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当妹妹主动把手伸向杨亦安时,我就知道她也重生了。
前世,爸爸临终前让我们自行选择赘婿。
沈书礼有经商头脑,选择他可以继承公司。
杨亦安是著名导演,选择他可以得到五千万嫁妆。
妹妹养尊处优惯了,五千万对她来说两年就花光,所以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沈书礼。
却没想到结婚不到一年,发生金融危机,家里公司不止破产还欠下高额债务。
而我嫁给杨亦安后,凭借他导演的一部戏获得了最佳影后奖。
看我每天光鲜亮丽地出现在屏幕前,开豪车住豪宅,各种奖项拿到手软。
知道我怀孕的那天,妹妹终于接受不了,把我骗去郊外,抱着我自焚。
“为什么你命这么好?凭什么你能嫁好老公,吃苦的是我?!”
再睁眼,我回到了爸爸让我们选赘婿这天。
看着妹妹伸出的手,这好老公,狗都不要。
1
“我要!”
我还未从前世烈火焚身的剧痛中回神,就听到妹妹宋梨初的话。
“小初,别胡闹!”
病床上爸爸低沉疲惫的声音中带着责怪和惊疑。
前世,宋梨初明明嫌弃沈书礼跛脚,却为了继续过养尊处优的日子,放弃了身体康健长相出众的杨亦安。
这一世,她居然改变了选择,我就知道她也重生了。
胸腔仿佛被一直手攥紧又松开,我下意识地看向宋梨初。
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妈妈难产去世,爸爸后来娶了宋梨初的妈妈。
有后妈就有后爸,即使宋梨初的妈妈几年前也因病离世,还是不妨碍爸爸对她的宠爱。
他知道宋梨初娇生惯养,还是替她安排好了后路。
“我的时间不多了,宋家这份家业总要有个男人撑着,书礼虽腿脚不便但适合经商,能力手腕都不缺,我会把公司交给他。”
“亦安长相俊朗,才华也是圈内公认的,嫁给他五千万的嫁妆也不少,你们自行选择。”
看似公平的话,其实我知道爸爸私下早就跟宋梨初说好了。
不然,他也不会在听见宋梨初选择杨亦安后,表现得这样惊讶。
我刚要开口,宋梨初就扑上去语气悲伤又带着点撒娇。
“爸爸,你知道的从小我就跟亦安哥哥感情好,我不在乎什么遗产继承,我就选他。”
“以前有你跟妈妈在,我可以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现在......现在连你也......以后我要学会自力更生了。”
“爸爸,你放心吧,我想去当演员,有了亦安哥哥的帮助,我肯定能闯出一片天地的,你说对吗,亦安哥哥?”
不知道她又悄悄跟爸爸说了什么,只见他眉头微皱。
“你确定要这样选择?亦安你怎么说?”
被她牵着的杨亦安,垂眼的睫毛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里没有意外、没有惊喜,只有深不可探的平静。
“这条命本就是父亲捡回来的,一切听父亲安排,只要小姐不嫌弃,不管是谁,我一定会好好对她。”
听到这话,我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才忍下心里翻滚的恶心。
前世他也说过这样的话,刚结婚时对我确实表现得像个二十四孝老公。
只是在我拿到影后之后,他的态度却发生了改变。
经常以试戏为由,把我按进浴缸里感受濒临死亡的恐惧。
或者是把我关进潮湿的地下室三天三夜,感受求救无门的绝望。
每次我都痛苦地问他为什么,他却只是狰狞地笑,说是为我好。
这样的好,既然宋黎初想要,那就给她。
最后爸爸拗不过宋梨初,甚至没有问我意见,直接提出要多加20%公司股份给她。
这是我前世没有享受到的待遇,我还没说什么,宋梨初就反对。
“不用了爸,之前就说好了公司是姐姐的,这样对她不公平。”
“而且我相信,亦安哥哥肯定会让我一战成名,成为影后的。”
她的话在爸爸心里解读成了懂事,可我知道她只是不想再次背上公司的债务。
这时,我爸才来想起我。
“南溪,你怎么想的?”
