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男友蒋枫林恋爱长跑七年,我们终于领证结婚。
第二天,我将结婚证拿给重病的母亲,却被临床的民政局退休大妈认出是假证。
母亲急火攻心,被活活气死。
我愤怒的去找他对峙,却见他拿着两本结婚证抱着青梅湿吻。
“珊珊,我终于得偿所愿,娶到你了。”
“宋洁当年再傲气,还不是被我训成了一条舔狗,像她那种女人,只配当我的保姆!”
我疯了一样上前质问,却被青梅从四楼推了下去。
昏迷前,我看见蒋枫林故意破坏了所有摄像头。
再睁眼,我的记忆停留在和蒋枫林势同水火的那一年。
1、
母亲下葬那天,蒋枫林终于出现了。
他的视线在我包扎的额头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将二百帛金放到了我手上。
“节哀。”
“不过那天你自己掉下楼吓到珊珊了,现在跟我去给她道歉。”
说着,他几步上前,正好拽住了我那只受伤的手。
我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直接一巴掌重重扇在了蒋枫林的脸上,并将手中的二百块钱丢回他身上。
“我道你大爷的歉!”
“姓蒋的,有病就去治,在这发什么狗疯!”
认识蒋枫林的第一年,我跟他的关系势同水火。
起因是他在收下我同桌送给他的围巾后又故意将其丢进了臭水沟中。
还讽刺同桌长了一双鸡爪子就别学人家穿针引线。
我气不过,在他落单时将他暴揍了一顿。
为了报复回来,他天天派狗腿子拔掉我自行车的气门芯。
但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现在的蒋枫林面对我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满脸的错愕。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
他刚想质问,表姨这时走了过来。
“小洁,你怎么不带你老公去你妈墓碑前磕个头?”
我立刻反驳:
“什么老公!我怎么可能嫁给他这样没品的下头男!”
表姐表情古怪,将家族群里的聊天记录递到我面前。
我愣愣地看着聊天记录里的那张结婚证。
照片里的男人正是蒋枫林无疑。
蒋枫林皱眉说道:
“宋洁,你母亲去世心情不好,你打我我不怪你。”
“只是珊珊被她爸妈逼着她嫁给一个有钱老头,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你放心,等这件事解决后,我就和她离婚。”
我却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而是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果然我的朋友圈里全都是我和蒋枫林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而最新一条朋友动态是顾珊珊在一分钟前更新的。
【以后,心上人是枕边人!】
配图是一张结婚证。
结婚证里的男主角就是蒋枫林。
两张结婚证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顾珊珊的有钢印,我的没有钢印。
我这才想起昨天出院前医生告诉我,我着地的地方虽然是松软的泥土,但后脑的剧烈撞击还是给我留下了后遗症。
我当时还以为我的后遗症会是什么面瘫流口水。
现在看来,是我失去了这十年间有关蒋枫林的记忆。
我还没从和自己最讨厌的人结婚的事实里走出,手机不断有消息弹出。
是我的闺蜜杨琳。
【洁,你不是说已经和蒋枫林领证了吗?那顾珊珊的朋友圈又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蒋枫林那混蛋脚踩两条吧!】
【为了这么个人渣浪费自己七年的青春,太不值得了!】
我的头突然像被针扎一样,疼的我后背都生出冷汗。
一些记忆的碎片在我的脑海中闪过,让我眼眶发涩。
见我沉默不语,蒋枫林以为我原谅他了。
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小洁,这几天公司有个项目一直在忙,所以我才没有去医院看你。”
“走吧,你带我去给阿姨上炷香。”
他刚触碰到我的手背,就被我用力甩开。
再看向蒋枫林时,我眼中只有冷意在蔓延。
“你没有资格去见我妈!”
