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年年

拾光年年

作者:灯光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2
主人公叫孟欣方明宇的小说拾光年年是由灯光所著。第1章空降学长陷害我挪用公司流动资金,爱我如命的总裁老婆,说要帮我捧杀她学长,削掉我的副总之位,扶他上位。她把我的人脉和资源,还有熬夜几月拿下的百亿合同,全转到学长名下,说这是捧杀局的迷雾弹,让我隐忍...

第1章

空降学长陷害我挪用公司流动资金,爱我如命的总裁老婆,说要帮我捧杀她学长,削掉我的副总之位,扶他上位。

她把我的人脉和资源,还有熬夜几月拿下的百亿合同,全转到学长名下,说这是捧杀局的迷雾弹,让我隐忍一下。

直到我妈遭遇严重车祸,需要高位截肢,一直上交全部工资,导致身无分文的我求老婆先把项目奖金转给我给妈治疗,老婆满口应允。

可手术当天,我在手术室外从破晓等到星夜,账户始终没到款,只有公司群里发来的艾特全员信息:

[新任副总发出通知:抵制某些员工不良居心,以为自己是总裁家属,就想私吞整个项目组奖金,还欺骗公司说亲人动手术,急需钱。以上欺诈行为,再经发现,直接开除!]

妈妈在手术室里活活疼死,老婆才不慌不忙打来电话:

[亲爱的,别生气,让咱妈先保守治疗,咱妈受的罪,到时候让方明宇加倍偿还,他得意不了多久。等他上财经新闻时,我直接在记者面前揭露他所有罪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到时候,我们刚好去蜜月,带妈一起,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

捧杀?她说的冠名堂皇,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我跟她彻底结束了。

1

[江年,那就这么说好了,五天后,我们不见不散!]

电话那头,国外大厂的老总语带兴奋。

十年前,他们就给我发过offer,在我明确拒绝后,他们还坚持不懈的在等着我。

[好。]

挂掉电话,看着停尸间妈妈紧闭的双眼,我红着眼眶,将白布盖过她的脸。

尸体在医院只能停放三天,我却连火化的钱都凑不出来。

这些年我赚的所有钱,全在孟欣身上,如今她一分钱都不愿转给我。

而我因全身心围绕着孟欣,与所有朋友远离,甚至在我副总职位被顶替后,也和同事逐渐远离。

如今我走投无路,只能将心思打到脖子上的玉佩上。

这是爸妈的定情信物,妈妈曾将它送给孟欣,孟欣又转交给我,说这玉佩适合我带。

其实这玉佩曾在孟欣生病时典当过一次。

今天我本想再次典当它凑够手术费,可玉佩能典当的钱少之又少,在三十万手术费前杯水车薪。

却没想到现在的数目正好足够给母亲安排后事。

我压下心底的悲戚和典当行约好抵押后便着急离开,谁知却被外头匆匆赶来的人撞飞出去。

额头磕在了墙壁上,鲜血瞬间直流。

视线模糊中,我看见几个人高马壮的保镖正给孟欣开道。

此刻的孟欣满脸心疼扶着方明宇,脚步急促。

我扶着墙视线与她撞上,她看到我后神色平静无比,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寻找医生去了。

我黯淡垂眸,边上来扶我的护士忍不住嘀咕:

[都是身为人,一个只是喝水烫了舌头,就提前打电话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和VIP病房接待,一个连火化母亲的葬礼费都凑不齐......]

护士又问我要不要去医院缝个针,我摇头婉拒,胡乱的抹了下脸上的鲜血,往外走。

护士在身后喊:

[先生,你额头如果不缝针,会失血过多。]

我苦涩的笑了笑,我身无分文,哪里有钱缝针。

而且被孟欣带来的保镖,撞的脚也崴到了。

很疼。

我咬牙忍着,瘸着腿,一跛一跛往外挪。

还没挪出大门,孟欣大步流星的往我这边来,脸色阴沉。

她强行将我拽到角落,冷声问:

[你怎么还追到医院跟我要钱?]

