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订婚宴上,男友的前女友给他发来自己私密部位的照片。
“阿辰你再帮我看看吧,最近总是痒的难受。”
我打电话过去警告她不要再骚扰我的未婚夫。
男友却狠狠瞪我一眼:
“你闹什么,我是妇科医生,许棠那里发炎不舒服让我看看怎么了?”
“我和她早就没关系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心眼?”
我小心眼?
我直接把他们的聊天记录发到他们的工作群。
顺便把投资这个私立医院的资金也撤回了。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这个医院还能不能开下去。
1
工作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我没看错吧,这是许医生的?”
“我的天,江医生跟许医生不是早分手了吗,这聊的也太劲爆了。”
“这尺度,都能算医疗事故了吧。”
一个小时后,我家的门被猛地撞开。
江辰冲了进来,眼睛通红,头发凌乱。
“宋瑶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毁了我吗?”
他冲到我面前,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他挣脱不开。
“放手!”他怒吼。
我松开他。
他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群里澄清,就说是你P的图,是你在恶意造谣!”
他的语气是命令。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
“宋瑶枝!”他气得发抖,“你就是小心眼,你根本不信任我!”
我笑了。
“医生就可以和病人聊这些?”
我把问题又抛给了他。
他噎了一下,随即转移了话题,开始对我进行人格攻击。
“你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你根本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工作群的消息。
许棠在群里发了一长段文字,假惺惺地道歉。
“各位同事不要误会,我和阿辰只是医患关系。”
“我非常相信江医生的专业能力,所以才会向他求助。”
“没想到宋小姐心理这么阴暗,恶意揣测我们的关系,给大家造成了困扰,非常抱歉。”
江辰立刻举起手机给我看。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鄙夷。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许棠多大度!你呢?你就是个小人!”
2
第二天,我接到了医院院长的电话。
他没有质问,反而用一种长辈的口吻劝我。
“小宋啊,年轻人谈恋爱嘛,有点小摩擦很正常。”
“江辰是我们医院的重点培养对象,前途无量,你可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影响了他啊。”
话里话外,都是在偏袒江辰。
“我知道了,刘院长。”
我平静地挂了电话。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我打开电脑,给我的代理人发了一封邮件。
“准备撤回对‘瑞德私立医院’的所有投资,立刻执行。”
没过多久,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癞蛤蟆还真想吃上天鹅肉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发信人是许棠。
消息发出的瞬间,就立刻被撤回了。
但我已经截了图。
江辰的动作很快。
他把一份处理过的聊天记录发到了工作群。
记录里,删掉了许棠发来的照片和那句挑逗的话。
只留下我后面给许棠打电话,以及他在群里被院长质问后,我俩的争吵。
他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因嫉妒而发疯,无理取闹的疯子。
“宋瑶枝,我知道你爱我,但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来伤害我的病人和我的事业。”
这是他在群里发的最后一句话。
风向立刻变了。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江医生不是那种人。”
“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嫉妒心这么强。”
“听说她家庭条件很一般,配不上江医生,心理估计早就扭曲了。”
有人开始扒我的家庭背景。
那些话不堪入目。
江辰在群里假惺惺地劝大家。
“请大家不要再说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不要伤害她。”
他把自己善良大度的人设立得稳稳的。
然后,他把这段“劝解”的截图,发给了他的兄弟裴逸。
后面跟了一句。
“兄弟你看,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幼稚,还得我来处理烂摊子。”
他似乎忘了,我的电脑和他的iPad是关联的。
晚上,他回到家,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得意。
为了彻底平息“舆论”,他当着我的面,给许棠拨了电话。
他开了免提。
“许棠,今天的事情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都怪我,没有处理好我和宋瑶枝的关系。”
电话那头的许棠,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阿辰,不怪你。只是,被她这么一闹,我感觉伤口更难受了。”
江辰立刻紧张起来。
“你别乱动,好好休息,我明天一早就去看你。”
挂掉电话,他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轻蔑。
“许棠被你气得伤口都疼了。”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然后,他抬起手,用尽全力,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
我没有躲。
脸颊火辣辣地疼。
我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他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很快,他又挺直了腰板,仿佛刚才那一巴掌,是我应得的。
3
江辰去洗澡了。
他换下的白大褂随手扔在沙发上。
我帮他整理换下的白大褂。
口袋里掉出一盒药。
紧急避孕药。
药板上,清晰地少了一颗。
我把药盒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这是什么?”
