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毒症男友让实习生给他生子,让我给他换肾

尿毒症男友让实习生给他生子,让我给他换肾

作者:馄饨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2
主角叫谢景行林若若的小说《尿毒症男友让实习生给他生子,让我给他换肾》是由网文作者馄饨所著。1恋爱十年的男友谢景行得了尿毒症,最多坚持一年半年,我是他唯一的配型肾源。我不离不弃,打算结婚生子后立马移植,他却有些犹豫:“公司刚刚起步,我们先做移植当丁克好吗?”我愣住了,我可以等,但是他妈妈不是...

1

恋爱十年的男友谢景行得了尿毒症,最多坚持一年半年,我是他唯一的配型肾源。

我不离不弃,打算结婚生子后立马移植,他却有些犹豫:

“公司刚刚起步,我们先做移植当丁克好吗?”

我愣住了,我可以等,但是他妈妈不是最想抱孙子吗?

转头,他新来的实习生就在朋友圈晒出了两人孕肚照合影:“我们的小惊喜,终于来了。”

我冲去公司想问个究竟,却在门口听见他和他妈的对话。

“她不过仗着有我需要的肾,就想通过生下我的孩子,一辈子拿捏我。”

“若若怀的才是你要的长孙。至于苏念,她爱我入骨,会理解我的。”

“等我换了肾,还是会跟她这个残废结婚,也算是对她负责到底了。”

他妈担心道:

“你真是重情重义的人,可苏念万一知道了怎么办?”

他沉默片刻,拿出一份精子捐献证明说:

“她不会知道的,我会说若若是在国家精子库碰巧遇到我捐的。”

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地僵在原地。

当他在医院移植的那天,我没出现,他收到了跑腿带来的两封信。

一封是公司全部注资被抽走,另一封是我挺着孕肚和老公在国外的合影。

附言:“祝长命百岁,公司长虹。”

1

“她就是中了奖配上了我的型号,就妄想生个孩子套牢我一辈子。”

门外谢景行的话是一把刀,狠狠捅进我的心脏。

我跟他十年感情,从校服到创业,我以为我们是彼此的命。

他得了尿毒症,我是他唯一的肾源。

可我没想到,我的牺牲在他眼里,不过是我想套牢他的筹码。

我捏着门把的手指根根发白,脑子里嗡嗡作响。

手机震动把我从地狱里拉了回来。

“苏小姐,谢先生今天透析的血量不够,需要您再来一趟。”

在没有换肾前,医院提出配对供体免疫调节方案。

简单来说就是,他之所以能再活一年半,都是靠我的血。

我赶到医院,护士正把粗大的针头扎进我的手臂,温热的血液顺着管子流出去,等医院处理好后,再流进谢景行的身体里。

抽完400CC的血,我从透析室透过玻璃看他。

看着他苍白但依旧英俊的脸,忍住了找他质问的冲动。

在没有找到更好肾源的情况下,我也没有狠毒到立即离开,让他去死的决心。

就算不是十年的感情压着,即使是个陌生人,也要救一救。

心里的痛被压了下去,可医生的话却让我坠入更深的冰窟。

“病人的情况在恶化,肾功能衰竭得很快,不尽快移植的话,最多还有半年。”

我脚下发软,推开病房的门。

谢景行却对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念念,你来啦?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越是温柔,我越是觉得寒冷,那句“他妈最想抱孙子”的话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

“景行,医生说你时间不多......”

我试探着开口,想让他另寻肾源,他眼底的温柔却突然凝固。

“念念,公司刚走上正轨,我不想你刚生完孩子就要为我挨一刀,我们先做移植,以后当丁克,我不想你那么辛苦。”

“请你理解我的苦衷。”

他握住我的手,以为我还盼望着跟他结婚,话说得情真意切。

可我只觉得讽刺,不想再言语。

如果不是他曾经救过我妈妈一命,我也不会这么把他的命放在心上。

谢景行看见我情绪低落,用他温热的手掌揉了揉我的头发。

“念念,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福气。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对你负责到底。”

