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空降学长陷害我挪用公司流动资金,爱我如命的总裁老婆,说要帮我捧杀她学长,削掉我的副总之位,扶他上位。
她把我的人脉和资源,还有熬夜几月拿下的百亿合同,全转到学长名下,说这是捧杀局的迷雾弹,让我隐忍一下。
直到我妈遭遇严重车祸,需要高位截肢,一直上交全部工资,导致身无分文的我求老婆先把项目奖金转给我给妈治疗,老婆满口应允。
可手术当天,我在手术室外从破晓等到星夜,账户始终没到款,只有公司群里发来的艾特全员信息:
[新任副总发出通知:抵制某些员工不良居心,以为自己是总裁家属,就想私吞整个项目组奖金,还欺骗公司说亲人动手术,急需钱。以上欺诈行为,再经发现,直接开除!]
妈妈在手术室里活活疼死,老婆才不慌不忙打来电话:
[亲爱的,别生气,让咱妈先保守治疗,咱妈受的罪,到时候让方明宇加倍偿还,他得意不了多久。等他上财经新闻时,我直接在记者面前揭露他所有罪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到时候,我们刚好去蜜月,带妈一起,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
捧杀?她说的冠名堂皇,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我跟她彻底结束了。
1
[江年,那就这么说好了,五天后,我们不见不散!]
电话那头,国外大厂的老总语带兴奋。
十年前,他们就给我发过offer,在我明确拒绝后,他们还坚持不懈的在等着我。
[好。]
挂掉电话,看着停尸间妈妈紧闭的双眼,我红着眼眶,将白布盖过她的脸。
尸体在医院只能停放三天,我却连火化的钱都凑不出来。
这些年我赚的所有钱,全在孟欣身上,如今她一分钱都不愿转给我。
而我因全身心围绕着孟欣,与所有朋友远离,甚至在我副总职位被顶替后,也和同事逐渐远离。
如今我走投无路,只能将心思打到脖子上的玉佩上。
这是爸妈的定情信物,妈妈曾将它送给孟欣,孟欣又转交给我,说这玉佩适合我带。
其实这玉佩曾在孟欣生病时典当过一次。
今天我本想再次典当它凑够手术费,可玉佩能典当的钱少之又少,在三十万手术费前杯水车薪。
却没想到现在的数目正好足够给母亲安排后事。
我压下心底的悲戚和典当行约好抵押后便着急离开,谁知却被外头匆匆赶来的人撞飞出去。
额头磕在了墙壁上,鲜血瞬间直流。
视线模糊中,我看见几个人高马壮的保镖正给孟欣开道。
此刻的孟欣满脸心疼扶着方明宇,脚步急促。
我扶着墙视线与她撞上,她看到我后神色平静无比,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寻找医生去了。
我黯淡垂眸,边上来扶我的护士忍不住嘀咕:
[都是身为人,一个只是喝水烫了舌头,就提前打电话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和VIP病房接待,一个连火化母亲的葬礼费都凑不齐......]
护士又问我要不要去医院缝个针,我摇头婉拒,胡乱的抹了下脸上的鲜血,往外走。
护士在身后喊:
[先生,你额头如果不缝针,会失血过多。]
我苦涩的笑了笑,我身无分文,哪里有钱缝针。
而且被孟欣带来的保镖,撞的脚也崴到了。
很疼。
我咬牙忍着,瘸着腿,一跛一跛往外挪。
还没挪出大门,孟欣大步流星的往我这边来,脸色阴沉。
她强行将我拽到角落,冷声问:
[你怎么还追到医院跟我要钱?]
