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顾临渊创业失败,欠下巨额债务。
我放弃顶级音乐学府的邀约,走进按摩店,弹钢琴的手按起客人的脚。
我省吃俭用,攒了三年的钱,终于点头哈腰地把五十万交给债主。
却不曾想,包厢里顾临渊抱着温香软玉坐在上首,神情矜贵。
债主一脸谄媚,说道:
「顾哥这招真是牛,虞听玫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硬是给人按了三年的脚!」
「就是这五十万真让她攒出来了,以后可怎么办?」
顾临渊嘲讽一笑,不屑道:
「这有什么难的,我再给你写张五百万的欠条,她这辈子都得给人按脚。」
白曼曼靠在他的怀里,娇嗔道:「临渊哥哥,人家新做的全钻美甲都要十万呢。」
「虞听玫真是天生的贱胚子,为了赚钱,连别人的脚都肯碰。」
「她按了这么多双脚,手都腌出味了吧,真恶心。」
顾临渊闻言,握住了她的一双嫩手,暧昧的来回抚摸,眼神直勾勾的。
白曼曼嘟着嘴,「临渊哥哥,我和虞听玫,谁的手更美?」
顾临渊噗嗤一笑,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当然是你了,虞听玫的手拿出来说是五十岁也有人信,怎么配和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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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包厢外听了这话,身形一晃,只觉得眼前阵阵发晕。
昏暗的灯光下,我看着眼前粗糙肿大的双手,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谁知道我这双手,曾经细皮嫩肉,也是弹过百万级钢琴的一双手啊!
当年我是大学有名的钢琴才女,一双人人艳羡的美手为我拿回无数钢琴大奖。
就在我拿到专业唯一的顶级音乐学府的进修机会时,顾临渊创业失败欠下了巨额债务。
我毅然放弃进修的机会,进了按摩店打工。
我一天工作十多个小时,常常累到绝经,只为了和顾临渊一起走出困境。
没想到一切竟然都是假的,我泪流满面,拿出手机拨通导师的电话,声音哽咽:
「裴老师,我想去罗德安音乐学院进修,还有机会吗?」
没想到电话那头的裴老师一反往日的稳重,激动地咳了起来,「有,当然有!听玫,你怎么突然开窍了?」
我心里不由得酸涩,嗓子像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裴老师叹了口气,「我当时就劝你不要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事业,你现在想明白也不算晚。」
「你放心,有我在,一定让你入读罗德安学院!」
我心怀感激地挂了电话,擦干眼泪进了包厢。
尽管我不愿意再和这些人打照面,可是当初顾临渊拿着我的身份信息贷的款,我只有还上这笔钱才能顺利上学。
包厢里,众人看到我时,瞬间装出另一幅模样。
刚刚还对顾临渊极尽谄媚的「债主」,此时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地对我说:
「玫瑰妹妹,怎么今天来找哥哥,是不是撑不住了?」
「你只要服个软,今晚把哥哥伺候爽了,你和小顾欠的钱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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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人听了笑作一团,纷纷吹口哨,冲着我说下流笑话。
我蹙着眉,看向包厢沙发中央的顾临渊,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我拿出皱巴巴的尼龙袋,面无表情道:「这是五十万,我欠你的钱,从此就还清了。」
我又看向一旁的按摩店经理,「经理,从今天起,我要辞职。」
包厢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债主突然哈哈大笑,让手下接过尼龙袋,自己却突然伸手把我拽进了怀里。
我被他困在怀里上下其手,拼命挣扎,「放开我,你干什么,我要报警了!」
债主满脸淫笑,粗糙的大手掰过我的下巴,「小妞,现在报警可晚了。」
「你男朋友又欠了我五百万,不知道这次你要按多少双脚才能赚回来?」
「不如抛弃你男朋友,当我的小情怎么样?你陪我十年,我就放你自由,这可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啊。」
他的手下把顾临渊刚签好的欠条摆到我的眼前,包厢里的人纷纷起哄。
红色的盖章晃得我眼疼,我越过乱糟糟的人群看向顾临渊,神情绝望。
