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让我滚去住别墅

邻居让我滚去住别墅

作者:黑红岚柏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2
热门小说《邻居让我滚去住别墅》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黑红岚柏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李泽张兰。第1章楼上老李为了省房租,选择边住边装修。每天早上七点,电钻准时在我头顶开工。我点的外卖被他偷走了99次。工人打穿楼板,我的家具家电全部被泡坏。我找他理论,他甩给我五十块钱。我在业主群里曝光他。他老婆...

第1章

楼上老李为了省房租,选择边住边装修。

每天早上七点,电钻准时在我头顶开工。

我点的外卖被他偷走了99次。

工人打穿楼板,我的家具家电全部被泡坏。

我找他理论,他甩给我五十块钱。

我在业主群里曝光他。

他老婆立刻发了十几条语音,骂我是在外面做鸭的,说我天天带不同的女人回家。

我真报警了。

警察前脚走,他后脚就在电梯里堵我。

他拍着我的脸,轻蔑地说:

「小兔崽子,跟我斗?嫌吵你就搬走!」

「有本事,你去买个大别墅住啊!」

我没再出声。

整整一年,老李终于装好了他的房子,在业主群里疯狂炫耀。

我在群里只@了他一个人。

「老李,恭喜。你装修这一年,我也没闲着。」

「你不是让我买个大别墅吗?我没买。」

「我把你家楼上、楼下、左边、右边的四套房,全买了。」

......

1

「你个小瘪三有病吧!P几张破图出来嘚瑟什么?」

李泽的老婆张兰立刻跳了出来,十几条语音“嗖嗖嗖”地刷了屏。

群里的邻居们一个个附和。

「开玩笑的吧?一个人买四套?」

「一个单身小伙子,哪来这么多钱?」

李泽兰老婆的语音尖酸道,

「别是在外面做什么不正经生意被哪个老太婆包了吧!」

我没跟她废话,直接甩出四份购房合同的电子回执截图。

买房人姓名,房产地址,清清楚楚。

然后是一张银行流水截图。

我特意圈出了那笔入账金额,一长串的“0”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看花眼。

群里陷入死寂。

风向瞬间就变了。

「卧槽!卧槽!我信了!这合同编号去房管局官网都能查到!」

「这银行流水......我数了三遍,没数清到底有几个零!」

「爸爸,饿饿,饭饭!」

群里有人小心翼翼地@我:「大佬,方便问下,您这钱是......?」

我面无表情地打字:

「几个月前,我一个远房的、几乎没见过面的姑婆在国外去世了,」

「没有子女,我是她唯一的继承人。」

「律师联系我的时候,我以为是诈骗电话。」

「直到那笔数额惊人的遗产,一分不少地打进我的账户。」

这笔天降横财砸得我头晕目眩,也给了我复仇的底气。

我拿着这笔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楼盘销售中心。

“这套,这套,这套,我都要了,刷卡,全款。”

这时李泽的私信发了过来,

「你等着,我会让你哭着把这四套房都卖出去的。」

我嗤笑一声回他:「我等了一年了,不差这一会儿。」

我拿起手机,联系了本市最大的装修公司。

要求只有一个:“周一早上八点整,四户同时开工。”

工期?先定一年。

周一,早上八点。

“嗡——!!”

“哐!哐!哐!!”

四台大功率电钻、四把沉重的大锤,从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2

“啊——!”

一声尖叫撕破了1101的房门。

张兰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冲了出来,

她对着左边1102的门口破口大骂,

装修工人戴着厚厚的降噪耳机,手里的电钻依旧死死地顶在墙面上。

李泽跟着冲了出来,赤着上身,眼球布满血丝。

他冲向右边的1103,对着里面抡大锤的工人吼着什么,

声音瞬间就被吞没在巨大的噪音中。

楼上是砸穿地面的冲击。

楼下是钻透天花板的轰鸣。

工人们按时打卡,四套房同时施工,精准又高效。

李泽和张兰在楼道里疯狂地冲来撞去。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业主群里,张兰的头像开始以一种歇斯底里的方式刷屏。

「@沈夜你这个小瘪三!疯子!你不得好死!」

「整栋楼都听听!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我们家还有老人孩子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喝了口水,等她表演了足足五分钟。