许是意识到自己声音太过无情,她放软了语气:
[明宇舌头烫了个泡,没办法吃东西,明天晚上有个饭局,我怕他耽误事。]
[我知道我没给你项目奖金的事,你心里不开心,但是钱现在是真没空给你,你赶紧走,要不然明宇看到,会不高兴。]
她对方明宇的偏宠,已经到了不再遮掩的地步。
否则不至于站到我对面,还没看到我额上的伤。
从前,我有点小擦伤,她都担心的直掉泪,拉着我给我涂药。
[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
孟欣推了我一把,我思绪回笼,脚下一时不慎差点摔跤。
她这才后知后觉发现我额头上有血,脚上还有伤。
她皱了皱眉: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算了,我线上转不了钱,明宇会查我手机,这样吧,我给你现金。]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钞票,强行塞进我的手里:
[这钱你拿着去买瓶云南白药涂涂,再给咱妈买份营养粥。]
看着手中的纸币,我攥紧拳头,苍凉一笑。
现在物价这么高,这20元去药店够买什么?更别说还买份营养粥。
想着她如此羞辱我,我冷着脸将钱塞还给她。
孟欣的心思早不在我这,钱掉在地上,她都未察觉,反而抬起步伐打算离开。
没走几步,忽儿,又折返回来,在距离我几步远的距离停下。
她柔声细语说: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我们还得继续捧杀方明宇是不是?你放心,等记者过来采访那天,我就揭露一切,到时候,你就可以回到我身边了。]
我听着她看似真心实意的言辞,内心激不起一丝波动。
回想起半年前,方明宇刚空降过来,扬言要处理公司一批老油条,第一个便拿我开刷。
他说我每天迟到早退,喝水又多上厕所频率又高,导致公司每个月要因为我多出水费。
我看他是资方,便隐忍下来,谁知他在我熬通宵制定好项目方案时,偷我制定的方案,率先找上合作方,拿下项目。
又在不久后诬陷我挪用公司流动资金在外投资项目,放自己口袋。
孟欣得知此事后,决定为我出气,想出一个捧杀局。
让对方轻而易举得到一切,再同时失去一切。
最开始,孟欣在我面前各种抱怨方明宇废物和脑残,不是项目没谈拢,就是合作方投诉。
她每次说到这些,都是气的不行。
我则在旁边温声安抚她,说咱不设捧杀局了,这时,孟欣就摇头,说不能放弃。
可后来,她对方明宇的抱怨逐渐变成夸赞,对我则逐渐冷漠无视。
半年前,我被从副总位置上撤下。
三天前,我的妈妈又出了车祸。
她去给孟欣送鸡汤,看到她和方明宇挽着手臂亲昵的从酒店出来。
妈妈去追两人想弄清缘由,过马路时却被疾驰的车撞飞出去。
妈妈高位截肢本可以活下来,却因为我这个废物儿子没有凑到钱,导致她活活疼死。
现在,我的妻子孟欣,也已变了心。
一时间,我满心悲凉。
我正要开口,一道受伤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小欣,你们——]
后面未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孟欣没再看我一眼,担心的去迎对方:
[学长,我不是让你在病房等我嘛,你还没挂完盐水,就不要乱跑。]
方明宇则像是没听到孟欣的话,一双阴冷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我。
孟欣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在方明宇快要靠近我时,她猛的将他往自己身后一扯,语带嫌恶道:
[学长,你离他远点,沾到这种人的血洗都洗不掉,脏的狠。]
这些话残忍到哪怕我已经对她不抱任何希望,胸口还是密密麻麻的有点痛。
这时,方明宇眼尖的看见地上的钱,他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失望:
[小欣,我以为你因为他挪用流动资金的事,继续惩罚他,不给钱,没想到你还偷偷给他钱。行,是我自以为是,多管闲事,以后你的事,我不会再操心。]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落寞。
我听到惩罚二字,下意识转头看向孟欣,却见孟欣已经着急追出去。
似乎是突然想起还有一个我,她猛然停住脚步,语气敷衍哄我:
[阿年,刚刚我说你血脏,你别放心上,我是故意在哄他,你再忍忍,很快就会好起来。]
随后她重新追上去,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看着两人越来越融合的背影,我只觉得好笑,或许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心思早就不在我身上,甚至连碰到我都觉得恶心。
我心如死灰的抹了把额头又流下的鲜血,下了最后的决心。
孟欣,五天后,我们再也不相见。
从此以后,你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2
离开医院后,我和典当行的人顺利见面,我恳求他,一定要把玉佩留着,等着我来赎回。
将妈妈火化完,我带着妈妈的骨灰踩着夜色到家。
孟欣没回来,却破天荒打来电话,问我额头的伤和脚上的伤好点了没?
还说今晚不回来了,因为方明宇的妈妈来了,想让她在他家留宿。
她有次说漏嘴,跟我说过,方明宇的妈妈一直想撮合她和方明宇。
我不再像以前那般吃醋,挂完电话,直接打开公司后台,提交离职报告,收拾行李。
想来也是可笑。
我和孟欣结婚十年,行李不过一个背包大小。
这一夜,我睡得很沉。
隔日中午,我正在煮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孟欣的秘书进门看见椅子上的背包,诧异问:
[江哥,你要去爬山?]
我淡淡的应了声。
许是她有事,没再继续往下聊,转移了话题:
[孟总,请您出去一趟。]
我不想去,反被秘书强行带走。
我被带到一个大型拍卖会场。
孟欣见到我,无视我冷淡的脸色,激动的拉着我在第一排位置坐下,一脸神秘兮兮的对我说:
[等会有个惊喜。]
感受到手掌里柔软的小手,我一时有些恍惚。
自从捧杀方明宇后,她主动牵我手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主动将头枕在我肩上,一只手伸到我胸前,不知道在摸什么。
下一秒,她坐直身,皱眉问:
[你脖子上的玉佩呢?]