都选完了现在问我怎么想的。
虽心中冷笑,面上去不显。
“我选沈书礼。”
沈书礼抬头看向我,眼里闪着异样的光。
2
从病房出来后,宋梨初乖巧的表情立马变成了不屑。
“宋南溪,能得到公司,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忽视她探究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这不是妹妹自己选的吗?如果你不满意,现在就可以找爸爸换回来,我没有意见。”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恼恨,随后将杨亦安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些。
“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我告诉你,我不会换的,以后我一定会比你好一百倍,影后是我的,风光是我的,你就等着哭吧!”
“别怪我没提醒你,钱还是省着点花,游手好闲的豪门太太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一个不小心遇见金......”
话到嘴边她又拐了个弯,眼里的讥讽更甚。
“还有,书礼哥哥的腿,你怕是以后没有幸福哟。”
幸福两个字她咬得极重,我却感受到旁边的沈书礼僵直了身体。
前世,就听说沈书礼跟她结婚后,两人一直分房睡。
难道他不能人道......?
不过这点对我来说没什么问题。
这一世,摆脱了杨亦安和宋梨初,我只想好好活下去。
我伸手牵住沈书礼的手。
“这就不劳妹妹费心了,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宋梨初被我无所谓的态度气得咬牙切齿,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杨亦安阻止。
“小初,该走了。”
他轻拍宋梨初的手臂语气带着安抚,眼神却看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宋梨初狠狠瞪了我一眼,才不情不愿地带着杨亦安走向电梯。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缓缓吐出一口气。
宋梨初,这个影后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你以为自己抢走的是蜜糖,却不知是被糖裹着的砒霜。
只是有一件事,我还需要找时间弄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
和前世一样,我们刚领完证爸爸就去世了。
因为要守孝,我跟宋梨初都没有举行婚礼。
宋梨初踏入娱乐圈的速度很快,先是杨亦安的工作室高调宣布签下她。
紧接着就是一系列顶级奢侈品代言,不到半年各大娱乐板块都是她的名字。
热度最高的事,就是她参演了杨亦安导演的冲奖大片,获得广泛好评。
大家都说她是美貌与好运并存的天使,宋梨初极其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社交平台上也充斥着她在奢华晚宴、私人飞机上各种光鲜的照片。
而我和沈书礼结婚后,一直很低调。
直到我去手工定制店取衣服,一道刻意拔高的嗓音响起。
“姐姐。”
宋梨初被三四个助理簇拥着走进店里,脸上挂着虚假的笑。
“好久不见了,姐姐怎么一个人?姐夫呢?”
说着她又捂着嘴,故意拖长声调。
“哦,我差点忘了,书礼哥哥腿脚不方便,出来一趟挺麻烦的吧?”
“他也真是的,自己不陪你来也应该叫家里保姆来嘛,这点小事怎么让你一个总裁夫人亲力亲为呢?”
站在她身侧的杨亦安微微蹙眉,似乎对宋梨初这种过于直白的挑衅有些不耐。
但他并没有开口阻止,而是把目光移开,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我淡淡开口。
“有事?”
宋梨初显然对我平静的态度很不满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这不是关心姐姐吗?听说公司那些老顽固最近总找书礼哥哥的麻烦,还让他立下军令状。”
“姐姐这些日子应该不好过吧?要不你求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让你当个助理什么的,以后也不至于捡破烂。”
“不需要,我跟你姐夫很好。”
原本是实话,宋梨初却以为我在逞强,她嗤笑一声。
“姐姐就别骗人了,我们宋家独有的守宫砂都还在,都半年了,姐夫是不是不行啊?”
这时我们谁都没注意到,杨亦安的神色有了一丝波动。
宋梨初还在自顾自继续说着。
“这女人还是要被男人滋润才能容光焕发,要我说啊,选对男人还是很重要的。”
“你看看我,跟着亦安哥哥,要什么有什么,很快就会拿到影后,之后还会生儿育女。”
她眼里带着怜悯和快意,凑近我压低声音。
“而你,就守着破公司和不行的瘸子老公,在泥潭里看着我发光发亮吧。”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沈书礼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脚却看不出一丝问题。
“你的脚......怎么好了?”
宋梨初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杨亦安也露出难得的疑惑。
沈书礼径直走在我身边,声音低沉悦耳。
“好了?”