2、
连着两次被我当众撂面子,蒋枫林的脸色难看至极。
正好顾珊珊给他打来电话。
“等你心情好点后我们再好好谈谈。”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
表姨捡起地上的二百现金,语气里全是对蒋枫林的不满:
“你这找的什么老公?丈母娘去世不来帮忙就算了,随礼还只随二百,抠搜的下头男。”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我真想给表姨竖个大拇指。
因为她的评价太精准了。
我记得所有人,却唯独忘了蒋枫林。
估计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我眼瞎的程度,才给了我这场意外。
第二天上班前,我习惯性的先去了公司楼下的咖啡屋。
老板娘直接将已经打包好的咖啡递给我。
“你好几天没来上班了,我还以为今天的两杯咖啡又是白准备的了。”
两杯?
我低头看去,发现里面有一杯竟是我最讨厌的无糖黑咖。
我刚走到办公室,同事就凑上来打趣:
“我就知道你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蒋组长送咖啡。”
她话音刚落,顾珊珊就直接抢走了我手里的黑咖啡。
“宋姐,我最近在减肥,只能喝无糖黑咖,真是谢谢你了。”
我没有惯着,一把抢回了咖啡递给了同事。
“知道你减肥,特意给你带的,拿好了,千万别沾上茶味。”
顾珊珊的双眼一下就红了。
不远处的蒋枫林见状立刻走了过来,心疼的将人护在身后。
看向我的眼神中全是不满和质问:
“那天的事与珊珊无关,你有什么气冲我来,欺负人算什么事!”
顾珊珊也带着哭腔开口了: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马上要结婚了,为了穿上美美的婚纱在减肥,所以这才下意识以为那杯黑咖是给我带的。”
“对不起,宋姐,是我自作多情了。”
说着,她又嘤嘤嘤的小声啜泣了起来。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也都表情怪异的在我们三个人之间来回打量。
我和蒋枫林是情侣的事在我们组并不是秘密。
可昨天顾珊珊又突然官宣领证。
再加上今蒋枫林来了公司以后对她的公然维护。
这不得不让大家伙多想。
蒋枫林温柔的给顾珊珊擦掉眼泪,随后对我命令道:
“道歉。”
我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蒋枫林,让我道歉可以,但你必须跪着听。”
“还有你......”
我又看向顾珊珊,“茶味这么浓,你喝绿茶就好了,喝什么黑咖啡。”
蒋枫林和顾珊珊没想到我会公然回怼他们,脸色变了又变。
但我并没有就此打住,指着顾珊珊的工牌继续道:
“你一个公司前台,上班时间不好好守着公司大门,跑到我们业务部来做什么!”
“这里是公司,你不能仗着自己脑子有问题,就为所欲为吧。”
顾珊珊这次是真的哭了出来。
蒋枫林对着我怒目而视:
“宋洁,你......”
“你什么你!这么闲,工位搬完了吗?”
昨晚我连夜翻看完所有与蒋枫林有关的消息和记录。
这才知道在与蒋枫林七年的爱情长跑中,除了最开始的那两年他对我格外上心以外,后面都是我在单方面讨好他。
蒋枫林真正在意的人一直都是顾珊珊。
甚至在对方犯错后,甘愿用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组长之位保下她。
3、
接任蒋枫林组长位置的人是我。
其实那个位置早就就应该是我的。
当初我不忍看蒋枫林失望,才主动退出了组长的竞选。
下午下班时,蒋枫林拦住了我。
他面色复杂的看着我:
“小洁,我没想到珊珊会把结婚证发朋友圈,但她那么做也是为了让她爸妈彻底相信,你那么善良,肯定会理解的对吧!”
我的拳头咯吱作响:
“我对你妹!别一天天闲得蛋疼在我面前刷存在感了,信不信我揍得连你亲妈都不认识你!”
我上次用这种厌恶的语气跟他说话已经是十年前了。
蒋枫林在原地愣了片刻,才幽幽说道: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要不要我陪你去复查一下?”
我头上虽然没再缠纱布了,但有时后脑还会隐隐作痛。
不过这一切已经与他无关。
我正准备跟他把话说清楚,顾珊珊突然冒了出来。
“枫林哥,我饿了,你陪我去吃饭好不好嘛!”
