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刚替公司谈下百万大单，准备邀请对方来会议室签合同时，天塌了。
只见原本干净商务风的会议室，被新来的实习生爆改成了美甲店，到处摆着指甲刀，搓甲器。
会议室正中间摆着美甲仪，桌子上的招财猫摆件也被换成了一排粉色的美甲片。
我两眼一黑。
可眼看约定签合同的时间马上要到了，我只得暂时压下火气，紧急叫停布置。
沈娇娇却怒气冲冲地闯进来，推了我一把：
“谁允许你动我的杰作了，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
我被她骂的一愣，当场质问她：
“投资人马上就要来签合同，你把会议室布置成美甲店的样子，是想把整个公司都连累死吗！”
沈娇娇满不在乎地扣了扣新做的美甲：
“那又怎样？顾哥哥说了，我在公司就是小公主，我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你再敢逼逼，信不信我让他把你开了！”
我气笑了，当场打电话给顾长年：
“你的实习生要把我开了，你的百万订单还要不要了？”
1.
“林清雅，你一天不给我找事就浑身难受吗？”
电话里传来顾长年不耐烦的声音：“我很忙，没时间陪你闹！”
我愣了愣，刚想解释：
“沈娇娇把会议室......”
就被他挂断了电话。
沈娇娇“噗嗤”一声笑出来：
“看到了吗？你去告状也没用，顾哥哥根本懒得理你。”
“顾哥哥说了，整个公司都是我说了算，你一个臭打工的，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警告你，你再敢逼逼一句，信不信我让保安把你轰出去！”
把我轰出去？
这公司是我带着顾长年一起创立的，这些年，大大小小的项目都是靠我的人脉。
当年，顾长年连成立公司的钱都没有，还是我求我爸提供了的创业资金。
后来公司遭遇严重的财政危机，也是我求着我爸帮忙，才转危为安。
可以说，没有我就没有这个公司。
沈娇娇居然要让保安把我轰出去？
我强压下怒火：
“沈娇娇，我不管顾长年和你说了什么，但今天的签约事关公司存亡，你马上把你这些不三不四的破东西弄走，不然整个公司都要被你拖下水！”
沈娇娇冷哼一声：
“你算老几啊？你让我弄走我就弄走啊？”
“顾哥哥说了，我是这个公司的小公主，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今天就是要把这个会议室改成美甲店，你能拿我怎样！”
说着，她拿起指甲刀，当着我的面修起了指甲。
我气得浑身发抖。
签约人，也就是我爸，马上就要下飞机了，要是看到这一幕，恐怕直接就爆发了。
他一直不同意我顾长年在一起，要不是我以绝食威胁，他根本不可能把这订单给顾长年的公司。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保安的电话：“来会议室，赶人。”
收回手机，我直接上前，一把推翻了桌子上的美甲仪。
沈娇娇一跺脚，尖叫道：“贱人，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本小姐的东西！”
她抡起胳膊，直接甩了我一巴掌。
我脸颊处传来火辣辣的疼，头被打到眩晕，这时两名保安及时赶到，打断了她的动作。
我松了一口气，正想叫他们把沈娇娇带走时，却突然发现，自己被他们一左一右按住了肩膀。
“你们干什么？松开！”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可他们却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甚至听到了肩膀传来“咔嚓”一声响。
其中一个保安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你算什么东西？沈小姐可是顾总心尖尖上的人，你惹了沈小姐，没对你动手就不错了，再嚷嚷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
会议室里的其他员工也小声议论起来：
“真是疯了，连沈小姐都敢惹，她是不想在顾氏待下去了吗？”
“别看沈小姐年轻，她可是跳级上了清北的博士生，能力比她强了不知有多少，我看她是怕自己高管的位置被沈小姐挤掉，才故意在这里找茬！”
“就是，要不然她把这次签约看得这么重要做什么？不就是一个投资人吗？顾氏这么大，多少人上赶着投资都没机会！”
顾氏是很大，但这是因为有我爸在背后出手，帮我们解决麻烦。
如果这次惹恼了我爸，顾氏立刻就会倒闭。
在这些人的吹捧下，沈娇娇愈发得意起来，直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还敢嚣张吗？你要是现在跪下来学狗在会议室里爬一圈，我还能考虑考虑原谅你，让你留在公司给我打打杂。”
“不然，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我咬着牙：
“开了我，顾氏也活不下去！”
“啪！”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又是一巴掌就落在了我脸上。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左半边脸高高肿起，可沈娇娇没有停手的意思，甚至骑在我身上对我拳打脚踢，嘴里不断吐出污言秽语：
“死贱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顾氏比！今天姑奶奶就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口传来一声怒吼：
“都给我住手！”
2.
