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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从国家“绝密级”项目抽身,妈妈就迫不及待地告诉我,给我订了一门亲事。
婚礼前夜,我拖着满身疲惫与风尘,赶到酒店彩排。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却让我瞬间血色全无——那件由最高领导特批,项目组倾尽心血为我打造,名为“光羽”的婚纱,被墨汁浸染,胸口处,还有一个刺眼的‘奠’字。
而始作俑者,陈宴的寡嫂陆曦。
正站在婚纱旁,嘴角勾着一抹病态的笑容,那双眼底,是藏不住的挑衅和恶意。
“弟妹,喜欢我为你精心准备的‘新婚礼服’吗?”
“阿宴说了,只要能让我开心,这婚礼的新娘都可以不是你”
我冷笑一声,当场拨通陈宴的电话:“听说你打算换一个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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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冷若冰霜。
“陆曦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我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怒火。
“陈宴,这不是玩笑。你嫂子毁掉的,是国家投入巨资的‘光羽’原型。他的行为是要去坐牢的,现在,让她带着你的人,立刻...”
嘟嘟嘟——电话被他干脆地挂断了。
身旁的陆曦像只斗胜的孔雀,下巴高高扬起,笑容狠毒。
“看到没?阿宴根本不会理你这种从阴沟里爬出来的土包子。”
她上下打量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和刻薄。
字字句句都恨不得将我碾碎成泥。
“要不是你死皮赖脸,拿什么破科研成果当嫁妆,爷爷才不会让他娶你。”
“我今天就坦白告诉你,阿宴心里最软的地方,从头到尾都只为我留着。今天的婚纱‘改造’就是杀杀你的锐气。”
“你最好老实接受,不然明天婚礼上,我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都是冰碴子。
这就是我妈口中,感情干净的绝世好男人?
“我不管你跟陈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关系,”我一字一顿,声音冷得掉渣,“现在,你——滚出去。”
陆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娇哼一声,抄起一把金剪刀,眼中闪过癫狂。
她冲着工作人员尖叫着。
“这酒店,这整个婚礼,都是阿宴的!你凭什么要我滚!”
我见过撒泼的,见过无耻的,但从没见过这么癫狂的疯女人。
我在科研一线为国奉献青春,那些泰斗级大佬见了我都客客气气,如今却被一个跳梁小丑如此羞辱。
我没有再与她争辩,而是冷静地拿出手机,对着那件被毁的婚纱和她癫狂的脸,按下了录像键。
“陆曦,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侮辱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这件‘光羽’价值过亿,你和你背后的人,准备好承担法律责任吧。”
我的冷静彻底激怒了她。
“小贱人,你还敢录像!”陆曦杏眼圆睁,猛地将手里的金剪刀朝我心口扎过来。
常年在高危环境下工作,我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我侧身避开要害,同时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她掷出剪刀的手腕,顺势一拧!
“啊——!”陆曦发出一声惨叫,剪刀“哐当”落地,她的手腕被我卸了力,疼得脸都白了。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站稳,几个酒店保安终于冲了过来。
他们看也不看发疯的陆曦,反而一左一右,像押解犯人一样钳住了我的胳膊。
我挣扎着,难以置信。
“你们干什么?我才是受害者!是她毁我婚纱还拿凶器伤人!”
为首的保安面无表情,力道却大得惊人:
“姜小姐,我们是奉陈总的命令,保护陆小姐的安全。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周围的宾客纷纷围观,低声议论。
“天呐,她还敢还手?陆小姐可是陈总大哥的遗孀,听说当年,他大哥就是为了救陈总才去世的。”
“陈总当她亲姐姐一样疼爱!为了她至今都单身呢!”
“你看她那副穷酸样,要不是肚子里有点墨水能给陈家当垫脚石,她连给陈总提鞋都不配。”
“不就是件衣服吗?改成丧服怎么了,忍忍就嫁入豪门了,再闹下去,婚都结不成。”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这些人的三观,比婚纱上的墨汁更脏。
陆曦见我被制住,态度越发嚣张,
她抬手就是几个巴掌,又快又狠地朝我脸上甩来。
“现在,立刻给姑奶奶跪下,说你错了。我还能大发慈悲,让你明天穿着它结婚。”
“不然,明天你连酒店大门都别想进!更别想从陈家得到一分一毫!”