我木然的看着她,还未回应,她自顾自的笑了下:
[你是怕丢了,才放家里?]
[说起来,这玉佩不仅是咱爸妈的定情信物,也算我和你的定情信物。]
[当年我生病,还是你典当玉佩,给我看病。]
[今天拍卖品有个帝王玉佩,待会我们一起拍下它,送给咱妈,就当她60岁大寿的生日礼物,让她高兴一下。]
她字字温柔,落在我的耳中,却像根根钢针,扎得我千疮百孔。
我一点点收紧拳头。
想起妈妈临死前,还在帮孟欣说话:
[年年,是不是你欺负欣欣了,她是你媳妇,你千万别做对不起她的事。]
我妈真心拿孟欣当女儿,所以她也拿我妈当亲妈。
亲自把我妈从乡下接来,陪她一起逛街买衣服,给她买各种礼物,甚至是常常让我独守空房,和妈挤在一个床上睡觉。
当时孟欣还说,等以后生了孩子,我们一家四口再换个更大的房子。
可这些终归是幻想了。
这一切,永远都无法实现。
[孟欣,我们——]
孟欣甜甜一笑,打断我接下来的话:
[还有四天,就有记者来公司采访方明宇,到时候我就揭露他,让他彻底名声扫地,失去一切。]
[方明宇这个人,太自以为是,得罪了不少同行,业绩也做的平平,等他一无所有,看他还怎么诬陷你,看不起你。]
孟欣话还未说完,一道阴影猛的挡在我们面前。
她正要开口斥责,抬头看见是方明宇,刹那变了脸。
方明宇一脸痛苦自嘲:
[我以为你是想送我第一次上新闻的礼物,所以找人过来掌掌眼。]
[如果不是江年发信息跟我炫耀,我还被蒙在鼓里。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既然如此,不用等到四天后了,我现在就可以离开公司,将一切还给江年。]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提交离职申请。
之后,又将手腕上孟欣亲自为他编的手绳,朝我砸来。
手绳还没砸过来,上面的勾环直接拉扯掉他手背上一小块皮,鲜血瞬间直冒。
孟欣看都没看我一眼,她哗啦一声起身,伸手就去抓方明宇的手背。
被对方避开,她又强势的想去抓,抓了个空。
她心疼又着急的眼泪往下滚:
[学长,你手背疼不疼?我带你上医院。还有,事情也不是你听到的这样。]
她的着急无措,让我想起,我俩相爱之时,我拒绝了国外公司的offer,陪她接手她父母留下的即将破产小公司。
为了盘活她的公司,我每天早出晚归,一年365天,几乎都在跟客户喝酒。
哪怕胃疼的受不了,也在喝,最后喝到吐血昏迷不醒,被拉进医院救治。
她当时哭着让我别这么拼,还当场下跪向我求婚。
而现在,这些温情和关心全属于方明宇。
[你与其担心我这个业绩平平的人,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老公,我是死是活,都是我自己的事。]
方明宇神色哀伤,咬字痛苦:
[我祝你们夫妻恩爱,白首偕老!]
转身时,却猛的弓下腰,捂住心脏。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孟欣惊恐不安,慌了神的在包里翻找随身携带的药。
药瓶滚落在地,她着急去捡,一脚踩空,摔趴在地。
她仿若没感觉到疼一般,忍着痛,踉跄的爬起,从瓶里倒出一粒药,要去喂方明宇:
[学长,你气我打我都没事,自己情绪千万别激动,你心脏不好。]
[孟欣,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以后,我们不复相见。]
方明宇拍开孟欣的手,跌跌撞撞往外走去。
[不是我做的。]
我条件反射性拦住孟欣欲要离开的步伐。
孟欣以为我要拉她的手,她倒退一步,避开我的触碰。
我僵硬的放下手指:
[我没有给他发信息炫耀过。]
她看向我的眼神时,宛若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仇人般:
[学长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想好过。]
话落,她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我苦涩的一笑,这就是和我结婚十年恩爱两不疑的老婆。
此刻,就因为怕方明宇出事,她就如此之恨我。
3
孟欣的离场,让四周看热闹的拍客看向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
秘书尴尬的上前,说送我回去,或者去医院处理一下我额上和脚上的伤。
我摇了摇头,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大门临关上之前,我听到拍卖师说,第一件拍品是玉佩。
随着门缓缓在我身后关上,里面的声音,彻底隔绝。
还未走出多远,人事发来通知,说离职通过,让我尽快去公司处理掉自己的废品。
想来是孟欣安排下去的。
看来,她对我是真的恨之入骨。
这样也好,省的双方再纠缠不休。
离开拍卖会,我径直去了公司。
从人事部出来,路过方明宇的工位时,我余光瞥见我妈熬夜给孟欣勾的杯垫,竟出现在方明宇的桌子底下,被他当作桌底垫。
胸腔里猛的升起一股怒火,我直接掀起桌子,去抽桌垫。
四周同事见状,纷纷鄙夷的开口:
[有些人啊,临走还偷东西,怪不得当时挪用公司流动资金呢。]
[我看他不是自己离职,是被开,看来要不了多久孟总就会和他离婚咯!]