「@张兰张姐,别激动。」

「当初你老公亲口说的,嫌吵,就让我滚去住别墅。」

「你看我现在不但搬走了,还特意把你们家周围的房子都买下来了,」

「就是为了空出来装修,离你们远远的,这还不够有诚意吗?」

我的话发出去后,潜水的邻居们一个个都冒了出来。

「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心怎么这么毒!」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就是!四家一起装修,噪音多大啊!整栋楼都别想安生了!你这是公共骚扰!」

一句句指责让我差点笑出声。

当初李泽家装修,噪音持续了整整一年,他们没一个人出来说句公道话,

现在轮到他们自己嫌吵了,就都成了正义使者。

就连那个曾受过我父母恩惠的刘姐也@了我。

「小沈啊,刘姐知道你父母走得早,你一个年轻人生存不容易,」

「但做人不能这么偏激,邻里之间还是要和睦,这么做是会遭报应的。」

深夜,马工头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先生,活儿干不了了,您另请高明吧。”

马工头描述了白天李泽在四个工地轮番躺倒碰瓷的场景,

李泽自己是干装修的,最知道哪些部门对装修行业有影响,

他叫来了环保、安监、街道办,以各种理由逼停了所有施工。

“我们是正规公司,耗不起。”马工头说。

“定金和违约金我们会赔付,但工地出事了,您最好明天亲自过来一趟。”

3

第二天我赶到时,装修公司正在撤场。

马工头眼圈发黑,直接把解约合同递给我。

“水泥被灌水,电线被剪断,刚刷好的防水层上泼满了油,垃圾堆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所有破坏都卡着监控死角,我们的人一转身的功夫,他就溜进来。”

“更狠的是,他老婆抱着孩子就往我们电钻上扑,他自己往地上一躺就开始抽搐。”

马工头话音刚落,1101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泽赤膊靠在门框上,冲我扬了扬下巴。

“哟,沈大老板,这么快就没钱了?”

他身后,一个干瘦的老太太探出头,

李泽的妈李老太,被他从乡下接了过来。

看见我,她立刻冲过来,一双手死死扒住我的小臂开始嚎啕。

“没天理了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我儿子儿媳辛辛苦苦一辈子,就想安安生生地过日子,怎么就招惹了你这种丧尽天良的小赤佬啊!”

她的哭声尖利,调子拐了十八个弯,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指甲在刮铁皮。

我抽开手没理她,准备先离开。

她猛地扑到我面前,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

“你个男狐狸精!年纪轻轻不学好,肯定是靠卖屁股才买得起这么多房子!”

温热腥臭的唾沫星子,劈头盖脸地喷了我一脸。

“你这种人,活该断子绝孙,死了都没人埋!”

我强忍着恶心,掏出纸巾一点点擦掉脸上的污秽。

她怪叫一声,干枯的手爪朝着我的脸挠了过来。

“我今天就撕烂你这张不要脸的狐狸皮!”

装修师傅眼疾手快,冲过来一把将她死死架住。

李老太疯狂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眼看撒泼不成,她用力把身体往下一坠,挣脱了架着她的手。

她一把扯下了自己那条满是污渍的裤子,蹲下就对着我的方向开始撒尿,

周围空气瞬间骚臭刺鼻。

“看什么看!你个没爹妈教的野种!活该一辈子没人要!”

这下连装修师傅都无从下手了。

邻居们被这动静吸引赶了过来,围在门外看。

李老太看了一眼门外的人群,猛地站起身,一头撞在旁边冰冷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额头上立刻见了红。

她顺势瘫软在地,一手捂着额头,一手颤颤巍巍地指着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杀人了!杀人了啊!”

“这个小赤佬要逼死我这个老婆子了!”

“老天爷啊!快睁开眼收了他吧!有没有人来评评理啊!”

邻居们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李老太的闹剧,最终以物业叫来救护车收场。

她被抬走时,还死死瞪着我,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我低估了他们一家子无孔不入的本事。

张兰竟然查到了我暂时租住的小区。

地下车库空旷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和通风管道的嗡鸣在回荡。

就在我走向电梯口时,一道黑影从承重柱后闪了出来,

不等我反应,一股液体当头浇下!

