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创业第八年，我带领公司成功上市急需人员扩招，总裁妻子却二话不说将宣扬爱女人设的男闺蜜高薪聘为人事主管。
我本没有在意，可第二天男闺蜜的招聘帖却冲上热搜第一：
【姐妹们这样的爱女公司谁懂啊，今天录用的十个实习生里，九个我都批了一年产假。】
【入职的姐妹还有专属福利，三天生理假，三天失恋假，三天化妆假，三天不想起床假......一个月能多休20天！】
我顿时眼前一黑，好心劝说这样公司没法盈利，对天天加班的技术团队也不公平。
可男闺蜜不仅没有收敛，反倒抨击我和技术团队的兄弟们是只会爹味说教打压女性的公司蛀虫，要求全体降职降薪，还要手写三万字道歉信谢罪。
我本以为一路打拼来的妻子会立马阻止，可她却反手在降薪处罚单上盖章签字：
「阿泽做的有什么不对？同样是男生你看人家多为女生考虑，你怎么就这么迂腐不能理解共情？」
我顿时气笑了，反手变卖了所有股份，带着公司技术团队的兄弟们集体离职。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这个思想迂腐的老古董和干实事的技术团队，她和男闺蜜的爱女公司能不能活过一个月。
1
「小张，你们组不是入职了十几个新人，人呢？」
公司刚扩招了人员，身为部门主管，新人入职第一天我按照惯例准备开会培训，可看着空空如也的工位，我顿时有些发懵。
C组的组长小张却支支吾吾道：
「萧哥，她们......她们都请了一年产假。」
我手里的咖啡杯顿时一抖。
「一年产假？！」
「谁负责的招聘，这么多实习生上来就批一年产假，公司还活不活了？」
小张却面露难色，将手机递给了我。
首页的热搜第一是一条招聘帖。
【姐妹们这样的爱女公司谁懂啊，今天录用的十个实习生里，九个我都批了一年产假。】
【入职的姐妹还有专属福利，三天生理假，三天失恋假，三天化妆假，三天不想起床假......一个月能多休20天！】
而发帖人，正是前不久妻子沈如月新招的人事主管，顾泽。
虽然早就有所耳闻她这个男闺蜜在家待业三年，除了在小绿书上发帖声援集美外毫无建树。
但公司毕竟已经上市，只要按照章程办事，就算在无能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灵机一动要搞什么爱女公司，不仅专门招了一堆待产的实习生，在工资不变的前提下，每个月还要给女员工放二十多天假。
他是成了网上的妇女之友了，可背锅的却是我们。
工作任务可不会凭空消失，没人干的活最后还是要落在我们团队身上。
我叹了口气，当即登入内部系统，在部门人员录用表里全部否决。
虽然顾泽是人事，可我才是部门的主管，更是公司创始人之一。
人员录用对接还需要我考核签字。
至于后续该怎么解释和赔偿，那是顾泽自己的烂摊子。
我本以为这只是个小插曲。
只要顾泽以后安安稳稳的，看在沈如月的面子上，公司养他一个闲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我还是低估了这条蛀虫的胃口。
当天下午，我正在整理近期的项目资料，可手下七八个技术骨干却突然闯进我办公室。
「萧哥，这公司简直待不下去了！」
「我们放弃休假辛辛苦苦赶去给客户抢修服务器，熬了三天，结果几百块的差旅费都不给批！」
我顺势接过他们手里的发票，的确都在部门正常的报销范围内。
而且他们都是部门的核心人员，平日里出差几千块的报销都不过是点个头的事情，区区几百块怎么会不给批？
疑惑中，我点开内部系统查阅OA流程，却发现拒绝一栏赫然填着顾泽的名字。
我顿感不妙。
果不其然，拒批的理由是因为顾泽临时修改了公司规定。
出差报销额度本来是每人每天三百。
顾泽却声称女生要保障隐私和人身安全，就必须住五星级酒店，还要考虑到外出化妆，防晒的费用，必须上调五百块。
而男员工皮糙肉厚睡地上也没关系，出差只报销十个人的青旅大通铺的住宿费用，其余费用全部自费，帮公司开源节流。
看着这荒唐的规定，我气得直接砸了鼠标。
「这不是胡来？财务上的事他一个人事懂个球！」
可为首的技术骨干却摇摇头，递给我一沓刚打印出来的通告。
「萧哥，你自己看吧，新下发的的规定远不止这些呢。」
而我只是扫了一眼，顿时被气到心脏骤停。
