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礼当天,数十个男人冲进化妆间,将我的手筋和脚筋挑断。
他们将未婚夫送我的高定婚纱撕破,无情的在我的身上发泄着。
等被人发现时,我浑身赤裸,脸上是血淋淋的划痕,四肢扭曲到可怕。
未婚夫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让害我的人万劫不复,
哥哥花费重金将我送进最顶尖的医院,找来最厉害的医生救我。
“今天毕竟是你们的婚礼,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她还要为念念提供血液,你这样做,她连一个当血包的价值都没有了。”
哥哥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袭来,
未婚夫有些心疼的看向我,抿了抿唇道,
“要怪就怪她太争强好胜,明明已经是大小姐了,还要和念念抢,念念是孤儿,只剩下我们两个亲人了,就算是温宁也不行,我答应过念念,会让她站在舞台的最中央闪闪发光的。”
“她的手脚断了才会永远跳不了舞,我会娶她的,后半辈子我会养着她的,就当是赎罪。”
哥哥沉默着一言不发,默许了未婚夫的话。
原来,我所期待的婚礼,是宠我入骨的未婚夫和哥哥为我量身打造的一场巨大的阴谋。
既然如此,这样的爱情和亲情我都不要了。
01
眼角滑过一股温热,我分不清这究竟是鲜血还是泪水。
哥哥重金聘请来的医疗团队站在手术室的门口,焦急的询问着。
“温总,温小姐的情况危急,我们需要马上手术,耽误一秒钟温小姐就多一分危险。”
而哥哥和许知舟却紧紧的拉住我断掉的手,几乎没有犹豫。
两人便异口同声的说道。
“再等一等!”
话音刚落,抢救手术室门前长长的走廊里瞬间涌入了一大批记者。
我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被许知舟扯掉。
无数的闪光灯对准了我残破的身体,划花直流鲜血的脸庞。
我一丝不挂的全部暴露在媒体的面前。
漆黑的走廊瞬间被照亮,而我的心也彻底破碎。
我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用眼神苦苦哀求。
我想求他们救救我,我现在只想活下去。
他们足足拍了五分钟,这五分钟对我来说格外的漫长。
哥哥和许知舟这才慌乱的驱逐着他们。
“谁让他们进来的,滚,都给我滚出去!”
“这里的保安都是吃白饭的吗?”
许知舟怒吼着,企图用自己的身体阻挡那些镜头,
哥哥慌忙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盖在了我的身上。
要知道,这件外套可是江念念亲手缝制的,曾经我只是碰了一下,便被哥哥动用了家法,关在了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整整三天,差点死掉。
所有媒体被驱赶走后,两人才同意将我送进手术室进行手术。
“医生,一定要让她活着,用最贵最好的止痛药,她毕竟是我的亲妹妹,况且她以后还要继续给念念输血,不能就这样死了。”
两人不放心,跟进了手术室,紧紧的盯着医生的用药。
可我现在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我将我的一生几乎都奉献给了舞蹈事业,在今天之前,我都是全亚洲最年轻,最优秀的首席舞者。
我翩翩起舞的照片被刊登在各大媒体上,可今天之后,我的身体,我的生命,我的事业全部被我曾经最信任的两个人毁了。
而他们却只为了给那个被许家资助的孤儿,江念念铺路。
只要我永远跳不了舞,江念念便能作为顶替者一号登上最大的舞台。
麻药很快起了效果,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念念马上就会是最优秀的首席舞者,我答应过念念的,任何人都不能阻挡她。”
哥哥的语气中难掩兴奋,在转头看向我时却又瞬间满眼心疼。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许知舟上前轻轻的抚摸着我的额头。
“宁宁,你醒了?怎么样,还痛吗?”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都怪我,宁宁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这辈子只有你才是我的妻子,我会照顾好你的后半生,让你享受所有的荣华富贵的。”
许知舟的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河水一样,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哥哥在一旁既心疼愧疚,又满是愤怒的吼道。
“一定要把那些害我妹妹的人揪出来,现在立刻给我去压那些媒体,不许任何一张照片出现在网上!”