许是意识到自己声音太过无情,她放软了语气:

[明宇舌头烫了个泡,没办法吃东西,明天晚上有个饭局,我怕他耽误事。]

[我知道我没给你项目奖金的事,你心里不开心,但是钱现在是真没空给你,你赶紧走,要不然明宇看到,会不高兴。]

她对方明宇的偏宠,已经到了不再遮掩的地步。

否则不至于站到我对面,还没看到我额上的伤。

从前,我有点小擦伤,她都担心的直掉泪,拉着我给我涂药。

[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

孟欣推了我一把,我思绪回笼,脚下一时不慎差点摔跤。

她这才后知后觉发现我额头上有血,脚上还有伤。

她皱了皱眉: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算了,我线上转不了钱,明宇会查我手机,这样吧,我给你现金。]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钞票,强行塞进我的手里:

[这钱你拿着去买瓶云南白药涂涂,再给咱妈买份营养粥。]

看着手中的纸币,我攥紧拳头,苍凉一笑。

现在物价这么高,这20元去药店够买什么?更别说还买份营养粥。

想着她如此羞辱我,我冷着脸将钱塞还给她。

孟欣的心思早不在我这,钱掉在地上,她都未察觉,反而抬起步伐打算离开。

没走几步,忽儿,又折返回来,在距离我几步远的距离停下。

她柔声细语说: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我们还得继续捧杀方明宇是不是?你放心,等记者过来采访那天,我就揭露一切,到时候,你就可以回到我身边了。]

我听着她看似真心实意的言辞,内心激不起一丝波动。

回想起半年前,方明宇刚空降过来,扬言要处理公司一批老油条,第一个便拿我开刷。

他说我每天迟到早退,喝水又多上厕所频率又高,导致公司每个月要因为我多出水费。

我看他是资方,便隐忍下来,谁知他在我熬通宵制定好项目方案时,偷我制定的方案,率先找上合作方,拿下项目。

又在不久后诬陷我挪用公司流动资金在外投资项目,放自己口袋。

孟欣得知此事后,决定为我出气,想出一个捧杀局。

让对方轻而易举得到一切,再同时失去一切。

最开始,孟欣在我面前各种抱怨方明宇废物和脑残,不是项目没谈拢,就是合作方投诉。

她每次说到这些,都是气的不行。

我则在旁边温声安抚她,说咱不设捧杀局了,这时,孟欣就摇头,说不能放弃。

可后来,她对方明宇的抱怨逐渐变成夸赞,对我则逐渐冷漠无视。

半年前,我被从副总位置上撤下。

三天前,我的妈妈又出了车祸。

她去给孟欣送鸡汤,看到她和方明宇挽着手臂亲昵的从酒店出来。

妈妈去追两人想弄清缘由,过马路时却被疾驰的车撞飞出去。

妈妈高位截肢本可以活下来,却因为我这个废物儿子没有凑到钱,导致她活活疼死。

现在,我的妻子孟欣,也已变了心。

一时间,我满心悲凉。

我正要开口,一道受伤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小欣,你们——]

后面未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孟欣没再看我一眼,担心的去迎对方:

[学长,我不是让你在病房等我嘛,你还没挂完盐水,就不要乱跑。]

方明宇则像是没听到孟欣的话,一双阴冷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我。

孟欣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在方明宇快要靠近我时,她猛的将他往自己身后一扯,语带嫌恶道:

[学长,你离他远点,沾到这种人的血洗都洗不掉,脏的狠。]

这些话残忍到哪怕我已经对她不抱任何希望,胸口还是密密麻麻的有点痛。

这时,方明宇眼尖的看见地上的钱,他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失望:

[小欣,我以为你因为他挪用流动资金的事,继续惩罚他,不给钱,没想到你还偷偷给他钱。行,是我自以为是,多管闲事,以后你的事,我不会再操心。]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落寞。

我听到惩罚二字,下意识转头看向孟欣,却见孟欣已经着急追出去。

似乎是突然想起还有一个我,她猛然停住脚步,语气敷衍哄我:

[阿年,刚刚我说你血脏,你别放心上,我是故意在哄他,你再忍忍,很快就会好起来。]

随后她重新追上去,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看着两人越来越融合的背影,我只觉得好笑,或许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心思早就不在我身上,甚至连碰到我都觉得恶心。

我心如死灰的抹了把额头又流下的鲜血,下了最后的决心。

孟欣,五天后,我们再也不相见。

从此以后,你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2

离开医院后,我和典当行的人顺利见面,我恳求他,一定要把玉佩留着,等着我来赎回。

将妈妈火化完,我带着妈妈的骨灰踩着夜色到家。

孟欣没回来,却破天荒打来电话,问我额头的伤和脚上的伤好点了没?

还说今晚不回来了,因为方明宇的妈妈来了,想让她在他家留宿。

她有次说漏嘴,跟我说过,方明宇的妈妈一直想撮合她和方明宇。

我不再像以前那般吃醋,挂完电话,直接打开公司后台,提交离职报告,收拾行李。

想来也是可笑。

我和孟欣结婚十年,行李不过一个背包大小。

这一夜,我睡得很沉。

隔日中午,我正在煮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孟欣的秘书进门看见椅子上的背包,诧异问:

[江哥,你要去爬山?]