片刻,他终于忍不住了,冲过来狠狠打了债主一拳,打得他牙都掉了一颗,鲜血直直地喷了出来。
顾临渊握住我的手,一脸真诚,愤慨道:「听玫,你别听他的,五百万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但是只要我们努力,就一定能还上这笔钱。」
「李经理,我收回听玫刚刚的话,她不辞职了,我们要一起努力还钱。」
他宽大温暖的手掌与我十指相扣,让我一时间晃了神。
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大学外墙的小巷,顾临渊就是这样冲出来,打倒了欺负我的小混混。
当时的他就像是从天而降的英雄,瞬间俘获了我的心。
以至于往后的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说出的每一句话。
可是这样一个不顾自己负伤也要救下来无辜同学的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李经理站起来,毕恭毕敬地走到白曼曼跟前,「听玫,这是白总,我们店的老板,你能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工作还要等白总点头。」
白曼曼悠闲地靠在沙发背上,妆容精致的她摆弄着美甲,抬起头仔细端详着我。
她听了李经理的话,玩味一笑,「我当是谁,原来是星海大学响当当的校花才女虞听玫呀。」
「当年你不是被誉为弹钢琴的玫瑰公主吗,怎么现在沦落到来我的店里打工了?」
「想让我赏给你一份工作也不是不行,这样吧,我还没听过猪叫呢,你今天要是学得像,学得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我蹙起眉,不自觉地握紧拳头,顾临渊的手背被我的指甲刺痛,他俯在我耳边劝道:
「听玫,你快求求她,照她说的做。」
「这份工作对我们的小家很重要,不然这五百万的欠款要还到什么时候?」
「我知道你心气高,也知道你不想在从前的老同学面前丢脸,可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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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望向顾临渊,却从他的眼神里注意到了以往从没有发觉的一丝窃喜。
我狠狠甩开他的手,撂下一句「我不干了」,逃也似的跑出了包厢。
我一路跑回员工休息室,关上门,在空荡的屋子里,我终于忍不住眼里的泪水,嚎啕大哭起来。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白曼曼。
当时大学刚毕业,我才来到按摩店打工,就遇到白曼曼和她的一群姐妹。
当时的我虽然为给顾临渊还债早就抛掉了脸面,可是在看到一群熟悉的大学同学时,还是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没想到白曼曼点名要我为她服务,当时我无比诧异。
明明我穿着同样的制服,她怎么就一眼认出了我?
现在看来,原来一切早有预谋。
我跪在白曼曼面前,熟练地按上她的脚,只听她惊呼一声,「哎呀,按疼我了!」
「虞听玫你手上长了几层老茧啊,这么粗糙,快给我抹点精油!」
我愣住了,眼神不由得落到自己的手上。
白曼曼的脚细皮嫩肉,还做着精致的美甲。
而我的手粗糙黑黄,为了方便按脚,指甲也剪的光秃秃的,确实相形见绌。
我的脸瞬间尴尬的通红,跪在地上倒起精油。
她的同伴听了,哈哈大笑,都坐起身望了过来。
「曼曼,你是娇贵的小公主,怎么知道这些人的低劣。」
「就是呀曼曼,她就一个按脚小妹,皮肤怎么能和你比。」
「现在顾总把你宠成豌豆公主啦,一点点痛都受不了呢,你看当初的才女现在都这么可怜了,一会记得多给她点小费,让她回去贴补家用。」
白曼曼高傲地扬起下巴,「那是当然,我可是不在乎这几百块的小费的,赏给她好了。」
「对了,虞听玫。」当初学习、弹琴都被我压一头的何婷婷装作关心地问:
「当初你那么清高,全校男生都喜欢你,现在怎么沦落到按摩店给人按脚啦?」
我手一顿,头低的更深,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哎呦,婷婷,你别戳人家痛处了。」
「她命不好呗,找了个穷小子,现在陪着男友还债。」
「哪像我们家曼曼,钓了个金龟婿,男朋友是响当当的科技新贵,不仅年轻有为,还很神秘呢,所有人都只知道他姓顾,其他的信息一概保密。」
何婷婷惊讶道:「原来是顾氏科技的顾总!还是曼曼命好,以后成了顾太太,可别忘了我们姐妹。」
白曼曼很享受她们的吹捧,脸上带着满意的笑,盯着我的脸,等着看我崩溃的表情。
听着她们夹枪带棒的嘲讽,我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却还是面无表情,认真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服务结束后,我正要起身离开,有人却拉住了我,「才女不愧是才女,不仅钢琴弹的好,这脚按的也不错呢。」