他擦着头发。看了一眼,动作停住。
随即,他拿起吹风机,插上电。
嗡嗡的风声里,他没说话。
我关掉了电源。
“我问你这是什么?”
他放下吹风机,脸上先是慌乱,然后慢慢浮现出一种冷笑。
“药啊。”
他坐了下来,双腿交叠,看着我。
“是,我给棠棠吃了,怎么了?”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免得棠棠怀上我的孩子,你脸上不好看。”
我胸口剧烈起伏。
他将无耻的背叛,扭曲成对我的“体贴”。
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我的反应,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
“觉得委屈了?”
“宋瑶枝,你一天到晚怀疑我,跟踪我,不累吗?”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手指戳着我的胸口。
“我告诉你,这都是你逼的。”
我没有动,任由他戳刺。
他见我没反应,似乎觉得无趣,又或者,他有了新的主意。
“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装的了。”
他退后一步,抱起手臂。
“你把我父母留给你结婚的房子,过户一套给许棠。”
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说什么?”
他没好气地重复:“我说,把房子过户一套给许棠。”
“是你,是你没完没了的猜忌和怀疑,伤害了我和她。”
“这是你欠她的精神损失费!”
我没有暴怒,反而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会考虑的。”
江辰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在他看来,我已经被他拿捏住了,不敢反抗。
他以为我屈服了,彻底放松了警惕。
第二天,他当着我的面给裴逸打电话,抱怨我。
“兄弟,你说宋瑶枝他是不是特别小气?我让她拿套房子出来补偿一下许棠,她居然还要考虑。”
“这种女人,真是一点格局都没有,也就是家里有点小钱,不然我早跟她分了。”
“还是你厉害,找的女人个个都那么优秀。对了,什么时候也给我介绍一个你们圈子里的?”
我听着他和兄弟的通话,心里冷笑。
我委托的朋友,已经把东西发到了我的邮箱。
一份监控录像。
瑞德私立医院,江辰的办公室。
画面里,他和许棠抱在一起,举止亲密。
我戴上耳机,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许棠:“宝贝,那贱人答应把房子给我了?”
江辰:“差不多了,她就是个软蛋,稍微吓唬一下就怂了。等拿到房子,我们就把这房子卖了,钱分了。”
许棠:“还是你厉害。等拿到钱,你就想办法通过裴逸的关系,进他们家的远星集团,到时候,我们就有花不完的钱了。”
江辰:“那是当然,裴逸那个蠢货,还真把我当兄弟,我说什么他信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屏幕里的两个人。
将视频和所有证据都做了三重备份。
然后,我给我的代理人打了第二个电话。
“准备好医院的撤资文件和资产清算文件,等我通知。”
周末,是医院的年度晚宴。
江辰让我陪他一起去。
他说,这是我向大家道歉,挽回他面子的最好机会。
我答应了。
在他出门换衣服前,我叫了搬家公司。
把他留在我这里的所有东西,一件不剩,全部打包。
衣服,鞋子,包。
甚至一把剃须刀刀片都没留下。
我把他家的地址写在快递单上,选择了到付。
做完这一切,我换上礼服,去车库取车。
今晚,该送一份大礼了。
4
我开车到酒店楼下时,江辰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看到我,立刻拉开车门坐进来,脸上带着嫌恶。
“你怎么这么慢?知不知道让男朋友等你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我没有说话,启动了车子。
一进晚宴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鄙夷,嘲讽,看好戏。
江辰的同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我指指点点。
江辰挺直了腰板,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拉着我走到大厅中央,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宋瑶枝,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今天,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我正式通知你,我们的婚约,解除了。”
说完,他示意不远处的两个保安。
“麻烦把这位小姐请出去,他不是我们医院的员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想让我当众出丑。
保安向我走来。
许棠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到我面前。
她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废物,阿辰是我的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这时,院长走上了台,拿起了话筒。
他清了清嗓子,意有所指地开口。
“我们医院的江辰医生,年轻有为,医术精湛,但最近却遇到了一些感情上的困扰。”
“真是遇人不淑啊,被一只癞蛤蟆给缠上了,影响了工作和声誉。”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院长的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尊严上。
江辰走上台,从院长手里接过话筒。
他眼眶泛红,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我知道宋瑶枝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爱我了。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也为了让她能够放下,我这里有一段录音。”
他说着,示意工作人员播放了一段音频。
里面传出我经过剪辑的声音。
“阿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嫉妒你和许医生关系好,是我小心眼,是我恶意中伤你们。”
“我向你和许医生道歉。”
声音听起来卑微又忏悔。
全场哗然。
“我就知道,这女的就是个妒妇。”
“跟踪狂吧这是,得不到就要毁掉。”
“江医生真是太惨了,怎么会摊上这种人。”
骂声一片。
江辰假惺惺地流下两行清泪,对着话筒哽咽道。
“宋瑶枝,虽然你伤害了我,但我还是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
他表演得淋漓尽致,像一个圣父。
我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看着台上那个我曾经准备共度一生的男人。
就在江辰享受着全场同情和吹捧,达到他人生高光时刻的时候。
晚宴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手工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江辰看到来人,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亲热地迎了上去。
“兄弟,你可算来了!”