我应了一声,他这才看向另外两人。
“宋小姐,杨导。”
打完招呼他就直接拿起店员早就包装好的袋子,扶着我的腰身往外走。
“车在外面等着。”
经过宋梨初身边时,我能清晰感受到她眼神里的愤怒、难堪,还有一丝茫然。
我知道她为何这样,毕竟前世沈书礼到死脚都没有好。
不止跟他分房睡,还从未跟她出席过任何场合。
更别说像这样亲自来接,还小心翼翼地护着。
玻璃门关上之前,我还能听到宋梨初的气急败坏。
“脚好了有什么了不起?废物始终是废物,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都怪你,让我被比下去,你为什么在旁边一句话都不说?要你跟着有什么用!”
宋梨初只顾着发大小姐脾气,把手上的限量版包狠狠砸在杨亦安身上,却没有注意到他眼里隐忍和阴鸷。
我收回目光,摇起车窗。
“你怎么来了?许医生不是说了你的腿还在康复期,尽量别下地走动吗?”
沈书礼的脚是小时候骨折没有处理,才会造成坡脚。
被爸爸收养后,也没有仔细给他检查,大家都以为他天生如此。
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就没管。
结婚后,我才知道他已经联系了国外的一个骨科专家进行手术。
明明前世他到死都没有做脚的手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时宋梨初的那句“幸福”打击了她。
至于我的守宫砂为什么还在,一是因为前三个月我在孝期不合适,二是他的腿需要复健。
而且我试探过,沈书礼那方面应该没有问题。
沈书礼握住我的手。
“恰巧路过,知道你在这里,就顺便来接你。”
“还有我查到一些事,杨亦安跟几个供应商私下联系还挺密。”
听完他的话,我微微一怔。
难道前世宋氏破产跟他有关?还是说只是巧合?
按照记忆,金融危机会在半个月后彻底爆发,到时候公司股价会大跌。
趁着现在经济泡沫,还有公司股东对沈书礼施压的机会,让出手里所有宋氏的股份,我们才能避开前世的危机。
第二天,沈书礼就按照我的意思,把手里的股份以五亿的价格出售。
4
宋梨初成功拿下金凤奖影后那天,她让我一定要去庆功宴。
我当然会去。
前世,虽然杨亦安会在精神上折磨我,演艺事业上的帮助却从不吝啬。
他乐衷带我参加各种豪门私人酒会,总说这是拿到各种资源的机会。
事实也确实像他说的那样,每次参加完酒会,我就会得到一个顶级资源。
杨亦安不会让我喝酒,都是他自己去周旋,我却总是在等他时睡着。
醒来就已经在家,刚开始我也没多想,直到有一天脑子里有了零散的片段。
那些记忆让我身心俱颤,一度怀疑只是自己做的噩梦。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我刚准备试探,就被宋梨初骗出去丢了性命。
“姐姐。”
宋梨初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她头上戴着价值千万钻石镶嵌的皇冠,摇晃着酒杯走了过来。
“没想到你真的敢来啊,只是......没有礼服你跟我说一声啊,你这裙子还是去年的款吧?”
她的目光锁定我身上黑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听见。
还故意停顿,想要欣赏我的狼狈。
见我不为所动,眼底的恶意更加明显。
“姐夫怎么没陪你来?哎呀,瞧我这记性。”
“现在金融危机爆发,姐夫应该挺忙的吧?现在是不是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填窟窿啊?”
“哎,我听说公司债务都滚成雪球了,供应商堵着要钱,银行也天天上门催债,姐姐你这总裁夫人不好当吧。”
“还是我有眼光,选了这么好的老公,以后拿奖都会拿到手软。”
宋梨初的尾音拖得很长,眼神语气都是赤裸裸地嘲讽。
周围瞬间安静不少,许多目光带着看戏的兴奋聚焦过来。
我不怒反笑,替她整理皇冠。
“那就恭喜你,得偿所愿!”
