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有三个闺蜜,决定以后一同养老。
相约每月往同一张卡里打二千块钱,作为以后的养老基金。
整整十年从未间断。
突然,我丈夫重病,我手里头钱差一些,决定向保管基金卡的富家闺蜜林婉预支十万做手术费。
同寝的小刘家里也打来电话,要二十万平息债务。
林婉给我们转账时,却发现卡里只剩下不到两千块钱了。
她惊慌的对我们怒吼:“你们是不是动卡里的钱了?”
我们面面相觑,陷入信任危机。
可丈夫重病,让我没空理会这些事情。
情急之下,我借了十万贷款。
丈夫手术成功后,闺蜜们却一口咬定养老卡里的钱被我取走。
这件事闹到了网上,我百口莫辩,遭到网暴。
仅只一天,我全家都被人肉。
刚刚出院的丈夫直接消失,家里也被泼了汽油一把火烧干。
在学校里读书的孩子,也被残忍杀害。
再睁眼,我回到了闺蜜们决定建养老卡的这一天。
......
“儿孙未必能养老,咱们自己存钱自己独美,以后不求人。”
听到陈雅的这句话,我意识到我重生了。
上一世就是因为她这个建议,诞生了焦虑从而决定共同建立养老基金。
可我却也因此家破人亡。
我还没回过神来,但却本能的脱口而出。
“我信我儿女以后愿意照顾我。”
她们愣了一下,随后林婉就拉住了我的肩膀。
“念安,我觉得这件事挺好的啊?你家那条件,养两个孩子压力很大的,以后他们长大不一定有精力照顾你们,万一老了有病有灾,再说了你用不上你丈夫呢?他那工作那么危险,出了事没钱可怎么办?”
“咱们姐妹四个一起攒钱,一个人一个月两千,一年就是九万六,等到咱们老了好几百万都有了,想过啥日子不行?是吧,姐妹们?”
几人纷纷点头,也都看向了我。
可我听道这里,却只觉得浑身发颤,烈火焚身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我严词拒绝。
“不必,我就是一个普通人,现在拉扯孩子,以后拉扯孙子,也不求孩子们照顾我,你们啊!过好自己就行了。”
话一说完,陈雅就恼了:“你什么意思?有好日子等着你,非要过那苦日子?还是说你觉得姐妹们都不如你那落魄家?你必须参加,大家一起投入,免得到时候你来找我们借,我们还不好意思不帮你。”
其他人听道这里也是纷纷点头:
“大家都是姐妹,你要是真出事我们肯定会帮,但是这是我们自己攒的钱,你一分没出又帮你,谁心里都不平衡。”
“就是,互帮互助的前提是共同付出,你怎么就想着沾大家便宜呢?真是自私。”
没等我说话辩驳,陈雅就再次开口。
“你今天要是不答应,就别想着走出这里,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上次来我家修空调的就是你男人吧?你说我要是告他强奸......”
陈雅仰着脖颈看着我,一副胁迫的样子。
我面色顿时沉了上来。
上次是她说家里空调坏了,让我丈夫上门帮忙修一下,因为关系好,连钱都没要。
居然成了她威胁我的证据。
林婉赶忙来劝我,其余两人也是说着和气生财,十来年的感情了不能毁在这里。
看着她们几乎一致的表情,我也有些好奇,钱到底去了哪里。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她们,一起存养老金可以,但是一定要每个月公开一次账户。
而卡,我依旧认同交给林婉保存。
她是我眼中的富二代,应该是最不可能挪走资金的那一个。
回到家中。
我简单收拾一下就开始作饭,但是因为走神思考这件事,不小心划到手指。
又手忙脚乱的去找创可贴,忽然在抽屉了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看着这个电话号码,我忽然回忆被拉远。
许久之后,我将纸条踹进了兜里。
当天晚上,闺蜜群中。
林婉@我们:既然决定一起攒养老金,不妨从这个月开始,我已经存进去了,卡号就在这里,姐妹们不要忘记了。
说着,她发出一张截图。
我看了一眼,是转账进去的两千元账单。
紧跟着是陈雅和小刘的账单,随后所有人都@了我。
“念安,到你了,可不能先答应又不认账,咱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别砸在这里。”