我淡淡的应了声。

许是她有事,没再继续往下聊,转移了话题:

[孟总,请您出去一趟。]

我不想去,反被秘书强行带走。

我被带到一个大型拍卖会场。

孟欣见到我,无视我冷淡的脸色,激动的拉着我在第一排位置坐下,一脸神秘兮兮的对我说:

[等会有个惊喜。]

感受到手掌里柔软的小手,我一时有些恍惚。

自从捧杀方明宇后,她主动牵我手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主动将头枕在我肩上,一只手伸到我胸前,不知道在摸什么。

下一秒,她坐直身,皱眉问:

[你脖子上的玉佩呢?]

我木然的看着她,还未回应,她自顾自的笑了下:

[你是怕丢了,才放家里?]

[说起来,这玉佩不仅是咱爸妈的定情信物,也算我和你的定情信物。]

[当年我生病,还是你典当玉佩,给我看病。]

[今天拍卖品有个帝王玉佩,待会我们一起拍下它,送给咱妈,就当她60岁大寿的生日礼物,让她高兴一下。]

她字字温柔,落在我的耳中,却像根根钢针,扎得我千疮百孔。

我一点点收紧拳头。

想起妈妈临死前,还在帮孟欣说话:

[年年,是不是你欺负欣欣了,她是你媳妇,你千万别做对不起她的事。]

我妈真心拿孟欣当女儿,所以她也拿我妈当亲妈。

亲自把我妈从乡下接来,陪她一起逛街买衣服,给她买各种礼物,甚至是常常让我独守空房,和妈挤在一个床上睡觉。

当时孟欣还说,等以后生了孩子,我们一家四口再换个更大的房子。

可这些终归是幻想了。

这一切,永远都无法实现。

[孟欣,我们——]

孟欣甜甜一笑,打断我接下来的话:

[还有四天,就有记者来公司采访方明宇,到时候我就揭露他,让他彻底名声扫地,失去一切。]

[方明宇这个人,太自以为是,得罪了不少同行,业绩也做的平平,等他一无所有,看他还怎么诬陷你,看不起你。]

孟欣话还未说完,一道阴影猛的挡在我们面前。

她正要开口斥责,抬头看见是方明宇,刹那变了脸。

方明宇一脸痛苦自嘲:

[我以为你是想送我第一次上新闻的礼物,所以找人过来掌掌眼。]

[如果不是江年发信息跟我炫耀,我还被蒙在鼓里。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既然如此,不用等到四天后了,我现在就可以离开公司,将一切还给江年。]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提交离职申请。

之后,又将手腕上孟欣亲自为他编的手绳,朝我砸来。

手绳还没砸过来,上面的勾环直接拉扯掉他手背上一小块皮,鲜血瞬间直冒。

孟欣看都没看我一眼,她哗啦一声起身,伸手就去抓方明宇的手背。

被对方避开,她又强势的想去抓,抓了个空。

她心疼又着急的眼泪往下滚:

[学长,你手背疼不疼?我带你上医院。还有,事情也不是你听到的这样。]

她的着急无措,让我想起,我俩相爱之时,我拒绝了国外公司的offer,陪她接手她父母留下的即将破产小公司。

为了盘活她的公司,我每天早出晚归,一年365天,几乎都在跟客户喝酒。

哪怕胃疼的受不了,也在喝,最后喝到吐血昏迷不醒,被拉进医院救治。

她当时哭着让我别这么拼,还当场下跪向我求婚。

而现在,这些温情和关心全属于方明宇。

[你与其担心我这个业绩平平的人,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老公,我是死是活,都是我自己的事。]

方明宇神色哀伤,咬字痛苦:

[我祝你们夫妻恩爱,白首偕老!]

转身时,却猛的弓下腰,捂住心脏。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孟欣惊恐不安,慌了神的在包里翻找随身携带的药。

药瓶滚落在地,她着急去捡,一脚踩空,摔趴在地。

她仿若没感觉到疼一般,忍着痛,踉跄的爬起,从瓶里倒出一粒药,要去喂方明宇:

[学长,你气我打我都没事,自己情绪千万别激动,你心脏不好。]

[孟欣,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以后,我们不复相见。]

方明宇拍开孟欣的手,跌跌撞撞往外走去。

[不是我做的。]

我条件反射性拦住孟欣欲要离开的步伐。

孟欣以为我要拉她的手,她倒退一步,避开我的触碰。

我僵硬的放下手指:

[我没有给他发信息炫耀过。]

她看向我的眼神时,宛若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仇人般:

[学长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想好过。]

话落,她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我苦涩的一笑,这就是和我结婚十年恩爱两不疑的老婆。

