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相恋七年的男友为了十万元实验奖励创业。
拉着我去植入“情侣AA账本”的实验芯片。
“以后我们花销各付一半,你不是总说要独立吗?正好锻炼一下。”
为了拿到顶额的实验奖励去创业,他甚至勾选了“恋情追溯清算”选项。
“我倒要看看,这七年我到底为你花了多少钱!”
可是芯片激活后,没过多久他就后悔了。
......
【-352,485元】
荀翊,我谈了七年的男朋友。
他眼神轻飘飘地扫过我惨白的脸,嘴角勾着一抹讥讽。
“江未晞,看清楚了?”
“这七年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
“现在系统给你算明白了,你欠我三十五万,这还只是个开始。”
我的心感到一阵冰凉。
七年。
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我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
被这枚芯片,折算成一笔冰冷的债务。
我们刚回到家,荀翊就瞥见洗衣篮里他换下的内裤。
他皱着眉下巴微抬,语气带着惯常的命令:“去,把内裤洗了。”
我默默拿起,转身走向卫生间,他跟进来。
“手洗,听见没?”
“用温水......搓干净点......轻点!”
我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揉搓着。
荀翊不耐烦地撇撇嘴.
“啧,你看看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子。”
“真不知道你还能干什么。”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晏清欢”三个字。
荀翊的脸瞬间由阴转晴,
甚至还带着点炫耀地故意打开了免提。
“清欢啊,项目的事别急,有我呢。”
电话那头,晏清欢发嗲的声音,传出来。
“荀翊,你也别太累了,要多关心一下未晞,”
“她一个人在家操持也不容易呢。”
我低头用力扒着碗里发苦的米饭,心一阵阵抽痛。
可就在这时,我的脑子里,毫无征兆地“叮”地一声。
【家务劳动结算:清洗衣物,荀翊需向江未晞支付15元。】
我猛地一愣,扒饭的动作都停住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又是一声清脆的:“叮!”
【情感暴力罚款:因言语贬低、PUA打压,荀翊需向江未晞支付200元。】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荀翊。
只见他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收回去。
就因为手机接连收到的两条扣款通知。
一点点僵硬、龟裂。
他骂得越凶,扣款就跳得越欢。
心中的绝望和麻木。
第一次被一丝奇异的快感取代。
“你搞什么鬼?”
荀翊挂了电话,恶狠狠地瞪着我。
就在他要再次发作时,声音又在我们两人脑中同时炸响。
【七年恋情追溯清算系统启动,最终核算完毕。】
【清算结果:荀翊,应向江未晞支付补偿金、赔偿金、劳动价值共计88万元。】
荀翊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四分五裂。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比我刚刚看到的数字还要惨白。
“八十八万?!”
他眼眶通红,指着我怒吼。
“芯片算错了!绝对算错了!”
他在客厅里打转,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我的沉默彻底激怒了他。
他猛地停在我面前,死死瞪着我:
“江未晞,是不是你搞的鬼!想钱想疯了!”
他无法接受,这对他自尊的公开处刑的巨款。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荀翊脸上的狰狞瞬间换成殷勤的笑,飞快跑去开门。
“清欢,你怎么来了?”
晏清欢刚坐下,就故作惊讶地看着一地狼藉。
她拉住我的手,语气却充满关切:
“未晞,你怎么能这么气荀翊?他在外面打拼多不容易。”
“你看,都快把他逼疯了。”
她三言两语,就把所有错都推到我身上。
见我不说话,晏清欢眼中闪过不快,手一歪。
半杯水就不小心全洒在地板上。
“死人啊?眼瞎了?还不快滚过来收拾!”
荀翊的怒吼脱口而出。
话落,“叮”的一声在我脑中响起。
【晏清欢增加江未晞额外家务量,需支付清洁服务费15元】
【由其担保人荀翊代付。】
他刚吼完的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看晏清欢的眼神也带上了烦躁。
我因芯片分神,动作慢了半拍。
但在荀翊眼里,我这就是在晏清欢面前,故意给他难堪。
八十八万的巨债,接二连三的罚款,彻底压垮他最后的自尊。
他崩溃了。
“你还敢瞪我!”
他怒吼着,一巴掌狠狠扇过来!
“啪——!”
