后发了一个道歉的声明。
“我不知道为什么宋女士要这样冤枉我和我的师父,我只是想平平安安把快乐带给大家,希望宋知遥女士不要再抹黑造谣我。”
林夏十八岁便因为舞蹈和长相出了圈,粉丝流量自然大。
道歉声明一发,不少粉丝都开始声讨我支持她。
“宋知遥这个过气的舞蹈家,怎么好意思过来指责林夏,我看她女儿就是被她克死的!”
“程宁也跟着无妄之灾,我看宋知遥就是产后抑郁症发作了,现在才这么癫狂。”
“明明是那个小孩自己没站稳摔下来的,干这一行不就是得提心吊胆?”
我看着这条评论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回忆,女儿上钢丝之前分明是系上了安全扣的。
这其中绝对有人做了手脚,想要暗中害死她。
而唯一能接触女儿的就只有林夏和程宁。
我冷着脸将女儿摔落的视频发了出去,并配文。【如果清者自清的话,我女儿身上的安全扣去哪里了?】
不到一分钟评论区下面全是林夏的水军。
“大妈能不能别来挑事了,这么血腥的视频你自己留着看吧!”
“你丈夫都没亲自承认,倒是你先跳脚了,这不是污蔑是什么?”
最后那条微博被林夏的粉丝彻底举报删除,而我的号也被封掉。
我从微信上找到程宁,希望他能跟我一起指控林夏,“小雨现在不明不白地死了,你不能就这样窝藏一个犯罪凶手。”
下一句话还没打完,就收到了程宁的回复。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你没资格再去命令我做什么。”
“我会抽时间和你去民政局办离婚证,如果你再污蔑林夏,别怪我找律师告你。”
看到这两句话,我彻底愣在了原地。
半晌后我扶额冷笑,我和程宁结婚五年,五年前他还是一个农村出身的穷小子。
而我早就已经在舞蹈界名声大噪,担任国际舞蹈协会主席一职。
我看中了程宁的坚韧和真诚,才肯给他一个舞台来展示自己。
后来在主席老公身份的加持下,程宁收获越来越多的名气,甚至直接超过我。
连带着他收的徒弟都被称为天才少女。
程宁出名后,开始买通水军说我是靠他上位来扭转自己吃软饭的黑评,还有甚者造谣我是借身材上位。
现在我就要这些人知道,程宁没了我一无是处。
下午来到舞蹈后台时,所有人都用探究和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连排练途中,不少人都故意出了很多错误。
我忍无可忍地将教鞭抽上一个人的小腿,“你们如果不想继续呆在这可以立马签下合同走人,我绝对不收任何违约金。”
那人惊叫一声跌倒在地,“你本来就是靠程老师上位才做到今天这个位置,真以为我们就怕你了!”
其他人纷纷围过去护住那个女孩,生怕我的教鞭再次抽上去。
“你死了女儿还要怪林夏姐,你真不怕午夜梦回你女儿来埋怨你!”
“程老师因为要去海外演出没办法给你女儿守灵,你居然一通电话就把他封杀了,你这个女人到底还有没有心?”
“去缅甸贫民窟助演,真亏你想得出来,谁不知道那是吃人不掉渣的地方。”
我垂眸看着她们随后冷声道,“说完了吗?说完了所有人去签合同吧,既然你们愿意为了程宁说话选择不相信我,那我就没什么话可以说了。”
这些人是我在全国亲自找寻出来的优秀舞蹈生,她们大多数家里很穷也没什么资金去学习舞蹈。
我便用自己的存款资助她们,给她们找最好的舞蹈教室,带她们登上大舞台,每个人都有抛头露面的机会。
我把自己的半辈子付出给了这些人,她们却倒打一耙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程宁。
助理这时拿着一件舞蹈礼服过来,她脸上堆满了讪笑,“宋老师,这是小夏让我交给你的。”
我皱眉接过那件礼服,拿到手后我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这件礼服是我最喜欢的一件礼服,也因为是我第一次穿着去表演的礼服,所以它意义非常。
可现在本属于我的衣服,现在尺寸却变得非常小,很明显受人改动。
助理也看出了那件礼服的端倪立马道,“这个林夏怎么能这样!我说她为什么让我跟你转达这句话!”