这样撒娇的口吻让蒋枫林很是受用。
他下意识就跟着顾珊珊一起离开。
走了好几步才突然想起我的存在,连忙回头对我说:
“你先乖乖回家,家里茶几上放着我特意给你准备的礼物。”
蒋枫林口中的家是指我和他一同租住的公寓。
原本我也打算今晚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物品遗留在那里。
我根据外卖软件里的地址找了过去。
还好是指纹锁,不然我还真不记得密码。
打开大门,熟悉感瞬间袭来。
看着公寓的摆设,即使不记得,我也知道自己当初在布置这套公寓时有多用心。
我在茶几上看到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一对水晶耳钉。
只是盒子的底部还贴着“赠品”两个字。
就在这时,顾珊珊发来消息:
【耳钉好看吗?这可是枫林哥给我买求婚钻戒时店家送的赠品呢!】
【枫林哥原本打算丢给路边乞丐,是我让他特意留给你的哦!】
紧接着,她又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是一张她和蒋枫林在星空下拥吻的照片和一段话:
【和老公婚后的第一次约会,呃呃呃......奉劝某些想要知三当三的人要点脸,别缠着别人老公不放!】
评论区很快就有人问是谁。
她的回复是“一个S姓的贱货”。
我看着这条几乎指名道姓的朋友圈冷笑出声。
难道蒋枫林就没告诉过她,我从来不是什么任人欺辱的软柿子嘛!
我反手就将顾珊珊上班时间多次擅离职守,窃取公司物资的证据已经发到了公司高层的邮箱里。
我倒要看看蒋枫林这一次又要如何保下她。
果然在三天后,她就被公司的hr约谈。
蒋枫林当着所有同事的面,直接闯入了我的办公室。
“珊珊被开除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我都跟你解释很多遍了,我和珊珊在一起只是为了帮她,你吃醋也要有个度吧!”
我冷冷看着他:
“谁准你不敲门就闯进来的,出去!”
蒋枫林见我如此态度更生气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
“你现在就去找领导,用你的职位将珊珊保下来,不然的话,永远都别想我娶你!”
蒋枫林以为我还是之前那个患得患失,爱他爱到没有自尊的宋洁。
然而我只是平静的告诉他:
“上次坠楼后,我失去了这十年所有与你有关的记忆。”
“所以别说让你娶我,我现在看到你心里都直犯恶心。”
“你既然这么放心不下你老婆,跟着她一起收拾东西滚蛋就好了,正好也减轻了人事的工作。”
蒋枫林却完全不相信我说的话。
“你偶像剧看多了吧,还记得所有人,唯独忘记我一个。”
“宋洁,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组长而已,有什么可狂的!”
我实在没功夫继续搭理他,直接一脚将他踹出了办公室。
小小的组长吗?
我冷嗤一声,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爸,你女儿在自家公司被人欺负,你不来给我撑腰吗?”
4、
虽然蒋枫林一直坚称我是自己不小心从楼上摔下去的。
但直觉告诉我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尤其是我去监控室调监控时,事发地周围的监控全部都坏掉了,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就在我继续深入调查这件事时,我被人挂到了公司内网上。
帖子的标题是:
【S姓女员工知三当三不成,恼羞成怒下抢走我老公的组长之位,还滥用职权污蔑我,将我赶出公司。】
整篇帖子虽然没有说出具体部门和真实姓名,但近期被撤职和被开除的人总共也就那么些。
大家工作之余随便一扒,很快就知道了帖子里的S性女员工指的就是我。
本着清者自清的原则,我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我渐渐发现,不管我走到哪里,都有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
