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正在南极旅游,家里打电话让我去认亲。
对方是我失散多年的堂妹,现在是个当红的流量小花。
等赶到电影节,我却发现化妆间打不开。
袁舒桃的经纪人从门里出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滚!这是袁影后的化妆间!你什么玩意,到处乱钻?”
我忍住怒火问她:“你什么态度?这上面明明是我的名字。”
对方不屑地打量着我。
“整个电影节都是给袁影后开的!赶紧给我滚!不然我大嘴巴抽死你!”
我冷笑一声,直接给袁舒桃打电话。
“堂妹,你经纪人抢我化妆间,你准备怎么处理?”
....
要不是看在家里长辈的份上,我根本懒得打这个电话。
又想着小姑娘毕竟流落在外二十多年,手下人做事不周到也可以宽容。
只要她好好道歉,我做姐姐的不会跟她当真计较。
可电话传来毫不客气的回复:
“你谁?多大的脸,给我打电话?”
“袁舒桃,我是你的堂姐。”
“那又怎么样?林姐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她狠狠地把电话扣了。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待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女人倒是得意地笑了起来。
“原来是我们影后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啊。”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我。
“这间是A1!电影节最贵的VIP化妆间!是你这种土包子能用的?”
我是直接从南极洲乘私人飞机回来的,直接穿着灰扑扑的极地服内胆就来了。
在她眼里,我就是个穿着邋遢的普通女人。
我伸手指向门上的名牌。
“这门上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我要求你现在把化妆间让出来。”
经纪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伸手敲了敲门上的名牌。
“我不管这是谁的狗牌子。现在我说这是袁影后的化妆间,它就必须是!”
她嚣张地扫视着我身后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
“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管我的闲事。”
这女人的做派把我的脾气也激出来了。
“我还不信,这种规格的电影节,不讲规矩!”
我回身看去,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聚集在周围,但没有一个人上前帮我,而是在一旁冷嘲热讽。
“不是吧,这女的哪来的?敢跟林姐吵架,是不想混了吧?”
“谁知道呢?穿得一身穷酸样,敢来敲袁影后的化妆间,是想要来偷东西吧?”
“那还真没准啊,袁影后的东西都是超级大牌,粉丝又多又有钱,随随便便偷个什么东西卖了,都够这女的吃一年了!”
“那她遇到林姐可算是完了,林姐那是谁啊,袁影后最贴心的经纪人!惹了她就是不把袁影后看在眼里!”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经纪人拢了拢头发,越发嚣张地看着我。
“听见没有,哪凉快滚哪待着去!”
她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立刻就有人狗腿地上前给她点着。
“你林姐我啊,最是关爱穷人。那边C10看见没?趁早滚过去照照镜子,看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贱样!”
我顺着她的指引看过去,C10的门半开着,五个十八线女星正挤在镜子前争抢着化妆。
“看在袁舒桃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把化妆间给我让出来。”
经纪人冷笑地看着我,挑衅地朝我喷出一个烟圈。
我最讨厌烟味,还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抽烟。
于是我直接上手把她嘴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
见我扫了她的面子,经纪人直接暴怒。
“妈的小贱人!给你脸不要脸是吧?老娘打死你!”
她扬起手,猩红的美甲泛着冷光,劈头盖脸朝我甩来。
眼看那抹红就要擦过我脸颊,一声怒喝从身后传来。
“住手!”
袁舒桃在保镖和助理的簇拥下,众星捧月地走来。
“林姐,你是我的经纪人,代表的是我的形象,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打人呢?”
她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袁舒桃,小姑娘能混到现在这个位子,确实是有过人的资本。
身材高挑,肤色白皙,浑身上下裹满了名牌,尤其耳上垂着的那对祖母绿耳环,在灯光下闪着火彩,衬得她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袁舒桃,你好,我就是刚刚给你打过电话的,你的堂姐,文傲白。”
“我们文家......”
袁舒桃根本就没有理会我,径直从我面前走过,站在化妆间门口,头也不回地开口。
“我对你们家没有任何兴趣,你可以走了。”
我从来没想过她会如此对待我,当场就愣住了。
为了和她认亲,我从南极飞回来,都没休息一下,就赶到电影节。
在这里被个狗仗人势的经纪人挑衅不说,还直接被她下驱逐令?