顾长年西装革履，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看到他出现，我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急忙开口道：
“长年......”
可顾长年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我，而是径直走到沈娇娇旁边，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轻轻吹了吹，语气温柔：
“我都说了，下次有什么事不要自己动手，手都红了，我会心疼的。”
沈娇娇抬眼，向我投来挑衅的眼神。
顾长年顺着她的眼神看来，才发现被保安按住肩膀的我。
他皱眉，语气不耐：
“林清雅，我才离开公司一会儿，你就不能安分点？”
“我安分点？顾长年，你眼睛是瞎了吗？看不到这会议室被沈娇娇改成什么样了？！”
顾长年环视一周，看到被改装成美甲店的会议室，疑惑地看了眼沈娇娇。
沈娇娇点了点头，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
“顾哥哥，我只是听说最近很流行美甲风，所以才想着把会议室改造成美甲店，给投资人一个惊喜......没想到竟然惹清雅姐姐生气了，还对我破口大骂，都是娇娇不好......”
顾长年听闻，立刻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年轻人喜欢潮流有什么错，不就是把会议室布置成美甲店吗？你现在，立刻跪下来给娇娇道歉，不然我就把你调到后勤部扫厕所！”
我怒极反笑。
投资是我拉来的，公司也是我努力撑起来的。
我为公司殚精竭虑，他不领情也就罢了，还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让我下跪道歉？
“你不阻止沈娇娇乱搞就算了，还让我给她下跪？凭什么！”
“凭什么？”顾长年冷笑一声，“就凭你是靠着我吃饭的！”
“没有我，你算什么东西？你不就是嫉妒娇娇年纪比你小，还是哈佛毕业的，工作能力不知道比你强多少倍么！”
我被气到浑身发抖。
什么叫我靠着他吃饭？
凭我的才能和学识，我本可以直接回家继承千亿资产，管理全国顶级的林氏集团，可我为了顾长年，甘愿陪他白手起家，从零开始打拼。
我陪他从一无所有到万人敬仰，到头来，却被一个实习生，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我。
“顾长年，你知不知道这次的签约人是谁？他要是看到会议室被布置成这样，一定会大发雷霆！”
“这公司是你和我一手建立的，你真要眼睁睁看它毁掉？”
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哗然。
“公司是她和顾总一起创立的？不可能吧，不是说公司是顾总一个人创建的么？”
“开什么玩笑？公司要真是她和顾总一起创建的，她为什么到现在还只是个小小的业务经理！”
“嘘，小点声，我看她就是嫉妒沈小姐，见沈小姐更得宠，故意瞎编的！”
听到周围这些人的话，我只觉心寒。
当年，顾长年出身不好，为了不让他自卑，我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选择和他一起打拼。
他握住我的双手，眼含热泪：
“清雅，你不嫌弃我，还愿意和我一起打拼，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待，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就因为他这些话，所以这些年来，我没有一次准时下过班，整个大楼，我每次都是最后一个走的，就是为了多努力一点，把公司做大做强。
我用自己的人脉，拉来了无数投资和合作，这才有了今天的顾氏集团。
我本来打算，今天的签约结束后，就对顾长年坦白我林氏千金的身份。
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的手缓缓松开，失望到极点：
“顾长年，我们分手吧，这个公司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了。”
说着，我拎起包就要走。
3.
“站住！”
沈娇娇大声叫住我。
“林清雅，你手上还有在顾氏任职期间，不少人脉资源吧！”
“这些资源都是你打着公司的名号得到的，你人可以走，但属于公司的东西，你休想偷走！”
我猛地转过头，语气满是震惊：“沈娇娇，你嘴巴放干净点！”
沈娇娇却丝毫没有畏惧，依偎在顾长年身上：
“哼，我说错了吗？我看你是被我戳中，恼羞成怒了吧！”
顾长年的脸也迅速拉了下来：
“林清雅，你那些资源是怎么得来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娇娇说得没错，要不是你在外打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那些投资人，你怕是连见面的资格都没有。”
“还有，少拿分手威胁我，离了我，你什么也不是！”
我勾起一抹冷笑：
“行啊，顾长年，这些资源人脉我都可以给你，但你确定没了我，他们会继续跟你合作？”
沈娇娇拉着顾长年的手，看向我的眼神充满挑衅。
“可笑，你以为你是谁啊，没了你，那些投资方就不跟顾哥哥合作了？”
“林清雅，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顾长年也冷哼一声：
“林清雅，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顾氏没了你，照样是顾氏。”
“而你离了顾氏，什么也不是！”
而周围的员工听见顾长年的嘲讽，更加肆无忌惮地嘲笑起来：
“没错！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不就是靠着爬床谈来的业务吗，装什么啊，脏死了......”