我侧眸道,“什么话?”
助理犹豫片刻道,“她说这是程老师最爱看她穿得一件衣服,您现在身材多样多年,早该退位了,这件衣服就当作纪念。”
仔细一看袖口上还绣有林夏名字的缩写。
此话一出身后的学员们忍不住笑了出来,“林夏姐这一招可真厉害。”
“不过我倒觉得是实话,宋知遥本来就年老色衰了,现在除了阅历能比过林夏,身上哪里一点还比得上?”
我将礼服重新丢给小助理道,“拿去烧了。”
“连带着林夏和程宁的所有表演服装都烧了,她们也没有机会再次穿上了。”
“哦对了,合同在我办公室里,需要的自取签完的就尽快滚蛋。”
“我这里还要腾位置给别人。”
说完我不顾她们的埋怨和控诉转身便走。
果然没过多久,林夏和程宁就接到了自己被封杀的消息。
林夏立马发了一条微博求粉丝心疼,“原来上次你们看我表演已经是最后一场了。”
配文是封杀的通告。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多黑粉又开始到我微博下面咒我早死,求我不得善终。
我转手就把微博卸载权当没看见。
这时程宁一个电话打过来,刚接通电话就是铺天盖地地一顿责骂。
“你有事就只冲着我一个人来不行吗,你以权徇私封杀林夏干什么?”
“你还怕你自己做得脏事不够多是不是?!”
“她一个女生你怎么敢把她送到缅甸贫民窟去助演?”
“还要我说了多少遍,是小雨自己基本功练得不踏实从钢丝上掉下来的,为什么要一直怀疑林夏!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封杀彻底毁了我们!”
我闻言嗤笑一声,“程宁,我自然知道你最在乎什么,既然你想得到名誉,那我就偏不如你意。”
“小雨的死你们每个人都有责任!”
程宁愣了片刻,语气放软道,“知遥我知道你想小雨,想找一个人发泄,但你不能把过错全怪到我们身上。”
“我们为了舞团去国外表演,我们有错吗?”
我冷笑道,“程宁这里面的事你我都心知肚明,就别装了。”
“反正我的通告已经发了出去,不可能在收回,忘了说,那些拥护你的小学员们我也一并让他们签了合同滚蛋了。”
程宁暴怒咆哮道,“宋知遥你真是疯了!”
我果断挂掉电话,随后将程宁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这么多年我从没拿身份来压过任何人,如今看来我当时还是太仁慈,才会给这些烂人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我扭头看向女儿的遗照,轻轻走过去把它抱在怀里喃喃道,“妈妈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去舞团处理那些学员的解约事宜。
赶到那里后,我彻底低估了这群人的报复心理。
舞台所有的器材被砸烂,所有的礼服也被剪刀毁得一塌糊涂。
助理埋在一堆废墟中焦头烂额,我走过去把她拉起来,“算了,到时候我们再买一批新的。”
助理只得红着眼眶点头。
我看了她半晌后道,“现在舞团也没人了,我现在给你一笔钱,你辞职吧。”
助理登时抬头看向我,“宋老师,我可不是像她们一样的白眼狼,我不会忘记你当时对我的提拔。”
“这些东西我已经拍照发给了你,你到时候直接发给律师,那些人本来就该赔偿违约费,是您太心软!”