酸臭黏稠的呕吐物顺着我的头发、脸颊往下淌,

带着余温的秽物粘着我的头皮,未消化的食物碎块糊了我一脸。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张兰已经掏出了手机,

她伸出手指狠狠戳在我的胸口上,力道大得我后退了半步。

“小瘪三,你以为有钱了不起?”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刺耳。

“你个不中用的窝囊废,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我告诉你,趁早把那四套房出手了,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我死死攥着拳僵在原地,强逼自己不能对她动手以免进去蹲局子。

她拍够了,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扭着腰走了。

我回到出租屋,在浴室里冲了半个多小时。

爸妈在我大学的时候意外离世,毕业后我为了省房租回到家乡工作,

那个时候李泽一家就搬了进来,我被持续骚扰了一年,

远房姑婆的遗产让我有了底气,以为上天终于要站在我这边了,

但现实为什么会这样?我的信念,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当晚,我在现在租住小区的业主大群里被@了无数次。

4

一段我被呕吐物浇头的视频,赫然出现在几百人的聊天记录里。

视频下面是张兰的几段文字:

「各位邻居注意了!照片里这个男人,用卖屁股换来的钱买了我家周围四套房同时装修」

「大家来评评理,正常人哪有这样的,就是欺负我们家没钱又弱势。」

「看看他的骚样,成天打扮得人模狗样的,谁知道他身上有没有什么脏病?」

「大家以后看见他,可千万要绕着走!」

业主群炸了。

「我靠年纪轻轻买四套房,肯定不是正路来的」

「呵呵,长得是挺好看的,可惜不干正事。」

「仗着有钱这么欺负人家,活该被泼,呸!」

我成了这个小区的瘟神。

骚扰从开始蔓延,无孔不入。

我点的外卖一次又一次地被毁掉。

有时是打开餐盒,一股混杂着腐烂鱼虾的腥臭味直冲鼻腔。

有时是外卖袋被整个扔在门口的地垫上,汤汁洒了一地,

袋子上用黑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垃圾就该吃垃圾!」

我默默地清理掉那些秽物,没有争辩,没有报警。

因为我知道,没有证据,一切都是徒劳。

抱着最后一丝不甘心,我把自己的遭遇整理成长文,

匿名发到了本地论坛和社交媒体上。

一开始还有零星的网友为我鸣不平,咒骂李泽一家的无耻。

可很快风向就变了。

不知道是谁扒出了我的个人信息,

我的照片、我的学校、我租住的小区,全都被挂在了网上。

评论区里,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像病毒一样蔓延。

「一个巴掌拍不响,肯定是他自己先惹事了!」

「看他那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是价钱没谈拢。」

「炒作吧?想当网红想疯了?」

我的手机开始接到无数陌生号码的骚扰电话和辱骂短信。

有人甚至在我的社交账号下留言,

说已经查到了我的具体门牌号,要上门来教育我。

心力交瘁地回到公寓,我走到家门口顿住了脚步。

门虚掩着,有人进过我家。

屋里没有被翻得很乱,贵重物品也都在。

但我的画板被扔在地上,上面用黑色的油漆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桌上那些画稿,我熬了好几个通宵,准备拿去参赛的设计图,

全被撕成了碎片,和打翻的颜料混在一起,变成了一滩泥。

我跪坐在那片狼藉中,一张一张地捡起那些碎片,想把它们拼凑起来。

好像理智也被这样一片片瓦解。

我扶着窗框,看着楼下的高度,

跳下去,是不是就解脱了?

就在我身体前倾,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时,

李泽那张油腻嚣张的脸,猛地在我脑海里炸开。

不。该死的人不是我。

我不能让他得逞!

我从窗台上退回来,摸出了手机。

“是我,沈夜。”

“我想和你谈一笔生意。”

第2章

5

我把电话打给了全城最贵的私人侦探。

会面的咖啡馆里,我把一张银行卡推过去。

“钱不是问题,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要李泽一家所有违规、违法、不道德的证据。”

“然后,我要你指导我如何用这些证据,让他们生不如死。”

侦探的效率高得惊人。

李泽在装修行业偷工减料的黑料、作为个体户无证施工的记录、在小区里横行霸道的种种行为,很快就变成了一份厚厚的档案袋,送到了我的手上。

我不再是被动的受害者。

从这一刻起,我才是那个手握主动权的人。

第一站,物业管理处。

我每天掐着点,雇人用分贝仪记录李泽家的噪音,截图,存档,然后打包发给王经理。

王经理打来电话,依旧是那套和稀泥的说辞:“沈先生,差不多得了,李泽家也挺不容易的。”