“我给你介绍,这就是我那个不争气的未婚妻,今天正好当众把她甩了!”
全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动作,集中到了门口。
然而,那个被称为“兄弟”的男人,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江辰。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我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温柔地弯腰帮我整理裙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宠溺和歉意。
“抱歉,我来晚了。”
第2章
5
台上的刘院长看到这一幕,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吓得魂飞魄散,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喊道。
“董…董事长......”
江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血色从他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全场死寂。
江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像一座瞬间风化的雕像。
裴逸,他最好的“兄弟”,他炫耀和算计的工具,竟然是这家医院母公司远星集团的董事长。
我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的许棠。
我对裴逸说。
“就是她,骚扰我的未婚夫。”
裴逸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甚至没有看许棠一眼,只是对已经快要站不稳的刘院长说。
“刘院长,立刻报警,我们集团的名誉不容玷污。”
刘院长的汗水瞬间浸湿了后背。
许棠彻底慌了,她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得罪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情敌,而是整个医疗帝国的王。
江辰尖叫着,像疯了一样想上来拉裴逸的衣袖。
“兄弟,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裴逸厌恶地侧身避开,像是躲避什么肮脏的东西。
“别碰我,我嫌脏。”
一句话,把江辰钉在原地。
关键时刻,许棠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缓缓倒在地上。
她哭喊起来,声音凄厉。
“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江辰表情慌乱的抱住许棠,怨毒的瞪着我。
“宋瑶枝,你好狠的心!你把棠棠气到流产了!”
他们想用苦肉计,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来绑架舆论。
已经快要崩溃的刘院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立刻指着我,对保安大吼。
“还愣着干什么!把她抓起来!蓄意伤人!”
裴逸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刘院长,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一句话,宣判了他的死刑。
我不再理会这场闹剧。
我走到台前,将我的手机连接到大屏幕的投影仪上。
那是我早就准备好的。
我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按下了播放键。
江辰办公室的监控画面,清晰地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视频里,他和许棠亲密地拥抱在一起。
他们商议如何算计我的房子,如何利用裴逸进入远星集团高层的对话,被播放得一清二楚。
真相大白。
全场再次哗然,这次是对着江辰和许棠。
我没有停下。
我又播放了那段录音的完整版。
里面清晰地记录了江辰是如何引诱我,剪辑我的话,构陷我承认自己恶意中伤。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我关掉录音,拿起话筒,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两人。
“许棠肚子里的孩子,需要我请集团最好的法医来鉴定一下,是谁的吗?”
我的声音在整个大厅回荡。
“或者,鉴定一下,它到底存不存在?”
江辰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惊恐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6
监控视频和董事长本人,就是最硬的证据。
刚才还站在江辰那边的几个医院股东,脸色瞬间大变。
他们立刻与刘院长和江辰划清界限。
“刘院长,你真是糊涂啊!怎么能让这种品行不端的人当科室主任!”
“裴董,这件事我们完全不知情,我们也是被他们蒙骗了!”
“我们坚决支持集团的决定,一定要严查!”
一张张虚伪的嘴脸,纷纷向裴逸表着忠心。
还有一个老股东想和稀泥,上前劝说裴逸。
“裴董,家丑不可外扬,要不这件事我们内部处理就算了?”
裴逸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那人立刻闭上了嘴。
“从现在起,这不是家丑,是刑案。”
已经吓破胆的刘院长,为了戴罪立功,连滚带爬地跑到裴逸面前。
他主动拿出手机,作为证据。
“裴董,我举报!江辰和许棠利用职务之便,长期骗取医保基金,还收受医药代表的大量回扣!”