我就这么看着他演戏,直到护士进来提醒探视时间结束。

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我发不出声音,眼前的一切都扭曲变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肯掉下来。

“苏小姐,您也要注意身体,长期贫血对您不好。”

连路过的护士都看不下去了,提醒我脸色苍白。

我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思索再三,觉得我们之间不能这样不明不白。

即使我担心他的身体,我也想问个明白,十年感情,是不是都是假的。

可电话拨过去,却被他掐断了。

紧接着,我刷到了林若若的朋友圈。

她晒出了一张B超单,谢景行从背后抱着她,手温柔地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我们的小惊喜,是个男孩。】

我点开手机,订了一张去瑞士的单程机票。

既然你们才是一家三口,那我也不必再自作多情。

谢景行,我们之间的感情,到此为止。

2

“苏小姐,您的身体状况,真的不适合再继续供血了。”

我把医生开的补血药收进包里,打算再为他扛一段时间。

回到我们共同的家,一阵陌生又廉价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姐姐,你回来了?景行哥说你身体不舒服,我特地给你炖了鸡汤。”

林若若从厨房出来,高高隆起的肚子大概有七八个月的身孕了,身上居然穿着我最喜欢的一件蕾丝边吊带家居服。

谢景行察觉到我脸色沉了下来,走上来牵我的手。

“这是我的实习生若若,她是不婚主义者,刚刚在精子库挑了个精子怀孕。”

“她孕吐得厉害,又一个人孤苦伶仃,我就让她暂时搬到客房住。”

我想起他挂我电话那天,是陪着林若若产检。

我冷笑一声,揶揄道:

“你倒是挺会照顾外人的。”

谢景行被我噎了一下,灰白的脸上,声音也拔高了。

“苏念,你什么意思?若若是不婚主义者,她只不过来我们家暂住而已,你这个人,思想不要这么肮脏!”

我甩开他想拉住我的手,走进卧室,关门前,听见他压低声音哄着不高兴的林若若。

“她最近心情不好,你别理她。”

房间里全是我们十年的回忆,我深吸一口气,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正收拾东西打算离开,房门被突然推开,林若若端着一碗汤,笑得一脸无辜。

“姐姐,景行哥偷偷跟我说,他这辈子只爱过我一个哦。”

“那你让他亲口跟我说,我立马走人,绝不碍你们的眼。”

我毫不退让。

林若若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你等着瞧!”

我懒得跟她废话,刚要赶人。

她突然将手里的那碗鸡汤,直直地泼向了我放在床头柜上的相框。

那是我们从高中到现在的点点滴滴的留影,压在下面的,还有我下定决心为他捐肾时写下的日记。

我一把将相册抢过来,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哎呀!我的手!”

林若若尖叫一声,手腕上多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红痕。

“苏念,你敢烫我!”

她表情扭曲,一脚将我放在地上的行李箱踢翻,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她抬脚就踩了上去。

我怒火攻心,一巴掌扇过去,她整个人被打得撞在墙上。

我揪住她的衣领,一字一句地警告。

“林若若,你再敢动我的东西一下试试。”

手臂突然被人攥住,我被一股大力甩开,后腰重重地撞在桌角上。

“苏念,你发什么疯?”

谢景行心疼地抱着林若若,她委屈地露出被打肿的半边脸。

“我就是想给姐姐送碗汤,可是......”

“既然姐姐这么不待见我,我还是走好了,免得动了胎气。”

谢景行脸色铁青。

“苏念,你闹够了没有?若若也是好心。”

我把被汤汁浸透的相册摔在他面前。

“你告诉我,是把鸡汤泼在我们的相册上算好心,还是踩脏我的衣服算好心?”

谢景行心虚地别开眼。

“一本破相册而已,我让她赔你一本新的,你至于动手打一个行动不便的孕妇吗?”

我绝望地看着这个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

就算他不爱我,可这十年也不是假的,他怎么能任由另一个女人如此践踏我们的过去。

3

“滚出去。”

我的声音嘶哑,林若若还想装可怜,被谢景行拉着离开了。

我把被毁掉的东西全部装进垃圾袋,拖着行李箱准备离开,谢景行却伸手拦住了我。

“多大点事,你就要闹离家出走?”