02
哥哥扑到我的床边,不断的道歉。
可我却仍旧紧紧的闭着眼睛,不愿睁开。
照片怕是已经在网上疯传,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我的惨状。
我睁开了眼,空洞的看着天花板,脸上的伤疤好像再次崩裂,鲜血渗透出来。
许知舟先是一怔,随即便有些害怕的转过头去。
哥哥则是在一旁大声的斥责。
“你们怎么搞的?为什么我妹妹的伤口还会崩开!我妹妹可是要上舞台跳舞的人!脸上留下伤疤怎么办!”
哥哥的话更像是一把涂着毒药的匕首,在医生诧异的目光下将我一刀刀凌迟。
“哥哥,我还能跳舞吗?”
我分了好大力气,才说出口。
哥哥却哭着跪倒我的身边,不断的保证着,眼睛却不敢和我对视。
或许是心虚,又或许是现在的我实在面容可怖。
“宁宁,哥哥会给你找最好的康复团队,会给你找最好的除疤机构,哥哥一定让你重新站上舞台。”
可我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还能重新站上舞台呢?
许知舟的秘书走了过来,哥哥和许知舟离开了病房。
“许总,现在媒体全部都在转发温小姐的照片,温小姐都这样了,要不找人撤了吧。”
秘书讪讪的开口,似是在试探着许知舟。
“不撤,就让媒体继续散播下去,这样她就永远不能重新回到舞台上,念念才会有机会成为首席舞者,成为首席舞者是念念这辈子的梦想,温宁是温家的大小姐,她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许知舟没有丝毫的犹豫,果断开口道。
“她毕竟是我妹妹,就算是残废了温家也不会亏待她的,只要有我在,没有人会看不起她的。”
他们的声音很大,大到我在病房里都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来给我换药的护士听到后脸色一僵,但随即又赶忙变了脸色。
安慰我道,
“温小姐,我们医院的医疗康复技术很厉害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重新站起来的。”
看着镜子里脸上缠满的绷带,吊起来打满石膏的四肢,我几乎是个活死人。
可是哥哥,我明明有光明美好的未来,却偏偏被你和许知舟毁了。
从小到大哥哥在我心里都是神一样的存在,而许知舟更是我深爱多年的人。
我本以为多年长跑终于修成正果,却没想到竟然是个让我万劫不复的深渊。
爸妈前些年出国旅游,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哥哥,一定要照顾好我,不能让我受任何委屈。
直到许知舟将他们家资助的那个孤儿,也就是江念念接到许家后,一切都变了。
哥哥和许知舟都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了江念念。
甚至为了江念念,逼我在我生日宴的那天当众给她下跪道歉。
我死活不道歉,却被哥哥再次动用家法,沾满水的皮鞭抽在我的后背上,一道道血痕像是绽放的血花。
后来还是管家实在看不下去,为我求了情,哥哥这才放下皮鞭。
我作为一个舞者,最是不能受伤的,哥哥不可能不知道。
许知舟知道后不仅无动于衷,竟然还用结婚来威胁我。
我因为养伤,错过了最重要的国际比赛,而两天后的那场比赛,也是我最后一次翻身的机会了。
03
可现在一切都被他们给毁了。
怪不得就连我结婚这种大事他们都不通知我爸妈。
今天我才知道,哥哥根本就没有通知爸妈,只是为了让江念念顺利顶替我的位置。
一滴滴眼泪无声的滑落,在这一刻我彻底死心了。
哥哥和许知舟进来了,看到我眼角的泪痕,心疼更甚,两个大男人站在我的面前手足无措。
许知舟有些颤抖的想要拉住我的手,可我的手早已经扭曲变形。
他终究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
“宁宁是不是疼了?”
许知舟眼底渐渐红了,他恨不得自己可以替我承受这份痛苦。
可这份痛苦不就是他送给我的吗?
哥哥有些生气。
“我不是让你们用最好的药吗?把你们院长叫过来!这是温家的医院!难道我还做不了主了吗?”