我被保安死死钳住,只能偏头躲闪,火辣的疼痛还是擦过我的脸颊。
我咬紧牙关,不再言语。
因为组织三令五申:不准和普通群众发生冲突!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最优的破局方案。
就在这时,背后一股巨力袭来。
身体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嗡鸣,剧烈的疼痛从肩胛骨蔓延开来,像要断裂。
耳边,传来一道愤怒的低吼:“我看谁敢动她一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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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着肩膀,强忍着刺骨的疼痛,撑着墙壁勉强站稳。
一群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个男人冲了进来。
男人径直走向陆曦,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声音压抑着雷霆:“谁敢欺负你?”
陆曦立刻扑进他怀里,泪水涟涟,指着我哭诉:“阿宴,她......她欺负我......”
这时,那个男人——我名义上的未婚夫陈宴,才终于将目光转向我。
那眼神里,是赤裸裸的厌恶。
“跪下。”他言简意赅,“给陆曦道歉。”
我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
“陈先生,被毁的婚纱是我的。被打的人也是我,让我跪下道歉?凭什么?”
“凭什么?”他挑眉,眼里满是轻蔑和傲慢,
“就凭你是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的下三滥”
他嫌弃地瞥过我一身风尘仆仆的冲锋衣。
“我连多看你一眼都嫌恶心。要不是爷爷说,娶你能拿到‘天枢’芯片技术授权,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你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乖乖让陆曦出了这口气。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在婚礼上颜面扫地,甚至......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周围的嘲讽、不屑、幸灾乐祸,像潮水般将我淹没,字字诛心。
“原来只是为了技术授权啊,怪不得......”
“我就说嘛,陈总怎么可能看上这种女人,纯粹是交易。”
“那她还不赶紧跪下道歉?能嫁进去就不错了,受点委屈算什么?”
所有的疑惑瞬间豁然开朗!
怪不得陈老爷子一把年纪,天天跑我们单位,又是求见领导,又是堵我办公室。
原来是他们公司靠着上一代“天枢”芯片的五年独家使用权,赚得盆满钵满,如今授权即将到期,急了。
而我,恰好是新一代“天枢”项目的总负责人。
他见我不为所动,就去诓骗我妈,我妈耳朵软,就答应了。
所以他们以为,用一场不对等的婚姻,就能把我,把我们整个团队的心血,死死拿捏在手里。
我脑子里飞快掠过这些念头,看着眼前这对男女,心中只有无语。
陆曦抱着手臂,得意洋洋地催促:
“听见没?!阿宴让你跪下道歉!不然明天就没你的婚礼了,到时候哭着求我们都没用!”
我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
“陈先生,我来纠正你几个错误。”
我的冷静让他们都愣住了。
“第一,不是我高攀陈家,是你们陈氏的未来,需要仰仗我的‘天枢’项目。第二,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嫁入豪门,是尊重我母亲和领导的意见。但尊重,不代表没有底线。”
我抬起眼,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他脸上。
“而你,和你这位寡嫂,刚刚,一直在我的底线上反复横跳。”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所以,第三——这个婚,不结了。另外,毁坏国家重要科研财产,蓄意伤害国家科研人员,等着收法院传票和专案组的通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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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的空气瞬间凝固成冰。
婚礼取消,意味着他们陈家想要的技术授权,彻底泡汤!
陈宴那张英俊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青筋在他额角暴起,表情从震惊、错愕,瞬间转为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我,压着滔天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请帖已经发出去了,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
“现在取消,丢的是我们整个陈家的脸!”
他话音未落,陆曦眼中闪过得意的算计。
她柔若无骨地贴进陈宴怀里,声音又软又媚,带着胜利者的炫耀:“阿宴,跟一个书呆子有什么好置气的?她不愿意,我愿意啊!我等你好久了!”
她仰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陈宴,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野心和贪婪:“陈太太的位置,从来都只有我才配得上。你哥哥逝世两年了,如果不是爷爷反对,我们早就该在一起了。”
陈宴勾起陆曦的下巴,嗓音低哑:“说得对,只有你配。”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早就厮混到了一起,此刻的深情对白,恶心得令人作呕。
他再转向我时,眼底只剩下冰冷,和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至于你,”
他轻嗤一声,话语里满是讥讽,
“不过是陈家为了一纸技术授权,丢出来的一点残羹冷炙。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可笑至极。”
话音未落,陆曦像是被点拨了一般,突然从旁边的助理手中夺过一把金色的裁缝剪刀。
她笑得花枝乱颤,声音又甜又毒:“阿宴说得对!跟这种不识抬举的人客气什么?这婚纱她不配穿,那就毁了它,省得她占我们陈家一丁点儿便宜!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有什么倚仗!”