「曼曼,我们是不是要找听玫的领导来,好好表扬表扬她呀?」
白曼曼和那人对视一眼,露出一抹玩味的笑,「那是当然,服务生,叫你们经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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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得摇头,「不、不用了,别叫我们经理......」
可是那人死死地抓着我的胳膊不放,「那怎么行,你难道不愿意给曼曼一个帮助你的机会吗?」
话音刚落,经理就进了门,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来接我下班的顾临渊。
我本想快点摆脱她们,没想到那人竟然拉着我,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李经理,你们店的按脚小妹偷懒耍滑,按伤了我们姐妹的脚,我们要投诉!」
经理瞬间脸色大变,「虞听玫,你怎么回事,不想要这份工作了是不是!」
我着急地看向经理,「不是这样的,她们明明说是要表扬我,给我小费啊。」
白曼曼噗嗤一笑,「李经理,我说你们家的按脚小妹是不是都掉到钱眼里去了,她把我的脚都按伤了,还敢问我要小费?」
李经理低三下四的向白曼曼道歉,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厉声道:「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给白小姐道歉,不然今天我就把你辞退!」
我不可置信地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脸颊,辩解道:「经理,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这样的。」
我望向顾临渊,委屈地说:「临渊,我刚刚很认真在工作,绝对没有......」
「够了!」顾临渊拧起眉,嫌恶地看着我,「虞听玫,我现在的处境有多艰难你不知道吗,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给我添麻烦!」
「你快点道歉,求客人别追究你的责任,不然失去了这份工作,我们怎么还债,难道你想看我被追债的人打断腿吗?」
我的话都被噎了回去,傻傻地看着他,眼里蓄满了泪水。
在全屋人的注视下,我走到白曼曼面前,深深地九十度鞠躬,颤声道:
「对不起,白小姐,请你不要投诉我,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
白曼曼没回应,低着头欣赏自己的美甲,我只好直起身,再次九十度弯腰鞠躬,「对不起,白小姐。」
再起身,再弯腰:「对不起,白小姐。」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整整说了二十遍对不起,做了二十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才听到白曼曼慢悠悠的声音,「好了,我原谅你了,不过呢,这次的按摩费用不仅得给我免除,我还要你们店送我一张免费会员卡。」
经理听了,连忙满脸堆笑地说:「应该的,应该的,白小姐的支持对我们小店非常重要。」
我本以为这件事就结束了,没想到她们走后,经理让我掏钱付白曼曼的按摩和会员钱,整整一万两千多!
我得按多少双脚才能赚回来啊?
面对我的质问,经理没好气地说,「你知道白小姐背后是顾氏集团的顾总吗,这样的大人物我们怎么惹得起!」
「赔给白小姐最贵的会员卡,那是应该的,要不是你的工作失误,我们能遇上这摊事吗?」
我被说的哑口无言,为了保住这份工作,我只能掏出了钱。
顾临渊也怪我做事不小心,还借口向白小姐赔罪,亲自开车送她回家。
那天我舍不得花钱坐公交,只能拖着疲惫的脚步,硬生生走了三公里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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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泪流满面,今天的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顾临渊送白曼曼回家后会一夜未归。
原来他们那个时候就勾搭上了,白曼曼年轻多金的总裁男友就是顾临渊。
而我还傻乎乎地以为,顾临渊是个创业欠债的穷小子。
当时的我每天吃馒头、喝稀饭,一心想着早日陪他把债还上,我们就能有自己的积蓄,早点结婚生孩子。
原来三年过去,他的身份始终都是假的。
那,我们的爱呢?