是啊,这是温家的私人医院,没有哥哥的允许那些媒体记者怎么可能进来。
哥哥和许知舟24小时没日没夜的守着我,可我没有丝毫的感动。
看到两人担忧焦急的面孔只觉得虚伪恶心。
晚上,哥哥和许知舟将我哄睡后便去了隔壁陪护房间。
许知舟的手机响了,是江念念打来的。
“许哥哥,温宁怎么样了,我明天想要过去看一看她,毕竟她是你的未婚妻。”
江念念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带着些许担忧。
可说起未婚妻时,却有些悲伤。
许知舟急忙安慰道。
“念念,你后天就要表演了,这里有我们,我们做这些都是为了让你能实现梦想。”
“是啊,念念,等你真正成了最优秀的首席舞者,我就告诉爸妈,我们的婚事,我相信爸妈一定会同意的。”
哥哥的声音响起。
完全没有了刚刚在我面前的悲伤,取而代之的则是轻快的语气。
我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许知舟为了舒缓我的心情,特意放了音乐,可他离开时却没有断掉他的蓝牙。
我几乎听得一清二楚。
哥哥竟然还要娶江念,不等我反应过来,许知舟便开了口。
“念念,只有我娶了她你才会更幸福,才会顺利加进温家,你要记得我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我永远爱你,我只要你幸福就可以了!”
听着许知舟的深情告白,我的心好像被人再次一刀刀刺穿。
浑身麻木,悲伤到不自觉的颤抖。
几乎喘不上来气。
“念念,从你不顾自己生命危险给我输血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了你,这辈子,即便我不能娶你,我也一定要让你幸福!”
那次许知舟被仇家报复,受伤大出血,需要紧急输血,恰好我是熊猫血,平时最怕疼的我却毫不犹豫要求抽自己的血。
粗大的针头刺进了皮肤,那时的我只想救他,再疼我都不害怕。
可现在怎么成了江念念为许知舟输的血了?
两人挂断了电话,许知舟这才惊慌的发现自己刚刚竟然没有断掉蓝牙。
两人惊慌的闯了进来,我慌忙闭上眼睛,死死的咬住嘴唇,努力的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在确认我睡着,什么都没有听到后,他们这才安心离开。
04
第二天一大早,趁着两人离开的功夫,我用尽全身力气,艰难的用手指拨通了那个电话。
“老师,我想好了,我愿意退居幕后,做首席指导老师。”
听到我的声音,电话那边响起了惊喜的声音,之前老师多次邀请我去做首席指导老师。
可我却为了自己的梦想拒绝了,如今我却再也没了重新站上舞台的机会。
“太好了,温宁,你能答应我们简直太好了,专家评委组正缺少你这样的人才,你放心,我们这边得知了你的遭遇,立马就为你安排全国最顶尖的康复团队,即便你不能重新跳舞,也一定要让你恢复到正常人的样子!”
老师鼓励着我不要放弃。
“老师,我想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的家人。”
虚伪的亲情对我来说,只会是伤害我的尖刀。
“好,那就听你的,我们随时都可以去接你。”
挂断了电话,我第一时间拨通了假死公司的电话,
曾经我偶然间看到了假死公司的广告,我抱着好奇的心态保存了下来,想找机会试探一下许知舟,想知道他如果发现我死了,会是什么反应。
可现在看来,却成了我摆脱地狱的唯一机会。
“你好,我预约假死。”
“好的,两天后,您想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现在我们先帮您注销您的所有证件。”
我应了下来。
病房门被推开,哥哥和许知舟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许知舟率先开口。
“注销证据干什么?”
“可能是过期了吧。”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不想再去看他们的脸。
“不会这么早过期的吧,我记得前几年才给你办了新的证件。”
哥哥打断我的话,眼底带着些审视,和曾经哥哥误以为我抢了江念念首席舞者的身份时一样。
“应该是他们系统出了问题,不是什么大事。”
两人这才放下心来,继续温柔的给我喂饭,擦拭身体,满眼心疼的给我换药。
我讨厌他们的触摸,可却只能麻木的任由他们的摆布。
“宁宁,那场演出.....”
哥哥犹豫着开了口,而我的眼底却没有任何的表情,淡淡开口。
“就让江念念去吧,成为首席舞者难道不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吗?”