我翻了个白眼,将卡号复制粘贴,随后也发出了一张截图。
众人这才偃旗息鼓,随后林婉@了一遍群体成员。
“总共是八千元,大家看一下。”
说着又是一张截图。
我默默将截图保留,又记录了一下时间。
第一次凑养老金到此为止。
晚上,丈夫回来。
我专门提了一句:“以后陈雅家里不要去了。”
他讷讷的点了下头。
一转眼十五天过去,到了第二个月。
林婉又在群里@了。
随后众人又发了一遍养老金,我也同样跟着发了一笔。
最后林婉同样发出了截图,上面明晃晃的一万六千元。
我同样将这张图保存下来。
就这样到了年底。
我已经保存了七张截图。
从一开始的八千,到后面五万六千,每一张我都有截图。
年后初九。
我们四个闺蜜又相约聚聚。
我因为有事,需要先处理一下私事,就晚到了一会。
等到门口的时候,恰好听见门内在说。
“婉姐,我家里空调老了,要换一台新的,回头给我转五千块钱。”
声音是陈雅的。
紧跟着就是小刘。
“婉姐,孩子新年要上补习班,也给我拿五千块钱。”
林婉最后开口:“好,都行。”
我听道这里心中一动,连忙推门走了进去。
本来还无比热闹的房间,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陈雅责怪的说:“念安,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进门都不敲门的吗?吓我一跳。”
小刘表情也也有些怪。
我不动声色的开始道歉:“哎呀,都怪我,最近一段时间太忙没注意。”
可实际上,我们以前相聚从来没有敲门一说。
只有生人,才有这样的举动。
林婉笑着开口。
“陈雅跟你开玩笑呢!对了,念安听说你最近完成了一个大单子,光是提成就有二十万,要不要多存点?自己存养老金,以后也不怕儿孙不孝顺。”
“二十万?念安,你赚这么多钱一个月才只交两千?”陈雅惊呼,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嫉妒。
小刘也跟着开口:“穆姐,二十万交两千确实不合适。”
我心中有些不舒服,“咱们约定的一个人是两千,你们都是两千我为什么不能是两千?”
“那不一样!本来还以为咱们都赚的差不多,结果你偷摸的发财不带我们,我不管这钱你最少出十万!”陈雅愤然道。
小刘没说话。
但是林婉开口了,“要不这样,我和念安以后一人出两万,陈雅和小刘一人两千,能者多存是不是?反正以后大家都是一起花,不存在你的我的。”
我笑了,眼眸微冷,“婉姐,这不合适吧?我虽然赚的多,但你可是豪门太太,怎么说也得十万。”
话音刚落,陈雅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了。
“你什么意思?婉姐有钱,凭什么就要多交?”
“念安这话可不对。”
林婉笑着没说话。
我却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我赚的多,就要多交,林婉有钱就必须得跟我一样了?
双标也不能这么明显,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冷着一张脸开口。
“那这个养老基金我就不参加了,七个月一共一万四退给我,以后我保证不找你们要一分钱!”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一冷。
林婉连忙道:“哎呀,你瞅瞅,别伤了和气,既让这样那我就一个月十万,念安两万小刘和陈雅一人两千,从这个月开始,现在开始转账吧!”
说完,她一个人操弄了一下,不一会儿就给我们看了转账截图,十万块。
小刘和陈雅也紧跟着转钱,只有我没有任何动作。
她们三人盯着我。
我说,“钱都在我老公那里,我出门管不了钱要晚上才行。”
陈雅拍案而起:“你什么意思?大家都转了,你不转?婉姐可是十万你一个月两万还不乐意,以后这钱可是大家一起用。”
小刘依旧没说话。
我冷着脸说道:“说了没钱,得晚上就是晚上,你一个两千块的激动什么?有本事你这个月也转两万啊?”