我擦干眼泪,脱下工作制服,既然老师答应给我进修的机会,我也该回到自己原本的路上去了。
把工作服叠好放进柜子里,我翻遍橱柜,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带来的衣服了!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我的背后瞬间一片发凉,「谁!」
门外的人有些着急,一边咒骂着,一边不停地换钥匙开门。
我大惊失色,草草地穿上刚换下来的工作服,搬着椅子冲到门口堵门。
外面的人开了锁,开始用力推门,我从里面死死抵住,眼眶里蓄满了绝望的泪水。
「草!这臭娘们儿从里面把门挡着呢。」
「让开,我来!」
我心里一惊,是胖保安的声音!
下一秒,一股大力猛地撞开了门,我瞬间被撞飞出去。
我疼的躺在地板上蜷起了身子,房间里瞬间涌进来四五个男的,竟然都是按摩店门口熟悉的面孔。
平时上下班在门口遇到他们,他们就总是对我说些不干不净的话。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敢闯到员工的休息室来。
我顺手抄起一旁的水果刀,刀尖对着他们,「你们别乱来!」
为首的胖保安淫笑道:「平时就数你最瞧不起我们,今天落到了我们哥几个手里,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装清高。」
他们几人直勾勾地盯着我,一步步走过来,围成一个圈。
为首的那人一边脱衣服,一边冲过来,「我等不及了,我先来。」
「啊——」我闭着眼,拿刀刺了过去,没想到那人早有准备,一闪身,刀尖只刺伤了他的手臂。
他一脚把我手里的刀踢走,抬手狠狠给了我一个巴掌,瞬间把我拍的眼冒金星。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看我没了刀子,瞬间三四个人围过来,开始撕扯我身上的衣服。
我瞬间衣不蔽体,无数粗糙的手掌在我身上乱摸。
我拼命挣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就当我的手脚都被摁住,心里最后一丝希望都被磨灭的时候。
突然砰的一声,大门瞬间被踹开。
顾临渊带着人冲了进来,三下五除二把几个保安都揍倒在地。
我的眼泪瞬间哗的流了下来。
「听玫,你没事吧。」顾临渊走上前,小心地把外套披到我的身上。
他将我公主抱起,又踹了那些人几脚,接着把我带走了。
汽车里,我缩成一团躺在后座,心里有一股热流涌过,放松地闭上了眼。
却没想到,几分钟后,顾临渊的朋友以为我睡着了,试探地说:「顾哥,一定要做这么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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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听那人接着说:
「虞听玫这么清高的人,为了陪你还债给人按了三年的脚,现在可能就是想换个工作,你有必要找人把她堵在休息室里欺负吗?」
「你没看见那几个王八蛋的表情,眼里冒着绿光,色眯眯的,咱们都把他们揍到地上了,他们还恋恋不舍呢。」
「真不敢想如果我们晚去几分钟,虞听玫还不得被他们吃干抹净了?」
我心中大骇,死死地咬着下嘴唇,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我上一秒还在感动,以为顾临渊还对我留有一丝真心,没想到那几个油腻的保安竟然也是他找来的。
听了朋友的话,顾临渊点了一支烟,眉宇间是散不去的烦躁。
「你懂什么,这是她欠我的,如果不这么做,她就会离开我。」
「我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越来越依赖我,才能让她知道这个世界布满了危险,离开我她是活不了的。」
「我要她永远活在我建造的笼子里,永远对我内疚,永远听我的话。她只配给人按一辈子的脚,其他什么也别想做!」
我双手紧抓着身下的真皮座椅,眼泪默默流了下来。
我想不明白,我到底欠了他什么?