哥哥感动的看着我。
“宁宁,你终于长大懂事了,你放心,哥哥一定找人治好你,不会让任何人看不起你的。”
江念念的表演大获全胜,一举成名。
隔天哥哥和许知舟便为她办了庆功宴。
江念念说她能成功很大一部分功劳在于我,想让我也出席她的庆功。
不等我拒绝,哥哥和许知舟便不顾我残破的身体,硬是将我带到了庆功宴现场。
所有鄙夷嘲讽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
“她就是那个首席舞者,私生活竟然这么淫乱,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就是就是,都快被男人玩烂了,许家少爷还愿意娶她,这么晦气的女人,我看一眼都嫌脏,她身上不会有什么病吧!快走,我可不想被传染上。”
所有人的嘲笑尽收耳底。
江念念将我推到了宴会的最高处,笑着看着我的眼睛,
“温宁,你和我,只能有一个。”
随即往后一仰,从楼梯上跌落。
现场瞬间乱做一团,哥哥和许知舟急忙跑来,怨毒的眼神看向我。
“温宁,如果念念出了什么事情,你别想好过!”
我苦笑两声,随即坐上了前往顶楼的电梯。
不好意思,我以后怎么过都与你们无关了。
江念念被温淮川和许知舟两人紧急送往了医院,在医生再三确认江念念已经并无大碍。
只是受到了点惊吓后,才想起了我。
温淮川给宴会保安队长打去了电话。
“给我看好温宁,别让她跑了,就算她残疾了,她也不能因为嫉妒差点害死念念,她必须跪下给念念道歉,不然我饶不了她!”
温淮川的语气异常的愤怒。
温淮川的话音刚落,保安队长的声音便支支吾吾响起。
“温总.....温小姐她,好像跳楼自杀了.....”
第2章
05
许知舟在一旁听到了保安队长的声音,不可置信的抢过电话。
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怎么可能!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自杀!无论怎么样,她都是我许知舟的未婚妻,你们竟敢这样诅咒她,不想活了是吗?”
不等对面说话,电话里便响起了警笛声。
“温总,我真的不骗你们,有人说你们走后温小姐一个人上了电梯,去了18楼,等我们上去的时候就只剩下轮椅还有一串血迹了。”
温淮川和许知舟瞬间呆愣在原地。
两人这才意识到,温宁好像真的出事了。
温淮川和许知舟不顾还坐在轮椅上楚楚可怜的江念念,转头便离开。
两人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一样。
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无数的交警追在他们的身后,可两人的脑海里却不约而同的跳出温宁绝望跳楼的场景。
两人浑身一颤,感到一股寒意。
温淮川不明白,他的妹妹怎么会跳楼自杀!她那么爱她的家人,那么爱她的事业!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想她去死啊!
他只是想帮江念念实现她的梦想。
许知舟也从未想到,明明温宁那么想要嫁给他,怎么可能会去死!
两人赶到的时候,便看到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一个盖着白布,上面还沾满鲜血的担架。
周围被警察围的严严实实,两人发了疯一样。
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大喊着。
“放开我,那是我妹妹!”
“都滚开,我不相信,一定不会是温宁!都是你们骗我的!”
为首的警察走了过来,似乎是确认了两人的身份。
“你们是受害者的家属对吧,根据医生反应,受害者脸部着地,死前身体有多处骨折,脸部受伤极其严重,已经无法辨认面容,现在需要她的直系亲属去和我们走一趟,做DNA检测,确认受害者身份。”
“我,我是温宁的哥哥!”
温淮川有些语无伦次,声音都在颤抖。
然而许知舟却愣在一旁,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只是走了一步路,便瘫软在地。
周围的人吓得大气不敢出。
等待检测结果的时候,江念念也赶到。
看着脸色惨白的两人,她忍不住出口嘲讽道。
“温哥哥,许哥哥,温宁姐姐一定是嫉妒你们都对我好,这才找人故意计划的假死,可能那个跳楼自杀的尸体都是她提前安排好的。”
“我知道我不该抢了姐姐的名额,可姐姐也不能怪我啊,没必要演这么大一出戏来欺骗大家。”
江念念的嘴上冷嘲热讽着,若是换做平时两人一定会站在江念念这边。
可现在江念念的话在两人耳中却无比讥讽。
06
她一个被救助的孤儿,毫无血缘关系,凭什么这样说自己的妹妹,这样说自己的未婚妻。
两人异口同声的大吼着。
“住嘴!”
温淮川率先起身,上前几步,一巴掌甩在了江念念的脸上。
江念念震惊的捂着脸,踉跄的后退。
“你没有资格说我的妹妹!如果宁宁有事,你给我吃不了兜着走!”