此刻,就因为怕方明宇出事,她就如此之恨我。

3

孟欣的离场,让四周看热闹的拍客看向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

秘书尴尬的上前,说送我回去,或者去医院处理一下我额上和脚上的伤。

我摇了摇头,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大门临关上之前,我听到拍卖师说,第一件拍品是玉佩。

随着门缓缓在我身后关上,里面的声音,彻底隔绝。

还未走出多远,人事发来通知,说离职通过,让我尽快去公司处理掉自己的废品。

想来是孟欣安排下去的。

看来,她对我是真的恨之入骨。

这样也好,省的双方再纠缠不休。

离开拍卖会,我径直去了公司。

从人事部出来,路过方明宇的工位时,我余光瞥见我妈熬夜给孟欣勾的杯垫,竟出现在方明宇的桌子底下,被他当作桌底垫。

胸腔里猛的升起一股怒火,我直接掀起桌子,去抽桌垫。

四周同事见状,纷纷鄙夷的开口:

[有些人啊,临走还偷东西,怪不得当时挪用公司流动资金呢。]

[我看他不是自己离职,是被开,看来要不了多久孟总就会和他离婚咯!]

这些刺耳的声音,对我来说,早就习以为常。

自从方明宇顶替我后,煽动所有同事针对我。

导致我在公司的地位连个新来的实习生都不如。

他们不仅脏活累活全都塞给我,甚至工作上出问题时,还把我推出去顶锅。

我一直期待当真相揭开那刻,所有人都会忏悔的向我道歉。

原来,这只是我独自幻想的一场梦。

拿回杯垫,我小心的放进口袋里。

收拾完剩余不多的东西,我在众人嫌弃的眼神中离开。

刚走出公司大门,一辆熟悉的豪车从不远处开来。

我被蜂拥而出的保镖们粗鲁的推开。

便见孟欣从车上下来,又伸手去牵车里的人。

而方明宇下车后,反手握住孟欣的手,一向强势说一不二的孟欣,一反往常小鸟伊人的满脸幸福依偎在方明宇身侧。

我内心刺痛的看着两人手牵手从我面前过。

快要进公司大门时,方明宇似乎注意到人群后的我,他远远的朝我得意一笑。

我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拖着受伤的脚踝,往前走。

回到家,重新煮了面,我打印了两份文件,签下名字,才躺下入睡。

这夜,孟欣又是未归。

翌日一早。

我正在吃早餐,孟欣带着一脸疲态走进家门,身上穿着一身廉价的衣服。

以前,我们最艰苦的时候,这种做工粗制的衣服都不会出现在她身上,因为她说穿了会过敏。

现在却像个宝似的穿着,想必是方明宇买来送给她的。

我为自己的傻和蠢,自嘲一声,低着头继续吃早餐。

吃完,收拾好厨房,我拎起背包,准备离开。

最后三天,我打算在酒店度过。

孟欣不知何时换好睡衣,走了出来,见我背着包,以为我要去公司。

她蹙眉道:

[别整天搞的跟个捡破烂似的,不是早说过,让你把这个破包扔了吗?]

这个包,是我帮她公司跑业务那几年,每天里面放各种项目合同,到处跑着拉业务的背包。

曾经她说,这个包以后一定要好好留着做纪念。

现在已然对这包恶心的不行。

可真的是恶心这个包?

还是恶心我这个人?

我淡漠的看着她:

[孟欣。]

正要说后面的话,孟欣忽然打量我一眼,挑刺的开口:

[你以后没事少吃点,看看学长他身材保持的多好。]

我冷笑,方宇明比我矮一个头,看着还比我胖。

孟欣还真是睁着眼说瞎话。

她似乎因为和学长和好,心情颇好,眉眼间都有喜色。

却故意叹着气对我接着道:

[方明宇重新相信我了,这次记者来采访,我们估计不能揭露他,再等等。你放宽心,我绝不会放过他。]

我看着她躲闪的眼神,有点想笑。

这拙劣的谎言,估计连她自己都觉得编不下去了。

接过身份证,我这才拿出昨晚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将刚才未说完的话,说出口:

[我们离婚吧!离婚协议上,我已经签好字。]

第2章

4

孟欣愣住,没想到我会提离婚,她愤怒的拉住我胳膊,质问道:

[为什么要离婚?我不就是哄了一下方明宇。]

[还是因为我没把你的项目奖金发给你?你妈不过是被车给擦伤,住院几天就好,又不是要死了,缺那点钱去买墓地。]

提到妈妈,我痛得无法呼吸,眼睛发胀,却一滴眼泪流不出来,只是红着眼看着她:

[这项目奖金本来就是属于我,你都能把我手上项目全给方明宇,连我人脉都给他,现在连这项目奖金也都要给他吗?]