我被打得摔在地上,天旋地转。
下一秒,一道尖锐警报音在我俩脑中炸响。
“叮!”
【A级身体伤害警告!荀翊对江未晞实施暴力】
【罚款50,000元,强制扣款。】
【永久限制其对江未晞的肢体暴力权限,再犯将启动电击惩罚。】
我捂着滚烫的脸,抬头看他。
他脸上的狰狞,在听到五万罚款和电击惩罚后。
寸寸碎裂,化为彻底的恐惧。
我第一次涌起报复的快感。
他猛地将我从地上拽起。
粗暴地把我推进卧室,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他惊惧又败坏的嘶吼:
“你这个败家娘们!这么能花钱。”
“就给老子死在里面,一分钱都别想再花!”
门外“咔哒”一声,我七年的感情判了死刑。
我的胃在抽痛,脸上被他打过的地方也火辣辣地疼。
客厅里,传来荀翊和晏清欢的交谈声。
“清欢,你放心,等项目拿到投资,我们就换大房子。”
“到时候,就把某些没用的累赘甩掉,再也不用看她那张死人脸。”
“还是你最懂我,这个项目能成,你功不可没。”
我笑了,原来我只是个没用的累赘。
门缝塞进来两片干硬的面包和一瓶矿泉水。
像在喂狗。
他一边用偷来的未来。
和另一个女人规划着没有我的生活。
一边用最廉价的食物维持我的性命。
就在我饿得发晕时,脑中“叮”的一声。
【非法拘禁行为已记录,罚款标准:每小时500元,上不封顶。】
【已累计12小时,共计6000元,已从荀翊账户扣除。】
我倒要看看,他能关我多久。
紧接着,又一条提示音响起。
【因江未晞处于被监禁状态,其三餐应由监禁人荀翊提供符合营养标准的餐食。】
【当前食物严重不达标,差价已自动从外卖平台下单补偿,费用由荀翊支付。】
我愣住了,还能这样?
半小时后,门外响起外卖员的声音。
“您好,您的豪华海鲜焗饭到了。”
门外的荀翊显然也懵了,几秒后。
他气急败坏地怒吼:“谁他妈点的外卖!老子没点!”
外卖员礼貌地回答:“先生,后台显示已付款,是荀翊先生支付的。”
下一秒,卧室的门板被他踹得“砰砰”作响。
“江未晞!你这个贱人!还敢偷偷点外卖!”
我靠着墙,听着他无能的狂怒,第一次笑出了声。
荀翊,这只是个开始。
晏清欢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荀翊,你别这样,一直关着未晞也不是办法。”
“万一她想不开怎么办?”
她看似在劝,实则在拱火。
荀翊的怒火果然被她轻易挑起。
却又因为罚款不敢对我动手。
只能在客厅里烦躁地踱步。
晏清欢话锋一转,语气无比崇拜:
“不说这个了。荀翊,你的项目构思真的太天才了,我好崇拜你呀!”
“能不能让我看看完整的核心代码?我也想学习一下,以后好帮你。”
为了向晏清欢炫耀,也为了向我示威。
荀翊打开了客厅的电脑,大声讲解起来。
“......你看这里,这个项目的核心。”
“是我独创的多层反馈动态权重算法......”
晏清欢听到一半,提出疑问。
荀翊的声音卡了一下,明显语塞。
几秒钟后,他含糊地掩饰道:
“哦,这块啊,是早期测试时留下的冗余代码。”
“没什么用,看着还碍眼,我回头就把它删了。”
删了?
他要把我最骄傲的创造,当作垃圾一样清除掉。
那是我两年前,为了参加一个全国性的程序设计大赛,
熬了整整三个通宵,写在我那篇获奖论文里的原创算法。
我尘封在旧电脑里的心血,我早已被遗忘的骄傲。
此刻,竟成荀翊向另一个女人求爱的资本,成他飞黄腾达的垫脚石!
他偷走了我的心血,我的梦想,我的未来。
还反过来用它囚禁我,羞辱我!
我愤怒得浑身都在颤抖。
门锁“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向我下达命令。
“江未晞,明天投资人张总想吃你做的饭。”
“张总的饭局,你必须给我做好。”
我冷冷看着,他勾起嘴角,心底的恨意翻涌。
“可以。”
“不过,荀翊,我们得先算账。”
“算账”两个字,让荀翊的脸瞬间血色褪尽。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
“你......干什么?”