“人家娇娇可是顾总亲自请来的名牌大学学生，还是首富千金，动动嘴皮子就能给公司带来千万利润。她林清雅算什么东西啊，也敢在娇娇面前口出狂言。”
首富千金？
我差点笑出声，我爸什么时候有第二个女儿了，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铃声猛地响起。
4.
我连忙接了起来，不小心按下了免提键，我爸的声音瞬间传遍了会议室。
“宝贝，我已经下飞机了，马上就到你公司。”
沈娇娇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尖着嗓子就开始骂道：
“老不死的，你就是林清雅这个贱人的相好吧？我说她从哪拉来的投资，原来是跟你睡出来的啊！”
我爸愣了一秒，显然被沈娇娇的口出狂言震惊了。
“你是谁？把电话......”
我爸的话还没说完，沈娇娇一下子挂断了电话，然后狠狠的把我的手机摔在地上，然后一脚踩了上去。
“顾哥哥，我说的没错吧？一会儿等这个老不死的来了，把他扒光了和林清雅这个贱人绑在一起，让大家都看看这对奸夫淫妇的样子！”
顾长年转向我，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林清雅，你真让我恶心。”
他冷冷地吩咐：“把她给我按住。”
员工们朝我涌来，他们按住我的头和双臂，还有人撕扯着我的衣服。
我大叫：“住手！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娇娇翻着白眼，嘲讽道：
“你爸？你说的该不会是你那个老相好吧？林清雅，看不出来，你玩的还挺花啊，都叫上爸爸了！”
我拼命挣扎，可身上的布料却被撕得惨不忍睹。
这时，顾长年拿出一只马克笔，我惊恐的看着他拔开笔帽，向我靠近。
笔尖在我脸上划过，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沈娇娇在一旁幸灾乐祸：“清雅姐姐，你这样漂亮多了。”
我被死死按在地上，怎么挣扎也逃离不了沈娇娇的禁锢。
就在我一脸绝望之时，会议室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数十架印有林字的直升机，盘旋在顾氏集团的上空。
紧接着，会议室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沈娇娇和顾长年惊恐的看向门外，下一秒，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2
5.
沈娇娇瞬间慌了神，死死拽着顾长年的衣角。
“顾哥哥......这，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又是一群保镖簇拥着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约莫五十出头，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定制西装，腕间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奢华光芒。
他的面容与我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锐利的双眼，不怒自威，此刻正冷冷地扫视着全场。
看到衣衫褴褛的我时，他的眼里先是闪过一丝震惊，而后是浓浓的心疼。
紧接着，他迅速脱下西装外套，披到我的身上。
“爸。”
我轻声唤道，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在会议室。
沈娇娇猛地瞪大眼睛，随即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哈哈哈哈！林清雅，你可真行啊！还和金主玩上了，你爸知道吗？”
“难怪你平时装得那么清高，原来背地里......”
“放肆！”
一声厉喝打断了沈娇娇的话。
我爸身后，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大步上前，他推了推眼镜，表情不善。
“这位是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振国先生，你竟敢如此无礼！”
沈娇娇被这气势震得后退半步，但仍强撑着讥讽道：
“哟，还演上了？林清雅，你请的演员挺专业啊，连保镖都......”
“沈娇娇！”
顾长年突然厉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他认出了那位“演员”，上过多次财经杂志封面人物，首富林氏集团的掌舵人林振国！
顾长年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的顾氏集团，不过是京市数一数二的大集团，但在林振国眼里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林......林董事长......”
顾长年的声音小到听不清，脸上的血色也彻底褪得一干二净。
戴着金丝眼镜的助理陈锋冷笑一声，转向我，微微躬身：
“大小姐，董事长说了，只要您一句话，顾氏立刻破产。”
“大小姐？”沈娇娇尖声重复，妆容精致的脸扭曲成一团，“什么大小姐？你们在胡说什么？林清雅怎么可能是......！”
“住嘴！”
顾长年一巴掌扇到沈娇娇脸上，直接将她打倒在地。
接着他扑通一声跪在我爸面前：
“林董，都是这贱人挑拨我，我真不知道......”