孟欣听到我句句不离项目,满眼讥讽的松开我的胳膊:

[你就是嫉妒我对他好,怪不得不再配合我玩捧杀局。]

[学长说的没错,你自己没家底,才巴结我,靠我上位,让我给你铺路。]

我知道她从前被软饭男骗过,没遇到我之前,她处处提防人。

只是没想到,我在她的心里,终究也是一个软饭男。

我不再解释,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是,我就是在乎那项目奖金。]

[孟欣,项目奖金你不愿意给也没关系,当是我们夫妻共同开销。但是这些年,我所有的工资全上交给你,你得全部转给我。]

这些钱,为我俩的婚姻画上句号,也给妈妈买个很好的墓地。

孟欣视线冷厉起来:

[我是为了你,才和他走的这么近,如果你不是我老公,你以为你自己会有如今成就?]

[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我还怎么放心把副总位置还给你。]

[行啊,你是想要钱是吧,我给你,连夫妻共同开销,都给,让你带着这些钱,跟你妈一起去死。]

她说罢,抄起鞋柜上的水杯狠狠的砸向我。

我没躲,任由水杯砸中。

杯子里泼出的水,直接全洒在我身上,脸上也被砸出一个淤青。

孟欣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我账户提醒:十五万到账。

[这是施舍给你的医药费和买衣费,你现在就给我赶紧滚。]

孟欣愤怒的要去关门。

我再次将离婚协议递给她:

[麻烦孟小姐签一下。]

她眼中带着怒火中烧。

下一瞬,她一手扯过离婚协议,看也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协议递回来时,她还放下一句狠话:

[江年,你别后悔,以后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原谅你。]

我怎么可能会后悔?

只会松了口气。

转身,我背着背包离开。

身后传来砰地一声大力的关门声。

我自嘲一笑,将口袋里的钥匙,放到门口的地垫下,便离开。

这里不再属于我的家,这钥匙也没用了。

我找了个酒店住下。

刚放下行李,手机上蹦出方明宇发来的挑衅视频:

医院里,方明宇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追去求和的孟欣,卑微忏悔的跪在病床前。

她声泪俱下的道着歉:

[学长对不起,我一开始确实是为了江年,想捧杀你。]

[可是在和你相处的过程中,你对我的好,对我的真心,让我再也没办法忽视你。]

[学长,我喜欢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内心像死水一样平静,甚至有点厌烦再看到有关这两人的任何信息。

正准备退出对话框,方明宇的信息,又一次发送过来:

[江年,小欣照顾我辛苦了一夜,现在换你好好照顾她,可别吃醋她对我做的这些。]

胸腔的厌恶再也压不住,我冷冷地敲下一行字:

[我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要照顾她,就滚去照顾,别来打扰我。]

顺手附上地垫下的钥匙照片。

这本来是想晚点发给孟欣,让她去拿。

但现在也算是发给‘她。’

发完信息,我开始整理起去新公司需要的资料。

三天后。

我一早到达机场,准备登机。

孟欣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年,谁准你旷工的?十分钟之内,如果你不到公司,直接开除。]

我惊讶她竟不知我离职的事。

[我已经......]

我后面话还未说,孟欣声线蓦地拨高:

[你为什么把家里的钥匙给学长?]

我以为她内心还是有我,却不料,她接着道:

[万一学长看到我蓬头垢面一面,对我滤镜破碎怎么办?]

我无语的勾了勾唇。

她的声音继续传来:

[算了,记者今天就要来公司了,我会找机会敲打敲打他,你先回来,接手副总的位置。]

[对了,咱妈被车擦伤,应该已经全好,我让秘书去接她来公司,晚上跟我们一起团建,我也在着手安排蜜月的事了,你跟妈不是一直没去过海边吗?我们就订在海边如何?]

她一连串输出这么多,好似离婚的事完全不存在。

我看了眼腕表,还有半个小时不到就得登机,我冷声回:

[孟欣,我们已经离婚了。]

电话里一阵沉默,旋即,是不以为然的轻笑声:

[还在跟我闹脾气呢?闹完了,就该收收性子,赶紧回公司,公司今天很忙。]

我蹙眉道:

[我离职了。]

[什么?]

孟欣似没反应过来。

我没管她是什么情绪,补充完刚才未说完的话:

[还有一个离婚本,今天早上已经寄往你公司。]

[江年,你......]

电话那边,孟欣捏紧手机,正想对我发火,秘书的声音,着急的传来:

[孟总,这个是您的快件,还有江先生的妈妈,她......]