“这是他们分赃的聊天记录!”
江辰彻底绝望了,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哭喊着。
“裴逸,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裴逸冷冷地打断他。
“我最好的朋友,不会处心积虑地算计他的未婚妻子,更不会在背后骂我蠢货。”
江辰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裴逸的首席律师团队不知何时已经抵达现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上前接管了全场。
“根据董事长授权,我们宣布,远星集团将对瑞德医院进行彻查,即刻起,冻结所有涉案人员的个人资产。”
律师冰冷的声音,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晚宴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是裴逸早就安排好的人。
商业罪案调查科。
首席律师再次开口,他看了一眼我,然后面向全场宣布。
“另外,向各位介绍一下,这位宋瑶枝女士,不仅是董事长的伴侣。”
“她同时也是我们远星集团旗下‘远星创投’的匿名合伙人。”
“之前宋小姐个人决定撤回的所谓‘投资’,正是远星创投原计划拨给瑞德医院的下一年度追加预算。”
我的身份再次升级。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
那个他们眼中的“软蛋”、“癞蛤蟆”、“小心眼的贱人”,原来才是真正握着他们生死簿的判官。
警方上前,出示了逮捕令。
“江辰,许棠,刘海生,你们涉嫌医疗欺诈、职务侵占、商业诽谤,现在正式拘捕你们。”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他们的手腕。
闪光灯亮成一片,记者们蜂拥而至。
江辰,许棠,刘院长,在一片狼狈和不堪中,被警察带走。
我站在裴逸的身边,成了全场的焦点。
笼罩在我心头几个月的阴霾,终于散去。
7
江辰等人被捕后,事情并没有立刻平息。
他们的家人开始通过一些三流媒体卖惨。
文章的标题耸人听闻。
“无情资本打压良心医生,一个普通家庭的悲泣。”
他们试图将这件事塑造成资本对普通医生的无情迫害。
但他们低估了裴逸的能量。
远星集团的公关团队立刻做出反应。
他们没有长篇大论地辩解,只是将办公室的完整视频、财务记录和刘院长举报的证据链,直接甩了出来。
铁证如山。
舆论瞬间反转。
江辰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了一个“蛇蝎心肠的软饭男”,在网络上被彻底社死。
他的父母不死心,找到了裴逸家的别墅。
两个老人哭着跪在门口,企图用“两人一起长大”的情分来求裴逸放手。
裴逸让保镖将他们“请”走。
只隔着门,冷冷地回了一句。
“他背叛我,算计我未婚妻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们是朋友?”
希望彻底破灭。
警方的调查也越来越深入。
他们很快发现,江辰曾利用我的个人信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申请了多张大额信用卡并恶意透支。
所有消费,都用在了他和许棠身上。
诈骗罪,罪名再加一条。
许棠在看守所里,为了立功减刑,第一个站出来举报江辰。
他
她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江辰的身上,声称自己是被他蛊惑和利用的。
两个人开始了狗咬狗。
我和裴逸坐在监控室里,看着审讯室内两人互相撕咬、咒骂的丑态。
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感觉有些可笑。
曾经信誓旦旦的爱情,在利益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江辰的精神在反复的审讯和绝望中,开始崩溃。
他不停地在监室里念叨。
“我才是受害者,你们都被宋瑶枝骗了,她才是坏人......”
他时而清醒,时而癫狂。
最终,法院驳回了所有人的保释请求。
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正审判。
那座用谎言和贪婪堆砌起来的世界,彻底决裂,崩塌。
8
江辰的家人不惜血本,变卖了所有房产,请来了业内知名的“常胜”律师。
律师的辩护策略很老套,但有时候很管用。
他声称江辰因为长期的工作压力和感情创伤,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所有行为都是在精神失常的状态下做出的。
企图为他做无罪辩护。
开庭前,裴逸的律师团队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新的证据。
由国内三位最顶级的精神病学专家联合出具的、证明江辰精神状态完全正常的鉴定报告。
报告指出,江辰思路清晰,逻辑缜密,具有完全的民事和刑事行为能力。
对方律师的算盘落空了,气得在法庭外暴跳如雷。
许棠的家人则选择了更直接的方式。
他们雇了几个地痞流氓,在我公司楼下堵我,想用暴力解决问题。
结果,他们还没靠近我,就被我身边裴逸安排的四名退役特种兵保镖当场制服,扭送进了派出所。
法庭上,江辰穿着囚服,面容憔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他看到坐在旁听席上的我,突然情绪失控。
他隔着护栏,对我大喊。
“宋瑶枝!我爱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都是我的错!”