我爸没理他，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爸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我的眼眶红了，快速摇了摇头。
他满眼心疼，想先扶着我坐下。
就在这时，他才注意到被改成美甲店的会议室。
瞬间，他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
“这都是谁干的？！”
6.
被这声怒喝震到，顾长年彻底崩溃，拼命在地上磕头。
“我......都是沈娇娇这个贱人干的！林董，请您明察啊！我都是被这个贱人蒙骗了，一时糊涂才......”
“顾长年！”沈娇娇尖叫着扑上去，撕扯着他的衣服，“你还要不要脸了！分明就是你说林清雅就是个老女人，配不上你，还说我最好！”
“刚刚布置会议室的时候，你不是也帮着打她吗！她脸上的字可是你亲手写上的！”
顾长年身形一顿，他猛地起来，掐住沈娇娇的脖子：
“贱人！你胡说八道！”
我爸听到她的话，皱了皱眉，细细端详起我的脸：
两边脸颊都微微红肿，还有一些未擦干的血迹，以及写了一半的“荡妇”。
他那双常年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混账！”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整个餐厅的气温仿佛骤降十度，连保镖们都下意识绷直了脊背。
然后，我爸缓缓转身，眼神如刀锋般，狠狠剜了沈娇娇和顾长年一眼。
他抬手示意，陈锋立刻上前，递上一块手帕。
我爸接过手帕，小心翼翼地替我擦拭脸上残留的血迹，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他此刻周身散发的戾气形成鲜明对比。
“把他们的双手废了，敢动我女儿，看样子是活腻了！”
我爸语气平静地命令着，但却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爸！”
我急忙按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手背上的青筋在剧烈跳动。
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十八岁那年我被小混混骚扰，第二天那人就消失在了这座城市。
顾长年闻言直接瘫软在地，裤裆处洇出一片深色水渍。
沈娇娇则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刺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脸色惨白如纸。
我拍了拍我爸的手背，轻轻对他说道：
“让我来处理吧。”
然后，我缓缓走到顾长年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顾长年，你知道吗？”
“我本来打算在这次危机解除后，就告诉你我的身份，然后和你结婚，再解除林氏的项目的。”我顿了顿，微微一笑。
“可惜，你等不及了。”
顾长年闻言，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瘫软在地。
“至于你，沈娇娇。”我转向面如死灰的沈娇娇，“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有你，我怎么能甩顾长年这种垃圾？”
沈娇娇的嘴唇颤抖着。
而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都屏住了呼吸，尽量隐藏着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我想起。
但我只是瞥了他们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没必要我大动干戈。
我看着早已吓傻的二人，丢下一句：“两天后，等着破产清算的报应吧。”之后，就要拉着我爸离开。
我爸皱了皱眉，显然是觉得还不够。
我附在他耳边，轻声说：
“现在惩罚他们，是便宜他们了，咱们等着看好戏吧。”
我爸笑了笑，点了点头，跟着我离开了。
随着我们的离开。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低声的议论。
“她是林氏的大小姐......首富的女儿......我竟然......”
“大小姐人美心善放过我们......但是只怕顾总和沈娇娇就没这么好运了......”
顾长年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而沈娇娇也终于崩溃大哭。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怎样的存在。
7.