我再次进入内网一看,有个匿名的账号更新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在民政局门口,我拉着满脸不耐烦的蒋枫林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第二张则是蒋枫林和顾珊珊的结婚证,蒋枫林笑得满面春风。
吃瓜员工瞬间脑补出一场二女争一男的年度情感大戏。
而我作为不被爱的“第三者”,最后因爱生恨,对无辜的两人展开了疯狂报复。
我内心呵呵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解释,只是将顾珊珊被开除和蒋枫林降职的原因及证据全部放了上去。
我们部门的同事也纷纷下场为我作证。
顾珊珊眼看评论不再向着自己,就想要删帖。
但我哪里会让他们这么轻易的抽身离开。
我整理了一下过往和蒋枫林之间的所有聊天记录和照片,连同他给我的那张假结婚证一起发了出去。
还特别将聊天记录里的所有时间加粗放大,并且标出了顾珊珊结婚证的领证时间。
当然,我不可能让蒋枫林完美隐身,直接艾特了他的员工账号,并喊话:
【接下来有请本次闹剧的男主角出来说几句!】
蒋枫林当然不敢在内网发言,他只是不停的疯狂给我发消息:
【宋洁,你发什么疯!赶紧把网上的那些截图删掉,并说截图是你P的,那我们之间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不搭理他,他又开始了威胁:
【我命你赶紧删掉!不然我就P你的私密照散布出去,看你以后在公司怎么做人!】
见我依旧没反应,他又开始哀求:
【小洁,珊珊她只是一时生气,才做出这样的事,看在她马上就要被开除的份上,你就不要计较了好不好,只要你不闹了,我立刻和珊珊申请离婚,冷静期过后我们就领证。】
我把他发给我的这些消息全部截图发了出去后,我的世界终于清净了。
而他的这些发言更是直接让他在公司的名誉彻底扫地。
顾珊珊被我的这一系列反击彻底给刺激的理智全无。
她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公开喊话我:
【就算你和枫林哥在一起的时间更长又如何,如今我才是法律承认的名正言顺的蒋太太。】
【略略略,从正牌女友变成小三的滋味不好受吧!】
就在她得意洋洋的抨击我时,一段视频横空出现。
2
5、
视频里,顾珊珊穿着婚纱跟一个年轻男子在新房厮混。
下一秒,一个穿着新郎服的老头突然冲了进来,指着顾珊珊大骂“荡妇”。
视频的最后是衣衫不整的顾珊珊连同她爸妈直接被保镖丢出了别墅。
这段视频当然是我找人调查出来的。
蒋枫林说顾珊珊不愿意为了金钱出卖自己的爱情。
但我怎么看都不觉得她是那么高尚的人。
果然随便一查,就查出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来。
顾珊珊哪里是不愿意嫁给有钱老头,分明是她在结婚当日偷吃被抓了个正着,被人直接赶了出来。
蒋枫林在知道自己被骗了以后,直接和顾珊珊在内网吵了起来。
这场由顾珊珊引发的年度爱情大戏,最终以她和蒋枫林的撕逼而草草收尾。
就在蒋枫林忙着找顾珊珊讨要说法时,我则在积极寻找我坠楼那天的真相。
蒋枫林很聪明,在顾珊珊将我推下楼的第一时间就破坏了整层楼的监控设备。
但他忽略了一点,就是对面大楼是珠宝公司。
为了公司的财务安全,那家公司的老总在窗户外也安装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高清监控。
而其中有一个监控正好拍下了顾珊珊谋害我的一幕。
我看着监控视频中,蒋枫林见我从四楼摔了下去,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替我叫救护车,而是帮顾珊珊销毁证据。
哪怕现在我对蒋枫林的厌恶不减当初,但我的心依旧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我将监控复制了两份,一份发给了警察,一份发给了我爸。
我爸在看到监控的第一时间就给我打来电话。
“该死的两个人,竟然敢害我女儿,小洁你放心,爸爸下午就到公司,一定会亲自为你讨回公道!”