许知舟则是跪倒在地上崩溃大哭。
“对不起,宁宁,都是我鬼迷了心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找人设计你的!”
检测结果很快便出来了,死者确认就是温宁。
温淮川的亲妹妹,许知舟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温宁。
空气瞬间凝固,许知舟转头满脸阴郁的看向了一旁站着,还想继续开口诋毁温宁的江念念。
“管家,把她带回许家,既然她害死了宁宁,那她就要为宁宁偿命!”
许知舟的声音不大,却让江念念吓得瞬间跌倒在地,哭泣着上前想要拉住他的裤腿。
不断的求饶。
“哥哥,不是我干的,那些都是姐姐自导自演,她本想让那群男人来欺辱我的,可是却阴差阳错的自食恶果,真的不是我干的。”
温淮川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狠厉,朝着想狗一样趴在地上乞求的江念念说道。
“事到如今,你还在诋毁宁宁。”
温淮川直接报了警。
此刻温淮川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干了什么荒唐的事情。
这些年来,江念念私底下干过不少违法乱纪的事情。
可他却总是心甘情愿的替江念念收拾烂摊子。
现在的他终于回过神来。
江念念被警察带走。
与此同时,在家里的管家发现了温宁房间里的那张输血报告。
许知舟不可置信的抢过了手机,瞪大了双眼。
口中还在不断低声呢喃着。
“不可能!给我输血的人怎么可能是温宁,不可能!”
许知舟像是疯子一般捏紧温淮川的肩膀不断的摇晃。
丝毫不注意自己高高在上的总裁形象。
两个一米八的男人此刻像是无助的孩子,崩溃的哭泣着。
警方那边传来消息,曾经欺辱过温宁的那些男人再次犯事被抓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
那些男人和这次受害者温宁也有着不小的关系。
几个女警察满脸审视的看向了温淮川,脸色复杂。
“那些人渣都这么欺负你妹妹了,你作为家属竟然还签了谅解书?她还是你亲妹妹吗?”
她们将签着温淮川大名的谅解书扔在了两人的面前。
温淮川像是无地自容般转过了头,不愿意面对。
这不得不让警方怀疑,温宁几周前的遭遇,和面前的男人有关。
温淮川一路无言的出了警局,许知舟麻木的看着窗外。
“哥,你说宁宁怎么可能会死?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她去死啊!”
随即便掩面痛哭起来。
温淮川刚到公司,秘书便火急火燎的干了过来。
“温总,这是温小姐派人寄给你的,说一定要亲自送到你的手中。”
温淮川听到温宁的名字时,眼底瞬间闪出一丝光芒,
一旁站着的许知舟也凑上前去。
“是不是宁宁还活着,一定是宁宁还活着!”
两人满怀期待的粗暴的将盒子撕开,像是争抢心爱玩具的小孩儿。
可盒子破碎的那一瞬间,无数张江念念身穿露骨衣服和无数男人鬼混的照片散落了出来。
07
温淮川和许知舟瞬间傻眼,他们不敢相信一直在他们面前表现的楚楚可怜的江念念,在私下竟然是这般的放荡不堪。
一个U盘掉落了出来。
许知舟来不及思索,拿起电脑便插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高中时期的江念念。
“念念,万一她告诉她哥我们打她了怎么办?”
“放心,我只需要在温淮川和许知舟面前掉几滴泪,他们就只会骂她温宁恶毒。”
身穿校服的女生叼着一根烟,眼底的不屑似是在挑衅着。
画面一转,温宁穿着湿漉漉的衣服跪在厕所,屏幕外不断的有人伸出手来,对准了她惊慌失措的脸。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嘲笑声。
温淮川终究是看不下去了,他大吼一声,瘫软了下去。
随即便是懊悔的抽噎。
当年他只是看到江念念胳膊上的淤青,听信了江念念的一面之词,便断定温宁校园霸凌江念念。
可是温宁,他的妹妹,连路边受伤的小动物都不忍心视而不见的人,怎么可能会霸凌别人。
温淮川现在恨不得杀了江念念。
然而另一边,许知舟也呆愣在原地,双手颤抖的抱着头。
口中不断的呢喃着。
“不可能,那晚不是温宁嫉妒江念念,给江念念下药!怎么会这样!”