“帮你算账吖。”
我语气无辜,“请我做饭,不得付钱?”
他喉结滚动,死死盯着我的手机。
系统冰冷的声音,同步在他和我脑中响起。
【荀翊申请服务请求已记录。费用:1000元/小时。】
荀翊的眼角狠狠一抽。
“菜是张总点的踏雪寻梅,食材必须最好,免得丢你的脸。”
“特级初榨橄榄油,意大利进口,500块。”
“主料要当天保鲜空运的野生松茸,这个贵点,2000。”
【食材采购请求已记录。费用:2500元。】
我每说一句,荀翊的脸色就白一分。
胸膛剧烈起伏,像下一秒就要心梗。
就在他快要爆发时,晏清欢转发的消息。
他递给我瞥见一张截图,是踏雪寻梅的介绍。
红圈标注:此菜用料极为考究,是身份的象征。
下面跟着一行字:荀翊,张总这种人最重细节,你可别为了省钱误了大事哦。
看着银行卡余额飞速减少的通知,荀翊双眼赤红,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钱给你花!江未晞,明天这顿饭要是出一点差错,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
次日,厨房成新的战场。
荀翊抱着手臂跟进来,像个监工,试图用他那套精神打压法找回场子。
“切慢点!别把松茸切坏了!”
“火太大了!想烧干锅吗?”
他像只苍蝇,在我耳边嗡嗡作响,企图干扰我,让我出错。
我懒得理他。
他往前凑近一步,我切菜的手腕不经意一抖,一片松茸飞了出去。
【警告:监护人荀翊干扰厨师工作,造成食材损耗风险,罚款500元。】
荀翊猛地后退两大步,再也不敢靠近灶台。
我心底冷笑,开胃菜而已。
我转身去拿汤碗,那个他特意买来装点门面的贵价瓷碗。
我的手一滑,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检测到行为人荀翊的威逼气场导致目标情绪不稳,造成厨具意外损坏。】
【已自动扣款重购,费用:288元。】
荀翊的脸,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他指着我,嘴唇哆嗦,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因为系统判定,这是他的错。
这时,他的手机视频铃声响了,是晏清欢。
他立刻换上笑脸,接通视频,还刻意把镜头对着自己,强装镇定。
“清欢,放心,一切尽在掌握。未晞正在精心准备呢!”
他想在晏清欢面前,维持自己掌控全局的完美形象。
视频那头,传来晏清欢崇拜又娇嗲的声音:“我就知道你最棒了!”
听着这话,我嘴角的笑意更冷。
饭局设在我们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
张总坐在主位,对每一道菜都赞不绝口,
尤其是那道踏雪寻梅,让他直夸有格调。
荀翊的尾巴几乎翘上了天。
他喝得满脸通红,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吹嘘着自己的项目。
他指着我,轻描淡写地介绍:
“这是我女朋友,平时爱捣鼓这些,让她随便做做,给张总您助助兴。”
他眼里的轻蔑,和当初想打我时一模一样。
晏清欢则像朵解语花,坐在张总身边,巧笑倩兮,殷勤劝酒。
我全程安静得像个隐形人,只是默默添茶,换骨碟。
话音刚落,一旁的晏清欢为了表现自己,
正用公筷给张总夹了一筷子焗饭里的顶级虾仁。
她笑着说:“张总,您尝尝这个虾,配着汤喝,最是鲜美了!”
张总刚把那只硕大的虾仁放进嘴里,动作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
他死死地盯着荀翊和晏清欢,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们......不知道我对壳类海鲜,严重过敏吗?”
“砰”的一声,荀翊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
他脸上的得意和笑容,瞬间凝固,碎得比那个酒杯还要彻底。
晏清欢一路道歉,陪着张总离去。
荀翊“啪”的一声,关上大门。
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摇摇晃晃地走进来。
“芯片不是能算钱吗?”
“老子今天就让你算一笔大的,”
“看看陪我睡一晚,你到底值多少钱!”
第2章
话落,我被一股巨力推倒,后脑勺狠狠磕在床头。
他压了上来,粗暴地撕扯我的衣服,
“刺啦”一声,是我最后的尊严被撕碎的声音。
“你不是能吗?不是会让那个破芯片扣我钱吗?”