我爸和我妈离婚的早,我爸刚离婚没多久就再婚了,我跟他的感情并不好。
再加上我妈逢人就说我爸早就出车祸死了,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我是有爸爸的,还是一个大老板。
后来我妈病重,是我爸出钱出力,为她找来了最顶尖的医疗团队,才让我妈多活了好几年。
我和他的关系这才缓和了不少。
现在听到他说要帮我出气的话,我心里不免还是有暖流划过。
蒋枫林在得知自己被骗后,又想要重新追回我。
他在内网公开向我道歉:
【小洁,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帮顾珊珊也只是看在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对不起,伤害了你,我会用自己后半生好好补偿你的!】
对此,我只回了他六个字:
【贱人,莫挨老娘!】
与此同时,我和蒋枫林同时收到了一条消息,下午公司幕后大老板要见我们。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公司见我爸。
我是凭着自己的实力进入这家公司的。
那时我甚至都不知道这家公司最大的股东就是我爸。
后来是在跟我爸的一次聊天中我才知晓这一切。
看到我,我爸的原本冷峻的脸色立刻柔和了下来。
“小洁,抱歉,我这几天在国外出差,没来得及赶回来参加你妈妈的葬礼。”
“但你也别太伤心了,其实死亡对于你妈来说反而是种解脱,至少她不用再忍受病痛的折磨。”
我点点头,自然也知晓这么个道理。
这些年看着我妈每天都要忍受化疗和病痛的双重折磨,我心里也不好受。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轻易放过蒋枫林。
这些天我的时常会想起一些遗忘的记忆。
其中包括我妈被蒋枫林给我的假证气死的画面。
我爸见我神情难过,轻轻的抱了一下我。
办公室门突然被人重重推开,蒋枫林一脸阴沉的站在门口看着我们。
“宋洁,我说你怎么突然对我态度转变这么大,原来是攀上高枝了,难怪你能这么顺利的顶替我组长的位置。”
“为了钱,这么老的男人你也下得去嘴。”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办公室外的同事频频朝里面看来。
我被蒋枫林的话气笑了。
他的那些肮脏的心思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我能走到现在全凭实力。”
说着,我将我进入公司这些年为公司带来的业绩报表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你要不要拿着这些报表给其他同事看看,但凡有一个人说我德不配位,都算我输。”
“还有......”
我突然恶劣的勾起唇角,指着我爸继续道:
“你口中的老男人,我们公司的幕后大老板,就是我的亲爹。”
6、
我的话不仅让蒋枫林破防了,就连门外偷听的一干吃瓜群众也都被震惊了。
大家原本还以为我是遭受渣男背叛的苦情励志女主。
没想到竟然是隐藏身份来体验生活的豪门千金。
我走到蒋枫林面前,当着他的面,直接掏出了他给我的那本假证。
“真可惜,就差一点点,你就是豪门女婿了,别说区区组长之位,就是经理见了你,都得对你点头哈腰。”
说完,我将假证撕了个粉碎,然后将碎纸屑塞进了他的西装口袋。
蒋枫林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说话:
“小洁,我错了,但我和顾珊珊之间除了一张结婚证,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也是被她骗了,一时心软才会着了她的道,你放心,我今天中午已经跟她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
“什么都没发生?”
听见我反问,蒋枫林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希冀。
“没错,什么都没发生,小洁,我那么爱你,又怎么会背叛你......”
“蒋枫林,你还真是和十年前一样虚伪恶心。”
他还没说完,我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顺便将顾珊珊这些天发给我的挑衅短袖拿给他看。
里面有很多都是他与顾珊珊的激情床照。
“我真庆幸自己已经忘了喜欢你的感觉,不然我真的要恶心到作呕。”
我的记忆虽然在陆陆续续的恢复,但对蒋枫林的爱早就在我坠楼的那一刻彻底消散了。
甚至,我还从顾珊珊的口中得知。
当年蒋枫林突然宣布他喜欢我,要热烈追求我。
都是因为他和朋友打赌,他一定能收服我这个“死敌”,让我死心塌地爱上他。
他在我经期时冒雨帮我买止痛药,还亲自下厨给我煮红糖姜茶喝。
在我生病时不眠不休的守在床边照顾我。
为了哄我开心,他横跨整个城市,为我买来我爱吃的蛋糕。
他对我的所有的好,都是为了能驯化我。
记忆回来了,当时的感情却没有回来。
蒋枫林还想狡辩,我却再次抢先开口:
“蒋枫林,我最后再问你一遍,那天我到底是自己不小心摔下楼的,还是被顾珊珊故意推下去的?”
蒋枫林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我的目光。
犹豫半晌,他还是坚称:
“小洁,那天确实是你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以后就不提了好不好?”