“一本相册而已,回头我陪你重新做一本。”

我推开他的手。

“这些是我们的过去,我要亲手埋葬它们。”

“相册我自己会处理,你忙你的吧。”

我冷漠的态度让谢景行脸上闪过一丝不安。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坚持一下,等我给若若弄好吃的,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复查。”

厨房里突然传来林若若的惊呼。

“景行哥,我肚子好痛,是不是要流产了。”

他一把推开我,冲到林若若身边,紧张地检查她的情况。

“若若肚子疼,我先送她去医院,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处理那些东西。”

迎着谢景行的目光,我轻轻点头,他松了一口气,抱着林若若匆匆离开。

我知道,他不会回来了。

我打车去了我们以前最喜欢去的海边,亲手将那本相册点燃。

火光映着我的脸,直到一切化为灰烬,我接到了谢景行的电话。

“念念,公司有个紧急视频会,你自己先处理吧,明天我一定陪你。”

挂掉电话,我又在林若若的朋友圈看到了他的身影。

【只是有点肚子疼,他就紧张得要陪我24小时住院观察。】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谢景行的电话。

或许因为昨天我一天没联系他,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小心翼翼。

“念念,今天我们一起去把你上次投资我公司的后续工作完成吧。”

我接过律师递过来的资产转移文件,曾经我拿着我爸妈给我的五个亿遗产,立马投资了五千万给他的公司。

现在还差五百万没有划拨过去。

当时我以为能和他共享的美好未来,如今只剩下一纸冰冷的契约。

“好,正好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他背叛我的事,我想还是想当面谈谈,给我们之间的感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回到家里,林若若看见我,挑衅地晃了晃脖子上的钻石项链。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昨天把我吓坏了,景行哥特意买来哄我开心的。”

我直接无视了她的炫耀。

“谢景行呢?”

我平淡的反应让林若若很不爽,她眼神一转,变得恶毒起来,一把扯过我脖子上的玉坠,那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说能保我平安。

她用力一扯,玉坠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碎了。

脖子被红绳勒出一道血痕,血珠滚落,可我顾不上疼,冲过去想捡起那些碎片。

就在这时,那条钻石项链也掉在地上,随后就是林若若的哭喊声。

我刚蹲下身,就看见谢景行满脸怒容地冲进来指着我。

“苏念,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了!”

“若若好心安慰你,你居然故意打碎她刚买的项链来报复她!”

“你赶紧把项链的钱赔了,否则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

4

我撑着身体想站起来,却被谢景行一把按回地上。

他站在我面前,眼神冰冷,我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之所以有这样大的力气,无非是我每个星期给他输血。

因为给他输血导致我的身体虚弱,我每个月都会生病住院,他却以为是我身体不好。

也怪我担心他不肯采取这种损我利他的方式,特意没有让医生告诉他。

一切都是我的过错罢了。

这种男人的命,我也不想管了。

“是她自己弄掉的,不信你可以看监控。”我凄厉尖叫,为自己感到不值。

谢景行轻蔑地笑了一声。

“苏念,可是你把项链摔碎是事实,我亲眼看见的。”

我举起手里玉坠的碎片,字字泣血。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是她先摔碎了我的玉,我怎么可能还去碰她的项链。”

林若若却一脸委屈地挽着他的胳膊。

“景行哥,阿姨的助理不是说,念念的妈妈除了留给她五个亿,早就把遗物都捐出去了吗?”

谢景行的脸色更加阴沉。

“苏念!你怎么能因为争风吃醋就拿你妈的遗物撒谎!”