【即日起，为了节省姐妹排队上厕所的时间，上班期间2层到6层的男厕全部征用为女厕，所有男性请自觉去一楼。】
【即日起，为了争取办公待遇公平，技术部门只配置200块预算内的矿卡，现存的高端显卡设备全部移交给后勤和营销部门的姐妹PPT办公使用。】
【即日起......】
诸如此类的规定，顾泽整整打印了十张A4纸，张贴在全公司。
当然，最后还有条免责声明。
上述规定都不包含他这个自定义为姐妹的人事主管。
这下他是成了女员工眼里的大圣人，可技术团队每天要跑代码测试的兄弟们还活不活了？
我攥着这些规定，直奔顾泽的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我就看到顾泽穿着一身粉色西装，涂着紫红色的口红，用五厘米长的夸张美甲指着男员工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瞎了是吧自己不会看员工手册这都要问？公司是什么垃圾都要吗？能干就干，不能干现在就滚！」
可转头轮到女同事请教，顾泽就笑吟吟地摆出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
「诶呀姐妹你放心，这么操作就行很简单的，进了公司就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姐姐就好。」
我顿时一阵头大。
这哪是什么爱女公司。
这分明就是双标，照顾泽这么干，公司迟早要出大乱子。
我当即把规定拍在顾泽办公桌上，严肃道：
「顾泽，你现在就把规定取消，不然你这个人事主管......」
可不等我说完，顾泽便捏着鼻子挥了挥手打断道：
「呕，快别说了，一股爹味真是熏死人了。」
「你们这些臭男人就是没脑子，都不知道给女生提供情绪价值，怪不得公司干了八年才上市。」
我顿时气笑了：
「做生意又不是谈恋爱，大家各取所取而已，我还得跪着哄着给她们提供情绪价值？」
「而且技术团队的兄弟们呢，他们天天加班到凌晨，难道就不需要情绪价值？」
可顾泽却不屑地抠了抠美甲：
「他们都习惯了，还要什么情绪价值？」
「而且男人生来就是要吃苦的，不吃苦还叫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每天摆张臭脸，顶着大油头上班影响公司精神面貌，我没扣他们钱就已经很给沈总面子了。」
我刚要反驳，顾泽却直接关门送客：
「我跟你这种思想迂腐的臭男人没话说。」
「不服就去找沈总，这都是她审批的。」
正好我也跟他这个不伦不类的娘娘腔无话可说，直奔沈如月的办公室。
「如月，这个公司有他就没我，赶紧把顾泽这个疯子给辞了。」
可沈如月却皱着眉头看向我：
「萧凡，阿泽才入职你怎么就针对人家。」
「同样都是男生，人家都知道要体贴女生，你为什么不能理解？」
「而且公司这氛围不是挺好的吗，网上也都是夸我们神仙公司的，甚至还要媒体要采访咱们，我觉得完全可以抓住热度炒作一番，你未免为杞人忧天了。」
「至于报销这事我也听下面说了，我会自掏腰包给他们补上的。」
我还想说什么，沈如月却突然起身打断：
「萧主管，在公司我才是总裁，我有自己的判断，也有权拍板。」
「没什么别的事情就先走吧，我还要开会。」
我顿时一愣。
创业八年，我们夫妻一直共甘共苦，这还是她第一次用总裁的职位逼我就范。
半晌，我深吸一口气：
「下不为例。」
「顾泽要是再动我们部门，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
这大概是我和沈如月之间第一次闹得不欢而散。
好在接下来的几天，公司都风平浪静，没再生出什么乱子。
我以为顾泽终于消停。
可第二天我刚到公司，技术部门几十个汉子相互对视一眼后，纷纷起身递给我一份辞职信：
「萧哥，我们真的干不下去了，你放我们走吧。」
我有些诧异，这几乎是大半个技术部门了。
要是集体离职，公司业务至少也得停摆一两个月。
我赶紧安抚询问，所有人却异口同声道：
「萧哥，你不用劝了，公司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尤其是那个顾泽！」
「与其继续待在这受气，我们还不如早点另谋出路。」
