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为了验证男友对我是否真心,我不惜隐去董事女儿的身份,穿着最便宜的衣服假装成实习生卧底基层部门。
可一次宴会上,他却眼睁睁地看着喝多了的领导将手放在了我的大腿上。
“小苏啊,虽然你很穷,但我看你还蛮有灵气的,要不要跟着我?我保你下个月就晋升!”
“小江和我说你润的很,你也别装什么贞洁烈女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男友,他却默默地将头扭开。
一旁的同事们则都在起哄,说我运气好被领导看中。
我奋力挣脱从包厢中跑了出来,直接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爸你说的对,爱情果然靠不住,我还是回来继承百亿家业吧。”
1
刚挂断电话,男朋友江临也出了包厢。
一见到我,他就皱起了眉头。
“恬恬,你怎么这么不合群?不过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难不成领导还真能看上你这样的普女?”
我冷笑一声,“当众羞辱我、让我出卖自己换取晋升,只是玩笑?”
江临神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又换上那副温柔面孔。
“职场就是这样,你得学会适应。张总手里握着转正名额,多少人想巴结都没机会。”
“所以你就把我卖了?”我打断他,声音发颤,“那些私密的聊天记录,是你截图给他的?”
走廊灯光下,江临的耳钉闪着冷光。
他忽然笑了:“苏恬,你装什么清高?”
“难道你真想一辈子穿着一百不到的裙子挤地铁?”
“张总答应给我项目经理的位置,你陪他三个月可以换来我的前途无量,你既然说爱我,为我牺牲一下又怎么了?”
我胃里翻涌着恶心。
三个月前他在雨中给我送花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可现在,他却为了自己的青云路,要将我当作礼物送出去。
包厢里突然爆发出哄笑,张总油腻的声音穿透门板。
“小江快去把你女朋友追回来,就说我给她留了行政总监的位置!”
我后退两步按下电梯,江临却猛地拽住我手腕,将我拖进了包厢。
“识相点!”
他冲我低声说了句,转头挤出笑容看向张总。
“这就来了,女孩子耍点小脾气正常。”
“哄哄就回来了,张总您别生气。”
看着周围人个个油腻腻的脸,我怒火直冲头顶。
可我知道,现在和他们起冲突不是明智之举。
再加上爸爸也一直和我说,做大事者要能忍。
我深深吸了口气,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我倒是想看看,他们究竟会怎样自取灭亡!
2
可我越想降低存在感,众人的目光就越满是恶意。
尤其是张总,他摇晃着酒杯,醉醺醺地走到我面前,将盛满酒水的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小苏啊,别扫兴,把这杯喝了!这可是好酒,你平时根本喝不起。”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我。
我瞥了眼杯中劣质的调和威士忌,轻轻推开:“我从来不喝这种酒。”
周围立刻响起嗤笑声。
“哟,还挑上了?”
一个女同事尖着嗓子道,“这瓶要两千多呢,顶你半个月工资了吧?”
江临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别给脸不要脸,张总这是看得起你。”
我抬眼环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说了,我不喝这么便宜的酒。”
话音未落,包厢里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哈哈哈她说这酒便宜?”张总拍着大腿,“小苏啊,你一个月几千块工资,能买几瓶这样的酒呢?你真是装过头了,还嫌弃上了。”
江临脸色难看地拽我袖子:“你发什么疯?”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连续震动起来。
家族群里,管家发来一张照片,配文是:“大小姐,老爷问您什么时候回来?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照片里,我家那张十米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精致菜肴。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桌边随意摆放的几瓶酒——罗曼尼康帝、拉菲古堡、柏图斯......
每一瓶都价值数十万,在灯光下泛着奢华的色泽。
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张总的脸涨成猪肝色,一把抢过我的手机:“P图谁不会?你家怎么可能喝这种高档酒水?!我看你们一家子都是装货!”
“是啊!”一旁的女同事附和道,“还什么罗......康地,我听都没听说过。编都编不像样。”
“啧啧,她不是毕业于什么文理学院嘛,就这种垃圾学校出来的,就是这样的啦。”
我冷冷地看着众人嘲讽的眼神,忍不住出口反驳。
“那是中关村应用文理学院,别名北......”
“闭嘴!”
江临咬牙打断了我,恨恨地瞪了我一眼,“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张总您别生气,她最近有点魔怔了,老爱P图,这毛病我回头一定好好说她!”