以我的身份,已经很少有人敢让我这么不高心了。
“袁舒桃,我不知道你对文家有什么误解,但今天是家里长辈要我来和你认亲。”
“我们确实亏欠你,但我好歹是你堂姐,最基本的礼貌,你应该有吧?”
袁舒桃终于舍得回头看了我一眼。
“礼貌?就凭你那什么文家?”
她把手里的名牌包甩到助理怀里,不屑一顾地看向我。
“看我现在成大影后了,你们家赶紧巴巴地跑过来和我套关系。”
“是想蹭我的热度,还是想弄点钱花?”
“对于你这种舔狗,我要给你礼貌?你配吗?”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激动了起来。
“我去!搞半天这女人是来给袁影后跪舔的啊!”
“既然都舔着脸凑上来了,就把讨好的劲儿使全乎了呗!还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这种又当又立的玩意,还真不少,老姐姐啊,想要钱就别要脸,给咱袁影后磕个实在的啊!”
这些冷嘲热讽我虽然不放在心上,但也提醒了我。
难道袁舒桃是担心认亲之后会被我们拖累?家里是怎么联系的?连家庭背景都没告诉她?
看在小姑娘不了解情况的份上,我压下脾气,好声好语地跟她解释。
“看来长辈们没跟你说清楚,我不怪你,文家实际上......”
我的话再次被她打断:“我不想知道。”
“什么认亲,我不同意。”
“我们袁氏娱乐,在娱乐圈里要是自称第二,谁敢当第一?”
“爸妈一直把我当亲生女儿养大,我就是袁家的女儿。”
“我不计较你们把我弄丢的事,你们也别想着趁机来沾我的光。”
看她这种冥顽不灵的死样子,我最后一丝耐心也彻底消耗干净了。
当年我们全家都在为国效力,她被保姆趁机偷走,实在分不出精力去找她。
后来知道她袁家收养,也算是过得安稳,我出面敲打了下袁弘业,他吓得屁滚尿流,在我面前跪着发誓,一定会好好养大袁舒桃。
全家这才先把所有精力放在国家的特殊任务上。
如今文家都已功成身退,享受特殊待遇,长辈觉得她虽然没有出过力,但毕竟是亲骨肉,这才想把她认回来,一起享受多年拼搏的成果。
暴发户确实上不得台面,把她教成了这么个趋炎附势的样子。
算了,她自己不识好歹,我又何必上赶着。
“既然如此,袁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认亲一事,就此作废了。”
我答应得干脆,袁舒桃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说话算数?日后没钱了,可别又来纠缠我。”
“只要你不后悔就行。这点小事,我做得了主。”
我打开手机录像,对着摄像头一字一句地说:
“文傲白,代表文家和袁舒桃彻底断亲,此后再无瓜葛。”
袁舒桃舒了口气,像是解决了个大麻烦。
“那你也不需要去蹭红毯,现在就可以滚了。”
“等下,化妆间里有我的礼服和首饰,我要带走。”
经纪人立刻竖起眼睛来尖叫。
“说了不能进就是不能进,你那什么破烂东西,我都已经扔了!”
“你确定吗?”我挑眉问她。
“我的礼服和首饰都是进了国家博物馆档案的,你们赔不起,趁早还给我。”
围观人群再一次发出了嘲笑声。
“这女的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啊,吹牛也不先照照镜子!”
“就是啊,谁听说过衣服还进档案?她全身上下加起来,都不够袁影后耳环上一颗珠子!”
我不怒自威:“遇上自己不懂的事情,说话小心点!”
袁舒桃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反而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她和经纪人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那就让她去拿了东西赶紧滚。”
一进门,就看到我的礼服和首饰包被扔进了垃圾桶,上面还被泼了奶茶。
我火冒三丈,可还没开口,经纪人先大呼小叫起来。
“哎呀,这穷鬼把我们影后的礼服弄脏了!”
既然她恶人先告状,我倒要看看她还想干什么。
她把一件礼服怼到我面前,指着干干净净的某处。
“这是香奈儿还没发表的高定!品牌看在袁影后的面子上才借给我们的!”
我冷笑一声,“哦,那我该赔多少?”
袁舒桃没想到我根本没有一丝慌乱,她傲慢地开口。
“穷鬼,你是根本不知道这种衣服有多贵吧?这礼服全球仅此一件,上面是手工满绣的大溪地珍珠。”
“这一颗珍珠,你一辈子都赚不到。你赔?”