我这才发现，他们每个人桌上都有一份处罚单。
可部门刚拿下几个大项目，公司又已经上市，势头正好，顾泽他有什么可处罚的？
直到我拿起这些处罚单，上面的内容却顿时让我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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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刘二，上电梯未主动给女同事挡电梯，不尊重女性，降薪30%！】
【员工*，不主动给饮水机换水桶，任由女同事更换，严重损害女性身心健康，本年度绩效清零！】
【员工*，开会当众指出女同事错误，害得女同事掉小珍珠，差点抑郁，爹味十足职场pua，完全不顾及女性敏感的内心，即刻起降级，三年内不予晋升！】
【员工*，mbti人格测试结果与公司三观不合，判定为大男子主义......】
看着每封处罚书上五花八门的处罚理由，我顿时气笑了。
看谁不顺眼就主观臆断处罚。
知道的是人事主管，不知道还以为他顾泽是皇帝呢！
与此同时，顾泽甚至还发了条朋友圈炫耀：
【终于整治职场替姐妹们出了口恶气，狠狠处罚了一波那些工资小偷，今天我就给姐妹们狠狠涨薪，让职场重新公平起来！】
我攥紧这些处罚书，看向团队咬牙道：
「等我，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罢，我直奔总裁办公室，将处罚书拍在沈如月面前：
「你看看你男闺蜜干的好事，整个技术部门都要散了！」
「这次，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沈如月沉默片刻，才开口道：
「公司最近发生了很多事，的确应该开诚布公讲一下。」
「通知所有部门开会吧。」
我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在商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沈如月还是明事理的。
很快，所有部门的主管就赶到会议室。
只有顾泽迟到了半小时，才一边补妆一边慢悠悠进门。
可沈如月却什么都没问，只是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我顿时心头一沉。
果不其然。
沈如月一开口，就将矛头对准了我：
「技术部门的处罚结果大家也都知道了，我知道有些人有怨言，但是......」
「在我看来还是有道理的，男同事的工资的确比后勤和营销部门的女同事高多了，这不公平。」
我当即看向沈如月，怀疑她今天没带脑子来上班。
「沈总，后勤和营销部门每天6点准时下班，技术部门天天加班到凌晨，赶进度的时候干脆都睡在公司，多少人不到三十头都熬秃了，工资高一点怎么了？」
「不讲工作强度，只讲什么男女公平，只会把人心散了！」
可沈如月却不以为然：
「萧凡，我本来对你期待还是很高的，觉得你跟我一样心怀理想，没想到你思想这么迂腐。」
「看来顾泽说的果然没错，你骨子里就是看不起我们女人！」
我顿时无语了，这就给我扣上帽子开始PUA了。
我刚要开口，沈如月便不耐烦地打断：
「你不用说了，我既是公司的老板，也是一个女人，必须给大家摆出一个态度。」
「看在你曾经为公司做出贡献的份上，你停职三个月，今年所有分红取消，整个技术部门全体降薪30%，每个人再手写三万字道歉信贴在公司大厅。」
「至于想离职的，他们想走便走就是，顾泽新录用了一批年轻有为的女程序员，有的是人工作！」
有了沈如月表态，在坐的不少我一手栽培出来的女主管，此刻也对我一脸仇视。
顾泽更是一脸得意，当众嘲讽道：
「啧啧，某个老古董这下遭报应喽。」
看着沈如月那冷漠的眼神。
我知道，自己拦不住沈如月了，也不想拦了。
问题不在顾泽，而是沈如月。
顾泽充其量只是一把刀罢了。
只不过随着公司上市，她的刀从竞争对手砍到我这个联合创始人身上了而已。
与其继续留在公司被一点点卸磨杀驴，还不如趁着早点另谋出路。
想到这，我深吸一口气，起身道：
「沈总和顾主管说的都对。」
「我的确有错。」