张总眯着醉眼,油腻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突然哈哈大笑。
“P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这豪宅背景,这酒柜,小苏啊,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吧?”
包厢里再次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这个年代,有些女孩子就喜欢骗人,骗人骗久了,自己也相信了。”
“小苏要不要去精神病院看看,我真担心你精分。”
江临作为我的男朋友,不仅不为我说话,还凑到张总身边,殷勤地为他斟满酒:“张总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个没见识的穷学生,哪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好酒?”
他说着,突然压低声音,但我还是清晰地听到了那句。
“其实她平时可崇拜您了,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说。您看这丫头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张总闻言眼睛一亮,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江临肩上:“小江懂事!你放心,下个月项目经理肯定是你的了!”
江临顿时喜形于色,点头哈腰的样子活像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他转头对我使了个眼色,用口型无声地说:“快过来敬酒!”
我冷冷地站起身,将手机夺回:“陪酒我还真不会!再说了,我这个身份陪你,你受得起吗?”
3
张总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摇摇晃晃地逼近我,满嘴酒气喷在我脸上。
“你什么身份?你不就是个破实习生吗?”
“别看你穷,想不到还挺有脾气啊!”
“但是小苏,这个年代笑贫不笑娼,你那点气节,真值不了几个钱!不如,跟着我啊,我不是开玩笑的!”
说着,他那只肥腻的手竟直接朝我胸口伸来。
我瞳孔一缩,抄起桌上的酒就泼了过去。
酒水“哗”地浇了他满头满脸,顺着他的肥肉往下淌,将他那件皱巴巴的西装染出一大片深色痕迹。
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
“贱女人!”张总抹了把脸,暴跳如雷,“你知道这件西装多贵吗?意大利定制,三十八万!你赔得起吗?!”
江临脸色煞白,冲上来就推了我一把:“苏恬你疯了?!快给张总道歉!”
我踉跄站稳,看着眼前这群丑态百出的人,忽然笑了:“三十八万?就这劣质面料和剪裁?”
张总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今天你不赔钱就别想走!”
他的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我厌恶地别过脸。
我甩开张总油腻的手,整了整衣领,平静地看向他。
“赔钱可以,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向我道歉。”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道歉?”张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穷实习生也配让我道歉?”
江临急忙上前打圆场:“张总您消消气,她今天喝多了说胡话......”
“我没喝酒。”我冷冷打断他,直视张总的眼睛,“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性骚扰,我有权要求你道歉。”
张总突然大笑起来,转头对包厢里的其他人说。
“听听,这小丫头片子还跟我讲法律呢!”
周围的人立刻附和着哄笑起来,那个尖嗓子的女同事阴阳怪气地说:“苏恬,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张总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不识抬举!”
我充耳不闻,从包里拿出手机。
“不道歉也行,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刚才你伸手的画面,我已经录下来了。”
张总的笑容僵在脸上,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他脸色铁青,伸手就要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躲开,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清晰地传出张总猥琐的声音和周围人的起哄声。
“删了!”张总暴怒地吼道,“信不信我让你在业内混不下去?”
江临也慌了神,压低声音对我说:“你疯了吗?得罪了张总,我们俩都别想在这行混了!快把视频删了!”
我冷笑一声:“‘我们’?江临,从你把我往他怀里推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我们’了。”
张总突然冷静下来,眯着眼睛打量我:
“小丫头,你以为录个视频就能威胁我?我在这个行业混了二十年,人脉比你吃的盐还多。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让你滚出公司?”
“是吗?”我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那正好,我也想看看,明天滚出公司的会是谁。”
江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苏恬!你到底想干什么?张总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你别不识好歹!”
我甩开他的手,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他向我道歉,否则这件事没完。”
张总突然狞笑起来:“好,很好。小江,看来你女朋友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
他转向我,“行,我道歉。”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张总假模假样地鞠了个躬:“对不起啊苏小姐,刚才是我喝多了,冒犯了你。”
他直起身,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现在,该你赔我的西装钱了。三十八万,现金还是转账?”
包厢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微微一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轻轻放在桌上:“刷卡。不过在那之前......”
我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将剩下的酒全部倒在张总头上。
“现在,它确实值三十八万了。”
4
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张总像头被激怒的野猪,满脸通红地咆哮着扑向我。
“贱人!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你不可!”