我听见这几句话愣了愣,随后微笑点头,“我会处理好的。”
我拿上那些合同准备离开,门外却突然下起了下雨。
正在踌躇间,面前停了一辆熟悉的车。
程宁摇下车玻璃道,“知遥快上来吧,雨下大了。”
我冷着脸看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还是下意识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林夏穿着一件单薄的纱衣,身上被雨水打湿,纱衣本来就透,此刻她的身材更是一览无余。
林夏有些娇羞道,“哎呀对不起宋老师,是师父非要让我坐在这的。”
说罢她就要起身朝后排坐去,却被程宁按住手腕,“没事你就坐在这吧,你师娘大度不会计较什么的。”
我随后用力关上门坐到了后排。
刚坐上去我就发现车座缝隙间有一条被撕烂的丝袜,旁边还有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
程宁开口道,“知遥你不是最喜欢这个蛋糕吗?我特地顺路买回来的。”
我撕开蛋糕的包装袋,却发现蛋糕已经被人动过了,部分的奶油还沾在了丝袜上面。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了车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捂住嘴控制不住地想要干呕,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
林夏恰好扭头,脸上浮现出一道潮红,“师父,都怪你那块蛋糕......”
欲言又止显得更加暧昧,程宁回头不自然地解释道,“知遥那块蛋糕应该是不小心被打翻了,你别吃了,一会我再去买一个。”
我冷着脸径直将蛋糕丢在一旁,“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程宁继续道,“也没什么事情,我就是想着我如果再不回来,小雨恐怕是要怪我的。”
“知遥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你看之前的事情能不能就算了?”
“我已经教训过林夏了,你知道她年纪小干出一些幼稚的事情很正常。”
林夏闻言红着眼眶道,“对不起宋老师,我特地又买了一件新的礼服给你。”
“如果你还嫌我碍眼,我大不了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话刚落地,程宁就嗔怒地看着她,“说什么胡话呢?没那么严重。”
我勾唇一笑,林夏确实应该彻底消失在我的面前。
害死我女儿的凶手,没资格再说些什么。
程宁似是想到什么将车停靠在一侧,从兜里掏出一枚打磨好的戒指递给我。
“好久不做这种东西了,你看看有没有当年的手艺?”
我接过那枚戒指看了看,林夏见状立马接话,“师父可是做了很久,比做我手上这枚戒指都要久呢。”
看着林夏手上的那枚戒指,我立马了然。
程宁手很巧会做许多小玩意,刚结婚那段时间她时常做这些来哄我开心。
可是自从林夏出现之后,他却再也没为我做过什么。
今天这枚戒指想来也是林夏的附属品。
我将戒指丢出窗外,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下了车。
林夏见状追了出来,“宋老师你就算怨我也不能把师父的一片赤诚之心踩在地上吧!”
我旋身讥讽道,“既然你喜欢,那你就拿去啊,反正你不就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吗?”
待程宁下车后,林夏红了眼眶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程宁将她护在身后,“宋知遥今天我们来,是想给你道个歉的,你为什么要一直这么咄咄逼人,林夏她到底怎么你了!”
我声音也提高了道,“道歉?道什么歉,是为她害死我女儿道歉,还是她私自修改我礼服尺寸道歉,又或者是她引导学员砸了我的舞团道歉!”
“林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脏事,等我查出来证据,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下一秒一个清脆的巴掌便落在我的脸上,程宁暴怒道,“够了!”
我和程宁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哪一次吵架是生气到这种地步。
如今他却为了一个外人,就这样对我大打出手。
原来这才是程宁真正在乎一个人的样子。
我们的女儿死后,面对那些疑点他视而不见,却肯为了一句话和我撕破脸。
我捂住脸笑道,“你今天献殷勤不就是想让我恢复你们两个的商演和取消去缅甸助演吗?”
“我告诉你们没门!”
撂下这几句话后,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害死我孩子的人,不配拥有任何好的未来。
我就是要让程宁和林夏到最后一无所有。
那天晚上的纠纷被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各大娱乐新闻的标题全是:知名舞蹈艺术家求爱反被扇!