这些刺耳的声音,对我来说,早就习以为常。
自从方明宇顶替我后,煽动所有同事针对我。
导致我在公司的地位连个新来的实习生都不如。
他们不仅脏活累活全都塞给我,甚至工作上出问题时,还把我推出去顶锅。
我一直期待当真相揭开那刻,所有人都会忏悔的向我道歉。
原来,这只是我独自幻想的一场梦。
拿回杯垫,我小心的放进口袋里。
收拾完剩余不多的东西,我在众人嫌弃的眼神中离开。
刚走出公司大门,一辆熟悉的豪车从不远处开来。
我被蜂拥而出的保镖们粗鲁的推开。
便见孟欣从车上下来,又伸手去牵车里的人。
而方明宇下车后,反手握住孟欣的手,一向强势说一不二的孟欣,一反往常小鸟伊人的满脸幸福依偎在方明宇身侧。
我内心刺痛的看着两人手牵手从我面前过。
快要进公司大门时,方明宇似乎注意到人群后的我,他远远的朝我得意一笑。
我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拖着受伤的脚踝,往前走。
回到家,重新煮了面,我打印了两份文件,签下名字,才躺下入睡。
这夜,孟欣又是未归。
翌日一早。
我正在吃早餐,孟欣带着一脸疲态走进家门,身上穿着一身廉价的衣服。
以前,我们最艰苦的时候,这种做工粗制的衣服都不会出现在她身上,因为她说穿了会过敏。
现在却像个宝似的穿着,想必是方明宇买来送给她的。
我为自己的傻和蠢,自嘲一声,低着头继续吃早餐。
吃完,收拾好厨房,我拎起背包,准备离开。
最后三天,我打算在酒店度过。
孟欣不知何时换好睡衣,走了出来,见我背着包,以为我要去公司。
她蹙眉道:
[别整天搞的跟个捡破烂似的,不是早说过,让你把这个破包扔了吗?]
这个包,是我帮她公司跑业务那几年,每天里面放各种项目合同,到处跑着拉业务的背包。
曾经她说,这个包以后一定要好好留着做纪念。
现在已然对这包恶心的不行。
可真的是恶心这个包?
还是恶心我这个人?
我淡漠的看着她:
[孟欣。]
正要说后面的话,孟欣忽然打量我一眼,挑刺的开口:
[你以后没事少吃点,看看学长他身材保持的多好。]
我冷笑,方宇明比我矮一个头,看着还比我胖。
孟欣还真是睁着眼说瞎话。
她似乎因为和学长和好,心情颇好,眉眼间都有喜色。
却故意叹着气对我接着道:
[方明宇重新相信我了,这次记者来采访,我们估计不能揭露他,再等等。你放宽心,我绝不会放过他。]
我看着她躲闪的眼神,有点想笑。
这拙劣的谎言,估计连她自己都觉得编不下去了。
接过身份证,我这才拿出昨晚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将刚才未说完的话,说出口:
[我们离婚吧!离婚协议上,我已经签好字。]
第2章
4
孟欣愣住,没想到我会提离婚,她愤怒的拉住我胳膊,质问道:
[为什么要离婚?我不就是哄了一下方明宇。]
[还是因为我没把你的项目奖金发给你?你妈不过是被车给擦伤,住院几天就好,又不是要死了,缺那点钱去买墓地。]
提到妈妈,我痛得无法呼吸,眼睛发胀,却一滴眼泪流不出来,只是红着眼看着她:
[这项目奖金本来就是属于我,你都能把我手上项目全给方明宇,连我人脉都给他,现在连这项目奖金也都要给他吗?]