“五百万!”经纪人见我无动于衷,直接插到面前狮子大开口。
这话一出,袁舒桃都被她惊到了,她轻轻碰了一下经纪人的肩膀。
“林姐,这衣服租金加上洗衣费最多也就一百万,你这......”
经纪人得意地扭了扭腰。
“舒桃,你有没有想过,这礼服被弄脏了,那可是会影响你等下走红毯啊!”
“这可是电影界最重要的红毯!这穷鬼害你不能以最美的形象亮相,影响了你的事业,那可不是区区五百万能补偿的!”
听她这么一说,袁舒桃眼神闪烁,忍不住点了点头。
看着这两人贪得无厌的样子,我嗤笑一声。
“那可真是影响袁小姐了,这样吧,我再加一倍,一千万,我赔你!”
“穷鬼,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这话,千万网友可都看到了啊!”
经纪人得意地指了指,我这才发现化妆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架起了一个手机,正在直播。
“没问题,有广大网友作证,我赔你一千万。”
“正好,我们也在网友们的见证下,谈谈我的礼服该怎么赔偿。”
我小心翼翼地把礼服从垃圾桶里捡起来,礼服不仅被弄脏了,还被剪得破破烂烂的。
直播的弹幕疯狂刷屏。
“这穷鬼果然没安好心啊!先假惺惺地答应赔偿,现在又拿她的衣服来讹人!”
“是不是算来算去,不光不用赔袁影后了,袁影后还得倒贴她点钱啊!真是穷疯了不要脸了!”
“就是啊,看她这件破衣服,上面连颗宝石都没有,拼夕夕9块9包邮的吧?”
经纪人读着弹幕,冲我轻笑了一声。
“穷鬼,你要我赔你衣服,该不是因为给你弄脏了,你明天没法七天无理由退货了吧?”
袁舒桃也笑了,“林姐,给她100块钱,够她买一年的衣服了。”
我叹叹气,跟这些人说话太累了,换个管事的来说吧。
我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拨打电话。
“杨部你好,我是文傲白。”
电话那头明显一阵慌乱,然后讨好的声音传来。
“文小姐?您今天走红毯,后台给您安排得还算满意吗?”
我轻笑了起来。
“杨部,今天后台是你安排的?那真是可惜了,我先是被人挡着,没进来化妆间。现在呢,我的礼服被人剪烂了。”
“什么?!”对面哐当一声巨响,估计起身时是碰倒了椅子。
“是那件龙纹锦绣旗袍?烂了?首饰呢?”
我懒洋洋地拨弄了一下首饰盒,“首饰没烂,也就是被泼了奶茶而已。”
“而已?这套服饰有多贵重......”
对方话还没说完,我的电话就被经纪人抢走了。
“我警告你,少在这里和她演戏!”
“这女人弄脏了袁影后的礼服,应下了要赔一千万。全国网友都看到了!”
“她今天要是拿不出一千万,我就要她穿上她这堆破烂,直播跪地磕头一千个!”
电话那头愣了几秒,仿佛在消化这几句话带来的冲击。
“你是说,你把文小姐的礼服剪烂了,要她赔钱?还要她磕头?”
经纪人还没弄清楚她在跟谁讲话,只顾得意洋洋地放狠话。
“别他妈的装可怜,赶紧想办法给这穷鬼凑钱吧!”
她直接挂了电话,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我不禁为她鼓起掌来。
“真是精彩啊,袁影后,你这个经纪人实在是厉害。”
经纪人根本听不出我的嘲讽,她已经开始吩咐保镖对我下手了。
“现在把她衣服脱光了,换上破烂直播磕头!”
这时,一个助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挤过门口的人群,高声喊道。
“不好了!电影节被取消了!”
第2章
“什么?!”袁舒桃和经纪人大惊失色。
袁舒桃训斥助理:“这种规格的电影节怎么可能取消?你肯定听错了!”
经纪人也跟着附和:“就是,这可是我们袁影后最看重的电影节,怎么可能取消!”
这时,门口再次起了一阵骚乱。
“快让开!快让开!”