网上对我的控诉愈演愈烈。
而程宁像是为了彻底把我逼入绝境,参加许多关于控诉我的采访。
之前我借身材上位的谣言也因为程宁而被坐实。
七夕节当天,还有媒体拍到了程宁和林夏出入高级酒店的画面。
甚至还有偷拍者,拍到了她们在地下车库激情拥吻。
那些人不去指责林夏的小三行径,反而是庆祝程宁终于脱离苦海,纷纷劝他尽早和我离婚。
我对这些早就见怪不怪,唯一想做的只是找到林夏害我女儿的相关证据。
恰好这时我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宋小姐,我这里有你女儿被害死前的录像视频。”
“但是我的手机坏了,需要您往我的卡里打两万块钱。”
“两万块钱换你女儿的死亡真相不亏吧?”
看着这几条消息,我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
即使被骗我也心甘情愿,没有任何东西比我女儿更加重要。
那人收到钱后道,“三天之后,我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答复。”
我扭头看向女儿的遗照,“小雨,马上天就要亮了。”
“妈妈终于能让坏人落入法网了。”
第二天我打算去舞团将一些东西卖的卖,扔的扔。
可刚当舞团门口助理就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宋老师!您还来这里干嘛啊,你现在回家收拾东西马上走!”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这是怎么回事?你别急慢慢说。”
小助理颤抖着手翻出一条微博视频,是程宁和林夏跪着道歉的视频。
“知遥我和林夏都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把我们送去缅甸!”
“什么错我都认,就算是你想要我去顶罪,为了女儿进监狱我也愿意!”
“宋老师对不起,但您真的不能送我去缅甸,我家里还有一个病重的妈妈,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
我看着这两个人的表演瞠目结舌,“他们在干什么?!”
助理焦急道,“我不知道,但是现在网上舆论已经彻底偏向程宁了,他们是故意伪造成受害者的形象的!”
随后助理又翻到一条视频,居然是那天我拿教鞭打学员的录像。
只是后期经过了Ai合成,我本来没有那么大力气,可是视频里却是我把那条学员腿打折的画面。
“宋知遥你还我女儿的腿!她现在因为你已经不能再跳舞了!你这个杀人犯!害人精!”
“我女儿因为你已经要跳楼自杀了你让我们母女怎么活啊。”
“我女儿自从进了舞团之后,身上满是淤青,全都是你害的!”
这些人明明签了合同,却又突然倒戈,而她们身上的伤痕也全都是靠化妆伪造出来的。
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彻底把我搞垮。
小助理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道,“这可怎么办啊。”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舞团的大门彻被推开,一群人浩浩汤汤围了过来。
“这就是那个黑心老师,给我打!还我女儿的腿!”
第2章
“我女儿因为你都得了抑郁症,你活该欠我们一家的!你这个贱女人,自己的女儿死了就要把别人的女儿也拖下水!”
助理将我死死护在身后声嘶力竭道,“你们误会宋老师了!她才是这件事的受害者,而且是你们女儿先出口嘲讽在先!她们都已经签了解决合同书,跟宋老师早就没关系了!”
“这一切都是程宁和林夏做的局!”
可是那些家长和学生哪里肯定,抄起一旁的舞蹈器材就砸了过来。
推搡间我不小心栽倒在地上,下一秒一个铁制的杆子硬生生砸在我的背部。
我吃痛地闷哼一声,怀里女儿生前表演的照片也掉了出来。
我挪动身体想要去重新拿回来,却被人踩住脚背,“你去下地狱吧!”
手背被踩得淌出不少鲜血,小助理护在我身旁道,“都别打了!再这样我可就要报警了。”
人群中有个恶狠狠的声音道,“报警?我们还没报警让你们赔钱呢,真是恶人先告状!”
胶着间,大门再次被推开,是程宁带着林夏进来了。
看见程宁后,我心中的怒意再次燃烧起来,“程宁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个贱人,你和林夏都该给小雨陪葬知不知道!”
“你明明知道我不要求赔偿任何违约金,却还是鼓动他们来污蔑我。”
“和你结婚这些年,我有哪一点做得对不起你?!”
程宁皱眉走过来,他看着我身上脏污的痕迹嫌恶道,“知遥,我知道小雨死了之后你很伤心,都已经要得病了。”
我挣扎着起身,“我没有病!反正你的通告已经下了,你和林夏是不可能再有机会登上大舞台了!”