我靠在沙发上,冷笑出声。

“王经理,这是李泽家昨晚噪音超标三次的数据,最高78分贝,违反了《业主公约》第三章第七条。“

”您是打算按规定处理,还是想让我把这些材料连同您的不作为,一起打包送去房管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加码:“另外这是他们家连续三天在公共区域乱扔垃圾,占用消防通道的照片,”

“连同时间地点,我都整理好了。罚款单和公告,我今天下班前要看到。”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站,环保局和城管局。

我知道李泽手上各个装修工地的地点和时间。

“你好,环保局吗?我要投诉滨江小区X栋X单元,在非规定时间内进行装修,噪音严重扰民。”

“城管同志吗?我要举报XX小区有人私搭乱建,占用绿地堆放建筑材料。”

起初,他们只是上门警告。

李泽一家根本不当回事。

直到我把李泽在小区里私自揽活、无证施工的视频和照片,实名举报给了城管局。

城管直接上门,叫停了他手里的活,并开出了罚单。

断了李泽的财路后,我安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反扑。

果不其然,张兰和李老太出现在了我新安装的监控里。

她们鬼鬼祟祟地等在我的小区楼下,谎称是我家人,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餐盒,

我看到张兰从包里掏出一个装着脏东西的袋子,飞快地往我的外卖里撒着什么。

我直接拨通了110。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有人在我的外卖里投毒。”

“我这里有全程监控录像。”

警察来得很快,当场将还没来得及溜走的张兰和李老太抓了个正着。

面对警察,张兰还在撒泼,说我污蔑好人。

李老太则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说自己一把年纪了什么都不知道。

当警察给她们看监控录到的画面时,她俩才安静下来,脸色煞白。

“我就是想让他拉两天肚子!就是个恶作剧!”张兰尖叫着辩解。

“恶作剧?”我站在警察身后冷声道,

“非法向他人食物中投放不明物质,已经涉嫌故意伤害,如果化验出有毒成分,就是故意杀人未遂。”

证据确凿,婆媳俩被行政拘留十五天。

我转头给新小区的物业经理去了个电话。

“我为你们小区的安保服务付费,结果换来的是让外来人员随意进入,甚至在我家楼下对我进行人身侵害。”

“警方出具的案件回执,还有监控录像一会儿发给你。我是要求你们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还是把这些材料递交给房管局和媒体,你们选一个。”

物业经理吓得魂飞魄散,第二天就在业主群里发布了措辞严厉的公告,

将张兰的微信踢出了群聊,并把李泽一家的照片贴在了保安室,列为永久禁止入内的黑名单。

十五天后,李泽一家彻底憋不住了。

他们进不了我的小区,就守在大门外。

我一出现,污言秽语就像垃圾一样砸过来。

“狗东西!害我妈和我老婆被拘留!你不得好死!”

李泽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狗。

张兰叉着腰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

我充耳不闻,只是默默打开了手机录音。

他们见语言攻击无效,便想冲上来动手。

就在李泽的手即将碰到我衣领的瞬间,我脚下一软,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啊!打人了!”

我躺在地上,第一时间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来了,看着躺在地上的我和暴跳如雷的李泽,又是那套警告训诫的说辞。

我不急不躁,一次不行,就两次。

只要他们敢拦我,敢对我动手,我就立刻躺下报警。

一次是训诫,两次是警告,第三次,当警察看到又是他们时,脸都黑了。

“又是你们!妨碍公共秩序,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李泽被带走的那一刻,脸上的嚣张终于被恐惧取代。

6

我对四套房的装修队下了新指令。

“在不影响其他邻居休息的前提下,继续施工。”

李泽楼上那套房的装修,终于进行到了关键一步。

装修队开始重点关照卫生间的防水工程,每天24小时不间断地做闭水试验。

很快,李泽家的天花板,开始渗水、发霉、大片掉皮。

李泽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敢在小区门口堵我,而是隔着小区铁门,神色愤怒又压抑。

保安就站在不远处,警惕地盯着他。

他看见我,远远地喊,

“楼上漏水的事,是你干的吧?”