原来那天是江念念自己喝下了药,看着视频中江念念恶毒的话语和得意的表情。
许知舟浑身冰冷,周身不断散发着戾气。
那天,他为了惩罚温宁给江念念下药,一气之下,逼温宁当着所有人的面下跪,只为给江念念道歉。
他明明知道她酒精过敏,一口都喝不了。
还是逼着她喝了七八瓶,最后她被送到了医院,抢救了三个多小时才保住了性命。
两人悔恨不已。
直到视频的最后面,是他们为了能让江念念顶替她成为首席舞者,找来那些男人折磨她。
甚至为了让她永远都消失在舞蹈界而找来无数媒体曝光的对话。
两人脸色惨白,像是灵魂被抽离了一般。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那时候的她该多么心痛啊!
两人不敢再继续想象下去。
这时,警方传来消息,说查到江念念和那些曾经凌辱过温宁的男人们很早之前就有联系,甚至有资金往来。
许知舟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些人都是江念念提前安排好的。
甚至所有的一切都是江念念为了傍上豪门而设计的一场骗局。
警察局里,江念念一看到浑身煞气走来的两人,便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温哥哥,许哥哥,我根本不认识那些男人,都是温宁姐姐污蔑我的。”
“我知道错了,我以前年纪小,不知道那些是犯法的,可我这么干都是因为我想要报答你们!”
江念念泣不成声,许知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上前掐住了江念念的脖子。
“报答?这就是你报答我们的?!”
许知舟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失控了一般发疯的质问着。
关键时刻,江念念大喊着。
“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在场的人瞬间傻眼,而许知舟也在警察的阻拦下渐渐松了手。
警局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言不发的温淮川这时才开了口道。
“我会保释她的。”
08
许知舟听到后不可思议的看着温淮川。
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她害死了温宁,你还要保释她!她肚子里根本就没有孩子!”
温淮川直直的站在那里,任由许知舟雨点般的拳头打在他的身上。
江念念被带出了警察局,可江念念不知道的却是,不论她有没有怀孕,温淮川和许知舟都不可能让她生下来。
“温哥哥,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江念念此时才意识到不对劲,这根本就不是回温家和许家的路。
她有些焦急,心里的不安瞬间涌起。
“去医院,这个孩子我不会让你生下来的。”
江念念脸色煞白,慌乱的拍着车窗,眼底满是惊恐。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许知舟冷笑一声,眼底闪现出一丝狠厉。
“这是你欠宁宁的,我要让你百倍千倍的偿还!”
江念念被带去了医院,活生生打掉了孩子。
温淮川和许知舟将她囚禁在郊区,找了数十个流浪汉,打断了她的四肢。
他们要让江念念也亲身经历一遍,温宁的痛苦。
江念念失踪了。
再次被找到的时候,蓬头垢面的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周围都是污秽。
温宁跳楼自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远在国外的温家父母那里。
温父温母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看到的却是女儿早已面目全非浑身伤痕的冰冷尸体。
两个老人崩溃大哭,温母晕倒了好几次。
在处理完温宁的后事之后,两个老人将温淮川保释了出来。
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温淮川却仿佛苍老了十岁。
温淮川跪在二老面前。
温父温母满脸悲痛的看着他。
“你就是这样照顾你妹妹的!临走前你怎么向我们保证的!”
“为了一个乡下来的外人,你就把你妹妹害死!我们温家没有你这样的白眼狼!”
温父动用了家法,一鞭一鞭抽在温淮川的悲伤,洁白的衬衣瞬间染红。
温淮川死死的咬着嘴唇,额头上都是冷汗。
他想,那天,温宁该有多疼啊。
他真该死,那明明是他唯一的妹妹啊!他从小宠到大的妹妹。
他竟然将那么乖巧的妹妹亲手推进深渊,此刻的温淮川恨不得现在一头撞死在墙上。
温淮川被逐出了温家,从高高在上的温总,一夜之间变成了流落街头的流浪汉。
温家父母终究还是心软了,撤销了对温淮川的诉讼。
另一边,许家那边也乱成一团。
许知舟一夜之间疯了。
他不顾一切的跑去温宁的墓地,将骨灰盒挖了出来。
抱着骨灰盒点燃了许家别墅。
疯子一般的大笑着,大哭着。
“宁宁,我来陪你了,别害怕,这次我保护你,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去伤害你!”