我正要躲开,却被江临一把抱住了腰。
他的手臂像铁钳般死死箍住我,声音却温柔得可怕:“恬恬,别闹了,我们换个包厢好好谈谈。”
张总狞笑着凑近,酒气混着口臭喷在我脸上:“小江懂事,知道给领导创造机会。”
“江临!”我声音发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避开我的目光,对张总赔笑道:“张总,这丫头脾气倔,我带她去隔壁包厢劝劝。您先喝着,一会儿保证让您满意。”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还是那个在雨中为我撑伞,说会永远保护我的人吗?
张总猥琐地搓着手:“行,给你十分钟。要是搞不定,今晚你们俩都给我卷铺盖走人!”
江临连声应是,半拖半抱地把我拽进了隔壁空包厢。
门一关,他立刻变了脸色,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卷尼龙绳。
“你要干什么?!”我惊恐地后退,却被他一把推倒在沙发上。
“恬恬,别怪我。”
他动作熟练地捆住我的手腕,声音冷静得可怕,“张总可是我的贵人,我不能错失机会。”
绳索深深勒进皮肉,我疼得倒抽冷气:“你疯了吗?这是犯罪!”
“犯罪?”江临冷笑,“你刚才泼酒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用力打了个死结,“放心,就这一次。张总答应过我,事后给你行政总监的位置。”
我拼命扭动身体:“江临!我爸爸是苏氏集团的......”
他粗暴地塞块餐巾在我嘴里,“还装千金大小姐?你连个像样的包都没有,装什么!”
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这才明白,他接近我从来就不是因为喜欢,而是看中我“穷女孩好控制”的特质。
门外传来张总醉醺醺的叫骂声。
江临擦了擦汗,最后检查了一遍绳结:“听话,忍一忍就过去了。明天我给你买那条你一直想要的项链。”
脚步声逼近,他快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别恨我,职场就是这样。”
张总臃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淫笑着看我。
“好小子,有一套啊!”
他拍着江临的肩,另一只手已经迫不及待地解皮带。
江临低着头退到一旁,像个尽职的侍从。
“唔!唔!”我发疯般摇头挣扎,沙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十几个保镖冲了进来。
“是谁动了我的女儿?给我剁了他们的手!”
第2章 2
5
张总的手还停在皮带上,脸上的淫笑凝固成滑稽的表情。
江临猛地抬头,脸色刷地变白:“苏、苏董事长?”
我父亲苏振国一身定制西装,眼神凌厉如刀。
他身后站着两排黑衣保镖,将整个包厢团团围住。
“爸!”我吐出嘴里的餐巾,眼泪终于决堤。
父亲的目光落在我被绑住的手腕上,瞳孔猛地收缩。
“给我打!”他一声令下,保镖们立刻冲上前去。
张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拳打翻在地。
江临想跑,却被两个保镖按在墙上,脸贴着冰冷的瓷砖。
“苏董事长!这是个误会!”
张总捂着流血的鼻子,惊恐地大叫,“我不知道她是您女儿!”
父亲缓步走到他面前,皮鞋踩在他肥厚的手掌上:“现在知道了?”
张总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我挣脱绳索,扑进父亲怀里。
他轻拍我的背,声音却冷得像冰:“把这两个人带走,好好‘招待’。”
“不要!苏恬!”
江临突然挣扎起来,脸上满是惊恐,“我是爱你的!我只是被张总胁迫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爱我会把我绑起来送给别人?”
“恬恬,我真的知道错了!”
江临突然挣脱保镖的钳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双手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我是被逼的!张总威胁说如果我不照做,就要开除我全家!”
他的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我的鞋面上。
我低头看着他表演,想起之前他向我表白时,也是这样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你全家?”我轻笑一声,“你父母不是早就移民加拿大了吗?”
江临的表情一僵,随即哭得更凶:“是我乡下老家的亲戚!他们都在张总弟弟的工厂打工......”
眼见他满口谎话,父亲不耐烦地挥挥手,保镖立刻上前要把江临拖走。
“等等。”我抬手制止,蹲下身与江临平视,“既然你这么委屈,那说说看,张总都许诺你什么好处?”
江临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
“项、项目经理的位置......”他结结巴巴地说,“还有年终分红......”
我点点头,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江临谄媚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张总您放心,这丫头单纯得很,我保证把她调教得服服帖帖......”
江临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是这样的!”
他疯狂摇头,“我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啊恬恬!我想快点升职加薪,好配得上你......”
“配得上我?”