我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

“你说什么?风太大,听不清。”

李泽的脸涨的通红,却又不敢发作。

他只能加大音量,“我家!天花板!全在漏水!墙都发霉了!”

“你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哦,赔偿啊。”

我从包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

我把那张纸币在手里揉成一团,从铁门的栏杆缝隙里扔了出去。

“拿着。”

“够你买两卷防水胶带了,自己糊弄一下吧。”

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经济和精神的双重压力下,李泽一家失控了。

李泽和张兰的吵架声,从白天持续到深夜,砸东西的声音乒乒乓乓,整栋楼都能听见。

邻居们过去劝和,他们两口子指着人家的鼻子骂,李泽甚至动了手。

时机到了。

我让装修队同时停工一天。

然后找到了物业的王经理,在他面前放了一沓崭新的人民币。

“王经理,我想租用一下小区的公共活动室,办个小型的邻里茶话会。”

“噪音扰邻这么久,我心里过意不去,想跟邻居们当面道个歉。”

王经理看着我,再看看桌上的钱,最后还是收下了。

他知道,我这不是在贿赂,而是在给他一个彻底解决问题的台阶。

茶话会当天,活动室里坐满了人。

我准备了精致的糕点和水果,气氛很是融洽。

我先是站起来,对着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因为装修给大家带来的困扰,我在这里真心实意地道歉。”

“对不起。”

邻居们纷纷摆手,说着“没事没事”、“可以理解”。

我笑了笑,拿起了遥控器。

“道歉是真心。但今天请大家来,还有一件事,是想让大家看一些东西,评评理。”

我点开投影,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出现在幕布上。

第一张,是我家被淹成水帘洞的惨状。

第二张,是我在车库被泼呕吐物的照片。

第三张,是张兰在业主群里用各种污言秽语辱骂我的截图。

第四张,是警察出具的,她和李老太因投毒被行政拘留的回执。

还有她们在我家楼下鬼鬼祟祟,被监控拍得一清二楚的视频。

我平静地叙述着这一年多发生的一切,没有控诉,没有哭闹,只是陈述事实。

我清晰的逻辑,冷静的姿态,和那些确凿的证据,与李泽一家平日里撒泼打滚的形象,形成了天与地的对比。

“小伙子,真是委屈你了!”一位阿姨率先开了口,眼眶都红了。

“我的天,这家人也太恶毒了!”

“简直是社区毒瘤!住在这种人楼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之前还对我颇有微词的邻居,此刻全都调转枪口,开始疯狂跟王经理要求把李泽一家赶出小区。

王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站了出来。

“大家放心!我们物业绝不会容忍这种破坏社区和谐、侵害其他业主权益的人存在!”

第二天,王经理在业主群里一连发了好几张罚单照片。

“从业主李泽乱扔生活垃圾,罚款200元。”

“从业主李泽深夜噪音扰民,罚款500元。”

最后是一份盖着物业公章的正式警告函,同样发在了群里,昭告所有业主。

李老太还想故技重施,坐在门口哭闹,

我雇了两个高大威猛的保安,拿着执法记录仪站在旁边,礼貌地说,

“阿姨,请注意您的言行,我们全程录像,您的行为可能构成扰民。”

李老太瞬间没声了。

李泽一家成了孤家寡人,被整个小区孤立。

7

物理打击告一段落,我开始了更深层次的心理攻势。

我给1201的房子装上了最新的定向音响。

每天凌晨三点,李泽和张兰的卧室天花板,都会准时响起弹珠掉落的清脆声响,

间或还夹杂着几声若有若无的婴儿啼哭,像是从墙壁缝隙里渗出来的,抓不住,又挥之不去。

楼下1001的房子里,低频共振仪开始工作。

那是一种让人心头发慌的嗡嗡声,混杂着女人咿咿呀呀唱戏的调子。

音量被我调得极低,低到你侧耳去听,它就消失了,可一放松,那声音又钻进你的脑子里,让你怀疑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

左边1102的房子,装修队换了新工作。

每天中午十二点、晚上七点,在他们一家人端起饭碗的时候,切割机切割钢板的声音便准时响起。

那声音尖锐、刺耳,却又磨磨蹭蹭,断断续续,像是用一把钝刀子,一寸寸刮着你的耳膜。

右边1103,我只放了一台震楼器。

不定时,不规律。

可能在他们刚要睡着的时候,也可能在他们上厕所的时候,墙壁会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沉闷的震动,让整颗心脏都跟着收缩一下。

没过几天张兰在业主群里连发十几条语音,声嘶力竭。

“救命啊!我们家闹鬼了!天天有小孩哭,还有人唱戏!”