“来啊!今天老子就看看,办了你,到底要罚多少!”
我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可这点反抗像个笑话。
尖叫刚出喉咙,就被他用手死死捂住。
“呜......”
冰冷的绝望将我淹没,我浑身发软,无法呼吸。
他狞笑着,满眼都是报复的快感,
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死死按下去。
“跪下,给我口!”
那一刻,时间静止了。
我放弃了挣扎,用一双死寂的眼睛,
冷冷地看着他这张因酒精和欲望而扭曲的脸。
所有的爱意、不甘、委屈,
在这一瞬,全都化为刺骨的恨。
荀翊,我祝你不得好死。
他掏了出来,按下我头的瞬间,
我们俩的脑中,同时轰然炸响!
【高危警告!检测到意图实施强迫性行为!】
【此行为属于重度刑事犯罪级别!将触发天价惩罚机制!】
【预估身体损伤、精神创伤、性剥削赔偿金共计:2,000,000元。】
他的动作猛地僵住。
两百万,像一盆冰水,
从他头顶浇下,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欲望和邪火。
他整个人当场就......痿了。
痿得彻彻底底。
荀翊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前一秒还是凶狠的施暴者,
下一秒,就成了瘫软的可怜虫。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因施暴未遂造成的目标精神惊吓,追加罚款10,000元。】
【因自身心理因素导致的生理功能障碍,与目标无关。】
我看着他瘫软屈辱的样子,心底的恐惧潮水般退去。
一股带着残忍的快意,猛地涌上心头。
我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
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嘶吼。
“江未晞!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的!”
“我要黑了这个芯片!我要毁了它!”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客厅,
打开那台被他奉为至宝的电脑。
一个黑色的编程界面被他调出,
他颤抖着手,疯狂地敲击键盘。
下一秒,屏幕上弹出猩红的警告框。
【警告:您正在尝试非法入侵系统核心!】
【此行为可能导致账户资产清零、记忆格式化等不可逆后果!】
【是否继续?】
荀翊血红着双眼,毫不犹豫地,用鼠标狠狠点下了“是”!
荀翊在电脑前枯坐了一夜。
他以为找到系统漏洞,脸上刚露出一丝狂喜时。
“滋啦”一声,他电脑,黑屏了。
【非法入侵失败,触发A级防御机制。】
他不甘心,抓起手机,哆嗦着拨通一个号码。
“喂,是我......帮我破解一个芯片......”
电话那头一听是要破解这款有军工背景的芯片,
吓得声音都变了,直接挂断,顺手拉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彻在我们两人脑海。
【全频道通告:因用户荀翊恶意入侵,系统防御机制升级。】
【新增记忆版权补充条款,即刻生效。】
【条款内容:用户荀翊在任何场合,以任何形式。】
【回忆或使用源于用户江未晞的知识产权】
【(包括但不限于代码、创意、策划),均需按次支付版权费。】
荀翊整个人都傻了,呆站在原地。
他开始疯狂摔东西,家里瞬间一片狼藉。
“砰!”
“哗啦!”
我没躲,冷静地拿出手机,拍下他砸坏的每件东西。
【物品损坏赔偿:液晶电视8000元,花瓶1200元......】
【合计12,350元,已从荀翊账户强制扣除。】
我走到他面前,第一次,微笑着对他说:
“砸啊,继续。”
“我等着你项目成功,到时候就有钱赔了。”
“不过,你最好别忘了,你那个宝贝项目的核心代码,是谁写的。”
晏清欢就是这时来的。
她一进门,看到满地狼藉,
立刻心疼至极的样子,冲过去抱住荀翊。
“荀翊,你受委屈了!都怪江未晞这个疯女人!”
“我们别理她,专心做项目,到时候用钱砸死她!”
她的话,重新点燃荀翊眼中的希望。
他立刻拉着晏清欢,激动地讨论项目:
“那个核心算法,我们可以......”
话音未落,他脑子里“叮”地一声。
【调用江未晞原创算法记忆一次,支付版权费500元。】
荀翊的表情,瞬间僵住。
晏清欢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目光扫到墙角的旧笔记本电脑。
她好奇地走过去,顺手打开。
屏幕亮起,一份完整的、署着我名字的多层反馈动态权重算法项目书和原始代码。
赫然出现在屏幕中央。
晏清欢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她没再看荀翊一眼,转身将策划书连接打印机。
“刺啦——”
她拿起那沓纸,狠狠摔在他脸上。
“荀翊,我以前真是瞎了眼!”