祝福已经送到,我没必要再留下。
在宋梨初眼里,却以为我是受不了刺激落荒而逃。
“姐姐,要是穷得揭不开锅,可以来找我,我家喂狗怎么都有剩饭。”
我并不在意,转身就走。
到底是精心打造的云端,还是完美装饰的地狱,很快就会揭晓。
坐进地下车库的车里,我打开了手机监控。
刚才抱宋梨初时,我顺手在她发饰上粘的针孔摄像头。
如果我没记错,前世杨亦安对我态度的改变就是从今晚过后。
而那些零碎的片段即使重生也不断折磨我,所以庆功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转变如此之大。
宴会很快进入尾声,杨亦安把宋梨初带去了包房休息,并且递给她了一杯水。
不久后,宋梨初撑着头睡着了。
杨亦安再次进来后并没有叫醒她,而是把她抱进了浴室洗澡。
直到宋梨初被他裹上浴巾再次抱起来,她都没有醒。
所以,那杯水有问题!
可杨亦安到底想做什么?我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
车库空无一人,我心跳却不自主地加快。
因为摄像头的视角跟宋梨初视角一样,她现在躺在杨亦安怀里,我也只能看到天花板。
直到宋梨初被放到了一个水晶桌上,而天花板的玻璃倒映出杨亦安扯掉她身上的浴巾。
下一秒,摄像头被白布遮住。
想起前世,身上偶尔出现的莫名痕迹,我心里诧异,难道杨亦安有这种爱好?
喜欢在这种场所做这种事?怕被拒绝所以才下药?
可画面并没有晃动,说明宋梨初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
偶尔有点细微的声音,却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但我能感觉到杨亦安就在宋梨初身边,并没有离开。
所以,他到底在干什么呢?
直到半小时后,门被推开,一阵零碎的脚步,还有男人的调笑传来。
“今天的主菜怎么样?”
“听说是热门货,嫩得很,还没是第一品呢。”
“嘿嘿嘿,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
不等我想明白怎么回事,盖住的白布被掀开。
等我看清里面的场景时,倒吸一口凉气,喉咙也像被人紧紧扼住喘不过气来。
而杨亦安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请各位慢慢享用。”
第二章
5
水晶大圆桌上,宋梨初像一件精心展示的商品,全身白皙的肌肤在冰冷的桌面上异常刺眼。
她身上被画满了各种彩绘图案,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放着一小块食物。
这幅画面带来的冲击力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我灵魂上。
胃里同时翻江倒海,强烈的窒息感和生理性恶心让我眼前发黑。
所以......前世,他也是这样把我献了出去?
难怪每一次参加酒会或者饭局后,我都会获得新的资源。
除了这个,他还做了什么?
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从小我们的关系就像亲人一样。
还是说,他一开始成名就是用的这种肮脏的方法?
指甲狠狠掐进手心,我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以防万一,我还进行了画面录制。
餐桌上几个油光满面的男人,在杨亦安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就已经围拢上去。
眼神里或痴迷、或兴奋、或邪淫,也有人提出问题。
“杨导,这可是你新婚的太太,你舍得?”
提问的人是个秃顶发亮的男人,他搓着手眼里全是试探。
其他几人也把目光聚焦在杨亦安身上,多少带着点看戏的意味。
“对呀,她不是刚获得金凤奖吗,这么快就摆上桌?”
“杨导,这是真大方还是假殷勤啊?这样我们可不敢轻易动手。”
“是啊,要是嫂子闹起来,我们都得玩完。”
杨亦安站在不远处,手里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太太?不过是一件完美的作品而已,做了这一行不就应该为艺术献身吗?”
他向前踱了一小步,手指在宋梨初毫无知觉的身体上勾勒着她的轮廓。
“现在她不过是完成她的使命,你各位尊贵的鉴赏家,你们的体验才是她的升华。”
“而且,她不会记得今晚发生的事。”
他把无耻的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却赢得了其他人的喝彩。
“杨导高见,果然是玩艺术的人,我们比不了,比不了啊。”
“哈哈哈,确实,这才是真正的为艺术献身。”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让她升华了?是不是还是老规矩?吃到幸运星的可以单独......嘿嘿嘿。”
杨亦安只用鼻腔发出一个嗯声。
几个男人就扑了上去,不断去抓取宋梨初身上的食物往嘴里塞。
有人甚至直接伸出舌头,看得我一阵反胃。
很快就有人吃到了所谓的幸运星,是一枚小小的硬币。
那男人谄媚地看着杨亦安。
“杨导,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男人我认识,是我获得影后之后第一个广告合作厂商。
我们一起吃过饭,饭桌上他并未有出格举动,只是眼神粘腻地一直看着我。
原来,之前所有的资源全是这样得来的。
那......孩子呢?难道也不是他的?