“楼上明明没人住,但总有人玩弹珠的声音,我家墙还会动!是不是房子要塌了!”

现在邻居们烦透了他们家,只剩下无情的嘲讽。

“噗,张兰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建议去看看精神科,或者请个道士来跳大神,专业对口。”

“自己不做亏心事,怕什么鬼敲门啊?”

又过了两天,李泽找上了门。

他站在小区铁门外,双眼布满血丝,头发乱得像鸡窝,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别吵了......求求你,别吵了......”

他甚至没看我,只是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8

李泽终于被逼到了极限。

深夜,他像一只鬼祟的老鼠,揣着工具,悄无声息地摸到了1201的门口。

撬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当他踏入房门的那一刻,我的手机屏幕上立刻弹出警报。

【1201号房红外警报触发,画面已实时上传云端。】

我拨通了王经理的电话。

“王经理,小区里好像进贼了,就在1201。”

王经理的效率很高,没几分钟两个保安就带着警察赶到了。

我好整以暇地等在楼道口,看着他们用备用钥匙打开了1201的房门。

“警察!不许动!”

房间里,李泽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挂着一种报复后的扭曲快感。

他脚下是一片狼藉。

我花大价钱从德国定制的定向音响被砸成了碎片,

旁边还有几套我专门为他而采购的高价设备。

一束刺眼的手电筒光猛地打在他脸上,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挡。

“别动!举起手来!”警察厉声喝道。

王经理看到屋里的惨状,倒吸一口凉气,

“李泽!你竟然私闯民宅,还砸坏了人家业主的东西!”

李泽看到我们,愣了一下,随即咆哮起来。

“是他!是这个瘪三搞的鬼!他天天放噪音折磨我!这房子里有鬼,就是他弄的!”

“我这是替天行道!你们抓他啊!”

我缓缓走上前,委屈地说,

“警察同志,我只是接到物业电话,说我家里警报响了,好像进了贼......”

我看向满地狼藉,满脸惊慌。

“天哪,我的设备......我刚买回来准备做实验用的......”

一名警察走过来,程序性地问道:“先生,您先别激动,统计一下损失了什么东西,价值大概多少?”

李泽还在一边叫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装什么装!就是你个小瘪三害我!那些鬼哭就是你放的!”

我没理他,只是指着那堆废铁,用颤抖的声音对警察道,

“警察同志,这套是专业级的定向传音系统,还有这几台是配套的低频振动仪,都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光是这套音响,就花了二十多万......”

李泽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王经理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两个警察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其中一个警察走上前,用执法记录仪对着那堆碎片拍了一圈,回头看李泽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罪犯。

“二十多万?”另一个警察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确认的意味。

我用力地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购买记录和转账凭证。

“有发票和海关证明,一共是二十七万三千块。”

警察接过手机,仔细核对了一遍,然后将手机还给我,声音变得异常严肃。

“李泽,你涉嫌入室盗窃、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已经构成刑事犯罪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楼下,张兰和李老太被巨大的动静惊醒,刚冲上来就看到李泽被戴上了手铐。

李老太那套撒泼打滚的戏码又想上演,直接扑上去抱住民警的大腿,哭天抢地。

“警察同志啊,你们抓错人了啊!我儿子是好人啊!”

张兰也跟着尖叫:“你们凭什么抓人!要抓也是抓这个小瘪三!”

为首的警官面无表情,对着执法记录仪,声音冷得像冰。

“警告一次,立刻停止妨碍公务,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两个辅警上前,一左一右,将哭嚎的李老太从地上架了起来,拖到一边。

李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

非法侵入住宅,故意毁坏财物,数额一旦巨大,就不是罚款拘留那么简单了。

那是刑事案件,要坐牢的。

他完了。

警车呼啸着带走了他,也带走了张兰和李老太最后一点嚣张气焰。

我看着警灯消失在小区的拐角,耳边终于清净了。

9

李泽被带走后,他那些见不得光的黑活也断了。

没了收入来源,还要面对天价赔偿和牢狱之灾,张兰急了。

第二天傍晚,我刚走到小区门口,还没来得及刷门禁卡,一个熟悉又沙哑的声音就叫住了我:“沈先生!”