人群让出一条通路,十几个身穿正装的人匆匆地向这里赶来,每个人都带着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
袁舒桃和经纪人放眼望去,一个也不认识。
直到这队人走进化妆间,经纪人看见队伍最末尾的那个人,眼睛一亮。
“哎呀!这不是本届电影节评审团宋主席吗?是那阵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快请坐请坐!”
她谄媚地走过去,想扶着宋主席往里面走,却被对方摆手制止了。
宋主席擦擦脸上的汗,一句话不敢说,只是俯首帖耳地看向队伍领头的那个人。
经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确认不认识那个人,但眼珠一转,还是走过去套近乎。
“这位领导......”她刚开口就被对方抬手打断了。
“请问这里哪位是文小姐?”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我。
我懒洋洋地举举手:“是杨部吗?快点来救我,再拿不出一千万来,我就要在这里直播磕一千个头了。”
杨部赶紧点点头,转身威严地扫视众人。
“刚才是谁和我打的电话?”
官威一出,经纪人心里不禁一颤,下意识地刚想躲到一边,众人的目光已经出卖了她。
“那个,刚才是我,有点冲动啊,冒犯了领导。不知道这位领导您是哪位呀?”
杨部目光如炬,看得经纪人冷汗直冒。
他伸手递过一张黑卡。
“这里面是一千万,按文小姐的要求,现在给你!”
经纪人哪里敢接过来,她勉强赔笑道。
“误会、都是误会啊!领导,刚刚是和文小姐开玩笑的!怎么您这里还当真了呢?”
“让你拿,你就拿着,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经纪人忍不住一缩脖子,抖着双手接下了这张卡。
“那个、这位领导,您的身份不方便透露的话,那这文小姐,又是什么身份啊?怎么还敢劳您大驾来送钱呢?”
杨部连正眼都没给经纪人一个,冷冷地一言不发。
经纪人被这么无视,袁舒桃自然觉得脸上无光,连忙上前圆场。
“领导你好,我是袁舒桃,这次电影节的特邀嘉宾,也是电影节最大股东,袁氏娱乐总裁袁弘业的女儿。”
“电影节所有参赛人员的身份,我们家都应该掌握。”
“所以请问这位文小姐是......”
杨部脸色未变,只是瞥了她一眼。
“你没有资格打探文小姐的身份。”
一脸炫耀神色的袁舒桃直接被下了面子,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直播的弹幕已经刷爆了。
“我去!连袁影后都打探不出这女人的身份?这是什么隐藏大佬吗?”
“来的这些人都是什么人物啊?看上去好像很厉害,又完全没有印象啊!”
“不是,里面有几个人好像多多少少有点眼熟,这都是什么来头?”
“不管什么来头吧,我怎么觉得袁影后今天好像遇到厉害角色了?”
“那又怎么样?我们桃桃最厉害,我们桃桃人人爱!臭女人绝对不是我们桃桃的对手!”
看到经纪人已经把黑卡塞进了口袋,我转身看向袁舒桃。
“袁小姐,既然你这边已经收下了我的赔偿。那么接下来,该轮到你来赔偿我的礼服了。”
袁舒桃看向我,眼里不再是傲慢,而是多了几分紧张。
“等下!”
她刚要开口,经纪人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我刚刚在网上查了,又问了各大品牌,根本就没有你说的什么龙纹锦绣!”
经纪人仿佛抓到了我的大把柄,再次恢复了小人得志的嘴脸。
我懒得跟她理论,看了眼旁边的杨部,对方立刻点头上前。
“袁影后,你经纪人没见过世面,也就罢了,毕竟一个小人物。怎么连你都这么没见识?袁弘业到底有没有好好教你?”
袁舒桃不服气地刚要反驳,被对方一个眼神压制了下去。
“真正的好东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拿出来?普通人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杨部看着两人一脸茫然的样子,在我的示意下继续解释。
“给你指个路,你去国家博物馆的官网珍藏馆里去搜。”
“什么?珍藏馆?那里面可都、都是国宝啊!”
袁舒桃惊讶地叫出了声。
弹幕里的网友比经纪人查得更快。
“妈呀我找到了!龙纹锦绣!这是国家级工艺大师复原的皇家礼服极品!一件需要十个大师制作三年!”
“我也查到了!虽然是现代大师复制的作品,但因为太难太贵,每一件都是按国宝等级收藏在博物馆里!”
“目前就只做出来了五件!每一件的价格都是同等质量黄金的十倍不止啊!”