“住手。”
我的呵斥在陈宴听来,成了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他从陆曦手里夺过剪刀,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满脸傲慢地走向那件被墨水玷污的婚纱。
“整个京城,没有我陈宴得不到的东西,也没有我陈宴毁不掉的。”
“今天,我就让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书呆子看看,什么叫权势。”
他举起剪刀,用尽全力,狠狠刺向婚纱的裙摆!
然而——预想中布料撕裂的声音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
“铛!!”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陈宴手中的特种钢剪刀,其坚硬的尖端,竟如同脆弱的纸片般,生生卷起了一个狰狞的刃口!仿佛一个可笑的问号。
而那纯白的裙摆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光滑如初。
“怎么回事?!”
“天啊!剪刀......剪刀崩了!?”
“这衣服是什么天蚕丝做的?刀枪不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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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根针,扎在陈宴的脸上。
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脸瞬间从涨红到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的难堪!屈辱、愤怒、惊恐交织在他脸上!
他恼羞成怒地将报废的剪刀狠狠摔在地上,低吼道:“见鬼了!”
陆曦见状,脸上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被这极致的羞辱激发出病态的狂热。
她凑到陈宴耳边,如毒蛇般低语:“阿宴,别跟她废话了,剪不断,我们就烧了它!我倒要看看,是她的嘴硬,还是这火硬!看她还怎么装!”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陈宴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他从保镖手里拿过一个防风打火机,按下开关,蓝色的火苗“呼”地一下窜起,直直燎向婚纱!
这一次,我用一种看死物的眼神看着他们,静静地看着他们自取灭亡。
“陈宴,我再提醒你一次。”
“你烧不毁它。”
“但是,”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警告,“它的智能温控系统会自动判定这是恶意攻击,并向上级单位发送最高级别的警报。”
“后果,你们陈家,担待不起!”
“担不起?”陈宴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脸上是扭曲的疯狂与不屑。
“你不会真以为,没了你,我们就拿不到授权吧?实话告诉你,在这个京城,我们陈家就是规矩!”
“我今天就烧了它,我看看,谁敢管我?!”
“再给我来一个打火机,我要双管齐下。”
片刻,他两只手同时猛地按下打火开关,将那幽蓝的火焰狠狠点在了‘光羽’的裙摆上!
火苗舔上婚纱的瞬间。
奇迹发生了。
那幽蓝的火焰,仿佛遇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在距离裙摆不足半厘米的地方,诡异地向两侧分开,完全无法触及布料分毫!
而婚纱本身,在火焰的炙烤下,非但没有燃烧,反而从被炙烤的那一点开始,亮起了一片璀璨夺目的银色光芒!
光芒如水银泻地,迅速蔓延,瞬间覆盖了整条裙摆!
之前被泼上的漆黑墨水,在那片银光之下,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分解、蒸发、消失不见!
短短三秒,一件脏污的婚纱,在烈火的“洗礼”下,恢复了它原本纯白无瑕、流光溢彩的模样!甚至比之前更加璀璨夺目,仿佛星河降临!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宾客都像被掐住了脖子,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陈宴举着打火机,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是见了鬼一般的惊骇与茫然。
我缓缓走上前,在他呆滞的目光中,轻轻拾起那张被他扔在地上的空白支票。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伴随着清脆的“嘶啦”声,如同在宣告他的命运,将它撕成了两半。
“我说过。”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它的价值,你赔不起。”
“而你刚刚的行为,已经被它的内置芯片完整记录,并以最高加密等级,同步上传至国家安全数据库。”
“罪名是:蓄意破坏国家‘绝密级’科研财产,以及对国家功勋科学家的恶意人身威胁。”
我的声音像死亡的宣判,一字一句,敲碎他最后的侥幸。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猛地响起。
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被最高级别加密的内部短号“0”。
与此同时,窗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轰鸣声,那是重型直升机螺旋桨撕裂空气的独特声音!
“陈先生,恭喜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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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接起,电话那头恩师雷霆万钧的声音几乎与窗外的轰鸣同时炸响!