“那天是我没照顾好你,我保证以后一定不让你受任何伤害。”
7、
听到蒋枫林这么说,一直没出声的我爸怒喝道:
“我女儿我会照顾,用不着你,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敢伤害我女儿,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的。”
蒋枫林一开始还不知道我爸这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顾珊珊被警察当众带走后,他才真正的开始慌了。
尤其是在他得知我和我爸报警的理由是顾珊珊故意杀人,而非故意伤害,他更加坐不住了。
监控视频摆在那,蒋枫林和顾珊珊根本无从抵赖。
公司里的监控摄像头都是蒋枫林亲自破坏的,他就是实打实的帮凶。
而且,他们要面对的罪名可不仅仅只有这一项。
在我调查蒋枫林和顾珊珊之间关系时还意外发现,蒋枫林在还是组长时,经常利用职务之便,报销他和顾珊珊偷情时的各种开销。
这已经涉嫌非法侵占公司财物了。
我将这些证据统统打包好发给了我爸,我爸立刻联系公司法务部,准备向蒋枫林追回这些钱财。
现在唯一能救蒋枫林的人只是我。
所以他每天都换不同的号码给我发无数条短信,想要跟我追忆往昔,试图重新唤回我对他的爱意。
见我根本不搭理他,他又回家翻箱倒柜,将我之前送给他的那些礼物一一展示在我面前。
不厌其烦的跟我讲述每一件礼物背后的故事。
他还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了他当年追求我时给我写的情书。
无聊时,我还真会拿他来打发时间。
看他满目深情的向我表达他对我的爱意,我只觉得可笑至极。
他前一秒还在和顾珊珊互诉衷肠,下一秒又能毫无负担的跟我深情告白。
或许,他从始至终爱的都不是我,也不是顾珊珊,而是他自己。
在戏弄了蒋枫林两三次后,他也发现了我并不是真心想听他说这些,更多的是想看他的笑话。
于是,他又改变了战略,将我强行带去了医院。
他说他认识很好的脑科医生,可以帮我恢复记忆。
可是他不知道,我的记忆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唯一恢复不了的是对他的爱意。
8、
为了不让蒋枫林继续纠缠我,同时也想让我好好检查一下身体,我爸特意带我飞了一趟瑞士。
等我再次回来时,已经是一周以后了。
顾珊珊发的那篇帖子我并没有让技术人员删除,而是一直挂在那里,谁也不能动。
时不时还有人会在帖子下方留言,说头一次看到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知三当三,婚礼当天出轨,还试图颠倒黑白,污蔑无辜的人。
关于她的照片和聊天记录满天飞,所有人都视她为耻辱。
总之,现在只要人提起“顾珊珊”这三个字,大家都会统一露出鄙夷和厌恶的神情。
而顾珊珊本人,现在还在拘留所里。
她故意推我下楼的证据确凿,我又不出示谅解书,等待她的就是法院的审判。
像她这样自私自利的女人,又怎么可能甘心去坐牢。
所以顾珊珊哀求看守她的女警,提出想要见我一面,想求我原谅。
可每次她得到的答案都是我拒绝。
于是,她又舔着脸拨通了我的电话,可哦我早就将她的号码拉黑。
蒋枫林本来也要因为包庇罪被抓起来的。
但不知道他和顾珊珊达成了什么协议,顾珊珊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拖他下水。
所以蒋枫林这段时间还能自由活动,但你是他将面临的起诉一样躲不掉。
而且,他也已经被公司开除了。
知道我回国后,他又开始变着法子想在我面前晃。
蒋枫林是一个特别注重外在的人,每天出门都会把自己打扮的精神十足。
但这一次再见到他,他往日的干净利索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狼狈邋遢。
由此可见,在我离开的这一个星期他过得并不好。
见到我,他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想都没想,直接冲上来抓住了我的手腕。
“小洁,听说你去瑞士检查身体了,怎么样?医生有没有说你的记忆什么时候恢复?”