“这文小姐到底是什么身份?国宝级的礼服,她随随便便就能拿来穿着出席电影节?”
等经纪人查到这些消息,腿都软了。
“我、我哪里知道这些啊......我只是个小经纪人而已。”
我冷笑一声:“不知道?轻轻一句不知道,就能作为你随便损坏他人东西的理由吗?”
“那如果今天不是遇到我,而是一个普通小演员,是不是真的就被你欺负到死了?”
她无言以对,只好发着抖抓住袁舒桃的胳膊。
“小、小桃,不,袁大小姐,我们一起这么多年,你救救我!”
我凉凉地开口:“你和你的袁大小姐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找她没有用了。”
袁舒桃闻言脸色立变。
“文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但你也别想在这里仗势欺人!”
“即便毁了你一件国宝级礼服,我袁家也还是赔得起的!”
“我劝你最好见好就收!否则惹恼了我,那就是惹恼了整个袁家,不会有你的好果子吃!”
跟蠢货说话真是心累,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袁舒桃,我不怕惹恼你袁家。但是你袁家,是真的会怕惹恼了我!”
“你放屁!蹬鼻子上脸,自以为有了撑腰的,就狂得不知道姓什么了!”
经纪人觉得自己表忠心的机会到了,她闪到我面前,再次扬起手掌,向着我的脸抽过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
门口的人群再次骚动起来,一个中年男人汗流满面、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扒开人群,连滚带爬地跑到我面前,直接一个九十度大鞠躬。
“文、文小姐,我来晚了,让您受惊了!”
“爸!”袁舒桃惊讶地尖叫起来,她赶紧冲过来,试图扶起袁弘业。
“爸!您是什么身份,怎么可以向这个女人鞠躬!”
袁弘业连看都不看袁舒桃一眼,长臂一挥,把她甩到一旁。
经纪人尖呼着扶住了袁舒桃,她一脸震惊地看着袁弘业。
“从小到大,您没动过我一根手指!今天您怎么为了这么个女人......”
“你给我闭嘴!”袁弘业急得直跺脚,他再次深深地朝我鞠下躬去。
“是我教女无方,这才顶撞了文小姐,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转头看向杨部:“是您把袁总请来的?”
杨部一脸不满意的样子。
“跟您打完电话,我在路上就找了袁总,让他来管教一下他的女儿。可谁知道袁总日理万机啊,最后一个才赶过来,比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忙。”
袁弘业转身看到一旁的十几个大佬,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杨部、周副部、吴局......我、我错了,我真的不是......”
他已经紧张得语无伦次了,只见到豆粒大小的汗珠从他额头上不断落下。
袁舒桃见状不妙,可怜兮兮地凑到袁弘业身边,挽起他的胳膊装可怜。
“爸,我这次真的......”
面对一众大佬,袁弘业本就憋了一腔的怒火,自然冲着始作俑者发泄出来。
“啪!”这一巴掌力度之大,袁舒桃直接被打翻在地上,精致的脸被打得通红,她忍不住一口血吐出来,原来还被打掉了一颗牙齿。
“蠢货!你知道你给家里惹下什么大祸了吗?!”
袁舒桃已经被打蒙了。
袁弘业赶紧转身低三下四地求我。
“文小姐,桃桃毕竟跟您是一家人,还是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袁总快别这么说,袁舒桃自愿不认文家,我们刚才已经断亲了。”
“什么?断、断亲?”袁弘业大惊失色,身子摇摇晃晃地站不稳,赶紧一把扶住旁边的桌子。
我摆弄着手里的手机,不以为然地点头。
“对啊,在袁舒桃的要求下,我们还录了视频为证。”
“你!你......”袁弘业转身愤怒地指着袁舒桃,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袁舒桃不愧是个演员,一看形势不对,立刻哭得梨花带雨。
“爸爸,你养我二十年,我怎么可以丢下你去别人家里?”
“是他们家丢了我,我不想离开袁家,我错了吗?”
“我今天从来没有强迫你认亲回文家。你舍不得袁家,不管是出于真实情感,还是出于贪图富贵,都没有错。”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袁舒桃。
“但是,你自以为是的态度令我不爽,你这种教养,不配进文家!”
袁舒桃顿时火冒三丈,不顾嘴里的疼痛,对我破口大骂。
“你大不了是个有点背景的女人,可我也不差!我马上就要是影后了!而且我是袁家的继承人!你凭什么在这里跟我嚣张!”