“晚情!‘光羽’的最高威胁警报被触发了!系统判定它正遭受恶意攻击!你现在在哪儿?!”恩师的声音急促而充满怒火,显示事态的严重性。
我快速汇报情况:“老师,我就在希尔顿酒店一层宴会厅,想毁了‘光羽’的人......就在我面前。”
“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我将事情简单复述一遍,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他们说,陈家在京城就是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还说,烧毁了‘光羽’,下一个就要收拾我。”
恩师的怒火已经震天:“疯了!陈家真是疯了!把电话给那个狂徒!”
不等我回答,陆曦眼中尽是癫狂,不耐烦地一把抢过手机。
“呦?你就是苏晚晴那个贱人的老师?怎么,想替她出头?”
她对着电话那头咆哮,嗓音尖锐得刺耳:“我告诉你,这破衣服就是我们烧的!我们陈家在京城就是天,我看谁敢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陆曦却以为对方怕了,脸上露出掩不住的嘲讽,更加嚣张得意:“怎么不说话了?老东西,怕了就赶紧滚!再敢多管闲事,我连你和你那废物徒弟,一起烧成灰,信不信?!”
说完,她“啪”地挂断电话,顺手将我的特制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溅起细碎的火花。
她邀功似的看向陈宴,得意的表情几乎要扭曲变形:“阿宴,你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被我几句话就吓得屁都不敢放了。”
陈宴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纵容:“做得不错,不愧是我护着的人。”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愚蠢到无可救药的人。
他们哪里是在解决问题?分明是在亲手刨开自家祖坟,然后引爆了炸药!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幽幽,如同地狱的低语:“你们真的不该挂那个电话,更不该......砸了它。”
陆曦翻了个白眼,语气张狂到了极致:“笑话!这个京城,还有我们陈家不敢惹的人?!整个京城,就是我们的天下!”
我勾起唇角,眼神带着玩味的怜悯:“希望十分钟后,你还能这么说。”
下一刻!
“轰——轰——轰——!”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如同天神的战鼓,骤然在京城上空炸响!
五架挂着军方特殊牌照的武装直升机,以绝对的威压盘旋在酒店上空,巨大的旋翼掀起狂风,震得整个宴会厅的玻璃幕墙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悲鸣!
宾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彻底震撼,尖叫着远离窗边,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可思议!
紧接着,刺耳的刹车声接踵而至!
大堂外,无数辆印着猩红“龙鳞”代号的防爆车辆,如钢铁洪流般瞬间封锁了所有出口,将酒店围得水泄不通!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一队队荷枪实弹、面容冷肃如铁的特战战士冲了下来,他们眼神锐利如鹰隼,身上散发的凛冽杀气,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整个大厅,死寂一片。
陈宴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骇与绝望,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如同筛糠。
他死死地盯着窗外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场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冰冷,看着他们——即将彻底跌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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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沉重的双开门被猛地撞开,一队身着黑色特战服,装备精良的战士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了全场。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军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尖上。
为首的中年军官,肩上扛着闪亮的将星,他目光如电,径直穿过人群,直接无视了脸色惨白如纸的陈宴和已经瘫软在地的陆曦。
他在我面前站定,身形笔挺如松,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声音沉稳有力,响彻整个宴会厅:
“苏总工程师,接到最高指令,‘龙鳞’特别行动队前来协助您处理现场!”
这一声“苏总工程师”,让陆曦的脸色瞬间血色全无,她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尖叫道:“长官......长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她就是一个从穷酸小镇爬出来的......一个连婚纱都要靠别人施舍的贱人!”
不等她的话说完,那名少将眼神一厉,如刀锋般的杀气瞬间锁定了她!
陆曦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噎死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恐惧的呜咽。
少将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时,已是全然的尊敬。
我上前一步,主动开口,字字珠玑,语气平静而冷冽:
“李将军,辛苦了。情况如下。”
我抬手指向已经面无人色的陈宴:“这位陈先生,动用利器试图破坏‘光羽’原型,失败后,又动用明火,意图对其进行物理损毁。”
接着,我的目光转向抖成一团的陆曦:“而这位陆女士,不仅毁坏婚纱在先,还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更甚者,她通过我的A级加密通讯器,公然辱骂我的恩师是‘老东西’,并扬言要将我们......一并焚毁。”
少将听完,点了点头。
他终于将冰冷的视线转向陈宴,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的死物。
“陈宴,你涉嫌故意损毁国家‘绝密级’战略项目‘玄女-7号’的核心应用成果——‘光羽’原型,并以暴力手段威胁国家功勋科学家的人身安全,性质极其恶劣。”
他没给陈宴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一挥手,声音冷硬如铁: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陈氏集团即刻起被列入最高风险名单,所有资产、账户、技术授权全部冻结审查!”