沈如月先是一愣，似乎没料到我答应的这么快，而后眼底藏不住的得意。
可下一刻，我却摘下工牌，淡然一笑：
「所以，我这个老古董就不拖累公司了。」
「即刻起，我会抛售掉手里的全部股份，跟部门的兄弟们一起离职！」
3
我话音刚来，在场众人纷纷震惊，沈如月更是连水杯都没拿稳。
毕竟我是公司的创始人之一，更是仅次于沈如月的股东。
公司刚上市我就突然离职，对于公司和业界无疑都是大新闻，股价一定会受到波及。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找来顾泽故意恶心我和我的团队。
估计她早就想了一百种冠冕堂皇的说辞，打算一点点削弱我对公司的控制。
却没料到，我直接不陪她玩了。
沈如月顿时恼怒：
「公司刚有起色，你又在闹什么？」
我却淡然一笑：
「我没闹啊，只是我这个老古董跟不上潮流，打算退休回家养老......」
不等我说完，沈如月直接摔了杯子：
「萧凡，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才一直忍着。」
「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那我只能跟你分道扬镳了！」
话音刚落，沈如月就让人端上来一份离婚协议。
我只是扫了几眼，顿时冷笑出声。
这上面的条例明显精心找律师设计的，处处偏向她，却找不出反驳的点。
她果然早就动了卸磨杀驴的心思。
不过比起她把公司玩崩后的代价，这点损失根本不算什么。
我想都没想，直接签字离婚。
顾泽顿时乐开花：
「恭喜沈总恢复单身，晚上姐妹们一起给你庆祝回归单身贵族！」
沈如月也一脸得意：
「既然离职了就赶紧滚吧，不要影响我们办公。」
而我看着会议室内的高层全都成了小仙女，不由冷笑一声。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这个思想迂腐的老古董和干实事的技术团队，她和男闺蜜的爱女公司能不能活过一个月。
刚走出会议室，部门的兄弟们就纷纷围了上来：
「萧哥，怎么样了？」
「辞职了，我跟你们一起走。」
此话一出，兄弟们纷纷替我不值：
「萧哥，你可是公司元老，都是我们连累了你。」
而我看着卖掉股份到账的钱，却摇摇头：
「不，是你们救了我。」
「我准备自己创业，你们有兴趣吗？」
兄弟们先是一阵激动，随即有人担心道：
「萧哥，你不怕沈总利用行业优势封杀我们吗？」
而我只是神秘一笑：
「不用担心，为了逼走我沈如月不惜养了一堆不知足的蛊虫。」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被自己的贪心给反噬，还会哭着喊着求我们回来。」
......
果不其然，我离职还不到一周，沈如月的公司就又上了热搜。
只不过这一次，舆论的风向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知名爱女公司疑似雌竞恨女】
【#沈氏女总裁被曝强制女员工加班陪客户应酬】
小绿书上，各种针对沈如月的避雷贴，吐槽贴更是层出不穷。
不少在职女员工纷纷表示沈如月要求技术部门疯狂加班，结果还跟营销部门一个工资，怀疑沈如月故意针对她们，整个技术部门全体罢工联合起诉。
还有业务部门吐槽沈如月媚男厌女，故意不招男员工，让女员工去跟客户应酬，怀疑沈如月不怀好意故意靠色相谈生意。
还有人爆料，一百人的公司，小群就有上千个，业务根本进展不下去。
看着沈氏集团的股价今天刚开盘就跌穿了发行价，我顿时笑出声。
估计沈如月这会儿人都麻了。
自己的爱女福利转眼变成刀刺向自己，手里的资产更是缩水了三倍不止。
现在不少媒体都聚在沈如月公司要说法，而公司业务停摆，还有着甲方的大项目即将到期交付，十倍违约金足够她把这些年创业的财富全都赔进去。
而这，仅仅是沈如月陷入地狱的开始。
我高兴地刚开了瓶香槟，准备和兄弟们一起聚餐庆祝。
下一刻，沈如月却疯了般给我发来几百条消息，急忙打来电话。
第2章
4
手机屏幕上，「沈如月」三个字正疯狂跳动。
我却没有理会，任由它在桌面上震动。
我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半杯香槟。