“就把你的这条项链赔给若若,再给若若道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全身僵住。

他没有放过我:“当时你妈妈离世的时候,说过要你好好对待我,没想到你竟然变得这么快。”

当初他无意中救了因糖尿病晕倒的我妈,给了她一颗糖吃,将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从此这件事就成了他拿捏的把柄。

每次我没有按照他的想法做,他都会这样说。

只是这次,我累了,也不想再做的更好了。

我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冻透了,狼狈地在地上捡着玉坠的碎片,筋疲力尽。

“道歉。”

谢景行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将我拽到林若若面前。

林若若抱着他的手臂开口。

“景行哥,毕竟她马上就要捐肾了,身体虚,我也不想为难她,作为赔罪,那堆玉的碎片先放我这里保管两天吧,免得她又拿出来骗人。”

我攥紧了手里的碎片,手心被划破也不肯松开。

“我说过了!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我不可能给她!”

“我今天回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们完了!”

谢景行听见我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他以为我还在赌气。

跟着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看了林若若的颜色,瞬间上来把我按在地上。

他也不顾我流血的手掌,用力掰开我的手指。

带着血的玉石碎片被送到林若若面前,谢景行看到我指尖滴落的血,眼里的不忍转瞬即逝。

“好了,若若已经原谅你了,你也赶紧去处理一下伤口。”

我被死死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碎片收走。

最近为了给他供血,本就严重贫血,加上刚刚情绪激动,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我看见谢景行慌张的脸,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三天后,我才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

可能身体消耗太大,断断续续在病房住了一个多月,我才能下地。

这段时间没有一个人来看我,只是床头柜上多了一张冰冷的支票。

某天,手机上收到了林若若发来了短信。

“想拿回你母亲的遗物,就来这里。”

我强撑着办了出院,打车去了她发的地址。

城中最豪华的酒店正在包场办满月宴,宴会厅门口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门口的牌子上,居然写着谢景行和林若若之子满月之喜。

很快我就在宾客中,看到了谢景行生意上的伙伴。

他们看到我,脸上除了惊讶,还有一丝看好戏的轻蔑。

谢景行正抱着一个婴儿,和林若若站在一起,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谢景行看到我,脸上掩盖不住的惊讶。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2

5

他不顾我苍白的脸色,把我拽到角落。

“这件事我回头再跟你解释,今天是若若和孩子的大日子,你别在这儿捣乱,否则我们之间就真的完了,听见没?”

林若若穿着一身昂贵的礼服,抱着孩子,眼眶红红地走过来。

“姐姐,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过来,是想让所有人看我的笑话吗?”

“大家都知道你是景行哥的女朋友,那我算什么?以后别人该怎么看我和孩子?”

她话音一落,眼泪就掉了下来,谢景行愧疚的表情瞬间转为愤怒。

“苏念,你居然故意来这里闹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心机?”

我苦涩地勾了勾嘴角。

“我是来拿我妈的遗物的,还给我,我立刻就走。”

谢景行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装着玉碎的锦囊,我急忙伸手去接。

可下一秒,他手一扬,锦囊划出一道弧线,直直掉进了宴会厅中央的喷泉里。

“你到底要拿这个破玩意儿当几次借口,真对你那么重要,有本事自己下去捞啊!”

他话音未落,我疯了一样冲向喷泉,想也不想地跳了进去。

“苏念!”

酒店的保安眼疾手快,在我落水前抓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拖了回来。

“一堆破石头而已,你真的连命都不要了?”

他看见我被拦下,气急败坏地对我吼。

我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目光空洞地看着喷泉的方向,嘴里喃喃地喊着妈妈。

林若若轻轻拉了拉谢景行的手臂。

“景行哥,宾客们都看着呢,我们快进去吧。”

谢景行的保镖把我架走,扔到酒店外的马路上。

我浑浑噩噩地走着,突然几个流里流气的人围了上来。

“你就是那个小三!给我打!”

不等我反应,几个人一拥而上,对我拳打脚踢,甚至开始撕扯我的裙子。

周围的路人举着手机,对着我指指点点。

推搡间,我的额头重重磕在路边的台阶上。

他们看我满头是血,吓得不敢再动手,我护着被撕破的衣服,在所有人的议论声中,仓皇逃离。

我狼狈地回到家,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看着这个曾经充满我们回忆的地方,我简单收拾了仅剩的几件东西,然后带上我妈的照片,打车去了机场。

6

满月宴结束后,谢景行安排好林若若和孩子,坐上了去国外考察的飞机。

“苏念送回去了吗?”