孟欣不耐烦打断,径直对我破口大骂:

[江年,我最烦你这种既木讷又无趣的男人,除了我,这世界上还有哪个女人会要你,你就是个垃圾,我告诉你,你别妄想我还会跟你复婚......]

秘书不忍再看我被骂,猛的一口气说完自己查到的事:

[孟总,江先生的妈妈五天前已经去世了,他本人现在也在机场,只买了去程的机票,没有返程票!]

5

[你说什么?]

孟欣因为慌神,不小心碰掉秘书递给她的快件,离婚证从里面掉了出来。

她一时有些无措,想再跟我说什么,却听到电话这边,机场传来的登机提示音。

她语带慌乱:

[年年,你要去哪里?]

[与你无关。]

我直接掐断通话,将手机关机,随着人流去排队登机。

前面的人,一个个进闸机,就在要论到我时,噪杂的人群后面,忽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呼喊声:

[江年,你别走!]

因为她这一声,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我身上。

孟欣则一路挤开人流,三步并两步跑到我面前。

她姿态卑微的看着我,眼底带着化不开的悲痛和惶恐:

[妈去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像个傻子似的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你也彻底消失,再也不回来了是不是?]

我心脏有些抽痛。

脑海里,闪过妈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问儿媳为什么不救她,也不来看她最后一眼。

那时,我给孟欣打过电话,她还不等我开口,直接说忙,晚点给我回电。

妈妈就靠着她这句话,撑了将近几个小时。

直至最后,睁着眼离开,都没等来她的儿媳救她和看她。

我深吸了口气,冰冷道:

[孟欣,那天我给你电话,听到电话那边方明宇问你吃什么。]

[所以,你是要我跟我妈说,你在和异性朋友吃饭,没空来救她,没空来看她吗?]

孟欣身形一晃,嘴唇哆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不是故意的,年年......我以为妈就是被车碰了下,没那么严重......]

我不耐的打断她:

[你知道妈是怎么出车祸的吗?她是看到你和方明宇一起从酒店出来,追赶你,才被车撞飞,那天,她带了你爱喝的鸡汤。]

[还有,自从妈出了车祸,你有去看过她一下吗?医生说她高位截肢就可以活下来,明明她不用死的,可是你却不愿意给我打款。]

我用着最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些话,内心早已痛得麻木。

妈的死,不止和孟欣有关,也是我没用。

孟欣的眼泪滚滚落下,她双膝一软,竟直接在我面前跪下,一手紧紧的拉住我的手:

[年年,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一次,我们复婚好不好?]

6

旁边的人听闻这话,纷纷指责起孟欣。

她恍若未闻,一双流泪的双眸,紧紧盯着我,生怕我消失在她眼前一般。

[年年,我会好好补偿你,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这时,秘书急匆匆赶来,伸手将孟欣从地上扶起:

[孟总,方副总给您打来了电话......]

被扶起的孟欣,一双手还紧紧的抓着我的手。

秘书见状,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反应,她硬着头皮,将手机贴到孟欣耳边。

方明宇孤寂的声音,瞬间从里面传了来:

[小欣,采访快要开始了,你是去找江年了吗?]

孟欣小心翼翼的看着我,言辞含糊的对那边说:

[学长,你先好好采访,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不能回去。]

方明宇清晰的声音,再次从听筒你传来:

[我懂了。]

下一秒,手机里传来咚的一声巨响,伴随而来,还有惊恐的喊叫声:

[不好了,有人失足从楼梯上滚下来了,快打救护车电话......]

孟欣下意识从秘书手里抢过手机,对那边叫了几声,等确认没人回应。

她惊慌的看了我一眼:

[年年,你先别走,学长出事了,我得回去看看,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聊聊。]

说完,她带着秘书飞快的离去。

我撇了撇嘴,眼中一片平静。

果然,不管在什么时候,方明宇在她心中都是最重要的。

转身,我大步走入检票口。

随着飞机越升越高,我沉痛的心绪,越来越平静。

以前,为了孟欣而活。

往后,只为自己。

飞机到达国外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由于在飞机上倒了个时差,下飞机后,我直接被来接机的同事,带去公司。

老总见到我后,开心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招呼我在沙发上坐下,和我闲聊几句后,他忽的道:

[江年啊,不止我等了你十年,我女儿可是也等了你十年。]

我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我跟新公司的老总,都只是线上通过视频,怎么可能会认识他的女儿?

我疑惑不解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我瞬间愣住:

[是你!]

唐思念踩着红色高跟鞋一步一步往里走,眼底含笑:

[当年,你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那时候,各科成绩都是省校第一,当时,我跟你表白,你还看不上我,现在后悔了没?]