“还有,我今晚必须要看到卡上数据。”
此话一出,陈雅脸色有一丝丝的不自然。
我联想到之前她们聊的,估计这笔钱被她们偷偷用了。
合着三个人将我当猪宰呢。
可问题是,林婉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陈雅不说话了,偃旗息鼓只是面色难看。
林婉起身道:“好!放心吧,我不会贪你们钱的。”
这次聚会不欢而散。
晚上,将两万块钱转了过去,看着林婉给的最新截图十八万默默保存。
随后找自己的侄子看看,他作为大堂经理应该能看出些门道。
很快,侄子就给了我的答复,截图确实有问题。
第二天。
小刘给我打来了电话。
“念安姐,你快去看看吧!”
“怎么了?”
“婉姐说卡里的钱被冻结了,需要三倍数额的资金才能解冻,也就是五十四万。”
我心头一跳。
上一世没出现这样的事情,现在却出现了。
难道是我表现出的对交钱的抗拒?
我心中思索嘴上却说道:“好,我问问婉姐。”
我打电话给林婉,刚接通就传来哭声。
“念安,我对不起你们啊!这卡不小心被我侄子拿走,不知道做什么现在已经冻结了,卡里的钱都在,就是需要三倍金额解封,我问过陈雅和小刘了,她们身上都没钱,你看你能不能拿出五十四万?”
“我的钱,都投入项目里了。”
我沉默不说话。
五十四万?
开什么玩笑。
我家底也就三十万。
别说没有,就是有我也肯定不会转。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但是问题到底在哪我没搞明白。
林婉是富太太,我们认识多少年了,这不是假的。
没道理贪墨十八万,陈雅和小刘需要但是又不管卡。
所以,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拿不出来五十四万,林婉说她钱都投项目了,现在手头也很拮据。
陈雅和小刘,家庭条件更差。
为了解决资金解冻问题,我们四个人晚上再次聚到了一起。
气氛无比沉重。
林婉说:“经过交涉,只需要三十万保证金即可,你们三个能不那平摊一下?”
陈雅和小刘都不说话了。
我突然开口。
“三十万我有,但是我必须看到账户数据。”
陈雅突然站了起来。
“有钱你不拿?非拖到现在,你知道婉姐搭进去多大的人情吗?”
小刘依旧沉默。
林婉也是强打起笑容看着我。
“好妹妹,你真有三十万吗?”
“我真有,只有一个条件,我必须要看到账户上的数据。”
“凭什么给你看?你怀疑婉姐?”
我不说话,看着林婉。
她迟疑许久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咕哝了一下,拿在手里递给我看,不过一晃而过。
我匆忙之间没看清,只看到十八万已冻结几个大一点的字样。
其余细节都没有。
我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但是一时间我没想通哪里的问题。
“数据你看了,钱呢?”
陈雅冷着脸。
小刘开口了:“念安姐,咱们几个现在就你有钱,求求你了。”
我抿了抿嘴,想到了侄子前几天说的话,微笑着开口。
“行,三天后银行上班,我将钱转过去,你知道的大额得走线下。”
她们答应了。
第三天,她们问我要钱又聚在了一起。
“三天到了,你该不会是不想拿钱吧?你怎么这么自私?”陈雅阴沉着脸看着我。
林婉和小刘没说话,都看着我。
我冷笑一声,“对,就是不想拿钱!”
此话一出,林婉三人的面色都变了,一个个阴狠狠的看着我。
“念安,我们几人多年的感情是要毁在这里吗?”
“念安,你有钱为什么不拿?是不是故意想要看到养老金被冻结?你真恶心。”
三人七嘴八舌,陈雅更是打开直播。
“家人们谁懂啊......”
“我们每个月都交一笔养老金,结果到了她不愿意拿出来,就想着坐享其成。”
不明真相的网友一窝蜂的开始辱骂我。
我却不慌不忙的看向林婉。
“数据出什么问题了你比我清楚吧,我现在就要看卡里的钱!”
此话一出,林婉瞬间和炸毛的鸡一样猛地起身。
“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动了卡里的钱?开什么玩笑,不想出钱就直说,至于败坏我的名声吗?”
林婉面色沉下,随后在直播间哭的泣不成声。
小刘抿唇没说话。
我没说话,只是弯唇浅笑的看着爆怒的林婉。
她受不了我的眼神,为了自证清白,拿起手机就大吼起来。
“行,看就看!我今天就要让你死个明白!”
她飞快操纵手机,结果数额摆在我们面前时,只有十二块。
她惊恐的大吼一声,“钱呢?”