林夏闻言脸上扬起怨毒的笑,她俯身将我推倒在地,鲜红的指甲嵌进我的下巴里。
“宋老师是不是年纪大了,自己做的错事都忘了?”
说完我朝她啐了一口,“林夏你以为你靠着程宁爬上今天这个位置很光荣吗?靠男人上位的人永远不会成功!”
林夏朝旁边瞥了一眼,随后拿起我女儿的照片握在手里道,“这不是小雨吗,说起来我也有点想她了呢。”
“毕竟她死前可是还和我说过话的。”
我双目猩红地扑上去,“还给我!你的脏手不许碰!还给我!”
程宁拽住我的头发,苦口婆心道,“知遥,这场闹剧就此为止吧!只要你下跪给林夏给这些受害者们道歉,然后再恢复我和林夏的商演机会,一切就翻篇了!”
“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我拽住程宁的手腕,“现在执迷不悟的是你,你没有听见她刚才说了什么吗!”
程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真是疯了。”
林夏起身垂眸看我,“宋老师认清现实吧,现在没有人可以帮你了。”
说完林夏一点一点地将我女儿的照片撕得粉碎,扬手将碎片散在我的身上。
我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淌了出来,“林夏你以后要为你今天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看着女儿的照片被凶手撕得粉碎,我终于也不再顾及最后一点体面,直接扑倒林夏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我女儿就是被你害死的!你怎么配说出那些话!”
程宁见林夏被按在地上,立马起身将我推开,人群一拥而上。
“这个贱女人怎么还打人?!明明是她差点害得林夏家破人亡。”
“今天我们就给这个臭婊子一点教训!”
无数双手打在我的身上,可我的脑海里却只有女儿去世前的样子。
我还记得女儿曾经说她的梦想是成为和程宁一样的舞蹈家。
可这份梦想却泯灭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闹事者们也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纷纷作鸟兽散。
警察进来神色肃然,“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知道打架互殴是违法的吗?”
程宁将林夏抱在怀里安慰片刻后道,“警察同志,我妻子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症,经常喜欢误伤人,我自己没法解决,这不是叫人来帮忙。”
“精神病人你知道的,平常下手没轻没重的。”
说完程宁将一份伪造的精神病诊断书递给警察,“您看。”
我看向程宁,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给自己留这样一条后路。
可这个时候往往越证明自己没病越容易引起怀疑。
小助理身上也满是伤痕,她上前一步道,“警察同志,我可以证明宋老师精神没有任何问题,这都是程宁给宋老师做的一场局。”
此话一出,林夏立马敛了神色道,“小李,谁不知道你跟着宋老师干了几年有感情,这个时候能不能就不要搞姐妹情深那一套了?”
“你不应该好好配合警察工作吗,再说了那诊断书都有医院的盖章说明,你还想抵赖?”
其他人纷纷附和,“宋知遥害我女儿断腿,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们也只是想给自己争取一点受害者应有的权益。”
我扭头质问道,“你女儿腿断了?我会找我的私人医生亲自为她诊治,看看究竟是腿坏了还是心坏了!”
林夏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见小助理翻出刚才偷偷拍摄的视频,“警察同志,这都是刚才发生的事情,绝对没有任何伪造的痕迹。”
“还有宋老师的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那些人是自愿签下的,不存在受害者这一说。”
我上前一步道,“我更希望能够调查程宁发布几条视频的真实程度,以及我女儿死亡的真相!”
人证物证都在,那群闹事者立马慌了,“程老师,你叫我们来的时候,没说会摊上违法的事情呀!”
“警察同志,这跟我们无关,全都是程宁给了我们钱,要我们来演这么一场戏的!”
程宁面色慌张地拉过我,“知遥你我之间夫妻的事情,你有必要闹这么大吗?”
我甩开他的手掏出那份签好的离婚协议书甩到他的脸上,“我们早就离婚了,谈什么夫妻?”
“程宁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人面兽心!”