助理心虚地点点头。

“请谢总放心,苏小姐已经被送回家了。”

谢景行心里踏实了不少,毕竟她心软善良,绝对无法看着自己去死。

等他心情好点回来了,随便哄哄就行了。

考察还没结束,谢景行就有些心神不宁,他提前结束行程,给苏念发了一条短信。

【念念,你知道错了吗?】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始终没有回应。

谢景行内心的不安逐渐扩大,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流失,让他烦躁不堪。

苏念从来没这么久不理他,通常冷战一天,她就会主动低头。

他想了想,自己让别的女人怀孕生子,还把她妈妈的遗物丢了,她生气也是正常的。

不过,他已经安排好了,下周就做移植手术。

“景行,你在想什么?”

林若若抱着孩子,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画圈。

这几个月,她一直小心翼翼地讨好他。

林若若盘算着,苏念那个女人已经被赶走了,只要等谢景行换了肾,自己就能彻底坐稳谢太太的位置。

她拉下睡衣的吊带,像以前一样贴近谢景行。

这一次,谢景行却没什么兴致,他推开林若若,起身走到窗边,又拨了一遍苏念的电话。

电话那头依旧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这一刻,他突然很想立刻见到苏念。

“收拾东西,今天就回去。”

林若若愣住了,委屈地拉着谢景行。

“你说好要陪我和宝宝的,怎么这么着急回去。”

说着,她可怜巴巴地看着谢景行。

“景行,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谢景行看着眼前的女人,脑海里却全是苏念的脸。

他很喜欢苏念,他们在一起十年,他早就认定苏念会是他的妻子。

可时间久了,他开始感到厌倦。

直到林若若出现,带给他久违的新鲜和刺激。

他以为那是爱情,所以决定不顾一切地放纵一次。

可现在,他只觉得腻烦。

“这段时间我陪你们够久了,你应该知足,回去以后,孩子留下,你走。”

谢景行想到自己马上就能见到苏念,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林若若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恢复了柔弱的模样。

飞机刚落地,谢景行就迫不及待地赶回家。

可屋子里空荡荡的,原本一尘不染的地面蒙上了一层薄灰。

谢景行心头一紧,慌忙冲进卧室。

他看着桌上那些他送给苏念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地摆着,衣柜里也只是少了几件常穿的衣服,顿时松了一口气。

下周就要手术了,她肯定是去医院做术前准备了。

谢景行心里安定了些,自己也好久没好好陪她了,不如现在就去医院给她一个惊喜。

7

谢景行给苏念买了她最喜欢的花和蛋糕,一路上他都在想,苏念看到他会是什么表情。

是委屈地红了眼,还是生气地不理他,又或者,是直接扑进他怀里。

想着想着,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段时间确实冷落了苏念,现在自己回来了,手术做完,他一定会加倍补偿她。

车开到一半,助理突然打来电话。

“谢总,我早上查到,苏小姐早上是来了医院,只是结清费用就离开了,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谢景行下意识地反驳。

“不可能!她马上就要手术了,而且她每周都会来医院陪我,今天更是换肾的日子,怎么可能离开?”

电话那头的助理支支吾吾,只说医院那边今天早上刚办完手续,他也是才得到消息。

谢景行嗅到一丝不对劲。

突然一个跑腿给他打来电话,助理拿上来以后,发现是两封信。

一封是公司全部注资被抽走的资料,另一封是我挺着孕肚和老公在国外的合影。

附言:“祝长命百岁,公司长虹。”

谢景行看到注资被抽走的信息,并没有太惊讶,对助理说:

“我记得我账上还有一个亿,即使她抽走了注资的五千万,我也还能东山再起。”

“她不会离开的,她那么善良,况且我还救过她妈。”