我的手心已经被掐出血来,也控制不了心中翻滚的恨意。
杨亦安,他怎么敢?!
我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他们都杀了!
这时,一支温暖的大手试图掰开我的掌心。
“南溪?你怎么了?”
我已经不知道沈书礼什么时候出现在车里,只是他唤回了我的理智。
“你要是难受,或者心理不舒服就不看了,我们直接报警吧。”
我按住他要拨出电话的手。
“我没事。”
现在还不是报警的时候,这是宋梨初自己的选择,前世她因为嫉妒害死我,现在就应该承担后果。
沈书礼疑惑地看着我,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为什么我要在宋梨初身上装监控,为什么我不选择报警。
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拿出车里的水和纸巾,动作很轻地帮我擦拭手心。
此时,获得幸运的男人在众人的嫉妒声中,正解开皮带准备欺身上去。
水晶桌上原本昏迷的宋梨初,却突然闷哼一声睁开了眼睛。
6
这突然的声音和反应,让几个沉浸在快感中的男人动作一僵。
“操,她怎么会醒?”
“妈的!这药不是管好几个小时吗?”
旁边一个正揉捏着宋梨初大腿的胖子也吓了一跳,手触电般地缩回,下意识看向杨亦安。
“杨导,这......”
我也没想到宋梨初会在这时候醒过来。
此时她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看到头顶天花板反射出来的景象,眼里全是惊愕。
良久,她貌似想移动身体,却发现动不了,只能艰难地转动头。
目光越过身边几个男人,在看到杨亦安时眼里有了希望。
她声音颤抖,带着卑微的祈求。
“亦安哥哥,救我......”
杨亦安这才正眼看她,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和懊恼。
“醒了?”
他在水晶桌旁边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泪痕狼狈的脸,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泪痕。
“怪我,忘了你从小就对药物敏感,该加大剂量的。”
他低声音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却碾碎了宋梨初最后一点侥幸。
她身体猛地一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为......为什么?”
杨亦安嗤笑一声,露出和前世我问他为什么时,一样的表情。
“小初,这是为你好。”
“为你好”这三个字,让我后背一阵发凉。
前世那些精神操控和肉体折磨,全包裹在这个三个看似甜蜜的字眼里。
宋梨初视线扫过周围贪婪丑陋的几个面孔,嘴里喃喃发出质疑。
“为我好?把我送给这些人是为我好?”
下一秒,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
“杨亦安!”
“你这个魔鬼,你忘了是谁收养了你,忘了是谁给你了一个家?!”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她的身体恢复了力气,竟猛地抬起一只手狠狠朝着杨亦安抓去。
指尖在杨亦安脸上留下几道刺目的红痕,他用手指沾去一点鲜红送进嘴里。
“出气了?”
此时杨亦安眼中虚假的怜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冷意和不耐。
“别打扰各位老板的雅兴,不然你影后的位置就坐不稳了。”
眼看着他拿起一旁的水杯滴下不明药水,宋梨初终于露出绝望和恐惧。
“杨亦安,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老婆,你答应过爸爸要好好对我的!”
“不要,不要!”
被掐住下颚的宋梨初直接跪在了地上,似想起什么抱着他的腿哭诉。
“亦安哥哥,求求你放过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是关于宋南溪的!”
我心一紧,宋梨初想干什么?
见杨亦安的动作一顿,她才继续说道。
“其实你该娶的人是宋南溪,不是我,她才是你的老婆!”
“你找她来,找她来,我不要当影后了......”
听完她的话,杨亦安掀起眼皮,手上的力度加重。
“我知道,老爷子早就给你安排了人选。”
“但这不是你嫌弃沈书礼是个瘸子,自己要求嫁给我的吗?”
“再说些废话,今天就让他们都尝尝鲜!”
宋梨初哭着吼道。
“不是的,她上辈子就是你的老婆!”