“你就是个偷东西的废物!骗子!”
她当即拨通投资人的电话。
“张总,项目有个紧急情况。”
“核心知识产权,不属于荀翊。”
她瞥了我一眼,语气变得极为诚恳:
“真正的创始人,是江未晞女士。”
“我手上有原始代码和项目书,可以立刻发给您验证。”
“和窃贼合作风险太高,我建议,我们应该和真正的天才谈谈。”
电话那头的张总沉默几秒,果断道:
“发资料来,法务马上评估。与荀翊的合作,立即暂停。”
晏清欢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投资人撤资,项目停摆。
他不甘心的瘫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自己修改代码,绕开那无处不在的记忆收费。
结果,bug越改越多。
“叮!调用江未晞原创算法记忆一次,支付版权费500元。”
“叮!调用......”
“叮!叮!叮!”
脑子里的扣款声响个不停。
银行卡的余额,肉眼可见地清零。
他每次试图挽回局面,话一出口,就是一连串的扣款通知。
终于,他彻底绝望了。
“扑通”一声。
那个曾经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男人,跪在我面前。
“未晞,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抱着我的小腿,哭得涕泗横流。
“你帮帮我,只要你帮我把项目做完,以后赚的钱都给你!全都给你!”
我抽出腿,后退一步,冷冷开口:“晚了。”
“想请我当技术顾问?可以。”
“按市场价,一小时一万。先付款,后干活。”
我微笑着,竖起一根手指。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拿不出一分钱,只能眼睁睁看着唯一的希望破灭。
这时,晏清欢开门见山地对我说:
“项目是你的,我不想跟着荀翊这个废物一起死。”
“我们合作。我有人脉帮你拉投资,你当技术总监。”
“利润三七分,你七我三。”
我看着这个刚刚还在痛骂我的女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朋友。
我点了点头。
晏清欢临走前还甩给荀翊一份账单,要求他退还她投入的所有资金。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我和一无所有的荀翊。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平静地,正式地,向他提出分手。
【系统提示音,在我们两人脑海中同时响起。】
【用户江未晞提出分手,AA制解约程序启动。】
【开始最终清算七年恋爱期间所有账目。】
【包括但不限于房租水电、日常开销、情感劳动、机会成本......】
清算的列表,像电影快放,在他和我脑中同时展开。
一条条,一款款,清晰得让人心悸。
直到最后,屏幕上跳出一条血红的,从未见过的追加项。
【追加清算:三年前,因用户荀翊主观过失,导致用户江未晞意外怀孕并流产。】
【所造成的永久性身体损伤及重度精神创伤,开始计价......】
七年前,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月,
他信誓旦旦地说,以后赚的钱都给我花。
七年后,他一无所有,
跪在我面前,说着同样的话。
荀翊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
我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
荀翊猛地回过神,挣扎着想从系统界面上找到拒绝的选项。
“不......不分手......我拒绝分手”
【单方面拒绝无效,本芯片支持无条件解约,解约程序将强制执行。】
“未晞,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啊!”
这是七年来,他第一次说爱我。
不是在我为他洗衣做饭时,
不是在我为他放弃读博机会时,
也不是在我为他流掉那个孩子时。
而是在他一败涂地,一无所有,
甚至即将背负巨额债务的时候。
这句我爱你,讽刺又廉价。
我平静地看着脑海中最终生成的清算报告,内心只剩下解脱。
【七年家务劳动,按市场价折合45万。】
【七年情感暴力与PUA罚款,累计32万。】
【追加清算:三年前,因用户荀翊主观过失,导致用户江未晞意外怀孕并流产。】
【所造成的永久性身体损伤及重度精神创伤,开始计价......】
【综合赔偿金:350万元。】
【总计:荀翊需向江未晞支付627万元。】
我看到那个350万的数字时,心还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原来,我失去的那个孩子,我被毁掉的健康。
在我自己都快要麻木遗忘的时候,系统都替我一一记着。
荀翊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他曾经轻飘飘的一句不就是个小手术。
对我造成了多么巨大、多么不可逆的伤害。
【债务总额已确认。】
【用户荀翊名下所有银行账户、有价证券及不动产已被冻结,将用于抵偿部分债务。】
【剩余债务将从其未来所有合法收入中按月强制划扣80%,直至债务还清为止。】
“不......”