我无奈一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

董事长直接嗔怪了一句:

[你这丫头,什么玩笑都开。]

继而看向我,笑意吟吟:

[江年,你别跟她见外。她是公司的项目总监,以后你俩合作还多着。]

[唐总放心,我不会的。]

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你俩既然是老同学,那就让念念带你先熟悉一下公司,明天再正式上班。]

董事长一脸欣慰的神情。

我点了点头,跟着唐思念走出办公室。

唐思念大概是看出我的情绪有些不对,主动开口问我的私事:

[你不是结婚了吗?怎么忽然同意来这边?]

[离婚了。]

[离婚?什么时候的事?我看你朋友圈之前一直晒你跟你老婆各种甜蜜照。]

她说着,脚底的步伐下意识慢了下来。

我跟孟欣已成为过去式,告诉她也无妨。

唐思念听完,眼底染上一股戾气,之后,笑着转移话题。

一个小时后,转完公司所有部门,唐思念又带我去了公司安排好的公寓宿舍。

简单的收拾完后,我拿着从孟欣那里转来的十五万,给妈妈找了块很好的墓地。

直至太阳快落山,我才下山。

刚坐上公交,孟欣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本想挂断,手指不小心点到接听键。

电话那边,无人说话,很安静。

我不耐的正要挂断,孟欣醉醺醺的声音,忽然响起:

[学长,我知道,明明我跟他才是夫妻,明明他工作能力比你强,明明他比你长得高也帅气,可是我竟然还是喜欢上你。]

[他走了,我只是难受,很难受,可是我一想到,如果是你离开我身边,我就会痛不欲生。]

[可是他逼我,逼着我做出选择,我该怎么办,学长......]

孟欣一字一字,语无伦次。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打我的电话,让我听这些,是拿我当他们paly的一环吗?

这次,我不打算再听下去,电话那边孟欣的声音戛然而止,随之,是方明宇得意的笑声传来:

[江年,听的如何?你看,小欣心里只有我。]

[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小欣本来要还你的副总位置,早已被架空,没有任何实权。不过,你已经走了,那我就重新收下副总之位,还有你的女人了......]

7

怪不得孟欣要把副总的位置还我。

原来只是一个空架子。

我冷冷的回他:

[与我何干?]

方明宇一愣,又再次得意扬扬:

[我看到你妈被撞飞了,包括你妈高位截肢,需要那笔项目奖金,但我故意拦下,你能耐我何?]

[当初说你挪用公司流动资金,其实也是我散播出去的。被诬陷的滋味如何?你说你,如果早点识相,主动离开小欣,还会一无所有?包括你妈还会死吗?]

我沉默的挂断电话,反手将保存到本地的录音,发送给孟欣的秘书。

还好我一直有录音意识。

以前是为了将我和孟欣的对话录下来,留做以后的纪念。

这次,只是下意识行为,却帮了大忙。

哪怕这录音,不能让方明宇进局子,至少也会恶心一下孟欣。

一键拉黑删除孟欣,我收起手机,看向窗外的风景。

这之后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渐渐喜欢上这里的生活。

工作虽然也有点忙,精神却是轻松的。

这天,一通来自国内的陌生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我有些疑惑的接听起。

下一瞬,孟欣斥责声从那边传来:

[江年,谁准你拉黑我的?]

我没料到是她,想都未想,直接挂断。

对面却锲而不舍的给我打过来。

我觉得烦躁不已,干脆将这号码也加入黑名单。

没想到,孟欣不知从哪里又搞来新手机号。

这次,是给我发来好些信息。

骂我不该删除她,更不该诋毁方明宇。

还要以诽谤之罪,将我告上法庭。

渐渐地,她从最初的谩骂,到后来说想我了,想见见我。

我一概无视。

一月后,我去墓地看妈妈,却看到孟欣红着眼眶,跪在那里。

再次见到她,我内心再也没有任何起伏。

我宛若没看见她一般,来到妈妈墓前,将买的鲜花放下,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打算离开。

孟欣猛地伸手拉住我:

[年年,我很想你,你想不想我?我们复婚吧!]

[妈妈不是一直想要个孙子吗?我们生个孩子给她看好不好?]

我抽回自己的手,讥讽的看她一眼:

[孟小姐,请自重,我跟你不熟。]

8

孟欣脚下一个趔趄。

似是没想到我这么冷漠。

一句不熟,抹掉了曾经点点滴滴的一切。

[年年,我真的错了,都是我太自负,太自以为是,一开始你给秘书发的录音,我以为是假的。后来我发现是真的,就一直在处理方明宇。]

[你看,我把属于你的一切全拿回来了,你的客户都一直在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公司?]