7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还是说出来了。
再睁眼对上沈书礼担忧的视线,见我没有震惊,再结合之前的行为,他应该猜到了。
“南溪,你也知道?所以杨亦安......”
“我和宋梨初都是重生来的。”
想起他之前无条件的信任,我简单告诉了沈书礼前世的事。
“所以你会觉得匪夷所思,或者后悔吗?”
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嫌弃,反而是心疼。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如果我去争取,说不定前世结局会不一样。”
我摇了摇头,如果不是重生,谁都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
之前沈书礼就告诉过我,他其实一直都喜欢我,因为脚的原因怕我嫌弃,所以一直不敢表白。
而且从小我们的命运就是被安排好了的,娶谁嫁谁都不是自己说了算。
现在我倒是好奇,杨亦安知道这事会是什么反应。
只见他愣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
“各位,今天的意外杨某之后会一一赔罪,请大家先行离开吧。”
我以为那些老板会不依不饶,但他们好像很怕杨亦安,骂骂咧咧几句就离开了。
等人走完以后,宋梨初僵硬的肩膀才松懈下来。
只是杨亦安一句话,就惊得他瞪大了眼睛。
“什么时候重生的?”
“你......”
这句话也让我皱紧了眉头,难道杨亦安也?
不等宋梨初从震惊中回神,他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语气不急不慢。
“应该是选婿之前吧?难怪你会突然改变主意。”
杨亦安顿了顿,嘴角勾起讥讽。
“是不是以为跟了我,就可以摆脱前世跟沈书礼那个废物一起破产的下场?”
“没想到你骨子你这样恶毒,想法却这样天真啊,小初。”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下去。
“你以为宋氏这么多年的累积,连对抗一次金融危机都做不到吗?”
“你们所有人不过是我手里的玩具而已,你忘了前世网上那些评论,怎么拿你跟宋南溪做对比的?”
“只是没想到你重生后还这样蠢,选择自投罗网。”
杨亦安的话信息量太大,我一时之间消化不了。
所以他不止重生,前世的一切都跟他有关?
爸爸的去世,宋氏的破产,沈书礼的跳楼自杀,还有宋梨初的妒忌......
难怪前世他总是登录我的社交平台,发各种高调的照片。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他精心布置的局。
宋梨初也想明白了他的话,惨白着脸色。
“为......什么这样做?我们跟你无冤无仇!”
杨亦安欣赏着她的绝望,表情在笑却显得扭曲。
“看着你们一步步走向深渊,从千金小姐变成过街老鼠,然后再自相残杀......那种感觉,简直比拍任何一部获奖电影更刺激。”
他伸出手抚摸上宋梨初的头发。
“至于你,即使重生了也没法跟你姐姐比。”
话音刚落,他就扯掉她头上的皇冠,狠狠砸在地上。
“乖乖听话,还能过几天好日子,否则......”
他直起身,眼神却突然落向不远处摔碎的皇冠旁闪烁的红点。
周围变得落针可闻,只剩下杨亦安的脚步声。
镜头晃动归于平静后,出现的是杨亦安的正脸。
他看了两秒回,无奈一笑。
“南溪,你不乖哦。”
8
完了,被发现了。
我关闭手机,宋书礼已经坐上了驾驶位。
“直接去警局。”
手机里的证据,虽定不了他死罪,但坐牢肯定跑不掉。
车辆开出停车场时,我看到站在路边的杨亦安。
他嘴角含着笑,一点没有要阻拦的意思,我却很是不安。
等安全到达警局后,我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可我却没想到,警察找到杨亦安时,他却说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试戏。
不知道他用什么威胁了宋梨初,就连她也否认有人侵犯自己。
我气得不行。
“宋梨初,你有没有想过爸爸的死可能跟他有关?!”
被我一吼,宋梨初身子微颤,她眼神闪烁不敢看我。
“姐姐,你说什么呢?我们真的只是试戏。”
“爸爸......爸爸是身体不好去世的,怎么......怎么会......”