直到铃声快要自动挂断的最后一秒，我才懒洋洋地划开了接听键。
「萧凡！你为什么才接电话！」
电话那头，沈如月的声音尖得仿佛要刺穿我的耳膜。
「公司现在十万火急，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便轻轻按下了挂断键。
世界瞬间清净了。
下一秒，铃声再次不屈不挠地响起。
我再次接通。
「你敢挂我电话？！萧凡你......」
嘟。
我又挂了。
直到现在，沈如月都没认清自己的身份，我不介意帮她清醒一下。
会议室里，兄弟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
之前只是说了几句新人，就被顾泽吐槽爹味pua女职员的技术组长阿杰，此刻更是对我竖起大拇指：
「萧哥，霸气！」
「沈如月估计这会儿都气疯了吧？」
我淡然一笑，品了口香槟。
「没认清自己身份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是能对我们发号施令的老板呢。」
果不其然，电话第三次打了过来。
这一次，她终于学乖了。
电话接通后，那边是长久的沉默。
良久，沈如月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却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萧凡......是我错了。」
「我承认，之前是我太冲动，考虑不周全。」
她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
「天启集团的项目马上就要到期了，他们是给我们投了最多的钱的行业巨头！现在整个技术部停摆，项目要是违约，十倍的赔偿金我们根本承担不起！」
「你和你的团队快回来吧，我愿意恢复你们所有人的职位和薪水！」
见我没说话，她急了，连忙加码：
「不，给你们之前的两倍！三倍！三倍都行！」
「只要你们肯回来，先帮公司解决了这个燃眉之急，一切都好说！」
听着她近乎乞求的语气，我却轻笑出声。
「哎哟，沈总，这可不敢当。」
「我们这群思想迂腐的老古董，可都是工资小偷，回去不是继续偷您公司的钱吗？」
我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电话那头，沈如月彻底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精彩表情。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声音说：
「对不起。」
「萧凡，我跟你道歉。」
「只要你肯回来......我把之前你转给我的股份，全都还给你！求你了！」
听到这话，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到桌子中央。
「这事，我说了不算。」
我慢悠悠地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兄弟。
「得问问我的兄弟们，愿不愿意回去。」
5
话音刚落，离手机最近的阿杰一把抢过电话，对着听筒怒吼一声：
「滚，煞笔！」
说完，他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整个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
我看着兄弟们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认真地问：
「不后悔？那毕竟是上市公司，跟着我，只能从零开始。」
阿杰把椅子往我身边一拉，斩钉截铁地说：
「萧哥，说这话就见外了！给再多钱，我们也不想回去受那份鸟气！」
「就是！有萧哥在，我们从零开始也比在那儿强！」
「我们都认定你了，萧哥！我们相信你！」
一声声发自肺腑的话语，让我心头一暖，眼眶有些发热。
我用力点了点头，随即神秘一笑。
「放心吧，兄弟们。」
「其实，早就有人联系我，想让我出来单干，带一个顶尖的技术团队。」
「我们不缺投资，只缺你们这样的人才！」
......