忽然她恶狠狠的看向我。
“一定是你迟迟不交保证金,钱被银行收缴了。”
陈雅和小刘也看着我。
“早就知道你不愿意拿钱,我们的损失你必须赔偿,不然就报警。”
“赔钱!”
三个人蛇鼠一窝,直播间网友们也被打节奏骂我。
就在这时,我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看了一眼面上露出一丝笑容,“赔钱可以啊,那这笔账单你们可得给我瞪大眼睛看清楚了!”
说着,我将手机账单怼到直播镜头脸上。
几个人面色狂变,直播间瞬间炸开锅。
第2章
“几天前,我就已经让我在银行工作的侄儿,帮忙查询养老卡上的流水账单,现在证据摆在面前,你们总该没话说了吧?”
我沉声开口。
几人也都面色难看,眼看着直播间内众人矛头对转,陈雅干涩开口。
“流水账单截图而已!谁知道是不是卡里的?这东西谁信啊!”
“对啊!谁信啊!你以为随便拿出点流水账单来,就是什么了?”
林婉也反应过来,沉声开口。
直播间内也都停了下来,一时间看不清双方到底谁在说谎。
小刘依旧保持沉默。
而我却早就有所准备,“你们以为我只有这一个证据吗?”
我在之前就已经将手里所有收集的截图,全部都发给了侄儿。
他侄儿常年做这个,账单截图有一丁点的毛病他都能看出来。
很快就帮我将截图上有问题的地方圈了出来。
我将这些截图做成九宫格,此刻一股脑摆在几人面前。
“每一张数据截图我都有保存,图片相同大小的情况下,数字大小对不上,当然重点是这一张时间批歪了。”
众人一看,九点三十一分的数字确实有一点点倾斜,极其细微,而同一张图上的其他数字正常。
直播间的弹幕滚动如同雪花一样,原先骂我的人被打脸,瞬间调转矛头开始帮我说话。
“合着三个人攒养老金,就只有思月一个人出力啊!”
“这太太看着身上穿着奢华,没想到让她管钱,她居然会这样做。”
“我们都被骗了!”
林婉三人的脸色都变的像吃屎一样难看,瞬间将直播间关闭。
随后恶狠狠的看着我。
“思月!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几十年的闺蜜情份,难道就要毁在这里吗?”
陈雅怒道。
林婉也满脸不好意思。
唯独只有小刘低着头,看起来是有些愧疚的样子。
我冷哼一声。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闺蜜情?说好了我们三个一起凑养老金,结果从头到尾就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你们这边打钱,那边就要了回去!林婉,你当真是我的好大姐,居然还专门找人p图骗我。”
林婉面色骤然红了,可紧接着就怒声道。
“我这还不是为了咱们几个姐妹的感情能维持下去!?”
“维持?你指的是,将我的钱分给这两个人吗?”
“那咋了?她们两人家中贫困,您那么有钱分一点给她们怎么了?”
林婉骤然咆哮出声。
陈雅也跟着说道。
“有钱人分一点怎么了?咱们可是姐妹,你私下里赚这么多钱,这么多年来也不知道给我们一点。”
她趾高气昂,丝毫没有认为这样错了,反倒是指责我一个人走上富裕。
可这些钱,哪一点不是一分一分赚来的?
所谓二十万的单子,难道说每个月都能有?
我不过是一个有点能力的销售而已。
一时间,我看向她们的眼神满是失望。
“那林婉是豪门太太,家里那么有钱你们怎么不说让她分一点给你们?”
“那能一样吗?你的钱是不义之财,人家的可是天生富贵,我们这是在帮你,破财消灾懂不懂?”
陈雅斜睨了我一眼,理直气壮。
我被她的双标气的肺都快炸了。
转头看向小刘。
“小刘,你呢?这种事情为什么瞒着我?”
我和她关系是四人中最好的一个。
不是因为平时往来多,而是性格最合得来。
但是没想到,小刘平时这样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居然也不将这件事告诉我。
毕竟这账单上,她分的最少,想不到嘴也这样紧凑。
被我凌厉的眼神盯着,小刘败下阵来。
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随后开口解释。
“我老公欠了赌债十万,我没有办法,你那么有钱,直接借我怕你不借,只能这样了。”
闻言,我气笑了。
“你老公欠的赌债,你想拿我的钱还?”