孟欣听到我句句不离项目,满眼讥讽的松开我的胳膊:
[你就是嫉妒我对他好,怪不得不再配合我玩捧杀局。]
[学长说的没错,你自己没家底,才巴结我,靠我上位,让我给你铺路。]
我知道她从前被软饭男骗过,没遇到我之前,她处处提防人。
只是没想到,我在她的心里,终究也是一个软饭男。
我不再解释,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是,我就是在乎那项目奖金。]
[孟欣,项目奖金你不愿意给也没关系,当是我们夫妻共同开销。但是这些年,我所有的工资全上交给你,你得全部转给我。]
这些钱,为我俩的婚姻画上句号,也给妈妈买个很好的墓地。
孟欣视线冷厉起来:
[我是为了你,才和他走的这么近,如果你不是我老公,你以为你自己会有如今成就?]
[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我还怎么放心把副总位置还给你。]
[行啊,你是想要钱是吧,我给你,连夫妻共同开销,都给,让你带着这些钱,跟你妈一起去死。]
她说罢,抄起鞋柜上的水杯狠狠的砸向我。
我没躲,任由水杯砸中。
杯子里泼出的水,直接全洒在我身上,脸上也被砸出一个淤青。
孟欣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我账户提醒:十五万到账。
[这是施舍给你的医药费和买衣费,你现在就给我赶紧滚。]
孟欣愤怒的要去关门。
我再次将离婚协议递给她:
[麻烦孟小姐签一下。]
她眼中带着怒火中烧。
下一瞬,她一手扯过离婚协议,看也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协议递回来时,她还放下一句狠话:
[江年,你别后悔,以后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原谅你。]
我怎么可能会后悔?
只会松了口气。
转身,我背着背包离开。
身后传来砰地一声大力的关门声。
我自嘲一笑,将口袋里的钥匙,放到门口的地垫下,便离开。
这里不再属于我的家,这钥匙也没用了。
我找了个酒店住下。
刚放下行李,手机上蹦出方明宇发来的挑衅视频:
医院里,方明宇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追去求和的孟欣,卑微忏悔的跪在病床前。
她声泪俱下的道着歉:
[学长对不起,我一开始确实是为了江年,想捧杀你。]
[可是在和你相处的过程中,你对我的好,对我的真心,让我再也没办法忽视你。]
[学长,我喜欢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内心像死水一样平静,甚至有点厌烦再看到有关这两人的任何信息。
正准备退出对话框,方明宇的信息,又一次发送过来:
[江年,小欣照顾我辛苦了一夜,现在换你好好照顾她,可别吃醋她对我做的这些。]
胸腔的厌恶再也压不住,我冷冷地敲下一行字:
[我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要照顾她,就滚去照顾,别来打扰我。]
顺手附上地垫下的钥匙照片。
这本来是想晚点发给孟欣,让她去拿。
但现在也算是发给‘她。’
发完信息,我开始整理起去新公司需要的资料。
三天后。
我一早到达机场,准备登机。
孟欣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年,谁准你旷工的?十分钟之内,如果你不到公司,直接开除。]
我惊讶她竟不知我离职的事。
[我已经......]
我后面话还未说,孟欣声线蓦地拨高:
[你为什么把家里的钥匙给学长?]
我以为她内心还是有我,却不料,她接着道:
[万一学长看到我蓬头垢面一面,对我滤镜破碎怎么办?]
我无语的勾了勾唇。
她的声音继续传来:
[算了,记者今天就要来公司了,我会找机会敲打敲打他,你先回来,接手副总的位置。]
[对了,咱妈被车擦伤,应该已经全好,我让秘书去接她来公司,晚上跟我们一起团建,我也在着手安排蜜月的事了,你跟妈不是一直没去过海边吗?我们就订在海边如何?]
她一连串输出这么多,好似离婚的事完全不存在。
我看了眼腕表,还有半个小时不到就得登机,我冷声回:
[孟欣,我们已经离婚了。]
电话里一阵沉默,旋即,是不以为然的轻笑声:
[还在跟我闹脾气呢?闹完了,就该收收性子,赶紧回公司,公司今天很忙。]
我蹙眉道:
[我离职了。]
[什么?]
孟欣似没反应过来。
我没管她是什么情绪,补充完刚才未说完的话:
[还有一个离婚本,今天早上已经寄往你公司。]
[江年,你......]
电话那边,孟欣捏紧手机,正想对我发火,秘书的声音,着急的传来:
[孟总,这个是您的快件,还有江先生的妈妈,她......]
孟欣不耐烦打断,径直对我破口大骂:
[江年,我最烦你这种既木讷又无趣的男人,除了我,这世界上还有哪个女人会要你,你就是个垃圾,我告诉你,你别妄想我还会跟你复婚......]