大四的时候,顾临渊开始创业,我爸妈二话不说,拿出资源人脉扶持他的事业。
他能这么快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和我爸妈当年的支持培养有分不开的关系。
大学毕业的那个月,顾临渊的妈妈得了绝症,爸妈更是不顾叔叔的劝阻,毅然拿出几十万给顾临渊妈妈治病。
同时为了保护顾临渊的自尊,不让我告诉他真相。
后来顾临渊妈妈去世,也是我帮忙操持葬礼。
我真的不明白,我已经做到这般地步,为什么他还是心有怨恨?
进了家门后,顾临渊蹙着眉坐到沙发上,左看看右看看,责怪道:「虞听玫,家里这么脏,你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我看着过去几个月都没回家的顾临渊,没回话。
爸妈车祸去世后,为了帮顾临渊还债,我卖掉了爸妈留给我的房子,和顾临渊一起租了这个小出租屋。
可是顾临渊却并不常回家,以前我以为他是为了还债四处奔波,现在才知道他是高高在上的顾总,怎么瞧得上这个发霉又漏雨的廉价出租房呢?
我沉默地拿出来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顾临渊见我没理他,又拿出了多年不用的行李箱,瞬间火了。
「虞听玫你什么意思,你真不想当按脚妹了?你终于装不下去了是不是!」
「下一步呢,是不是连我这个穷男友也要抛弃?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嫌贫爱富的拜金女!」
我看着气得冒烟的顾临渊,心里只觉得好笑。
顾临渊警惕地盯着我,「虞听玫,我和你说话,你笑什么?」
我直直地望进他的眼里:「我怎么敢呢,顾总?」
「如果我把您惹生气了,您再签一个五百万的欠条,我岂不是真的要当一辈子的按脚小妹?」
第2章
顾临渊一时间愣住了,表情瞬间僵在脸上,「听玫,你、你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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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惨然一笑,「你不想让我知道吗,为了那些不存在的债务,我卖了爸妈留给我的房子,放弃进修的机会,在按摩店里给人按了三年的脚。」
「顾临渊,这还不可以吗,你是不是真的想骗我一辈子?」
顾临渊看着我认真的模样,瞬间慌了,赶忙说道:「不是这样的,听玫,你听我解释!」
我没再看他,转过头继续收拾东西,顾临渊愣了,「听玫,你这是要去哪,你......不要我了吗?」
我讽刺道,「对,如果待在你身边,谁知道还有多少债务等着我?」
我装好行李箱,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喂,裴老师,我收拾好了,嗯好,我在家里等你。」
电话挂断后,我拎起行李箱,转头却被顾临渊挡住去路。
他脸色阴沉,声音有种说不出的恐怖,「裴老师?你毕业这么多年还和他有联系?我说你怎么着急走,原来是找好下家了!」
他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抬脚把我的行李箱踹到一边,伸手狠狠掐住我的脖子,大力把我往床上拖。
我瞬间呼吸困难,拼命挣扎,断断续续地说:「顾临渊,你干什么,放开我......」
他把我狠狠压在床上,神情阴鸷,「虞听玫,你听好了,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你别想跑,你没有资格,因为你虞家永远欠我一条命!」
没有任何准备,顾临渊发了狂一般撕扯我的衣服,然后狠狠动作。
我被他掐着脖子,眼前一阵阵眩晕,没多时眼泪浸湿了床单。
无力地盯着出租屋发霉的天花板,我麻木地想,顾临渊,你凭什么说我欠你一条命?
可我很快就没法思考了,因为下半身传来一阵阵奇怪的疼痛。
我无力地拍着顾临渊的手背,喃喃道:「痛,停下来,我好痛......」
看着我痛苦的面庞,他只是讥讽一笑,「少装了,虞听玫,你陪着你的裴老师的时候也这么怕疼吗?光在我面前装清高,你真让我恶心。」
我的心被他的话狠狠刺痛,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在他的心里变成了这副模样?