“有什么事情你和我交流,钱是我批的。”
林婉开口,脸色恢复了平静,但是看向我的眼神隐隐带着不满。
我拍案而起。
“大姐,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你做这种事让我心寒,姐妹四个人你们合在一起欺负我一个,从今日起我们绝交。”
说完,我转身就打算离开。
至于花掉的钱?就给她们了。
我虽然不是什么富裕的家庭,但是几万块钱也是丢的起的。
可是陈雅却忽然开口了。
“拦住她!她肯定是想拿着账单去报警,我们这算是团伙诈骗!可不能让她走了。”
此话一出,就连小刘也变了脸色,动作最快直接将我推倒在一边的墙上。
“思月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肯拿钱,你若是愿意拿出五十万,我们就还是好姐妹!”
她神色凶狠。
显然是将自己常年在家中受到的怨气,全发泄到了我的身上。
狠狠的拽着我的头发往后拖。
陈雅走过来,还踹了我两脚。
“有钱也不知道接济一下朋友,非得我们用这种手段,你还是人吗?”
我用力拽着自己皮后的头发,大声道。
“你们想干什么?我不会报警的,那些钱就给你们了,你们放我出去。”
“呸!”
一口唾沫吐到了我身上,陈雅掐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之前两千块钱你都舍不得,还说几万块钱不报警!谁信啊!”
“我真的不报警!”我扭头,看向小刘。
她低着头面色凶狠。
“这钱你必须拿,不然我就要被丈夫当成抵押物交给赌场了!”
林婉也道:“我项目亏了不少,五十万你一分都不能少。”
陈雅也说:“别想着报警,老老实实拿钱!五十四万,刚好一人十八万,少一分我就饿你一天。”
说着,狠狠的踹了我一脚。
我弓着身子,如同熟透的大虾。
可身体上的疼痛远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
我一直都将她们当成姐妹。
哪怕是知道她们前世害得我家破人亡。
这辈子,我也仅仅只是不想再和她们掺和在一起。
没想到她们居然这样对我。
“你们真的有心吗?”我声音沙哑,从嘴巴里挤出这句话来。
三人的面色一僵,随后很快变冷。
“别废话!赶紧给你家那口子打电话转钱!不然别想走出去。”
林婉恶狠狠道。
闻言,我痛苦的闭上眼睛。
打电话绝不可能。
如果我一旦妥协,日后就会成为她们吸食我家的筹码。
我就算死!也不可能如同上一世一样,被她们搞的家破人亡。
砰砰砰!
三人看我这样,对我拳打脚踢。
我蜷缩成一团,不断惨叫,但是却没有换来她们丝毫的怜悯。
“快点拿钱!贱人,长得这么漂亮私下里不知道卖了多少人,不然哪来那么多钱?”
“不行就让她接客,这身段样貌就算是身过孩子,也能让那些男人心甘情愿的掏钱。”
“正好,良家初夜下海,就收他个万儿八千的,守着这金疙瘩以后再也不愁没钱了。”
三人的议论声让我遍体生寒,我声嘶力竭的呐喊。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但是三人却都像是没听到一样,拖着我丢进了一间小黑屋。
手机也被她们没收。
我绝望了。
人心隔肚皮,从大学我们就是室友。
毕业后还保持着不错的联系。
这么多年过去,我本以为我们亲如姊妹。
可她们却这样对我。
我抱着膝盖靠在墙角里哭,身躯不断的抽动着。
没过多长时间,门突然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我以为是她们拉来的客人,看都不敢看,就不断往后缩。
“你不要过来,我不是自愿的,不然我就报警了。”
那人不说话,但我能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直到一只大手落到我身上,我下意识反击的时候,才发现眼前的人居然是我的丈夫。
他衣着与往日一样,但是身上带着一股摄人的气势,站在那里与我往日见到的不太一样。
此刻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第一反应是他出轨了。
尽想着找外围女,被闺蜜们拉了过来,可又觉得不太可能。
难道说是拿钱将我赎下了?