真是无知者无畏。
还没等我开口,袁弘业已经上前,一个巴掌打断了袁舒桃的话。
“你给我闭嘴!快给文小姐鞠躬道歉!”
袁舒桃哭着扎进了经纪人的怀里,经纪人也傻眼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袁弘业这么大的总裁,在我面前如此低声下气。
不对,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她心疼地抱着袁舒桃,不解地看向袁弘业。
“袁总,这个女人把我们袁氏集团的脸放在脚底下踩啊!我们桃桃也是为了袁家,才这么据理力争,您怎么能动手打她!”
“桃桃可以要当影后的人,您今天打了她的脸,她以后还怎么演戏啊!”
“再说了,我们袁氏在娱乐圈说一不二,今天要真让这个女人彻底下了面子,以后我们还怎么领导其他公司啊!”
直播间里的网友也在发弹幕。
“说得对啊,大不了就是多亏点钱赔了礼服,也不能这么低声下气的啊。大厂牌面子不能倒啊!”
“这袁总也太怕事了,一点都不像个大集团的总裁,趁早把位子让给袁舒桃吧!”
“真是!我们桃桃还是有骨气的!支持桃桃一辈子!”
其实在场的这些领导和我都清楚,袁弘业必须这么做。
他必须不计代价地求得我的原谅,才能保住袁家。
而袁弘业也给众人展示了一下什么叫霸道总裁。
虽然在我面前卑微,但当他看向经纪人时,霸气侧漏。
“林如之,你不配做我女儿的经纪人,你现在被开除了!”
“从今往后,凡是跟我袁氏有关的企业,一律不得录用你!”
经纪人顿时呆在了当场,要知道,袁家虽然远比不上文家,但是响当当的娱乐业大鳄。
这么说就相当于林如之从此在大城市里根本就找不到工作了。
愤怒冲昏了袁舒桃的大脑,她抱着经纪人尖叫起来。
“不可以开除林姐!爸!你糊涂啊!”
“就为了这么个女人,我们袁氏的脸面就一点都没有了吗?我们还怎么面对同行啊?”
袁舒桃既愤怒又不解地向袁弘业喊叫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因为她不知道,袁家的存在与否,真是就只在我的一念之间。
袁弘业看着袁舒桃喋喋不休的样子,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打晕过去。
“文小姐,这件礼服,还有被弄脏了的珠宝,我一定双倍赔偿!”
“还请您大人大量,放我袁氏一马!”
我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翘着二郎腿。
“袁总,你不会这么天真,觉得双倍赔偿就能把今天的事情抹平?”
“袁舒桃和她经纪人嚣张霸道得如此熟练,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再不狠狠地给她点教训,总有一天会害得你家破人亡。”
袁弘业低头想了想,咬着牙开口。
“十倍!文小姐,我袁家所有资产加起来,差不多够赔您十倍的价钱,只求您高抬贵手!”
“十倍?!爸你疯了!赔完这十倍的钱,我们袁家就真的不剩什么了!我们接下来可怎么办?”
袁舒桃在一旁忍不住了,也是,她本来就是贪图袁家的富贵,才不肯认亲。
要是把钱都赔上了,她怎么可能同意。
但她根本不知道,要是能用钱摆平今天这件事,绝对是她袁家走了大运。
我笑了:“那袁小姐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袁舒桃眼睛一转,突然觉得自己想到了天大的金点子,转身得意洋洋地向我炫耀。
“文小姐,别以为你有点背景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袁家也不是吃干饭的!”
“我爸好说话,不代表我也好说话!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她自以为很聪明地给袁弘业出主意。
“爸,我们家在娱乐圈说一不二,您跟上面的领导也都关系很好的,您找人帮帮忙嘛!”
这话一出,不仅袁弘业的脸色变了,旁边那十几个西装大佬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他们纷纷紧张地看向我,就要说话替自己辩白。
我抬手示意他们闭嘴,好笑地看着袁舒桃清澈愚蠢的眼睛。
“我好怕呀,你们家都认识什么领导?”
“哼!别的我不说,我爸跟文娱部的各级领导都熟悉得很!随便来一个就吓死你!”
“这样啊,那确实厉害,不如就让文娱部的部长来说说看,他和你爸是不是真的那么铁?”