许知舟死死的抱着骨灰盒,满眼柔情的抚摸着。
渐渐在大火中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被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因为吸入过量的浓烟而下肢瘫痪,即便能醒来。
下半辈子也只能坐轮椅。
许知舟奇迹般的醒了。
可他却接受不了自己双腿瘫痪的事实。
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温宁的感受。
他忍不住再次失声痛哭。
“宁宁,你该有多痛啊,可你却一声不吭,我错了,都是我,我不应该的!”
09
许知舟多次闹自杀,绝食,都被救了下来。
他是许家独子,哪怕是残废了,许家父母也断不可能让他就这样死去。
一时间,温家千金,最年轻的首席舞者被凌辱后跳楼自杀的事情被刊登在各大头条。
温许两家的股票急速下跌,损失惨重。
消息很快传到了远在国外积极进行康复治疗的我的手中。
看着下面网友们的评论。
“天哪,她可是我最喜欢的舞者,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经历了这么悲惨的事情!”
“建议让那个罪魁祸首江念念也经历一遍,无期徒刑太便宜她了。”
“她的那个哥哥和未婚夫也不是什么好人,八成是他们一起合谋还害温宁的。”
我看着看着冷笑出声。
原来,只有人死了,真相才能大白。
才会成为人们口中同情悼念的对象。
经过几个月的康复治疗,还有国外先进的医学科技,我几乎可以独自站立,简单的走几步路。
每当看到国内的记者拍到爸妈悲痛的照片,我都忍不住想要告诉爸妈,我还活着。
爸妈终究是无辜的,他们并不知道当初信誓旦旦说要好好照顾我的哥哥,最后却亲手将我推进了死亡的深渊。
他们只知道自己一直捧在手心的女儿死了。
可我并不想爸妈担心,我想等我再恢复些后,再告诉爸妈真相。
看着胳膊上的淤青和伤疤。
我的心底却异常的平静。
即便医疗技术多么先进,他们给我造成的伤害也永远都无法抹除。
康复的这段时间里,我指导的舞蹈团队在国际大赛上崭露头角。
一跃成为最年轻的舞团。
我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他们翩翩起舞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身影,感叹着。
演出结束,我作为指导老师上台领奖发言。
我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重新站上了这个我曾梦寐以求的领奖台。
同时也是我所有噩梦的根源。
但我并不后悔。
如今我已经改了名字,不再是那个被人扒光了扔在舆论漩涡中心的温宁。
而是最年轻的舞团指导老师,温从心。
心之所向,初心似雪。
我脸上的伤疤在闪光灯下仍旧显得触目惊心。
然而我却仍旧大方的看向摄像头。
那些打不倒我的,只能使我更加强大。
颁奖典礼结束,我还活着的消息几乎瞬间传遍了全国。
爸妈在第一时间便找了过来。
看着爸妈沧桑心疼的样子,我不由得鼻头一酸。
妈妈上前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
“宁宁,宝贝女儿,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一向严肃的爸爸也红了眼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拉着我的手。
“回来就好,活着就好。”
哥哥和许知舟得知我还活着的消息后,几乎是一刻不停的赶来。
而我拒绝和他们见面。
两人被赶了出去。
第二天我便得到消息,江念念死了,是被一个流浪汉勒死的。
江念念被救出来后,精神便严重失常,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而勒死江念念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哥哥,温淮川。
哥哥将江念念勒死后也跳河自尽了。
爸妈得知消息后,一夜之间仿佛又老了十几岁。
可他们却只是叹了口气。
“算计自己家人的人,不配做我们温家的人。”
哥哥临死前托人留了一封信给我。
我没有打开,只是扔进了垃圾桶。
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他们一开始就抱着逼死我的决心去的。
不久后,许知舟也自杀了。
他一把火点了许家老宅。
他只留下一句话。
“温宁,欠你的,我下辈子再还。”
可是我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都不想再遇见他了。
如今所有事情全部真相大白,我所遭受的一切都真相大白。
我继续着我的事业,他们对我造成的伤害我永远不会忘记。
我会好好的活下去。
为自己的梦想继续努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