我冷笑,“你连我穿的真丝睡衣都认不出来,还以为是淘宝九块九包邮的货色。”
江临的哭求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看着我身上这件看似普通实则价值五位数的睡裙,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父亲走过来揽住我的肩:“女儿,跟这种人废话什么?法律部已经准备好起诉书了,性骚扰、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等。够他们在牢里蹲上十年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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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牢里”二字,江临彻底崩溃了。
他跪爬着扑到我脚边,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恬恬!看在我们男女朋友的份上!”
他抬起血肉模糊的额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真的是爱你的!那些聊天记录都是张总逼我截图的!我可以当证人指证他!”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江临,”我轻声说,“你知道吗?我爸本来打算下个月就调你去总部当总监的。”
江临的身体猛地僵住,脸上的表情滑稽地凝固在惊恐与贪婪之间。
“可惜......”我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自己扔掉了机会。”
他脸色瞬间灰败,想说些什么,但很快就被保镖堵住了嘴。
一旁的张建国看到这一幕,差点被吓尿。
他知道,自己的下场只会比江临更惨。
张建国肥胖的身躯瘫软在地,西装裤裆洇出一片深色水渍。
“苏、苏董事长!”
他哆嗦着爬到我父亲脚边,额头抵着地板不敢抬头,“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
他边说边狠抽自己耳光,肥厚的脸颊很快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我老婆刚查出乳腺癌,儿子还在上国际学校......”
他涕泪横流地抱住父亲的皮鞋,“求您高抬贵手!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绝不再犯!”
父亲厌恶地抽回脚,冷冷道:“张建国,你骚扰女下属不是第一次了吧?”
张建国浑身一颤,眼神慌乱地闪烁:“没、没有的事!我对天发誓,就这一次......”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甩在他脸上。
“需要我念给你听吗?过去三年,被你胁迫离职的女员工就有六个,还有两个被你用职位威胁发生关系。”
纸张散落一地,每一张都印着受害者的证词和转账记录。
他用公司的钱封口,却没想到财务部早就留了底。
张建国面如死灰,突然转向我疯狂磕头:“苏小姐!我错了!我赔偿!我倾家荡产也赔!”
他扯下腕上的百达翡丽,“这表值三百万!还有我的别墅......”
“晚了。”
父亲抬手打断,对保镖使了个眼色,“通知人事部,立刻解除张建国所有职务。审计组进驻查账,把他吃进去的每一分钱都给我吐出来。”
“不!苏董!”张建国撕心裂肺地嚎叫,“您不能这样!我为公司立过功!去年华南区的项目是我......”
“正是那个项目,”父亲突然俯身,像看垃圾般盯着他,“你收了承包商八百万回扣,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张建国瞬间哑火,像条死鱼一样被拖了出去。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拂面,我深吸一口气。
父亲拍拍我的肩:“你觉得如何?”
我冷笑:“整个部门烂到根了。张建国利用职权性骚扰女员工不是第一次,江临这种拉皮条的更是比比皆是。”
父亲点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秘书,立刻冻结张建国和江临的所有账户,准备起诉材料。”
挂断电话,他转向我:“明天董事会,你来做汇报。”
7
我心头一震。这意味着父亲要正式向集团高层介绍我这个继承人了。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高定套装,乘专用电梯直达顶层会议室。
推门而入,二十几位董事齐刷刷看过来。
张建国和江临也在,他们脸色惨白地坐在角落,显然是被“请”来的。
“各位。”我站在投影屏前,声音清晰,“过去三个月,我潜伏在营销部实习,发现以下问题......”
我一键调出证据包:张建国收受贿赂的录音、江临篡改合同的截图、部门集体做假账的报表......
每放一张,张建国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我看向法务总监。
法务总监立即接话:“涉及职务侵占金额超50万,可移送司法机关。”
“不!”张建国突然跳起来,“苏小姐,我上有老下有小......”
我轻笑:“上周你才给小三买了套公寓,用的是部门活动经费吧?”
投影屏适时亮起房产交易记录。
“至于江临......”
我冷冷地看了面如死灰的男人一眼。
“初入职场,就学会拉皮条、篡改合同,真是前途无量啊。”
江临浑身发抖,突然扑通跪地:“恬恬,我错了!求你......”