“姐姐,我知道你嫉妒我拿到影后,而你嫁的人却让公司破产了,但......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污蔑我们吧。”
警察也依次传唤了视频里的几个人,他们就跟通好气一样,跟杨亦安的说法一致,还扬言要告我诽谤。
这时,我终于明白杨亦安为什么不追我们了。
他早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因为没有其他证据,当事人也都否认这件事。
警察把我跟沈书礼教训了一顿,警告我们不许浪费警力。
杨亦安朝我走来。
“南溪,偷拍的事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可不许这么不乖了哦。”
“沈书礼护不住你,走投无路时可以来找我,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我没有理他令人恶心的话,转头对着宋梨初痛心疾首地说道。
“宋梨初,上辈子的教训是不是还不够?!”
“你真以为委曲求全他就能对你好?现在你应该明白跟着他光鲜亮丽的背后会付出什么代价,你确定自己还要去吗?”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们始终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妹,不管你们说的前世是真是假,这辈子宋家就只有我俩了。”
杨亦安挑了挑眉,似乎也在等着宋梨初的回答。
宋梨初甩开我的手,第一次对上我的眼睛。
“宋南溪,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
“他至少能让我衣食无忧,我不跟着他难道跟着你一个破产千金流落街头吗?”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而我却受不了扑进沈书礼怀中哭了起来。
等他们两人走远,我才抬起被自己揉红的眼睛。
杨亦安,这一世换你万劫不复吧。
沈书礼不安道。
“你确定他能信?”
能,因为他对自己太自信了。
只是,希望宋梨初能保护好自己。
杨亦安不知道,再发现他没有跟来时,我就已经想通了。
他是导演,肯定会以演戏为由脱罪,说不定还会倒打一耙告我侵犯隐私。
于是,我第一时间拨打了宋梨初的电话,嘱咐她。
“想要活着,就听我的。”
“不管等会杨依安让你做什么,在不危险生命的情况下都照做!”
还好宋梨初不算太蠢,她自己怎么选择。
之后的日子,我跟沈书礼住进了贫民区。
为了让杨亦安放下戒心,沈书礼酗酒天天和我吵架,而我则每天出去找工作。
一个月后的深夜,宋梨初找到我。
明明是夏天,她却捂得严实。
“全在这里面了,应该可以锤死他。”
她递出U盘的手微微颤抖,第一次真心对我笑,只是脸上没有什么血色。
我拉着她走进房间,脱掉她的衣服才发生满身的鞭痕。
新旧交替,狰狞可怖,只是目睹就难以想象她这些日子遭受了什么。
我想问她为什么不反抗,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她还烦过来安慰我。
“他怕影响我出镜,都是往背上打,其实也还好,忍忍就过去了。”
“今晚我趁着他感冒要喝药,给他水里下了安眠药,才拿到这些东西的。”
“姐......他跑不掉的对吧?”
我转头看向门口的沈书礼,他应该已经看过U盘里的东西了。
见他点了头,宋梨初才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姐,原来你以前过得这么苦,我......好困......”
说完她就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两天。
杨亦安这么人的招数我是领教过的,三天三夜不让人睡觉是常态,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对宋梨初动手。
第二天,著名导演强迫妇女、聚众淫乱的新闻上了热搜。
U盘里录下了一千多个,不同女孩子被迷晕后的视频。
最后还爆出之前自杀死的几个小演员,都与这件事有关。
杨亦安和那些参与的男人都被警察带走,我咨询过律师,他这种情况社会影响极大,情节严重很可能判处死刑。
判决书下来时,杨亦安提出见我。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吗?”
这是他让警察给我带的话。
但我拒绝了。
我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宋梨初找证据的那段时间零零碎碎从他口中知道了一些事。
杨亦安爸爸以前是我家司机,因为一次意外救了我爸后死了。
他妈妈接受不了,半年后也跟着他爸去了。
虽然宋家收养了他,但他恨宋家,让他成了孤儿。
所以他要报复,报复宋家所有人。
杨亦安前世在我死后就后悔了,他觉得宋家人都该死,但我应该活着。
我不觉得他是爱上了我,只是觉得他应该是感觉到了寂寞,想留下一个人继续折磨。
而我,是被他选中的人。
两年后,我跟沈书礼卖掉股票够买的黄金暴涨,我们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
我问过宋梨初要不要继续当演员,她撒娇赖着我。
“姐姐,我就得梦想就是好吃懒做,你会养我一辈子吧?”
“你当初可是答应过我的,不反悔!”
“嗯,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