秘书不忍再看我被骂,猛的一口气说完自己查到的事:
[孟总,江先生的妈妈五天前已经去世了,他本人现在也在机场,只买了去程的机票,没有返程票!]
5
[你说什么?]
孟欣因为慌神,不小心碰掉秘书递给她的快件,离婚证从里面掉了出来。
她一时有些无措,想再跟我说什么,却听到电话这边,机场传来的登机提示音。
她语带慌乱:
[年年,你要去哪里?]
[与你无关。]
我直接掐断通话,将手机关机,随着人流去排队登机。
前面的人,一个个进闸机,就在要论到我时,噪杂的人群后面,忽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呼喊声:
[江年,你别走!]
因为她这一声,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我身上。
孟欣则一路挤开人流,三步并两步跑到我面前。
她姿态卑微的看着我,眼底带着化不开的悲痛和惶恐:
[妈去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像个傻子似的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你也彻底消失,再也不回来了是不是?]
我心脏有些抽痛。
脑海里,闪过妈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问儿媳为什么不救她,也不来看她最后一眼。
那时,我给孟欣打过电话,她还不等我开口,直接说忙,晚点给我回电。
妈妈就靠着她这句话,撑了将近几个小时。
直至最后,睁着眼离开,都没等来她的儿媳救她和看她。
我深吸了口气,冰冷道:
[孟欣,那天我给你电话,听到电话那边方明宇问你吃什么。]
[所以,你是要我跟我妈说,你在和异性朋友吃饭,没空来救她,没空来看她吗?]
孟欣身形一晃,嘴唇哆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不是故意的,年年......我以为妈就是被车碰了下,没那么严重......]
我不耐的打断她:
[你知道妈是怎么出车祸的吗?她是看到你和方明宇一起从酒店出来,追赶你,才被车撞飞,那天,她带了你爱喝的鸡汤。]
[还有,自从妈出了车祸,你有去看过她一下吗?医生说她高位截肢就可以活下来,明明她不用死的,可是你却不愿意给我打款。]
我用着最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些话,内心早已痛得麻木。
妈的死,不止和孟欣有关,也是我没用。
孟欣的眼泪滚滚落下,她双膝一软,竟直接在我面前跪下,一手紧紧的拉住我的手:
[年年,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一次,我们复婚好不好?]
6
旁边的人听闻这话,纷纷指责起孟欣。
她恍若未闻,一双流泪的双眸,紧紧盯着我,生怕我消失在她眼前一般。
[年年,我会好好补偿你,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这时,秘书急匆匆赶来,伸手将孟欣从地上扶起:
[孟总,方副总给您打来了电话......]
被扶起的孟欣,一双手还紧紧的抓着我的手。
秘书见状,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反应,她硬着头皮,将手机贴到孟欣耳边。
方明宇孤寂的声音,瞬间从里面传了来:
[小欣,采访快要开始了,你是去找江年了吗?]
孟欣小心翼翼的看着我,言辞含糊的对那边说:
[学长,你先好好采访,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不能回去。]
方明宇清晰的声音,再次从听筒你传来:
[我懂了。]
下一秒,手机里传来咚的一声巨响,伴随而来,还有惊恐的喊叫声:
[不好了,有人失足从楼梯上滚下来了,快打救护车电话......]
孟欣下意识从秘书手里抢过手机,对那边叫了几声,等确认没人回应。
她惊慌的看了我一眼:
[年年,你先别走,学长出事了,我得回去看看,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聊聊。]
说完,她带着秘书飞快的离去。
我撇了撇嘴,眼中一片平静。
果然,不管在什么时候,方明宇在她心中都是最重要的。
转身,我大步走入检票口。
随着飞机越升越高,我沉痛的心绪,越来越平静。
以前,为了孟欣而活。
往后,只为自己。
飞机到达国外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由于在飞机上倒了个时差,下飞机后,我直接被来接机的同事,带去公司。
老总见到我后,开心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招呼我在沙发上坐下,和我闲聊几句后,他忽的道:
[江年啊,不止我等了你十年,我女儿可是也等了你十年。]
我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我跟新公司的老总,都只是线上通过视频,怎么可能会认识他的女儿?
我疑惑不解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我瞬间愣住:
[是你!]
唐思念踩着红色高跟鞋一步一步往里走,眼底含笑:
[当年,你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那时候,各科成绩都是省校第一,当时,我跟你表白,你还看不上我,现在后悔了没?]