“保安。”父亲淡淡开口,“把这两个人扭送警局。”
会议结束后,父亲带我去了总裁办公室。
“做得不错。”他递给我一杯茶,“但记住,管理企业不是非黑即白。”
我抿了口茶:“我明白。但有些底线不能碰。”
父亲欣慰地笑了:“下周起,你接手营销部。先从整顿风气开始。”
一周后,我以新任总监身份走进营销部。
曾经嘲笑我的同事们噤若寒蝉。
那个尖嗓子的女同事战战兢兢地递上咖啡:“苏、苏总,您之前说要裁掉整个部门......”
我轻啜一口咖啡:“放心,我只裁垃圾。”
话音刚落,人事部同事抱着纸箱进来:“王丽、张强、李娜......跟我办离职手续。”
被点名的人面如土色。
他们都是当初在包厢里起哄最凶的。
“至于其他人,”我扫视一圈,“既往不咎。但从今天起,营销部实行新规:严禁任何形式的职场骚扰,举报有奖。”
众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下班时,我在电梯里遇到了法务部同事。
“苏总,张建国和江临的案子下周开庭。张建国涉案金额特别巨大,至少十年;江临作为从犯,估计三到五年。”
我点点头:“受害者那边安抚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另外......”她犹豫了下,“江临说想见您最后一面。”
8
我最终还是去了看守所。
隔着铁栅栏,江临憔悴得几乎认不出来。
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乱如杂草,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恬恬!”他一看到我就扑到玻璃前,双手紧贴在上面,“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面无表情地坐下,拿起通话器:“有什么事快说,我很忙。”
江临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又挤出一副悔恨的表情。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些天我每天都在反省,我怎么能那样对你......”
“反省?”我冷笑,“是因为被关在这里才反省的吧?”
江临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换上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恬恬,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你忍心看我坐牢吗?只要你撤诉,我保证......”
“保证什么?”我打断他,“保证不再把我送给别人换取利益?”
江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恢复了哀求的神色。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他低下头,声音哽咽,“但我真的爱你。那些事都是张建国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让我在业内混不下去......”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江临,你知道吗?我本来打算给你一个机会的。”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但就在我来之前,法务部给我看了你的银行流水。”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贴在玻璃上,“过去三个月,你收了张建国十二万'好处费',还主动给他介绍了三个女实习生。”
江临的脸色瞬间惨白。
“更精彩的是,”我翻到下一页,“你同时还在勾搭财务部陈总监的女儿,微信里管人家叫‘宝贝’,说等升职了就甩了我。”
“不是这样的!”江临疯狂摇头,“那些都是逢场作戏!我心里只有你!”
“够了!”我猛地拍桌而起,“到现在你还满嘴谎言!”
江临被我的气势震住,愣了几秒后,脸上的哀求渐渐扭曲成狰狞。
“呵,苏恬,你以为你赢了?”
他阴冷地笑着,“不过就是投胎投得好罢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像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小姐,懂什么叫职场?懂什么叫奋斗?要不是有个好爹,你什么都不是!”
我平静地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等他发泄完才缓缓开口。
“第一,我毕业于沃顿商学院。”
“第二,大学期间我创立的两家公司现在估值都过亿。”
“第三,”我站起身,与他平视,“就算没有家族企业,我也能过得很好。而你呢?”
江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至于你说我不懂职场?”我轻笑一声,“过去三个月,我看清了营销部所有猫腻。而你,连我故意放在桌上的假账本都发现不了。”
江临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些资料是你故意......”
“没错。”我点点头,“包括那份‘错误’的报价单,也是我特意做给你的。你果然迫不及待地拿去讨好张建国了。”
江临面如死灰,踉跄着后退两步。
“对了,”我走到门口又回头,“你心心念念的总监位置,我给了市场部的小林。就是那个被你嘲笑‘书呆子’的实习生。”
江临突然暴起,疯狂捶打玻璃。
“贱人!你算计我!你以为继承公司就能高枕无忧了?等着看吧,迟早有人把你拉下来!”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探视间,他的咒骂声被厚重的铁门隔绝在身后。
看守所外阳光明媚,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我想好了。下周开始,我要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整顿。”
9
父亲笑了声,“好,有魄力,不愧是我苏振国的女儿!”
“不过在此之前,爸爸希望你先回家,我要带你认识个人。”
我推开家门时,客厅里传来父亲爽朗的笑声和另一个低沉稳重的男声。
水晶吊灯下,父亲正与一位年轻男子对弈。
“爸,我回来了。”
男子闻声回头,我呼吸一滞。
他眉眼如墨,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恬恬,这是顾氏集团的顾沉。”
父亲笑着介绍,“刚从华尔街回来的金融天才,现在掌管顾氏亚太区业务。”
顾沉起身,比我高出大半个头。
他伸手时腕表折射出冷光,是百达翡丽限量款。
“久仰苏小姐大名。”
餐桌上,顾沉举止优雅得体。
父亲则不断地撮合着我们,找着话题活跃气氛。
顾沉忽然看向我:“听说苏小姐刚处理完一个感情问题?”