走出这家和顾长年共同打拼了数年的公司，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直到今天上午，我还在幻想着我和他今后的美好生活，可这一切，都被现实无情地打碎了。
“爸，我想亲自处理这件事。”坐进车里，我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爸愣了愣，而后点了点头，他一向尊重的我的决定，然后他递给我一个U盘：
“这里面有我查到的全部资料，包括顾长年近三年的财务造假证据、偷税漏税记录。法律部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文件。”
我握紧那个小小的U盘，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接下来，整个商界都震惊了。
昔日的顾氏集团，一夜之间爆出了许多丑闻，顾氏轰然倒塌，而顾长年，也沦落为了欠着巨额债务的乞丐。
次日早晨，我坐在林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看着电视上播放的顾氏企业破产清算新闻。
顾长年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出现在镜头里，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面对记者追问语无伦次。
“小林总，顾长年在楼下大厅，说想见您。”助理敲门进来报告。
我轻轻勾起嘴角：“让他上来吧。”
当顾长年被保安带进来时，我几乎认不出他了。
短短两天时间，他就像老了十岁，西装皱巴巴的，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
“清雅......”他一进门就扑通跪下了，“我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一条生路。”
我示意助理和保安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顾总这是唱的哪一出？”
“我破产了，房子车子全被查封，还欠银行两亿多......”他的声音发抖，“你相信我，以前我都是受沈娇娇那个贱人挑拨，我现在终于醒悟过来。，已经和她彻底断了！真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玩味：“哦？怎么个断法？”
顾长年急忙掏出手机，颤抖着点发给我一段视频：
“你看，我打了她，把她赶出去了！她下半辈子只能在病床上苟活了！这个贱人活该！如果你愿意，我会让她永远消失！”
视频里，沈娇娇满脸是血，哭喊着求饶，而顾长年像个疯子一样对她拳打脚踢。
我感到一阵恶心，这就是我曾经爱过的男人？为了自保可以毫不犹豫地对情人下狠手？
我冷笑一声。
顾长年连忙跪着向前爬了几步：
“清雅，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知道你还爱我。这次我一定......”
“爱我？”我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你爱我的方式，就是纵容沈娇娇将会议室装修成美甲店，就是出轨，就是把我们共同创立的公司毁掉，就是当众打我是吗？”
顾长年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我走回办公桌，按下内线电话：
“保安，送这位先生离开。另外通知前台，以后不准他踏入林氏大楼一步。”
当保安架起顾长年时，他突然挣扎起来，面目狰狞：
“林清雅！你以为我会就这么完了吗！你少看不起人！你等着吧，我一定会东山再起！到时候什么狗屁林氏，都要被我踩在脚下！”
我摇了摇头，轻蔑一笑，真是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8.
顾长年终究是等不到东山再起的那一刻了。
因为我将他那天发给我的视频交给了警察。
顾长年被捕的那天，下着倾盆大雨。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被暴雨冲刷地模糊的城市。
助理刚刚汇报，警方已经根据我提供的视频证据，以故意伤害罪对顾长年实施了逮捕。
“小林总，顾长年在被押送时一直大喊要见您。”
助理小心翼翼地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开口道：“不必理会。”
手机震动起来，是父亲发来的消息：
【做得干净利落，不愧是我的女儿。】
我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三天后，我收到了顾长年从看守所寄来的信。
信封上潦草的字迹已经看不出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商业精英的影子。
我没有拆开，直接将它扔进了碎纸机。
“听说他在监狱里闹得很凶，”午餐时，公司法务部的张律师告诉我，“一直嚷着要见您，说只有您能救他出去。同监室的人都把他当笑话看。”
我切着牛排，默不作声。
张律师继续道：“据狱警说，他晚上经常突然惊醒，大喊大叫，说有人要害他。”
我放下刀叉，突然没了胃口。
曾几何时，这个男人的一个微笑就能让我心跳加速，而现在，他的崩溃只能让我感到一阵空洞的疲惫。
“对了，沈娇娇的情况怎么样？”
“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不太乐观，除了多处骨折，还有严重的脑震荡。医生说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后遗症。”
我点点头，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我驱车来到市医院，病床上的苏雅几乎让我认不出来。
她整张脸都被绷带包裹，只露出肿胀的眼睛和干裂的嘴唇。
各种仪器连接在她身上，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听说你想见我。”我轻声说。
沈娇娇的眼睛突然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被绷带包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恐惧，但除了几声呜咽，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别激动，”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些事情。”
“顾长年进去了。不只是因为打你，还有商业欺诈、偷税漏税......数罪并罚，至少十五年。”
沈娇娇的眼睛死死瞪着，呼吸变得急促。
“他这辈子都完了，至于你......余生就在病床上好好反省吧。”
说着，我就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沈娇娇正用尽全力抬起打着石膏的手臂，似乎想抓住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落。
她的眼神已经涣散，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声。
可是。我没有感到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奇怪的、沉重的空虚。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沈娇娇的死讯。
护工在早晨查房时发现她已经停止了呼吸，死因是突发性脑出血。
据说她生命的最后几天已经完全疯了，整夜尖叫着说有人要杀她。
我将这封邮件标记为已读，然后永久删除。
“还在想那件事？”
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热茶。
我接过茶杯，摇了摇头。
“不，我只是......在烦恼今天下午的新闻发布会罢了。”
阳光洒在我的办公桌上，照亮了我面前的手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