“将嫌疑人陈宴、陆曦,一并带走!”
“不——!”陈宴终于从无尽的恐惧中爆发出凄厉的尖叫,他疯狂挣扎着,脸色惨白,大吼道:“我没有!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绝密级’项目!我只是烧了一件破婚纱而已!你们凭什么抓我?!”
可两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特勤人员已经上前,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曾经不可一世的手腕!
周围的宾客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如同沸腾的油锅。
“我的天......陈家这是......一脚踢到核弹上了吧!”
“什么总工程师......‘玄女-7号’......这根本不是联姻,这是陈家想窃取国家机密啊!”
“完了,彻底完了,陈家这次是神仙都救不了了!”
眼看着自己像条死狗一样被直接拖走,陈宴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他拼尽全力扭过头,死死地瞪着我嘶吼道:“苏晚晴!你到底是谁?!”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被特勤人员死死压制住的狼狈模样,那唇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才想起问我是谁呢?”
我轻轻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冰寒彻骨。
“抱歉,晚了。陈宴,你现在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
我语气平静,却字字带着审判的味道:“或者说,从你和你寡嫂决定染指‘光羽’的那一刻起,你们整个陈家,就都失去了与我对话的资格。”
7
就在特勤人员准备将人带离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长官!请留步!”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拄着龙头拐杖的白发老人,在秘书的搀扶下,正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正是陈家如今的掌舵人,陈老爷子。
他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一眼,就径直冲到陈宴面前,扬起那根沉重的龙头拐杖,对着陈宴的后背就是狠狠一记闷响!
“逆子!”陈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转向那名少将,眼神决绝,声音里带着壮士断腕般的狠厉:“长官!是我教孙无方,才酿成如此大祸!陈宴冲撞苏总工程师,毁坏国之重器,罪无可恕!我宣布,从即刻起,剥夺他陈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将他逐出陈家!”
这番话让全场哗然,陈宴更是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爷爷。
陈老爷子却不理他,转而用拐杖指向瘫软在地的陆曦,眼中满是彻骨的厌恶与冰冷:“还有你这个祸水!我们陈家好心养着你,没有叫你滚回娘家,你却恩将仇报,蛊惑阿宴,让他为你神魂颠倒,做出这等蠢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挑拨离间,如今更是唆使他犯下滔天大罪!陈家绝不容你!”
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瞬间将陈宴摘成了被蒙蔽的受害者,而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陆曦一人身上。
陆曦张着嘴,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失声。
做完这一切,陈老爷子才终于转向我。
他脸上的狠厉与决绝瞬间褪去,好像戴上了一张新面具,堆满了谦卑到近乎谄媚的笑容,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晚晴,千错万错,都是我们陈家的错。只是......婚约是早就定下的,你看,能不能......”
他话没说完,被按住的陈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朝我喊道:“晚晴!是我鬼迷心窍!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明天就结婚,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他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我看着这场由陈老爷子亲手导演的“大义灭亲、弃车保帅”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陈老爷子,算盘打得真精明。”
我的声音不大,却刺破了整个宴会厅死寂的空气。
周围的宾客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那名少将也只是静静地站着,一切听我指挥。
“可惜,”我顿了顿,玩味地看着他,“我没兴趣陪你们演戏。”
我转向那名少将,语气平静无波,“李将军,我与陈家的婚约,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作废。”
“现在,他们对我而言,只是毁坏国家重要财产、并对我本人和我恩师进行人身威胁的罪犯。”
“请依法处理,不必有任何顾虑。”
我话音刚落,陈老爷子脸上的谦卑笑容僵住了,那份伪装出来的悔恨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阴沉。
他扶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沉声道:“苏研究员,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陈家在京城盘踞数十年根基,不是你一个黄毛丫头能轻易动摇的。”
“是吗?”我抬眼,对上他充满威胁的目光,忽然笑了,“陈老爷子,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话音未落,他身旁秘书的手机便疯狂震动。
秘书接通后,脸色一秒比一秒惨白,他颤抖着凑到陈老爷子耳边,哆哆嗦嗦地汇报着什么,声音细若蚊蝇,却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老爷子......完了......全完了......”
“银行账户被冻结......股价......开盘即熔断......所有合作项目......全部被国家队叫停审查了!”