我握餐刀的手一紧。
“职场恋情风险太高。”
他推来一份文件,“不如考虑一下顾氏与苏氏联合成立新公司。”
我翻开扉页,瞳孔骤缩。
这竟是一份价值百亿的跨境并购方案!
不过,倒是很合我的想法。
我挑眉看向顾沉,难得得对一个男人有了点兴趣。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顾沉总是时不时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自从那次家宴后,顾沉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生活中。
“苏总,您的咖啡。”
周一早晨,秘书推门进来,手里却拿着两杯,“顾总在楼下等您,说顺路送您去开发区。”
我挑眉看向窗外,顾沉那辆黑色迈巴赫果然停在公司门口。
他靠在车边打电话,剪裁精良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惹得路过的小姑娘频频回头。
“告诉他,我自己有司机。”
我抿了口咖啡,突然皱眉,“等等,这味道...”
秘书偷笑:“顾总特意交代要三分糖,加肉桂粉。”
我耳根一热。
上周商务宴请时我确实提过喜欢这个配方,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
开发区工地上,我和顾沉戴着安全帽并排走。
他突然伸手拉住我手腕:“小心。”
我一脚踩空,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10
“苏总这么主动?”他低笑,呼吸扫过我耳尖。
“是你拽的我!”我慌忙推开,却被他反手扣住五指。
“牵稳了,这里坑多。”他目视前方,掌心却烫得惊人。
晚上加班到十点,出电梯时发现顾沉靠在接待区沙发上睡着了。
长腿委屈地蜷着,手里还攥着份文件。
前台小声说:“顾总七点就来了,说不让打扰您工作。”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想拨开他垂落的额发。
指尖刚碰到,就被攥住手腕拽了过去。
“加完班了?走,我带你去吃夜宵。”
深夜的港式茶餐厅里,顾沉挽起袖口给我剥虾。
“张嘴。”他忽然递来一只虾仁。
我下意识躲开:“我自己来。”
“怕什么?”他挑眉,“商会上怼得张总哑口无言的女强人,还怕我喂你吃东西?”
激将法对我永远有效。我一口咬住虾仁,舌尖却不小心蹭到他指尖。
顾沉眸光一暗,突然摘掉手套倾身过来。
“苏恬,”他声音沙哑,“我们联姻吧。”
我差点被奶茶呛到:“什么?”
“不是那种商业联姻。”
他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掉我嘴角的奶渍,“是我想每天给你剥虾,送你上班,等你下班的那种。”
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唇瓣,眼神认真得可怕:“当然,顺便还能合并两个集团的海外业务。”
我心跳如擂,突然发现餐桌上摆着的根本不是并购方案,而是一份烫金的婚约意向书。
还没来得及开口,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父亲发来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张江临保释出狱的新闻截图。
顾沉脸色骤变,一把按住我的手:“别担心,我来处理。”
“不用。”我反握住他,发现他掌心居然有汗,“正好让他看看,我现在过得有多好。”
第二天清晨,我穿着顾沉送的高定套装走进公司,发现全体员工噤若寒蝉。
前台小跑过来:“苏总,江临在您办公室。”
推开门,江临胡子拉碴地站在窗前,听到动静猛地转身:“恬恬!”
他扑通跪下,手里举着个丝绒盒子:“我知道错了!这戒指花光了我所有积蓄,求你给我个机会。”
“省省吧。”顾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拎着早餐袋走进来,自然地在我额头落下一吻:“老婆,你的鲜虾粥。”
江临的表情像被雷劈了。
顾沉揽住我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江先生,你涉嫌商业间谍罪的新证据今早刚提交给警方。”
“不可能!”江临面如死灰,“张建国明明说......”
“张建国自身难保。”我冷笑,“他今早在机场被抓了,涉嫌转移赃款。”
保安把瘫软的江临拖走后,顾沉突然把我按在办公桌上:“老婆?”
“谁是你老婆!”我红着脸推他。
“迟早的事。”
他低头吻下来,早餐袋掉在地上,鲜虾粥的香气弥漫整个办公室。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