助理唯唯诺诺,“其实公司账面上的钱本来就不多了。有件事一直不敢告诉您,林若若仗着生了您的孩子,划走了好几拨款项了。”

谢景行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怎么也不敢相信,一向温柔体贴的林若若,竟然会给自己致命一击。

他立刻给自己的私人侦探打电话。

“老张,马上给我查一下苏念的去向,还有,调查一下林若若最近的动向。”

想起那天苏念那张了无生气的脸,谢景行心中升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慌。

“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

谢景行不敢往下想,如果事情真的超出了他的控制,他该怎么面对苏念。

心脏猛地抽痛,脑子越来越乱,谢景行不得不把车停在路边,双手死死地砸在方向盘上。

***

飞机降落在日内瓦湖畔,我租了一间能看到湖景的公寓。

这里虽然安静,但生活很便利,附近就有集市和车站。

家离湖边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我买了一辆单车,每天带着画板去湖边写生。

我的画里有日出和日落,有天空中飞过的天鹅,有跃出水面的鳟鱼。

偶尔我会在深夜梦见妈妈,她用她温暖的手掌抚摸我的头。

“没关系,妈妈会一直陪着念念。”

在这里三个月,我终于从那段窒息的过往中挣脱出来。

我在经常去的湖边认识了一位本地的青年,他叫路易,今年二十五岁,是个开朗热情的钟表匠。

几次偶遇后,我们成了朋友,他邀请我,去他家做客。

他的父母和妹妹都非常热情,交谈中我才知道,他们家是钟表世家,有自己的工坊和品牌。

“这是陀飞轮,这是三问报时,你看,这个是万年历,虽然它结构复杂,但是特别迷人。”

“还有这个,这是日内瓦纹,这是鱼鳞纹,它们能让机芯变得更美,也能更好地保护零件。”

路易兴奋地举着放大镜,向我展示他正在打磨的机芯。

门被推开,一个英俊的男人走了进来。

8

“克里斯,你回来了!”

“念念,这是我的弟弟,克里斯。”

路易走到弟弟身边。

“克里斯,这是念念,我跟你提过的东方朋友。”

克里斯朝我伸出手。

“你好。”

他逆光站在我面前,深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绿色的眼睛像幽深的森林。

他和他哥哥一样热情,在得知我喜欢在湖边写生时,邀请我一起去阿尔卑斯山。

“山顶的风景是无法比拟的,我可以带你去附近的雪场滑雪,我们可以去山里找最新鲜的松露。”

我虽然在山城长大,但从没去过真正的大雪山,更没滑过雪。

他的一番描述,让我有些心动。

所以当我看着他那双闪着光的真诚眼睛时,当即点头答应。

我将妈妈的照片放进一个精致的挂坠盒里,挂在脖子上,想带着妈妈的照片,去领略雪山的壮丽风光。

......

谢景行看着侦探递上来的资料,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还是助理扶住了他。

“谢总,苏小姐确实已经出国,并且林若若那边......她找人殴打了苏小姐,还买通稿抹黑她。”

谢景行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报道,想起苏念曾经一次又一次地给他打电话,在他陪着林若若的时候,她正在被人辱骂殴打。

而他在干什么?

他在陪着林若若,和她庆祝孩子的满月,纵容林若若毁掉了他们十年的相册,放任林若若踩脏了她的衣服。

再后来,苏念声嘶力竭地争辩,那的确是她母亲的遗物。

而自己又是怎么做的?

他把那枚玉坠的碎片送给林若若羞辱,逼她在众人面前下跪道歉。

甚至最后,他亲手把那些碎片,丢进了喷泉。

谢景行感觉耳朵里发出刺耳的轰鸣,胸口涌上一股腥甜。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喷出一口鲜血。

昏过去之前,他仿佛听见苏念说。

“谢景行,我不要你了。”

在梦里,谢景行梦见了年少时的苏念,她拉着自己的手,高兴地朝他妈妈喊。

“阿姨,今天晚上我想吃可乐鸡翅!”