我无奈一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
董事长直接嗔怪了一句:
[你这丫头,什么玩笑都开。]
继而看向我,笑意吟吟:
[江年,你别跟她见外。她是公司的项目总监,以后你俩合作还多着。]
[唐总放心,我不会的。]
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你俩既然是老同学,那就让念念带你先熟悉一下公司,明天再正式上班。]
董事长一脸欣慰的神情。
我点了点头,跟着唐思念走出办公室。
唐思念大概是看出我的情绪有些不对,主动开口问我的私事:
[你不是结婚了吗?怎么忽然同意来这边?]
[离婚了。]
[离婚?什么时候的事?我看你朋友圈之前一直晒你跟你老婆各种甜蜜照。]
她说着,脚底的步伐下意识慢了下来。
我跟孟欣已成为过去式,告诉她也无妨。
唐思念听完,眼底染上一股戾气,之后,笑着转移话题。
一个小时后,转完公司所有部门,唐思念又带我去了公司安排好的公寓宿舍。
简单的收拾完后,我拿着从孟欣那里转来的十五万,给妈妈找了块很好的墓地。
直至太阳快落山,我才下山。
刚坐上公交,孟欣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本想挂断,手指不小心点到接听键。
电话那边,无人说话,很安静。
我不耐的正要挂断,孟欣醉醺醺的声音,忽然响起:
[学长,我知道,明明我跟他才是夫妻,明明他工作能力比你强,明明他比你长得高也帅气,可是我竟然还是喜欢上你。]
[他走了,我只是难受,很难受,可是我一想到,如果是你离开我身边,我就会痛不欲生。]
[可是他逼我,逼着我做出选择,我该怎么办,学长......]
孟欣一字一字,语无伦次。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打我的电话,让我听这些,是拿我当他们paly的一环吗?
这次,我不打算再听下去,电话那边孟欣的声音戛然而止,随之,是方明宇得意的笑声传来:
[江年,听的如何?你看,小欣心里只有我。]
[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小欣本来要还你的副总位置,早已被架空,没有任何实权。不过,你已经走了,那我就重新收下副总之位,还有你的女人了......]
7
怪不得孟欣要把副总的位置还我。
原来只是一个空架子。
我冷冷的回他:
[与我何干?]
方明宇一愣,又再次得意扬扬:
[我看到你妈被撞飞了,包括你妈高位截肢,需要那笔项目奖金,但我故意拦下,你能耐我何?]
[当初说你挪用公司流动资金,其实也是我散播出去的。被诬陷的滋味如何?你说你,如果早点识相,主动离开小欣,还会一无所有?包括你妈还会死吗?]
我沉默的挂断电话,反手将保存到本地的录音,发送给孟欣的秘书。
还好我一直有录音意识。
以前是为了将我和孟欣的对话录下来,留做以后的纪念。
这次,只是下意识行为,却帮了大忙。
哪怕这录音,不能让方明宇进局子,至少也会恶心一下孟欣。
一键拉黑删除孟欣,我收起手机,看向窗外的风景。
这之后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渐渐喜欢上这里的生活。
工作虽然也有点忙,精神却是轻松的。
这天,一通来自国内的陌生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我有些疑惑的接听起。
下一瞬,孟欣斥责声从那边传来:
[江年,谁准你拉黑我的?]
我没料到是她,想都未想,直接挂断。
对面却锲而不舍的给我打过来。
我觉得烦躁不已,干脆将这号码也加入黑名单。
没想到,孟欣不知从哪里又搞来新手机号。
这次,是给我发来好些信息。
骂我不该删除她,更不该诋毁方明宇。
还要以诽谤之罪,将我告上法庭。
渐渐地,她从最初的谩骂,到后来说想我了,想见见我。
我一概无视。
一月后,我去墓地看妈妈,却看到孟欣红着眼眶,跪在那里。
再次见到她,我内心再也没有任何起伏。
我宛若没看见她一般,来到妈妈墓前,将买的鲜花放下,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打算离开。
孟欣猛地伸手拉住我:
[年年,我很想你,你想不想我?我们复婚吧!]
[妈妈不是一直想要个孙子吗?我们生个孩子给她看好不好?]
我抽回自己的手,讥讽的看她一眼:
[孟小姐,请自重,我跟你不熟。]
8
孟欣脚下一个趔趄。
似是没想到我这么冷漠。
一句不熟,抹掉了曾经点点滴滴的一切。
[年年,我真的错了,都是我太自负,太自以为是,一开始你给秘书发的录音,我以为是假的。后来我发现是真的,就一直在处理方明宇。]
[你看,我把属于你的一切全拿回来了,你的客户都一直在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公司?]