一个小时后,终于结束了,我虚脱地躺在床上,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顾临渊靠在床头抽起了烟,在听到白曼曼的专属铃声后,他迅速下了床,连被子都没帮我盖上。
电话那头传来白曼曼娇滴滴的声音:「临渊哥哥,按摩店外面有好几个油腻的男人看我,我好怕。」
「曼曼别害怕,我这就赶过去。」顾临渊着急忙慌地穿好衣服,冲出家门。
我的肚子疼得厉害,下面突然涌出一股热流,我用尽全力喊住了顾临渊,「临渊,别走,我的肚子好痛......」
听到我的话,他背对着我在门口站住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疼得抓紧了床单,可他只扔下了冷冷的一句「疼就去看医生」,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如果那天他回了头,就会看到我的身下被血染红的床单。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绝望地闭上了眼。
8
再睁眼,我在医院醒来,裴老师心疼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裴老师,我怎么了,你说吧,我到现在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裴老师轻声道:「听玫,你流产了。对不起,是我赶到的太晚了。」
我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仿佛很久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经历了什么。
裴老师留给我一个人的空间,我把脸埋到被子里无声痛哭。
过了一会,他进来给我送饭,我虚弱地说道:「裴老师,带我走吧,我不想再回去了。我要弹琴,除了弹琴,我现在什么也不剩了。」
裴老师看着我绝望又惨白的面庞,沉重地点了点头,「好,听玫,我带你走。」
顾家别墅里,白曼曼穿着真丝睡裙,躺在顾临渊怀里撒娇,「临渊哥哥,还好你及时赶到了,你都不知道那些臭男人的下流目光多让人恶心......」
白曼曼的嘴一张一合,顾临渊揽着她的肩膀却一言不发。
不知怎么的,平日里他最受用的撒娇,今天听着却觉得腻的过头。
他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好像要失去什么东西,让他抓也抓不住,可他却说不上来。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突然想起来临走前虞听玫痛苦的声音,她说什么来着,好像是肚子痛?
「我得回去一趟,你早点睡吧。」顾临渊翻下床,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
白曼曼愣了神,「临渊哥哥,你去哪啊?」
可顾临渊没回她,穿好衣服后头也没回的就走了。
只留白曼曼一人坐在床上狠狠地握紧了拳头,眼里满是狠毒。
顾临渊一路飙车,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出租屋。
门打开的瞬间他愣了,屋里不仅没有虞听玫,连她的东西也全都搬走了。
他不可置信地在房子里来回踱步,他不敢相信虞听玫就这么走了,她真的不要自己了吗?
他难受的喘不过气,下意识地想逃离这里,他下了楼,又开着车一路飙回了别墅。
他神情恍惚地从车库上了楼,想着虞听玫估计就是耍耍小脾气,怎么可能真的离他而去?