荀翊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完了。
627万,每月强制划扣80%的收入。
这意味着他将永无翻身之日,永远活在这笔巨债的阴影之下。
“江未晞!”
他嘶吼着,猛地推开我,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怨毒。
“你好狠的心!”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家门,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我不在乎他去了哪里,也懒得去想他那句怨毒的指责。
我只是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这个我住了七年,却不曾真正属于我的家。
就在这时,是一条来自芯片的警告。
【高危行为预警:检测到用户荀翊正在通过非法渠道购买高浓度硫酸。】
【系统判定其有极端报复倾向,请您立刻远离当前区域,注意人身安全!】
我提着行李箱,站在那个住了七年的家门口。
我没有报警,也没有逃跑。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一个被剥夺了未来的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找了家最远的酒店住下,关机,睡了一个七年来最安稳的觉。
第二天,阳光正好。
我换上职业装,要去见一位重要的投资人。
这是我新生活的起点,不容任何人破坏。
去见面的林荫道上,一个身影从树后闪出,拦住了我。
是荀翊。
一夜之间,他眼球布满血丝,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塑料桶。
“江未晞!”
他声音嘶哑,“我活不了,你也别想好过!我们一起死吧!”
他嘶吼着拧开桶盖,面目狰狞地朝我扑来。
我没动,就那么钉在原地,看着他提着那桶硫酸,离我越来越近。
我跑不过一个疯子。
但我相信,那个已经成为我守护神的芯片。
来吧,荀翊,让我看看你最后的挣扎,有多可笑。
就在他手臂扬到最高点,即将泼向我的前一秒——异变陡生!
他手腕上的芯片猛地爆发出刺眼红光!
一股蓝色电流瞬间从芯片中窜出,死死缠绕住他的手臂,并迅速蔓延至全身!
“啊——!”
荀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直挺挺向后倒去。
手中的塑料桶脱手飞出。
满满一桶高浓度硫酸,尽数泼洒在他自己面前的地上。
“滋啦——”
地面被腐蚀出大片白沫,冒着浓烟,没有一滴溅到我身上。
我看着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的荀翊,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我从容地拿出手机,先拨了120。
“喂,急救中心吗?XX路有人突发恶疾倒地,需要急救。”
挂断,我接着拨通110。
我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荀翊,语气冷静到冷酷:
“警察同志,我报警。这里有人故意伤害未遂。”
“他想用硫酸泼我。”
“他叫荀翊,是我前男友。”
“哦对了,他还欠我很多钱,别让他死了,他还得打工还债呢。”
最终,荀翊因故意伤害未遂,被判入狱。
他的人生,在他扬起那桶硫酸的瞬间,就彻底画上了句号。
而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后来我听说,他在狱中很积极。
只是他不知道,他每一次因为悔恨和不甘而痛苦时,手腕上的芯片都会精准捕捉到这些情绪。
【检测到用户荀翊正在使用与用户江未晞相关的共同记忆,版权费已扣除。】
【用户荀翊完成今日劳动改造,收入8.7元,已按比例划扣6.96元至江未晞账户。】
他在狱中微薄的报酬,就这么几块、几十块地,源源不断划到我的账上。
那个曾经视我为累赘的男人,成我永恒的、可笑的提款机。
至死方休。
我和晏清欢的公司,拿到第一笔千万级投资。
消息确认时,晏清欢激动得抱着我语无伦次。
我却异常平静。
我没买包,也没买首饰。
而是用第一笔分红,报全球顶尖的咖啡师课程,飞去地球另一端。
被恋爱耽误的梦想,现在,我要亲手捡回来。
一年后,全国咖啡师大赛。
我端着一杯名为新生的创意咖啡,走上决赛舞台。
聚光灯下,我沉稳阐述理念,手法行云流水。
最终,我拿下了总冠军。
我的专访登上了财经杂志封面,标题是《从零到一,冠军咖啡师的商业新蓝图》。
照片上的我,自信从容,眼中有光。
这束光,荀翊再也看不见了。
他在铁窗之内,生不如死。
每天的思想改造,都要反思罪行。
“江未晞......”