说这话时,他眼中的关切是那样真诚。
毕竟我的失忆对于如今的蒋枫林来说,就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直到现在他依旧觉得,只要我能恢复记忆,就一定能重新爱上他。
只要我爱他,那他现在面临的困境就迎刃而解了。
我抽回自己的手腕,冷冷看向他。
“嗯,我的记忆已经恢复了。”
蒋枫林闻言,双眼立刻燃起了希望。
“恢复了,那你肯定记起了我们的过去,那你......”
“我不爱你了,蒋枫林。”
蒋枫林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这样戛然而止。
他脸色苍白,嘴唇颤抖:
“你不爱我了,怎么可能呢?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了。”
“我知道,你一定还在生我的气,没关系的,我可以哄你的,我可以求你原谅。”
从那天开始,他每天都会抱着花,等在我家楼下。
从早上站到晚上,固执地等在那里,谁劝都不肯走。
最后还是邻居回来时看不下去,来劝了我几句:
“小洁,楼下那个男人是你前男友吧,就算分手了,你也要跟人家把话说清楚啊。”
“这样一直站下去,要是出了事你也受牵连不是。”
我轻叹了口气一声,觉得邻居大妈的话还是蛮有道理的。
于是,我选择去见蒋枫林最后一面。
“蒋枫林,逆天开始你可以不用来了。”
蒋枫林却固执的摇了摇头。
“不行,只要你一天你原谅我,我就一天不离开。”
我笑了,讥讽的看向他。
“别装什么深情人设了,你做的恶心事那么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了。”
“我不让你来不是心疼你,而是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打扰到小区的其他住户了。”
“更何况,我明天就要搬去我爸给我买的大别墅了,那地方管理严格,你没有演戏的舞台了。”
“还有,你知道我妈为什么突然离世吗?那是因为她发现了你给我的结婚证是假的,所以被活活气死了。”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恨不得你去死,又怎么可能重新爱上你呢!”
9、
那天以后,蒋枫林或者你没有再来找我。
而顾珊珊也被的案件也如期开庭。
虽然她一直声称自己是意外伤人,但我却咬定她是故意杀人未遂。
毕竟在监控里,她眼神凶狠,推我下楼时动作干脆果决,没有丝毫犹豫。
如果不是我命大,下方正好是松软的泥土,要是换成水泥地,我不死也得残。
顾父顾母在法庭上向我下跪求情,希望我能网开一面,出具谅解书。
但却被我的言辞拒绝了。
并且,我还告诉法官,我不要任何经济赔偿,我只要顾珊珊将牢底坐穿。
顾珊珊见我态度坚决,也知道自己难逃牢狱之灾。
于是当庭将蒋枫林故意破坏摄像头,包庇她犯罪行为的事实抖了出来。
蒋枫林一听,立刻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攀咬我!我那么做都是为了谁啊!”
“要不是因为你,我和宋洁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早就是豪门女婿了!”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臭婊子,你不得好死!”
顾珊珊也毫不客气的回怼:
“我呸!你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就你这样的还想学人吃软饭,当豪门女婿!”
“你不是说一定会把我救出去吗?既然做不到,那就进来陪我吧。”
“是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宋洁有一句话说对了,你就是让人恶心至极的下头男!”
我懒得看这两人狗咬狗,直接离开了庭审大厅。
最后,顾珊珊因为故意杀人未遂被判了有期徒刑十年。
蒋枫林因为包庇罪和毁灭证据罪被判了有期徒刑三年,并赔偿公司损失共计五十万元。
一切尘埃落定后,我爸开始着重培养我。
他虽然再婚了,但后面这个老婆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受孕,所以我就是他庞大家产的唯一受害人。
我几乎将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工作上。
好在,我并没有让我爸失望。
三年后,蒋枫林出狱的这天,我正好在接受国内最大的财经杂志的专访。
他拎着一个简易的背包,剃着存板头,一抬头就看到了广场大屏幕上我精致从容的脸。
记者问我:
“宋总,听说你和林氏集团的继承人准备联姻了,这事是真的吗?”
我点点头,笑得淡定从容:
“没错,是真的,我要结婚了。”
“还有,我们这不叫联姻,我们是势均力敌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