不可能!她们应该不会放过我,这么轻松的让丈夫进来。
丈夫晏知州笑了笑。
将我从地上抱起。
“其实我是一名便衣警察,这些年一直瞒着你也是为了你好。”
“很早之前我就察觉到了你的三个闺蜜有问题,但是因为你和她们关系很好,我没敢多说。”
“不过我一直没有放弃调查,这三人如今已经被我抓到了确凿的证据。”
“今天你出门的时候,我也特意尾随,我现在是来带你回家的。”
听到这里,我心中松了口气。
可同时又有些好奇。
“我三个闺蜜很早就有问题?确凿的证据又是什么?我被骗的那些钱吗?最多只能算朋友间的转赠吧!”
晏知州摇了摇头。
一边抱着我离开,一边解释。
“林婉私下里介绍人参赌,从其中抽取提成,小刘的丈夫就是受其影响,在其中欠下巨额赌债,后为还债将妻子小刘抵押,但是金额依旧不够,便开始偷窃贵重财物,刚好被我抓个正着。”
“至于陈雅则是一个拉皮条的老鸨,强迫未成年贩卖青春是常有之事,你被关的地方就是她的一个暗场。”
听到这里,我目瞪口呆。
我本以为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次诈骗,没想到这里面这么多弯弯绕绕。
我被丈夫带回了家。
隔日就听见了她们被逮捕的消息。
林婉涉嫌诈骗,拉人进赌,陈雅组织卖淫,小刘则是消失不知所踪。
对于这样的结果,我唏嘘不已。
曾经最为要好的四姐妹,本以为未来可以一起养老,情比金坚就这样没经得住金钱的考验。
不过对我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我的家庭依旧完整,我也只是虚惊一场浪费了几万块钱而已。
就是不知道小刘怎么样了,诚心希望她可以安好。
毕竟婚姻不顺,嫁给了一个赌鬼老公,只是她安好的可能性应该不大了。
隔日。
我去接孩子放学,但是等到所有孩子都已经离开了也没有见到孩子。
我去找老师。
“孩子们早就离开班级了。”
女老师惊讶的看着我,随后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调动监控与我一同寻找。
但是监控最后的画面,显示确实是孩子已经离开学校。
我反复打电话联系晏知州,确定孩子没有回去,心中着急万分。
就在这个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不用找了,你的孩子在我手上,想要见他你自己过来,但凡多带一个人我就让她们死无全尸。”
“小刘!你为什么要这样?”
这熟悉无比的声音让我心惊,一颗心也彻底提了起来。
小刘变坏了。
那天她打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了。
曾经无比老实的一个人,在生活的重重重压之下,变得让人陌生。
我毫不怀疑,她说到做到。
“为什么这样?呵呵,凭什么你能嫁的很好一家子幸福美满,我却要被天天毒打!”
“懒得和你废话,我知道你把婉姐她们都送进去了,这和我也没什么关系,陈雅还想让我去卖呢,你做的挺好。”
“但是我们之间的账也该清算一下了,城东废弃工厂,来的慢了,我可不知道你儿子身上会不会少点什么。”
我心中焦急。
没有任何犹豫便打车前往城东。
但是眼皮子疯狂跳动,心中剧烈不安的感觉,让我无法静心。
犹豫许久,我将这件事告诉了丈夫知州,希望他能想到办法。
丈夫立刻答应,前去所里找兄弟们帮忙。
而我此时也来到了城东的废弃工厂。
这里一片荒凉,破旧。
我又一次联系了小刘。
按照她的指示,我很快就抵达了地点,一眼就看见了被绑的孩子。
他嘴巴被黑色的胶带缠住。
看见我的时候瞪大眼睛,神色焦急。
我并没有失去分寸,而是看向旁边的小刘。
“小刘,我们十几年的闺蜜情分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噗!还闺蜜情分?”
“黎思月,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摆明了就是现在想救你孩子,反手就把送进去。”
小刘嘲讽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向我走来。
在她的左手上,还拿着一把水果刀,此刻神色狰狞。
我强行镇定。
“你到底想做什么?如何才肯放了我儿子。”
小刘笑了。
“很简单,我嫉妒你的一切,看不得你幸福美满。”
“所以给你两个选择,一个给我一百万,我远走国外,另外一个就是你的儿子被我手刃,你选一个吧!”