“我告诉你,小雨去世的真相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程宁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不可置信地朝后踉跄两步。
在我爱他的时候,只要他提出离婚这两个字眼,我就会服软。
可这次不一样,程宁已经将我们之间的缘分消彻底耗殆尽了。
他将离婚协议书揉皱了放在胸前,“知遥,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变了这么多。”
“你居然真的狠心到要和我离婚。”
我拉着助理离开,“我没有变,变的是你。”
扑通一声,程宁突然在身后跪下,“知遥,我现在知道自己错了,求求你不要和我离婚!小雨在天之灵肯定不会想让我们分开的!”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各有各的难言之隐,你这次就原谅我好不好?”
我顿住脚步,转身扬起手扇在程宁脸上,“你怎么有脸提小雨的?她究竟怎么死的,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嫁给了你!”
“难言之隐?派人伪造证据,来泼污水给我,这都是你的难言之隐是吗?”
“程宁,你真不是个人。”
撂下最后一句狠话,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程宁的嘶吼从身后传来,但这次我却不会在心软。
回家后我将小雨的照片一点一点粘好,小雨的葬礼早在死后第一天就草草地办了,作为父亲的程宁更是连面都没有露。
而小雨死后的第八天,也是她的生日。
我在家里摆满了蜡烛,买了她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小雨,妈妈来给你过生日啦。”
我颤抖着手点上蜡烛,随后又自顾自地吹灭。
“相信妈妈,一定会还给你一个公道的。”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我起身询问道,“谁?”
程宁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知遥是我,今天是不是小雨的生日,我是她的爸爸我也想......”
我猛地拉开门,将滚烫的热水泼在他的腿上,“给我滚!小雨死的时候你不在身边,葬礼你也不在身边!”
“今天是小雨的生日,她更不希望看见你,给我滚!别脏了我女儿的眼!”
程宁忍受着巨大的疼痛扒住门框,想要换取我的一丝心软,可我已经再次举起茶壶,“你再过来,我就让你毁容!”
话一出口,程宁讪讪地收回手,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没过几天,程宁和林夏卖惨视频造假的事情登上微博热搜。
林夏的那些粉丝却依旧选择相信林夏,甚至还认为这一切是我的阴谋。
而那些闹事的受害者也按情节大小遭受了拘留。
程宁眼见风向转变,便选择和林夏开发布会公开道歉。
但只有我知道,林夏不会就此罢休的。
在发布会开始之前,那个匿名短信按照要求给我发来那天后台的真实录像。
我颤抖着手劝说自己点开,但终究是没能迈出那一步。
纵使我已经知道女儿是怎么死的,可却难以再目睹一次事实。
匿名短信继续道,“林夏和程宁最近是要办一个发布会吧?她们的本意可不是要道歉,而是再次给你泼脏水。”
“你再打给我两万,我可以把这段视频植入他们的电脑里,到时候发布会一定会很刺激。”
我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匿名短信有些不耐烦道,“把钱打过来,我会帮你。”
匿名短信相当于水中浮木,我除了相信他再无他法。
只得按照要求再次打了两万过去。
很快便到了发布会当天,虽说是发布会可林夏却穿着那件耀眼的礼服。
而程宁几天不见就肉眼可见地消瘦许多。
发布会刚开始林夏便自顾自地跳起了舞,台下的观众面面相觑,“她这是干什么?不是说好要道歉吗?”
程宁起身拉住林夏,“林夏别再闹了,我们今天的目的是向知遥道歉!”
林夏甩开他的手,跌坐在地上,眼尾通红,“我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荣誉!我做那些伪造视频都是被逼的!”
“是宋知遥私下找到我,逼我去伪造成一个受害者,然后再揭穿我,这样才能给她树立一个完美的人设。”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什么?那个视频居然是宋知遥逼林夏这么做的!”
“不过想来也确实很合理,林夏年少成名抢了宋知遥的风头,她肯定很想让林夏摔个惨的!”
