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婆在阳光下意外流产，留下心理阴影。
只能在地下室才能睡觉。
婚后一年，都不能和我同房。
有一次，我试着把她从地下室抱回主卧。
结果她马上惊醒，哭到昏厥。
那一天后我牢记教训，再也不敢提让她回主卧睡觉。
直到我生日那天，老婆当众递给我一份检测报告。
她怀孕了。
我看着她神采奕奕的眼睛，只说了两个字：
“离婚。”
随即我拿出来一份离婚协议书。
包厢里的人都惊呆了。
岳母试图打圆场：“这个玩笑可不能开！你俩才结婚一年呢，感情多好呀！”
我不为所动，直接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老婆眼中泛起泪花，她紧紧捏着检测报告：
“顾中明，我住地下室，是因为我流产后的心理创伤。你难道为了这个就要和我离婚？！”
我平静地将协议书推到她面前：“对，既然你离不开地下室，就永远待在那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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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中午，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民政局办手续。”
说完，我拿起拐杖就要出去。
小姨子曹青青一把扯住我的拐杖：
“顾中明，你以为说走就能走？”
她咄咄逼人地瞪着我，狠狠一拽。
我撑住旁边的椅子才没摔倒。
曹青青一把抓起协议书，匆匆翻阅，冷笑道：
“好啊！当初和我姐姐谈恋爱的时候，吹得天花乱坠。”
“现在结婚才一年，她刚怀孕你就提离婚？还要她净身出户？她哪里对不起你了？”
“顾中明，你别忘了，她之前意外失去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因为你在蜜月里没保护好她！你哪来的脸提离婚？！”
最后一句话说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意味深长起来。
之前有个邻居，就是嫌弃老婆流过产不吉利，才闹的离婚。
这事一出，人人路过那男的都要吐一口唾沫。
现在，曹青青话里话外要把我和那个男的混为一谈。
我正要说话。
岳父将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顾中明，家和万事兴。”
“再说谁还没点自己的小癖好？睡地下室怎么了，不犯法不害人的，你自己不也早就同意了吗？”
“现在出尔反尔，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的作为！”
岳母见我是真要离婚，脸色也变了。
“顾中明，我还以为你是个好的！”
“当初你来家里提亲怎么说的？会一辈子把莉莉放在心口上疼。”
“才半年！她已经为了你失去一个孩子，现在你非要离婚，是要逼她再失去一个孩子吗！你把她当什么！”
我在围攻之下，无动于衷。
曹莉莉踉跄着向我走来，揪住我的衣领。
“顾中明！你说实话，真的只是因为分床睡这个理由？”
“还是说，你觉得我晚上没在你床上乖乖伺候你？”
“顾中明，你摸着良心讲，我有哪里没做好？我不是已经又怀孕了吗？失去第一个宝宝的时候我有多痛苦，你是瞎了看不见吗？”
她越问，声音就越凄厉。
听在众人耳朵里，激起一片怒火。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还以为顾中明挺爱老婆的呢。”
“当初蜜月那事儿出来，他多痛苦啊，原来只是为了自己的腿，和失去的孩子没关系哟？”
“要我说，莉莉只是睡地下室都算好了，碰上这种老公，换我不得发疯啊！”
一言一语像刀枪一样刺过来。
我将众人脸色尽收眼底，冷淡道：
“说完了吗？”
“曹莉莉，拿着你的身份证，我们去民政局。”
“没带，就现在回家拿。”
曹青青啐了一口，拎起桌上的啤酒瓶就要冲我身上砸。
“姓顾的你去死吧！我姐还算脱离苦海了！”
第二章
啤酒瓶径直在眼前放大。
曹莉莉抖着嘴唇尖叫一声。
“青青！你干什么！”
她毫不犹豫往我身上一扑，做个挡着的模样。
“青青，你明明知道你姐夫是个残疾人，别欺负他！”
啤酒瓶在我脸前停住。
曹青青看着她唯一的亲姐姐，突然就红了眼眶。
“顾中明，你何德何能啊。”
“你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害我姐流产，又逼她离婚。”
“结果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时间就保护你。”
“你居然要辜负这个一直深爱你的人？”
我拨开杵在眼前的啤酒瓶，也拨开趴在我身上的曹莉莉。
重复道：“离婚。”
曹莉莉手指颤抖，不肯松手。
“老公，你这么在乎分床吗？那好，我去找医生做催眠，做脱敏治疗，我吃药......肯定能治好的，老公，你给我一点时间......”
说的多么委曲求全。
我只感到一阵恶心。
强行撕开她，我后退两步，嫌恶道：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我不吃这套，曹莉莉，我一定要离婚。”
我撑着拐杖就要走。
一转身，一声扑通，随即响起众人的惊呼：
“莉莉！你干什么！”
我皱眉，侧身一看，曹莉莉竟然对我跪下了！
她还拿起桌上的小水果刀，直接比在了自己脖子上！
我一时无语。
曹莉莉哭得梨花带雨。
“老公，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你，我离不开你的！”
“我们不离婚，不然我宁可去死！”
“你不是讨厌我睡地下室吗？今天我就搬回去好不好？”
她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满是讨好。
“今晚我们就一起睡！地下室我再也不去了！”
“以后我们都睡在主卧里，我可以天天吃安眠药，没问题的老公......”
她一句句都是卑微的挽回，听的其他人纷纷为她撑腰，指责我。
“顾中明，你还要怎样？”
“一点小事把老婆逼到这份上，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可见平日里是怎么相处的，莉莉啊，你这样也太轻贱自己了，咱们看着难受啊！”
所有人眼里，我完全成了一个践踏老婆的大渣男。
巴不得一人一刀活剐了我。
我嗤笑一声，对曹莉莉道：
“哦，这么爱我？那你敢不敢说，你夜夜睡在地下室里，怎么睡的？”
我这话一出，曹莉莉明显慌了下，但立刻平静下来。
岳母主动半蹲下来搂住她，对我怒视道：
“又不是没看过医生，你是健忘吗顾中明？”
“那次你们蜜月遇到歹徒，你伤了腿，莉莉流了产，正是大中午的，她留下心理阴影，只有完全无光的环境才能安睡。”
“现在你来挑刺，你是忘了自己的腿怎么断的？”
小姨子曹青青也补充道：
“我姐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么着？真看她去死吗？”
曹莉莉真会捅自己刀子？
我再信，就活该再断一条腿了。
我只有一个词：
“离婚。”
在一边始终不语的岳父脸色发黑，就要冲我走来。
却是这一刻，厢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