我一回头,只见张兰和李老太,一左一右地从保安亭旁边的花坛后窜了出来,猛地拦在我面前。

她们的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窝深陷,衣服也皱巴巴的,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我停下脚步没说话,冷冷地看着她们。

我的沉默让她们更加慌乱,等不及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沈先生,求求你,跟我们谈谈吧!”

“我们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两个人“噗通”一声,就在人来人往的小区门口,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们伸过来想抓我裤脚的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沈先生,沈爷爷!我给你磕头了!”张兰披头散发,也顾不上旁人的眼光,一边哭嚎一边把脑袋往水泥地上磕,磕得“邦邦”响。

“我们错了,我们不是人!求你高抬贵手,签一份谅解书吧!”

李老太也在一旁哭天抢地,老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我儿子不能坐牢啊!他要是坐了牢,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

我差点笑出声。

“谅解书?”我看着她们,“可以啊。”

两人猛地抬头,眼里爆发出希望。

张兰连滚带爬地膝行到我面前:“真的?沈先生,你真的愿意?”

“我们把房子卖了!我们卖房赔你!多少钱都赔!”

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卖房子?”

我从随身书包里拿出一沓打印好的文件,直接摔在了她们面前的地上。

“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的房子,够赔吗?”

那是我连夜让律师朋友根据所有证据估算出的赔偿清单。

非法侵入的精神损失费、设备的折旧费、我这段时间的误工费......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有理有据。

最下面那个总计金额,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家庭崩溃。

张兰的手哆哆嗦嗦地拿起那几张纸,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一样,僵住了。

李老太不识字,急得去抢:“多少?到底要赔多少钱啊!”

“呵。”我轻笑一声,替她回答。

“不多,连带法院的罚金,也就把你们的房子卖了,再把你儿子下半辈子挣的钱,全都搭进去吧。”

我顿了顿,欣赏着她们惨白的脸色,和周围邻居们倒吸冷气的声音,继续补刀。

“哦,对了,我忘了,你们那房子还有几十万贷款没还清吧?”

“李泽进去了,谁来还贷款?谁来挣钱?”

“房子被法拍,你们住哪儿?喝西北风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们心上。

张兰和李老太彻底瘫在了地上,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

周围已经有保安过来试图维持秩序,但看到这场景也一时不知如何下手。

我缓缓蹲下身,凑到张兰耳边,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柔声说:

“对了,听说看守所里的伙食不太好,油水少。”

“李泽从小就爱吃肉吧?你们有空多去看看他,给他送点好吃的。”

“不然,他在里面该多想家啊。”

张兰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最后两眼一翻,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头栽倒,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李老太则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哭,

那哭声里再也没有了撒泼的底气,只剩下纯粹的绝望,回荡在傍晚的小区门口。

法院的判决很快下来了。

非法侵入,故意毁坏财物。

李泽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

这案底,他这辈子是背定了。

巨额罚款和赔偿,更是把他的人生砸了个稀巴烂。

圈子里名声臭了,再没人敢找他干活。

至于赔款,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卖掉那套他们宝贝得不行的房子。

一家人灰头土脸地搬走,再也没在这个小区出现过。

消息一出,业主群里几百条消息全是拍手称快的。

王经理的私信跟着就到,一个200块的红包,附带一句话:

“沈先生,YYDS!为民除害!”

我重新找了最好的装修公司。

第一件事,就是砸墙。

李泽家那套1101,和我楼上的1201,直接打通,我要把它改成带露台画室的复式。

楼下的1001和右边的1103,挂网出租,租客要求就一条:安分,不闹腾。

至于左边的1102,我砸了重金,做成了全屋顶级隔音的影音室。

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噪音能打扰我。

傍晚,我一个人站在被打通的毛坯房中央。

夕阳的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把灰尘都染成了金色。

风穿堂而过,带着新水泥和石膏板的味道。

我伸出手,让光线落在我的指尖。

安静。

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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