之前他是个穷小子的时候,她不也死心塌地的待在自己身边吗。
现在知道自己是公司总裁,更没有放着富裕的日子不过的道理。
她不想当按脚小妹就不当,要是想回去弹琴,他也不是不能帮忙。
只要她软下身子,好好求求他,他就帮她回学校接着弹琴。
顾临渊这么想着,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一脸轻松地走到二楼,却在主卧门口停下了脚步。
白曼曼正打着电话,不屑地说道:「爸妈,你们放心吧,虞听玫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我在医院的朋友说,她今天刚做了流产手术,现在她孩子都没了,还拿什么和我争?」
「再说了,顾临渊一直以为当年给他妈交医药费的人是我,认为虞家人见死不救呢,心里恨死他们了。」
顾临渊站在门外,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一切。
可这声音,分明就是白曼曼的。
9
「什么?虞听玫要去罗德安音乐学院进修,还是裴老师给她争取的名额?」
「呵,这个虞听玫真是心机深重,竟然又傍上了裴老师,谁知道她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可惜喽,她给人按了三年的脚,怎么可能重新弹琴啊,估计到时候又要灰溜溜地滚回来求我给她一份工作,哈哈哈......」
砰的一声,大门突然从外面被踹开。
白曼曼吓得手机都掉了,一转头,震惊地看到站在门口面如阎罗的顾临渊。
她吓得磕磕巴巴地说:「临渊,你、你怎么回来了?」
顾临渊一步步逼近,气场阴沉得可怕,「如果我不回来,怎么能听到你亲口说出这些话?」
白曼曼跌倒在地,抓着顾临渊的裤腿,求饶道:「临渊哥哥,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说啊......」
顾临渊抬脚踹上她的心口,瞬间把她踢了出去。
他双眼通红,低声道:「你刚刚说的医药费,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曼曼疼得蜷缩着身子,嘴角溢出鲜血。
听到他问,知道自己瞒不住了,就算现在不说,顾临渊也多的是方法查出来。
白曼曼索性看着他,一反往常的温顺,露出了嘲讽的笑容,「顾临渊啊顾临渊,你真是个傻子,我随便一句话就把你骗了这么多年。」
「当年你妈那个老太婆的医药费当然是虞家给的了,我说是我给的,你还真就信了?」
「你活该失去虞听玫,她流了产,又跟着裴老师走了,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哈哈哈哈哈......」
顾临渊听她笑的烦躁,走过去对着她的小腹又狠狠踹了两脚。
「你个贱人,毁了我和听玫的爱情!我不会放过你的!」
白曼曼痛的面目扭曲,吐出了两大口鲜血,「你以为虞听玫最恨的人是谁,当然是你了!」
「你害死她的父母,害她失去成为钢琴家的机会,在按摩店里给人按了三年的脚。」
「现在她又没了孩子,你以为她还会和你重归于好吗,做梦!」
她说完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顾临渊痛苦地抱着头跪在地上,他感觉自己脑子快炸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听到虞听玫的叔叔不让虞爸交钱,可他还是交上了医药费。
如果事情的一开始就是假的,那他逼着虞听玫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去做最低贱的工作,这一切又算什么?
他目眦欲裂,终于吐出一口鲜血后,直直地摔倒在地。
医院里,顾临渊醒来后,秘书着急的上前,「顾总,您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顾临渊摇摇头,醒来能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秘书去查白曼曼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有......孩子。
秘书离开后,顾临渊麻木地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直到秘书回来,顾临渊的双眼才有了一丝活动。
在顾临渊期待的目光中,秘书犹豫道,「顾总,经过我的调查,当年的真相确实如白小姐所说,医药费和葬礼的费用都是虞家所出。」
「至于孩子,虞小姐昨晚在医院不幸流产,原因是......过强的身体刺激,孩子没能保住。」
顾临渊痛苦地闭上眼,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
再睁眼时,他难掩怒火,沉声道:「陈秘书,抓住白曼曼,听玫身上经历过的痛苦,我要让白曼曼十倍还回来!」
「是,顾总。」
10
半年后,一则新闻登上了热搜头条。
#天才钢琴少女归国,音乐会门票两秒售罄#