我转头看向已经满脸是汗的杨部。
“杨部,您亲自说说?”
杨部急匆匆地走到我面前,一脸焦急地解释。
“文小姐明鉴啊!这袁舒桃胡说八道!我跟袁弘业真的没有什么私交,只有工作往来关系!”
直播的弹幕再次疯狂了。
“我就说这个杨部刚刚看起来有点眼熟!新闻上有过他!”
“真的啊!我刚刚查了,官网上就是这个人,其他的人也在官网上有照片!”
“好家伙,这是端了整个文娱部吗?”
一众大佬纷纷辩解,杨局大手一挥。
“这次的电影节,主办方毫无信誉,特邀嘉宾人品低下,直接取消!”
“袁舒桃彻底封杀,禁止她参与国内外任何影视项目!”
“什么?!”这个惊天大霹雳直接把袁舒桃劈傻在当场。
这时,袁弘业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什么?你再说一遍?这么快?”
袁弘业实在抖得厉害,用双手才勉强打住手机。
“我们袁家......就这么破产了?”
这句话把傻在当场的袁舒桃震醒了。
“破、破产?怎么可能!”
她的电话也适时地响了起来。
“什么?我的工作室和别墅都被查封了?我被查出偷税漏税五千万?”
手机从袁舒桃的手中滑落,她惊愕地看向我,结结巴巴地开口。
“文、文小姐,难道这些、这些也是你......”
她已经说不下去了,袁弘业直接捂住她的嘴巴。
“你这个蠢货!别说了!袁家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都是你害的!”
“我为什么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为什么我要你跟文家认亲回去?”
“都是因为文家啊!你倒好,不但没跟文家认下亲,反倒结上仇了啊!”
袁弘业捂着胸口,一脸痛心地看着袁舒桃。
袁舒桃在多重打击之下,才终于肯接受这个事实。
“爸,难道说,这个文家,是这么厉害的存在?随随便便就灭了我们袁家?”
她颓然地瘫在地上,双目无神。而她的经纪人早就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尽可能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再被我看到。
直播的弹幕刷疯了。
“这就是绝对权力的压制啊!”
“是啊,袁氏在娱乐圈那么一手遮天,家大业大的,大佬轻轻一句话,分分钟垮台啊!”
“太厉害了!我刚查到这文家满门忠烈啊!给国家做出了超级多的突出贡献!值得这个地位!”
我看着一脸绝望的袁舒桃,平静地说道:
“袁舒桃,看在你身上流着文家的血,我饶你一次,希望你好自为之。”
听到这话,袁舒桃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她扑上来抓住我的裤脚。
“文小姐!堂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了您,误会了文家!”
“您也说了,我是文家的孩子,我要认亲!我要回文家!”
我轻轻甩开她的手,笑着低头看她。
“袁舒桃,你自己亲口断亲的视频,还在我手机里呢。”
袁舒桃张嘴结舌,待在了当场。
我转脸看向同样失魂落魄的袁弘业。
“袁总,你帮文家养大了袁舒桃,虽然文家不要她了,但你确实对文家有恩。”
袁弘业和袁舒桃的脸上现出了一丝希望。
“但是,今天的事不能就此放过。”
袁弘业惊喜万分地问:“文小姐!只要您给袁家留一条生路,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摆摆手,看向重获希望的袁舒桃。
“别说得那么夸张,我只是想要做错的人承担错误罢了。”
袁舒桃立刻尖叫起来:“我已经被你封杀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我靠坐在椅背上,对她微微一笑。
“你不是喜欢断亲吗?有句话说得好,当断则断,不受其乱。”
袁弘业一脸若有所思,他明白了,今天所有的事,都是袁舒桃和林如之两人在作死。
只要能及时和袁舒桃做切割,他至少能保住袁氏集团,同时还不得罪文家。
他下定决心,走到手机面前,大声宣布。
“我以袁家家主的身份宣布,袁舒桃被袁家逐出家门!从此以后,她的一切所作所为,跟袁家没有任何关系!”
只见屏幕上已经被弹幕盖满了。
“不行啊!”袁舒桃尖叫着扑过去求饶,但为时已晚。
一群警察赶来,把她和经纪人带走,她们要为偷税漏税的行为付出代价,这辈子怕是离不开监狱了。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