他猛地睁开眼。

这里没有阿姨,也没有苏念。

当年谢家破产,他躲在出租屋里不敢出门,是苏念拿着她爸妈给她的遗产,把他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那些钱,成了他东山再起的全部资本。

9

谢景行浑浑噩噩地回到他和苏念的家,原本温馨的房间,此刻死气沉沉,阳台上的花也全都枯萎了。

他崩溃地跪在地上,眼泪一滴滴砸进地板的缝隙里。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谢景行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

“念念......”

他没有看到日思夜想的身影,只有一个快递员抱着一个文件袋。

“请问是谢景行先生吗?这是苏念小姐给您邮寄的跨国急件。”

听见苏念的名字,谢景行迫不及待地签收了文件。

打开文件袋的一瞬间,谢景行愣住了。

里面是追债律师函,包括他们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书,还有当初他用来创业的那笔钱的还款协议。

以及,几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

原来,苏念早就知道他和林若若的一切。

他对林若若的每一次偏袒,都被发到朋友圈,成为刺向苏念的刀。

这一刻,他被无尽的悔恨淹没,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他以为,自己对苏念只剩下责任和愧疚,苏念那样爱他,是不可能离开他的。

可事到如今他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爱苏念,那个真正离不开的人,是他。

“谢总,我查过了,林若若账户上多了好几笔大额转账,都是通过她父母的账户操作的。”

“不仅如此,她还联系了我们公司的竞争对手,泄露了我们最新的项目方案。”

助理小心翼翼地汇报。

谢景行瞬间明白,前段时间,公司好几个项目被截胡,都是林若若在背后搞鬼。

她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帮忙隐瞒。

“报警,然后起诉林若若,让她把所有东西都给我吐出来。”

“至于那个孩子,我妈一直说他长得不像我小时候,去帮我做个亲子鉴定。”

助理听到谢景行冰冷刺骨的声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很快,林若若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拖到谢景行面前。

“景行!都是他们逼我的!他们拿孩子的抚养权威胁我,我不敢不照做啊。”

“他们说只要我帮忙拿到项目,等他们公司上市,到时候会分我股份。”

“还有,孩子真的是你的,我发誓,求你放我一马。”

谢景行冷漠地看着地上求饶的女人。

“我的妻子只有苏念一个,你不过是我找新鲜感的玩物。”

助理张了张嘴,想辩解。

“谢总,可是您说过,您爱的人是林若若,对苏小姐只是被逼无奈啊。”

“所以你才敢这样对她?”

谢景行将手机里的照片摔出去,上面是苏念在街上被人殴打的照片。

助理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着不断重复。

“是林若若,都是林若若让我干的。”

谢景行的皮鞋狠狠地踩在助理的脸上。

“你该付出代价,林若若也一样,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10

林若若浑身一抖,哭得梨花带雨,跪在地上抱住谢景行的腿。

“景行哥,我是真的太爱你了,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所以才出此下策。”

“何况,你不也讨厌苏念吗,她一直用那颗肾绑架你,我只是想帮你解决麻烦而已啊!”

谢景行一脚踹过去,林若若被踢得撞在桌角上。

“你也配?我爱的人只有念念!你就是我图新鲜的垃圾而已!”

“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对念念下手?又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毁掉我们的过去!”

谢景行像疯了一样对着林若若拳打脚踢,林若若捂着肚子躲闪不及,疯狂求饶。

直到打累了,谢景行冷漠地踩着林若若的手指。

“林若若,我说过不要去招惹念念,我的妻子只能是她。”

“没想到你这么不知死活,妄图取代念念,你对念念做的事,我会让你千百倍地还回来。”

林若若见谢景行如此绝情,破罐子破摔: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孩子确实不是你的。”

谢景行浑身一抖,

“怪不得,他的眉眼一点都不像我。”

林若若反唇相讥:

“难道不是你给我的胆子?是你一次次光明正大地偏袒我,是你亲手把刀递给我的!”

“是你根本不相信她,是你连停下来听她解释一句都做不到!”

“如果不是你刻意纵容,她怎么会受到那些伤害!”