[方明宇也因为挪用公司流动资金,被我送进了警局,我找人特意关照他,每天都是各种折磨他,他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们了。]

[所以,我们复婚吧,以后不管是公司还是家里,都是你说的算。]

我看着她递到我面前的手机,视频里方明宇被那些人折磨的不成样子,头发被剃完,身上没有一处好的。

而孟欣还在继续邀功似的说着。

我只觉得这一切有些荒唐,有些可笑,特别是什么捧杀局。

转身,我便要下山,孟欣一阵恍惚:

[年年,你是不是还在生气?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为什么我们不能重新开始?]

我这才冷冷的开着口:

[除非我妈能活过来。]

孟欣怔愣住,无声的张了张口。

我再也没看她一眼,绕过她的身子,加快脚底的步伐。

[年年——]

身后,孟欣猛的跪下来,泣不成声哭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都这么卑微求和,我竟还不肯原谅她。

我闭了闭眼,努力平复自己因为她被恶心到的情绪。

接下来一段时日,孟欣就像消失一般,没再出现在我眼前,更没有一条信息。

我以为她就此放弃。

直到这天下班,她堵在了我公司门口,一脸欣喜道:

[年年,我把公司搬来国外了,以后我就在这边陪着你,你开不开心?]

[对了,这是我给你熬的鸡汤,你尝尝看,跟妈妈熬的鸡汤味道像不像。]

她说着,将手里的保温桶递向我。

这刻,我反胃的想吐。

她凭什么觉得自己熬的鸡汤会跟我妈的鸡汤像?

[孟欣,你别再来烦我,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孟欣提着保温桶的手,僵了下。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眶里溢出泪花:

[可是除了我,你还能跟谁在一起?]

这时,一道甜美的女声,从我身后响起:

[江年那么好,喜欢他的女人,可远远不止你一个。]

我转头,就见唐思念昂首挺胸的朝我走来。

等走到我身旁,她歪了歪脑袋,笑着问:

[江年,我喜欢你,这次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不?]

我还未回话,孟欣一个跨步,挡在了我和唐思念中间,她脸色难看的开着口:

[他是我老公,你再来缠着我男人,我直接曝光你这个小三。]

唐思念不屑的睨着她:

[你和江年早离婚,他现在是单身人士,何况,你,孟欣女士,已经不配站在江年身旁。]

她酷酷一顿输出,最后视线落在我身上,没了刚才那种张扬姿态,反而带着一丝小心谨慎和期待。

9

我爱孟欣十年,唐思念何尝不是苦苦等我十年。

[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孟欣以为我在回应她。

她看向唐思念,趾高气扬起来:

[你还不走?没听到我老公选择的是我?]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脑回路,直接朝着唐思念伸过去手:

[女朋友,要一起走吗?]

唐思念从震惊,再到欢喜。

她脸上的笑容止不住,眼底对我的深情再也压不住。

这刻,她感觉自己的爱终于等来一个好结果。

她将手搭在了我的手心,我换了个手势,与她十指相扣,牵着她下台阶。

孟欣愤怒的朝我喊:

[江年,你是不是早就出轨了,所以才把一切责任推到我身上,让我这么痛苦,这么难堪。]

我没有回她这句话,任由她在那里任意‘指控’我。

唐思念则看不下去,拉着我慢下脚步:

[我让安保将她赶走?]

[没必要。]

我摇了摇头。

赶走一次,她还能再来第二次、第三次。

[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我握紧唐思念的手,正要带她过马路,唐思念的手,忽然脱离我的手,整个人,被身后的那股力,推到川流不息的车流里。

[去死吧,你死了,年年就会重新回到我身边。]

孟欣将唐思念推出去那刻,自己也跑进车流里。

我没想到她会疯魔到这种程度,慌张的去拉唐思念,还好将她及时给拉回来。

但孟欣却被拐角开出来的车,撞飞出去,当场鲜血四溅。

四周的人,都纷纷大叫起来:

[不好啦,出车祸,死人了。]

唐思念被吓得脸色煞白,我一手将她的眼睛给捂住,一手掏出手机,冷静的拨打救护车和110电话。

救护车和警车很快赶来,查看了一番,当场宣告孟欣死亡。

孟欣父母早死,再无任何亲人和好友,我以前夫的身份,替她在死亡证明上签下字。

而当天下午,还有一条关于监狱的新闻迅速冲上热搜。

[城郊监狱犯人方x宇被多名男犯人侵犯,身心无法接受,最终跳楼身亡。]

一周后,我和唐思念领了证。

一年后,我们的女儿也出生。

从此我新的人生篇幅开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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