“这个贱女人怎么阴魂不散的,也怪不得她前阵日子被打,我看着都有点解气。”
我戴着帽子坐在最后,不得不佩服林夏演戏的能力。
但马上众人就会知道真正的真相!
程宁拉扯着林夏,“你别再胡说了!林夏不能再这么将错就错下去了。”
台下记者扛起相机道,“林小姐你说这种话,可是要讲求证据的。”
林夏起身抹去眼泪,脸上扬起一抹怨毒的笑容,“我当然有证据,马上我就给大家看我跟宋知遥的交易记录!”
她旋身按动大屏按钮。
林夏一副胸有成竹地站在话筒前,而我此时已经将鸭舌帽脱去。
她皱眉看向我,像是很意外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马上她唇边的笑容就要消失了。
身后的大屏传来她的声音,“这个安全扣不能用,给我换一个来!”
工作人员道,“可这是宋老师要求用的。”
林夏不耐烦地将完好的安全扣丢开,“一会出了事情你们负责吗?”
说完她从自己的外套里重新掏出安全扣,“你们去忙吧,一会我亲自给小雨戴上。”
那颗安全扣,很明显地是损坏的。
“小雨,林夏姐姐来帮你戴上安全扣好不好?”
小雨四处张望着,“妈妈去哪了?”
林夏迅速地将安全扣套在小雨身上,“你妈妈可是在舞台下等着你表演呢,一会要表现好一点哦。”
小雨面带笑容地点点头。
再次看到自己的女儿时,我情绪崩溃地哭了出来。
我怎么也没想到,林夏居然心这么狠。
小雨迈着步子离开后台,这时林夏端详起那枚完好的安全扣喃喃道,“小雨啊小雨,真不怪姐姐狠心,要怪就怪你那个妈抢了我的风头!”
“死个大人容易引起恐慌,死个小孩可就没那么多人在意了。”
林夏走后不久,帘子后就传来尖叫声,我知道那是小雨从钢丝上跌下来了。
视频长达十二分钟,看完之后现场一片沉默。
而我早就已经泣不成声。
程宁目光猩红徐徐转身看向林夏,他跑过去恶狠狠掐住她的脖子,“我一直都在相信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害小雨!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我越过众多记者上台,程宁扭头看向我眼里满是后悔和惋惜。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小雨是我们之间的羁绊,没了小雨,她就可以趁虚而入。”
“除此之外,小雨死了我的精神也会受到重创,这样林夏就可以自然而然地取代我。”
“我女儿居然成为了你这种人往上爬的垫脚石!”
林夏见事情被戳穿也终于不再伪装,她笑得癫狂,“宋知遥我们现在也算是同归于尽吧!其实我最想杀的人是你,可惜了你女儿赔了你这条贱命!”
“你们都该死哈哈哈哈哈哈。”
我推开程宁,扬手在林夏脸上扇上几个巴掌,“你这种烂人!死无数次都不够换我女儿一条命!”
“为什么去死的不是你?!小雨她才六岁!她才六岁!”
林夏的脸被我扇得通红,而恰巧这时警察破门而入。
林夏被押走时还在癫狂的笑,“我就是比你好宋知遥!我就是应该取代你!”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程宁呆呆地坐在原地,他跪在我身后拉住我,“知遥我现在知道了,我都知道了,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早一点发现!”
“我不求能和你复合,求求你让我去看看小雨,求求你了。”
我抹去眼角的泪水,抬脚踹上程宇的肩膀,“真想为小雨赎罪,你就该和林夏一样去死。”
“小雨她不想看见你。”
说完我转身便走,留下程宇在原地独自抽泣,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半个月后,我收到了程宇死在缅甸的消息。
他居然真的去缅甸贫民窟做了助演,只是那里的人大多凶残,程宇早就知道自己是有去无回的结果。
看着新闻报道,我心里泛起一丝酸涩,但很快便消散。
这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当地的医院联系我,我却淡淡道,“死在哪里就葬在哪里吧。”
我抱着女儿的遗照看着窗外的阳光喃喃道,“小雨,妈妈为你报仇了。”
“来生你再来找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