热搜的视频里,我穿着一袭红色连衣裙,走出机场的瞬间就被无数乐迷围了起来。
「虞美人,可以给我签名吗?」
「玫瑰公主,我要合影,我要合影!」
「天哪,真的是虞听玫!」
「她好美啊,我要晕过去了!」
「......」
短短一段路,我硬是走了两个小时才上了车。
裴老师坐在车里,满眼欣赏地说:「听玫,半年不见,你真是大变样啊,我都要认不出来了。」
我微微一笑,别说裴老师,就是半年前的我也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半年前,我离开江城,拿着全额奖学金去罗德安音乐学院进修。
我本以为自己落下三年的训练,一定很难再恢复原来的水平。
没想到再次摸到钢琴的时候,我就像触电一般唤醒了灵魂。
不到一周,整个学院所有的外国师生都知道了我的名字:虞听玫。
我的导师激动地说:「Rose,你是我教过最优秀的学生,你应该去开音乐会,让世界听到你的声音。」
就这样,我在导师的帮助下,顺利举办了自己的第一场音乐会。
不仅轰动了国际乐坛,我的音乐会视频还被发回了国内,瞬间引起一片哗然。
就这样,我被江城母校邀请回国,举办我的第一场国内音乐会。
到了酒店后,我好好休息了几天,还去音乐会现场彩排了多次。
终于到了音乐会当天,我化好妆穿好礼服,坐上了去剧院的车。
一路顺畅,却没想到在剧院门口,瞬间开来了十多辆黑色豪车,把我们围了起来。
小助理哪见过这幅场面,瞬间快被吓哭了,我轻轻安抚她,转头就看到中间的车上下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临渊脸色颓然,胡子也没刮,全然没有之前贵公子的模样。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在我面前站定。
他直勾勾地看着我,喉结滚动,声音沙哑道:
「听玫,你现在好有气质,和以前真是不一样,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神情,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的音乐会要开始了。」
他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低下头,手紧紧地抱着怀里的捧花。
「听玫,这些日子没有你,我过得很痛苦。」
「我知道自己犯了天大的错,可是我真的放不下你,放不下我们七年的爱。」
「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这次我绝对不犯浑了,我们俩好好过,还和以前一样。」
我惨然一笑,「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怎么回去?」
他猛地抬头,焦急地说:
「听玫你放心,之前是白曼曼那个贱人骗了我,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已经找人把她送到了外面的一个小国,她这辈子都得被人凌辱,活得生不如死。」
「当初欺负你的那些保安,也都被送进监狱了。听玫,这次绝对没有人能够再把我们分开了。」
11
我听了他的话,恶心的想吐,一把甩开他伸过来的手。
「顾临渊,就算你报复了他们又怎样?」
「我的孩子还能回来吗,我的爸妈还能回来吗,我失去的最美好的三年青春还能回来吗?」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怎么会家破人亡,一个亲人都没有?」
顾临渊愣住了,表情逐渐崩溃,「听玫,你......你都知道了?」
我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委屈道:
「当年叔叔是劝过我爸妈不要管你妈妈,可爸妈没听,当天就把医药费交齐了。」
「可是白曼曼的一句话,就让你轻信,你连问都没问我,就认定了我爸妈嫌贫爱富,瞧不上你这个穷小子。」
「可是当年的医药费、葬礼费,包括你的创业,哪样不是我爸妈在背后默默帮助?」
「可你呢,伪造了车祸,把我爸妈害死,还骗我和你一起负债。我不仅失去了最爱我的爸爸妈妈,还失去了对于一个钢琴家最好的三年,就连我的孩子......」
我难过的捂脸痛哭,再也说不下去。
顾临渊身形恍惚,手里的玫瑰掉落在地。
他再也没脸求我的原谅,不顾身边人的劝阻,一个人顺着马路边跌跌撞撞地走远了。
一场痛哭过后,我重新补了妆,走进剧院完美的完成了这场音乐会,从此打响了在国内的名气。
当晚我就乘飞机离开了江城,回校继续自己的学业。
三年后,我顺利毕业,还成为第一个在毕业典礼上发言的华国学生。
从此,音乐界多了一个天才青年钢琴家。
短短几年,我便拿遍国际大奖,开启了自己的全球巡回音乐会。
最后一次听到顾临渊的消息,是在巡回音乐会结束的庆功派对上。
当时我拿起手机,一个国内的新闻弹了出来。
#顾氏总裁绝症不治,亿万遗产捐于江城音乐学院#
我愣了许久,终于关上手机。
天边海际,红色的朝阳缓缓升起。
我知道,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