老爷子眼中的狠厉迅速被惊恐所取代,他身体猛地一晃,手中的龙头拐杖“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整个人向后倒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眼见大势已去,一直瘫软在地的陆曦猛地扑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指着陈宴:“不是我!是他!全都是陈宴指使我干的!”
“他说苏晚晴就是个没背景的书呆子,让我毁了婚纱给她个下马威,还说就算出事了陈家也能摆平!我......我有聊天记录可以作证!”
困兽犹斗,狗咬狗的戏码终于上演。
陈宴被她这番话气得双目赤红,他想挣脱特勤的压制,反口怒斥:“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自己嫉妒晚晴,天天在我耳边说她坏话!是你自己想看她出丑!”
两人当着所有围观人的面,丑态毕露地互相撕咬,推诿。
就在这时,陈宴像是想起了什么最后的救命稻草,他猛地转向我,眼中迸发出一种扭曲的希冀:“苏晚晴!你别得意!我们早就登记结婚了!法律上你是我老婆!你今天敢动我,就是毁了你自己的夫家!”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陈老爷子也像是看到了希望,挣扎着站直身体:“对!晚晴,你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夫妻一体,你不能......”
“合法夫妻?”我打断他,像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缓步走到面色煞白的陈宴面前,我微微俯身,声音很轻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陈宴,我来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身份保密级别是,S级。”
我看着他瞳孔骤然紧缩,满意地勾起唇角,“你母亲费尽心机拿去民政局的那张身份证,不过是我为了执行任务伪造的无数证件之一。所以,你用一张假证,办了一场根本不存在的婚姻。”
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血色褪尽,一字一句,宣判他最后的结局。
“你所谓的最后底牌,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不......不可能......”陈宴彻底崩溃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下去,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不可能......怎么会......”
我不再看他,只对那名少将点了点头:“李将军,可以带走了。”
特勤人员不再迟疑,将仍在互相撕咬的陈宴和尖叫不止的陆曦,像拖死狗一样拖离了宴会厅。
随着他们的身影消失,陈老爷子接连接到几个电话后,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再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怎么可能......我陈家几代人的基业......”他浑身颤抖,喃喃自语,“怎么会一夕之间......就全完了......”
我冷漠地看着他,平静地陈述事实:“陈老爷子,这不是一夕之间。是你们陈家仗势欺人、伤天害理的每一笔账,国家都记着。今天,只是到了该清算的时候。”
8
我回到工作单位时,一切仿佛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熟悉的办公室,堆积如山的公文,窗外明媚的阳光。
若不是身体偶尔传来的挫伤痛感,提醒着我那晚的惊心动魄,整件事就像一场荒诞的梦。
“回来了?”
我的领导兼恩师从门口探进头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正好,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
我抬起头,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他笑得像只老狐狸,慢悠悠地开口:“他们又给你物色了个青年才俊。”
“家世清白,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最重要的是,感情史绝对单纯。”
“问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订婚?”
我险些把手里的高强度碳素笔生生掰断,扶着额头,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老师,您就行行好,饶了我吧。”
“婚姻有风险,入市需谨慎。我暂时不想再冒这个险了。”
“也是。”他笑着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关上了门。
办公室重归寂静,我却有些走神,这几日专案组陆续传来的调查通报,在我脑海中拼凑出了陈家覆灭的全貌。
那份通告冷冰冰地罗列着陈氏多年来违法经营、权钱交易的罪状,而附录里关于陆曦和陈宴的部分,才真正解释了他们为何如此有恃无恐。
从校园霸凌、抢占保送名额,到用下作手段对付所有她认为比自己优秀或接近陈宴的女孩。
陆曦的成长史,就是一部仗势欺压普通人的恶行录。
在她的世界里,我这样的“平民”,生来就该任她欺辱。
而陈宴,正是这场畸形闹剧的纵容者与催化剂,他享受着寡嫂病态的占有欲,心安理得地看着一个又一个无辜者被拖入深渊。
这场豪门叔嫂的病态纠葛,代价是无数人的眼泪与前途。
至于那位试图力挽狂澜的陈老爷子,他最后的挣扎,不过是把更多见不得光的交易证据,亲手送到了专案组面前,成了压垮陈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纸通告,祖孙三代,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惩。
我收回思绪,不再去想那些阴暗的纠葛。
阳光透过窗子,在我的茶杯边缘晕开一圈温暖的光晕。
我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中,熨帖了所有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