后来的日子，我和兄弟们的新公司热火朝天地筹备起来，一切都欣欣向荣。
而沈如月的公司，情况却每况愈下。
她当初为了彰显自己的「爱女」理念，招了太多只会动嘴皮子的小仙女。
这些人干活不行，内斗和制造舆论却是一把好手。
一时间，小绿书上，各种夸大其词、无中生有的公司避雷帖层出不穷，每天都有新的「受害者」出来哭诉。
沈氏集团的风评一夜暴跌。
第二天，公司股价刚开盘，就毫无悬念地又又又跌停了。
这彻底惹怒了天启集团，作为最大的融资方，他们直接宣布撤资，并启动法律程序追讨损失，与沈氏集团进行了彻底切割。
消息传来时，我们正在为了新项目的构架开会。
阿杰刷着手机，忍不住吐槽道：
「要是所谓的‘爱女公司’真能搞好，那这世界上最和谐的关系，就应该是婆媳关系了。」
另一个兄弟也冷笑一声：
「可不是么，一个女生宿舍都能有五个群，更别提一整个公司了。」
众人哄笑一阵，又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希望，充斥着我们小小的办公室。
直到深夜，我才拖着疲惫但充实的身体回到家。
刚打开门，我就愣住了。
一片漆黑的屋子里，只有厨房亮着灯。
一个人影，正背对着我，在流理台前忙碌着什么。
在看清楚对方的面容后，我心头猛地一沉。
6
是沈如月。
我站在玄关，没有换鞋，冷冷地看着那个背影。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一僵，缓缓转过身。
灯光勾勒出她憔悴的脸，眼下的乌青即便用浓妆也难以遮盖。
她看见我，脸上立刻堆起一个虚伪的笑容。
「老公，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仿佛我们还是那对羡煞旁人的模范夫妻。
可我的声音却没有一丝温度。
「沈如月，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还有，别叫我老公。」
「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躲闪，双手不安地在围裙上擦了擦。
「我......我......」
她支支吾吾半天，终于在我的逼视下败下阵来，低声说：
「我之前......在你手机上装了定位。」
「还有......窃听的芯片。」
我心头猛地一震，随即是滔天的寒意席卷全身。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以前无论我和谁谈项目，和兄弟们私下里说什么，她都表现得对我百分百信任，从未怀疑。
我还曾天真地以为，那是我们之间牢不可破的默契。
原来不是信任，而是监视。
我就是她掌心里的一只风筝，线，一直牢牢攥在她手里。
那么，顾泽那些小动作，她也一清二楚。
她什么都知道。
却还是选择了包庇那个男人，牺牲我和我的整个团队。
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直冲喉咙。
我掏出手机，看都没看，狠狠砸在地上。
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发出一声脆响，像是我那段可笑的婚姻。
我指着门口，声音冷得能结出冰。
「滚。」
「或者我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沈如月被我的动作吓得一哆嗦，眼眶瞬间就红了。
「萧凡你别这样......」
「我看你最近加班太辛苦了，就是想......想给你做顿饭。」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指着一桌子的菜，像个仆人带着哭腔，企图拉我的衣袖。
我侧身躲开。
「我真的知道错了，萧凡，我错得太离谱了。」
「顾泽......我已经把他开除了！从公司彻底赶走了！」
她急切地表着决心，仿佛这是多大的功绩。
「你先吃饭好不好？都是你以前最爱吃的。吃完我就走，绝不打扰你。」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满满一桌菜。
水煮鱼，辣子鸡，麻婆豆腐。
红彤彤的一片，辣椒的香气霸道地侵占了整个空间。
我忽然想笑。
她似乎早就忘了。
为了公司上市，我陪着客户喝酒喝到胃穿孔，熬夜熬出慢性胃病，已经快三年没碰过一口辣的了。
她只记得我之前喜欢什么，却忘了我现在不能吃什么。
又或者，她根本就没在意过。
我一言不发，转身就要回卧室。
「萧凡！」
她却猛地冲上来，从身后死死拽着我的手。
「你就吃一口，就一口好不好？」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语气里的偏执却让我心生警惕。
我被她缠得不耐烦。
挣扎间，眼角余光瞥到了她扔在沙发上的手提包。
包的拉链没拉好，露出一个文件袋的一角。
上面几个蓝色的大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法人代表变更协议书」。
我心里瞬间一片雪亮。
好一盘大棋。
看来饭里，恐怕加了点不该加的东西。
我停下挣扎的动作，任由她拉着。
「你非要我吃？」
「嗯！」
沈如月在我背后用力点头：
「我做了好久的......」
我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走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辣子鸡，放进嘴里。
辛辣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炸开，直冲天灵盖，胃里也开始隐隐作痛。
我强忍着，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好吃吗？」
她满眼期待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随即装作头晕的样子，用手扶住了额头，身体晃了晃。
「不过我有点累了，你赶紧走吧。」
她立刻露出了得逞的微笑，连忙上前扶住我。
「好，你先坐下歇会儿。」
她把我按在椅子上，顺势从包里拿出那份文件和一支笔，摊在我面前。
「对了萧凡，这是我们之前离婚时忘了签的一个东西。」
「民政局那边说要补一个离婚的最终认定书，签个字就行，不然销不了档。」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心中冷笑。
离婚认定书？
她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可我却没有拆穿，心里反倒冒出一个念头。
一个足以让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想法！
回神，我拿起笔，看都没看，就在她指定的地方龙飞凤舞地签了几个字。
「好了。」
沈如月一把抢过文件，连看都没看签名，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她以为我药效发作，神志不清了。
下一秒，她便迫不及待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阿泽！」