[方明宇也因为挪用公司流动资金,被我送进了警局,我找人特意关照他,每天都是各种折磨他,他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们了。]
[所以,我们复婚吧,以后不管是公司还是家里,都是你说的算。]
我看着她递到我面前的手机,视频里方明宇被那些人折磨的不成样子,头发被剃完,身上没有一处好的。
而孟欣还在继续邀功似的说着。
我只觉得这一切有些荒唐,有些可笑,特别是什么捧杀局。
转身,我便要下山,孟欣一阵恍惚:
[年年,你是不是还在生气?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为什么我们不能重新开始?]
我这才冷冷的开着口:
[除非我妈能活过来。]
孟欣怔愣住,无声的张了张口。
我再也没看她一眼,绕过她的身子,加快脚底的步伐。
[年年——]
身后,孟欣猛的跪下来,泣不成声哭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都这么卑微求和,我竟还不肯原谅她。
我闭了闭眼,努力平复自己因为她被恶心到的情绪。
接下来一段时日,孟欣就像消失一般,没再出现在我眼前,更没有一条信息。
我以为她就此放弃。
直到这天下班,她堵在了我公司门口,一脸欣喜道:
[年年,我把公司搬来国外了,以后我就在这边陪着你,你开不开心?]
[对了,这是我给你熬的鸡汤,你尝尝看,跟妈妈熬的鸡汤味道像不像。]
她说着,将手里的保温桶递向我。
这刻,我反胃的想吐。
她凭什么觉得自己熬的鸡汤会跟我妈的鸡汤像?
[孟欣,你别再来烦我,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孟欣提着保温桶的手,僵了下。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眶里溢出泪花:
[可是除了我,你还能跟谁在一起?]
这时,一道甜美的女声,从我身后响起:
[江年那么好,喜欢他的女人,可远远不止你一个。]
我转头,就见唐思念昂首挺胸的朝我走来。
等走到我身旁,她歪了歪脑袋,笑着问:
[江年,我喜欢你,这次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不?]
我还未回话,孟欣一个跨步,挡在了我和唐思念中间,她脸色难看的开着口:
[他是我老公,你再来缠着我男人,我直接曝光你这个小三。]
唐思念不屑的睨着她:
[你和江年早离婚,他现在是单身人士,何况,你,孟欣女士,已经不配站在江年身旁。]
她酷酷一顿输出,最后视线落在我身上,没了刚才那种张扬姿态,反而带着一丝小心谨慎和期待。
9
我爱孟欣十年,唐思念何尝不是苦苦等我十年。
[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孟欣以为我在回应她。
她看向唐思念,趾高气扬起来:
[你还不走?没听到我老公选择的是我?]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脑回路,直接朝着唐思念伸过去手:
[女朋友,要一起走吗?]
唐思念从震惊,再到欢喜。
她脸上的笑容止不住,眼底对我的深情再也压不住。
这刻,她感觉自己的爱终于等来一个好结果。
她将手搭在了我的手心,我换了个手势,与她十指相扣,牵着她下台阶。
孟欣愤怒的朝我喊:
[江年,你是不是早就出轨了,所以才把一切责任推到我身上,让我这么痛苦,这么难堪。]
我没有回她这句话,任由她在那里任意‘指控’我。
唐思念则看不下去,拉着我慢下脚步:
[我让安保将她赶走?]
[没必要。]
我摇了摇头。
赶走一次,她还能再来第二次、第三次。
[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我握紧唐思念的手,正要带她过马路,唐思念的手,忽然脱离我的手,整个人,被身后的那股力,推到川流不息的车流里。
[去死吧,你死了,年年就会重新回到我身边。]
孟欣将唐思念推出去那刻,自己也跑进车流里。
我没想到她会疯魔到这种程度,慌张的去拉唐思念,还好将她及时给拉回来。
但孟欣却被拐角开出来的车,撞飞出去,当场鲜血四溅。
四周的人,都纷纷大叫起来:
[不好啦,出车祸,死人了。]
唐思念被吓得脸色煞白,我一手将她的眼睛给捂住,一手掏出手机,冷静的拨打救护车和110电话。
救护车和警车很快赶来,查看了一番,当场宣告孟欣死亡。
孟欣父母早死,再无任何亲人和好友,我以前夫的身份,替她在死亡证明上签下字。
而当天下午,还有一条关于监狱的新闻迅速冲上热搜。
[城郊监狱犯人方x宇被多名男犯人侵犯,身心无法接受,最终跳楼身亡。]
一周后,我和唐思念领了证。
一年后,我们的女儿也出生。
从此我新的人生篇幅开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