听道这里,我忍不住开口。
“我没有一百万,家里一共也才三十万!能不那少一点?”
“闭嘴!你以为菜市场买菜呢?还跟你讨价还价?还三十万,糊弄鬼呢!”
“之前你就说有五十万,能随便拿出五十万,我要一百万过分吗?”
“黎思月,你要是真还念着闺蜜情分,就给我钱,我把孩子还给你,不然我就弄死她,让你跟我一样人生残破。”
她神色狰狞的如同要吃人的猛兽。
我心中一片焦急,看了看神色慌张的孩子,我一咬牙答应了。
“可以,不过你得给我时间。”
小刘答应了。
我当着她的面开始借钱。
毕竟我的家底就只有三十万。
五十万,是我当时骗她们的言论。
可是我也并非一直都在借钱,时刻都在关注着小刘的动作行为。
见到其疏忽的那一瞬间,我猛地扑了过去。
死死的缠住她,拼命将水果刀从她手上掰开。
小刘也发了狠。
“你不想让我好过,那你也跟着我一起走吧!”
冷白的刀子,捅在我身上,短时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我不顾身上流血,拼命砸她的手。
她这两天过的很不好,这些年也没过多少天安稳日子。
身子很瘦弱,我轻而易举的将刀子掌握在自己手中,随后直接丢了出去。
然后双手扣住她的脖子。
她随着时间开始窒息,我身上不断出血,也开始有眩晕的症状出现。
很快,我的手就松了下来。
她翻身骑到我身上,狠狠的打了我一拳,就要去捡刀子。
我害怕她伤害孩子,拼命抱住她的腿。
她将我一脚踢开。
就在这时候,一阵喧哗的脚步声出来。
丈夫带人赶到了。
我松了口气,彻底闭上眼睛。
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是冷白的天花板,还能闻到消毒水的气味。
可我第一时间,就看向了旁边的儿子,见到他没有任何事才松了口气。
“你真是疯了,居然不等我擅自行动,要是出事了怎么办?还好这次没什么大事,好好养养就行。”晏知州在旁边批判我,但是言语间满是关心。
儿子也抱着我的胳膊叫妈妈。
我听道这里低下了头,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也佩服我当时的勇气。
明明我以前最是胆小怕事了,没想到却突然有勇气与人搏斗。
生平第一次,我明白了什么叫为母则刚。
但是我更想知道的是,我那三个闺蜜怎么样了。
说真的,感情是做不得假的。
从大学到现在,早就把对方当成亲姐妹。
不然也不会一起提议养老金。
只是我没想到她们藏的这么深,也忍心将手伸到自己人身上。
丈夫并未跟我说这些。
但是我出院后,还是去看了她们一眼。
“思月,是我们错了,不该去欺骗你。”
林婉对我道歉。
陈雅则梗着脖子,许久也说出一句对不起。
唯有小刘一直低着头。
最后流出几滴眼泪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过的幸福美满,我却要将人生过得七零八落?”
我没说话。
实际上,我也经常听到他的丈夫抱怨。
家里的那一位,总是指责他这里不好,那里不好,与这个比与那个比。
而一开始,她丈夫也是一个好人。
小刘不善经营,双方没有交流,走到这一步看似难以接受实则是必然结果。
当然,我并不说赌博可以接受。
而是双方都有错误。
从所里回来。
我依旧照常去上班,回来照顾孩子,作饭,洗衣,家务全包。
看起来我辛苦极了。
可丈夫下班后,却偶尔会给我带来一些小礼物。
他也不舍得让我做所有的事情。
很多都是我们共同完成。
什么都是给别人看的,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
我希望这个家变的更好。
丈夫也往这个方向努力。
一年后。
三个闺蜜出来了。
我去接了她们。
一路上我们说不出几句话来。
直到来到那许久之前经常聚会的老房子,所有人都沉默了。
林婉开口。
“还能回到从前吗?”
陈雅闭口不言。
小刘则开口说道:“破镜不能重圆。”
我笑了笑。
虽然我舍不得这十几年的情谊。
但有些事情是应该放下,毕竟我差一点就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