「我成功了！成了！」
「法人已经变成萧凡了！那个蠢货，真的签字了！」
她得意洋洋地宣布着自己的战果，而后匆匆忙忙地收拾好东西。
她看都没再看我一眼，踩着高跟鞋，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孔雀，飞快地消失在了门外。
直到她离开，我才缓缓直起身，吐出了嘴里那里辣子鸡，冷笑出声。
沈如月大概还不知道，她的计划已经失败。
很快，她就会自食恶果！
7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按时吃药，工作，生活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波澜不惊。
直到周五下午。
我刚开完一个视频会议，技术总监阿杰就拿着手机，一脸解气地冲了进来。
「萧哥！大新闻！你看！」
手机屏幕上，一个刺眼的财经新闻标题正在疯狂刷屏。
【昔日明星企业“沈氏集团”资金链断裂，遭行业龙头“天启集团”索赔两亿天价违约金！】
新闻下面，是铺天盖地的评论。
小绿书上那些被她公司坑过的求职者，更是组成了观光团，在评论区里狂欢。
「哈哈哈哈，报应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大快人心！那个沈总天天在网上吹女权人设，背地里压榨员工，现在终于翻车了！」
「活该！祝她早日破产，把欠我的工资还我！」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兄弟们一个个围了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我就说吧，那种搞性别对立、乌烟瘴气的公司，能有什么好下场？」
「两亿违约金？啧啧，这下沈如月怕是得把家底都赔进去。」
「萧哥，必须庆祝一下！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我看着屏幕上沈如月那张憔悴的照片，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好，今晚吃火锅，我请。」
众人一阵欢呼。
然而，庆祝的火锅还没点上。
「砰——！」
一声巨响，我们新公司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玻璃渣混着热风，瞬间灌满了整个办公室。
门口站着几个满脸横肉、手臂上纹着龙虎的壮汉，为首的光头一脸凶相地扫视着我们。
「谁是萧凡？」
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阵仗吓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光头身后挤了出来。
是沈如月。
她脸色惨白，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病态的怨毒，直勾勾地盯着我。
「就是他！」
光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桌上。
「你欠我们天启集团两亿，今天必须还。」
「不还钱的话......」
他掰了掰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我们就只能卸你两条腿了。」
我还没开口，阿杰他们就先炸了。
「你他妈放什么屁！我们萧哥什么时候欠你们钱了？」
「两亿？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萧哥跟沈如月那家破公司早没关系了！」
「我看你们就是来敲诈的！再不走我们报警了！」
「报警？」
光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
「小子，跟我装傻充愣是吧？」
他一把将身后的沈如月拽到前面。
「她亲口说的，她公司的法人已经变更为萧凡。公司违约，法人赔钱，天经地义！」
兄弟们都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向沈如月，又看看我。
「萧哥......这......」
沈如月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主场，她抱着手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凡，我给过你机会的。」
「让你回来当你的技术总监，给你翻倍的薪水，你不要。非要跟我作对，现在满意了？」
「这笔账，你今天不还也得还！」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得意的脸，忽然笑了。
我笑得很大声，前所未有的畅快。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缓缓开口。
「沈如月。」
「你确定，那份协议上，法人代表的名字是我吗？」
我的声音不大，沈如月的笑容却突然僵在脸上。
「你什么意思？」
我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很简单，你最好拿起来，自己再仔仔细细地看一遍。」
「看看我签下的那两个字，到底是什么。」
8
光头也察觉到不对劲，皱着眉，一把抓起那份所谓的「法人代表变更协议书」。
沈如月也急忙凑了过去。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签名处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住。
写的根本不是我的名字「萧凡」。
而是——「萧矾」。
「这......这是错别字！」
光头愣了半晌。
沈如月的脸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她猛地抬头，死死地瞪着我。
「你......你早就知道了！」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勾起嘴角，笑意冰冷。
「现在才想明白，是不是有点晚了？」
「所以，别生气了。」
「还是好好想想，你自己的两亿，要怎么还吧。」
一句话，让光头的目光瞬间从我身上，转移到了身边抖如筛糠的沈如月身上。
「臭娘们儿！你他妈敢耍我们？」
光头一把揪住沈如月的衣领，恶狠狠地吼道：
「钱！现在就给老子拿钱！」
「不然，老子今天就把你沉到江里去！」
沈如月彻底慌了，她手脚并用地挣扎着，尖叫道：
「我有钱！我还有私房钱！」
「都......都在顾泽那里！我这就找他拿！」
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似的掏出手机。
我看着她，却摇了摇头：
「别白费力气了。」
「顾泽，早就跑了。」
沈如月却不信：
「不可能！」
「他是我最好的闺蜜！他不会骗我的！」
她说着便拨通了顾泽的号码，按下了免提。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声音。
嘟嘟嘟......