他只要在脑中念出我的名字,手腕的芯片就会响起冰冷的提示。
【检测到用户荀翊正在使用与用户江未晞相关的共同记忆,版权费已扣除。】
他想回忆我们的创业蓝图,证明自己曾高瞻远瞩。
【版权费已扣除。】
他想到晏清欢,想到那个曾被他视为附庸的女人,如今却和我并肩。
【版权费已扣除。】
他微薄的劳动津贴,刚到账,就蒸发得一干二净。
狱友好奇问他怎么进来的,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解释这一切,必然会提到我,提到那可笑的泼硫酸行为。
那将是一连串密集的扣款,和芯片深入骨髓的电击惩罚。
他成了整个监狱的笑话,得了一种一想好事就破财的怪病。
渐渐地,他麻木了,变得沉默寡言,眼神空洞。
他终于明白,只要他还活着,就在永无止境地为我打工。
至死方休。
领奖那天,晏清欢来后台看我。
她看着我一身洁白的领奖服,在闪光灯下自信微笑的样子,眼神复杂。
良久,她由衷地说:“未晞,以前是我眼瞎。”
“现在我明白了,跟着你这样的女人搞事业,比跟着任何男人都有前途。”
我们相视一笑,从临时盟友,变成了并肩作战的伙伴。
但我们都没想到,有些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荀翊的父母找到了我的公司。
两个在劳作中佝偻了背脊的农村老人,一见我,就“扑通”跪了下来。
“江小姐,求你高抬贵手!”
“荀翊他在里面快被逼疯了!整天不说话,跟傻了似的!”
他们老泪纵横,哭着求我“取消”那个芯片。
我将他们扶起,内心毫无波澜。
我平静地摇头。
“阿姨,我不能。”
“放过他,就是对不起七年前那个差点被他用硫酸毁掉的我。”
我拒绝了他们所有的哀求。
数年后,荀翊刑满释放。
他站在监狱门口,茫然地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却没有一处是他的容身之所。
他想找工作,可面试官问起他的过去,他无法回答。
他想忘了我,可只要他还活着。
就永远无法摆脱江未晞这个记忆,和与之绑定的永恒账单。
他是我永恒的,也是最可笑的提款机。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
直到那天,我接到一通来自精神病院的电话。
“请问是江未晞女士吗?我们这里有一位病人,叫荀翊,他一直念着您的名字。”
“他说......他要把你欠他的,连本带利讨回来。”
我握着手机,窗外阳光正好,我却感到一阵寒意。
恶人先告状?
我的人生早已翻篇,荀翊这个名字,几乎快被我遗忘。
没想到,他用这种方式,强行闯回我的世界。
挂了电话,我驱车前往那家精神病院。
不是同情,更不是恐惧。
我只想亲眼看看,他所谓的讨回来,究竟是什么笑话。
精神病院里,我隔着探视窗看见了他。
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眼神空洞,嘴里念念有词。
看见我时,他浑浊的眼球猛地一亮。
他冲到玻璃前,疯狂地拍打着,嘶吼着,嘴唇开合间,全是我的名字。
“江未晞!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是你毁了我!”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公司,你的钱,都是用我的血汗换的!”
他越是激动,手腕上的芯片就闪烁得越是频繁。
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在电击的刺激下不住地抽搐,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可笑又可悲。
我静静地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
我只是抬手,指了指他手腕上的芯片,又指了指我自己的太阳穴。
然后,我笑了。
他的嘶吼戛然而止,瞳孔骤然紧缩。
他看懂了。
他终于意识到,那个束缚他的芯片,只是一个终端。
真正的服务器,一直都在我这里。
我,就是他的监狱。
只要我活着,只要我的思想还在运转,他就永远无法摆脱这个永恒的账单。
他对我所有的恨意、不甘,每一次想到我。
都会转化成一笔笔扣款和深入骨髓的电击。
他越是恨我,就越是痛苦。
“不......不......”他瘫软下去,眼神里的怨毒被恐惧彻底取代。
他终于明白了,他不是来讨债的。
他只是来,为我的思想,支付永无止境的版权费。
我转身离开,将他绝望的呜咽抛在身后。
那一天,阳光很好。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