谢景行的身影顿住了。

“所以,我们都要付出代价。”

***

我和克里斯还有路易一起去滑雪,在雪山之巅,我换上一身滑雪服,和克里斯两个人从高级雪道上滑下。

成群的滑雪爱好者从我身边掠过,远处是连绵不绝的雪山。

洁白的雪道上留下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滑了一会儿,我们在山腰的餐厅发现了一家很棒的奶酪火锅店,克里斯眼疾手快地占了最后一个位置。

我们顺着山路向下,很快就看见许多挂着铃铛的牛羊。

克里斯手把手教我怎么挤牛奶,将新鲜的牛奶装进瓶子里。

这天玩得很尽兴,我们回到山下的小木屋,品尝美味的火锅,喝了当地的热红酒。

温暖的壁炉前,克里斯弹着吉他,一曲结束,克里斯笑着朝我伸出手。

“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11

今天和克里斯约好去附近的集市采购食材。

我像往常一样推开窗,却在院子外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难得看到谢景行这么狼狈的样子,他和我四目相对,快步向前,紧紧抓住院子的木门。

“念念,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看到他的瞬间,只觉得他污染了这里的空气,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谢景行被我的眼神刺痛,浑身颤抖,他声音沙哑,急切地解释。

“是林若若联合助理骗了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怎么会不管不顾,我只是......”

他张着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对不起,念念。”

我冷漠地看着他。

“谢景行,是你觉得我的付出让你有压力,所以才会选择相信别人。”

“如果你有一丝一毫的在意,就不会被骗这么久,说到底,都是你心甘情愿。”

他疯狂地摇头,伸手想爬进来抓住我。

“念念,都是我的错,我已经狠狠地惩罚他们了。”

“助理被我送进去了,林若若的那些东西我也都追回来了,我也把她送进去了。”

“念念,你回来好不好,我好想你,没有你的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

我厌恶地后退一步。

“谢景行,你让我感到恶心。”

“在你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的那一刻起,我们这辈子就再无可能。”

“既然你那么喜欢林若若,我祝你们天长地久,永远锁死,别再出来祸害别人。”

谢景行着急地想翻过木门,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猛地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他一把扯了下来。

“念念,这个人骚扰你吗?”

克里斯比谢景行高了半个头,常年运动,身体结实,谢景行常年透析,身体早就垮了,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念念,这个男人是谁,我才是你未婚夫,我们有十年感情!”

“谢景行,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感情早就被你亲手毁了,所以从任何意义上来说,我都是单身。”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和谁在一起,你没资格过问。”

克里斯虽然听不懂中文,但很会察言观色,他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门口。

“我不管你是谁,请你离开,不要打扰她!”

从这天开始,谢景行阴魂不散地出现在我的公寓附近。

终于在报警三次后,警察认为他威胁到了我的人身安全,将他强制遣返回国,五年内禁止入境。

哪怕回国,他也没有放弃,通过跨国邮件将一份又一份的礼物和信件寄过来,都被我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就这样折腾了半年,谢景行终于消停了。

可不出三个月,一名律师找到了我。

“谢景行先生因为肾衰竭引起的并发症,在一周前去世了,这是他的遗嘱,他把自己的全部财产都留给了您。”

“这里还有一封信,希望您能看一眼。”

我看完了信,最终在继承文件上签了字。

律师走后,克里斯看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举起手里一个精致的盒子,转移我的注意力。

“念念,我给你做了个礼物。”

他熟练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重新雕琢过的玉坠。

“念念,你看,我把它修好了!”

我好奇地凑过去,顿时瞪大了眼睛,眼泪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

这枚玉坠就是被摔碎的妈妈的遗物,在时隔数月之后,兜兜转转,以一种全新的姿态,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

克里斯见我哭了,手忙脚乱地帮我擦眼泪,而我紧紧地攥着那枚玉坠,任由他把我拥进怀里。

“念念,你别哭,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我擦掉眼泪,指腹轻轻地抚摸着玉坠上温润的纹路,顿时破涕为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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