可下一秒，一道冰冷的机械女声，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9
沈如月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也瘫软了下去。
可我却毫不意外。
根据我的调查，被顾泽搞黄的公司至少也有三四家，为了逼走我，敢让这样的人当人事主管，无疑是驱虎吞狼。
光头男显然也听明白了，他一把将沈如月从地上薅起来：
「臭娘们儿！」
「钱呢？老子的两亿呢！」
沈如月被他摇晃得像个破布娃娃，除了流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冷眼看着，摇摇头随即转身，对着身后的兄弟们开口道：
「走吧。」
「火锅还等着我们呢。」
可我刚迈出一步。
我的裤腿，就被一双冰冷的手死死拽住。
是沈如月。
她狼狈地趴在地上，头发凌乱，妆容哭花得像个廉价的鬼。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光鲜亮丽的沈总，如今卑微得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萧凡，我求求你，救救我......」
「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
夫妻一场？
我差点笑出声。
「你给我下套，想让我背两亿债务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夫妻一场？」
「你往我手机里装窃听器，监控我一举一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夫妻一场？」
闻言，沈如月浑身一颤，哭得更凶了。
「我错了！萧凡！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抱着我的大腿，把脸贴在我的裤子上，鼻涕眼泪蹭得到处都是。
「你帮我还了这笔钱，我什么都听你的！」
「公司......公司也还给你！不！我的所有一切都给你！」
「我以后就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可我静静地听她说完，径直从我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
沈如月的哭声一顿，眼里瞬间迸发出一丝狂喜。
她以为我心软了，颤抖着手就要来接。
可在看清文件标题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关于“沈氏集团”违反劳动法恶意损害员工权益的联合起诉书】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那眼神，比刚才发现被顾泽背叛时，还要绝望。
「你，你这是......」
而我只是淡然一笑：
「沈总，你在职期间，伙同人事主管顾泽，以性别为由，无故打压、排挤、恶意降薪技术部门全体男性员工，并最终导致我们集体离职。」
「这严重违反了《劳动法》。」
「根据我们律师的计算，你需要赔偿我们团队所有人的离职补偿金、精神损失费，合计......」
我顿了顿，然后微笑着，吐出了那个数字。
「三千万。」
沈如月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你......你这是落井下石！」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利地嘶吼起来。
「萧凡！你未免也太卑鄙了！」
我却笑了。
「卑鄙？」
「彼此彼此。」
「沈如月，我们法院见。」
说罢，我扔下起诉书，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
后来的事，就没什么悬念了。
“沈氏集团”被天启集团和我们团队双重起诉，强制退市，彻底破产清算。
沈如月个人，即使卖掉了公司，依旧背负着几千万的天价债务，被列为失信执行人，下半辈子，大概率只能在无尽的催收中度过。
至于她的男闺蜜顾泽。
我后来听道上的朋友说起过。
他卷着沈如月的私房钱跑路后，又想用同样的手段去骗一个灰色产业的大佬。
结果，惹错了人。
据说，连尸体都没找到，直接被沉进了公海里。
而我和我的兄弟们，不仅打赢了官司，拿到了应得的赔偿。
也通过重新组建的公司，拿下了不少订单，估值一路水涨船高。
窗外，阳光正好。
办公室里，是兄弟们因为新项目成功而发出的阵阵欢呼。
属于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