他哭得涕泗横流。
我没有理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法官,等待那个意料之中的宣判。
为了做最后的挣扎,许棠的律师突然抛出了一个所谓的“新证据”。
他声称许棠在被捕前已经怀孕,企图用伦理来绑架审判。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裴逸在旁听席上,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对身边的律师示意了一下。
我方律师立刻向法官呈上了一份来自瑞德医院的医学证明。
证明的主角是江辰。
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江辰曾受过伤,术后严重感染,引发并发症,已经“永久丧失生育能力”。
全场安静了。
许棠最后的谎言,被当众戳破。
江辰假男人真太监的身份也被彻底曝光。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律师,又看向我,最后绝望地瘫倒在被告席上。
庭审结束。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丑陋的嘴脸。
他们身败名裂,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我看着瘫软如泥的江辰,心中只有一片震怒后的平静。
9
在法官即将宣布最终判决的前一刻。
我的律师站了起来。
他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新的申请。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请求,复核三年前发生在瑞德医院的一起医疗事故卷宗。”
全场都愣住了。
江辰的律师立刻提出反对,认为这与本案无关。
法官看向我。
我站了起来,走上证人席。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平静地开口。
“法官大人,这起事故,与本案有直接关系。”
我讲述了一个故事。
三年前,远星集团旗下的瑞德医院,有一名刚刚入职的实习医生。
他对未来充满希望,对救死扶伤充满热情。
在一次重要的手术中,他的带教导师因为前一晚酗酒,精神不济,在手术中犯下了致命的失误。
导致病人抢救无效死亡。
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那个导师利用职权,伪造了手术记录,将所有责任都推给了那个实习医生。
那个男孩百口莫辩,被医院开除,被吊销执照,被病人家属咒骂。
他的人生,在那一刻被彻底毁了。
半年后,他因重度抑郁,从天台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我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我抬起眼,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射向瘫在被告席上的江辰。
“那个实习医生,是我的亲弟弟,他叫宋景和。”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而他那位踩着我弟弟尸骨上位,同年就晋升为主治医师的导师,就是你——”
“江辰。”
我揭开了最终的真相。
江辰猛地抬起头,瞳孔放大到极致,充满了恐惧和不可置信。
他终于明白,所有的一切,从我们的相遇,到订婚,到我所表现出的一切“软弱”和“无知”,全都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骗局。
一个长达三年的,复仇的骗局。
他彻底崩溃了。
“不......不是的......你在说谎!你是骗我的!”
他疯狂地尖叫起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裴逸也站了起来。
他对着法官席,平静地补充。
“法官大人,我可以作证。三年前,我之所以会隐藏身份来到瑞德医院担任行政顾问,正是为了调查清楚这起悬案。”
“也正是在调查过程中,我结识了同样在为此奔走的宋瑶枝女士。”
“我们成了复仇的同盟。”
双重暴击。
江辰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倒在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
全场哗然。
没有人想到,这起轰动全城的桃色、金钱纠纷背后,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桩人命悬案。
这根本不是一场简单的审判。
这是一场策划已久的,为迟到的正义而战的复仇。
江辰、王海生等人,不仅要为现在的贪婪和欺诈负责。
更要为三年前那条枉死的人命,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10
最终宣判日。
法庭庄严肃穆。
数罪并罚,江辰因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伪造医疗文件罪以及医疗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刘海生作为包庇者和利益链的一环,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许棠因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其余涉案人员,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盘踞在瑞德医院多年的腐败利益集团,被连根拔起。
我走出法院,阳光有些刺眼。
裴逸站在车边等我,递给我一副墨镜。
“都结束了。”他说。
我点点头。
“不,是刚开始。”
一周后,我以弟弟宋景和的名字,成立了“景和医疗正义基金会”。
在成立仪式上,我对着所有媒体镜头,平静地开口。
“我弟弟的悲剧,不是第一个,我希望它是最后一个。本基金会的宗旨,是为所有在医疗纠纷中挣扎的普通人,提供最专业的法律援助和最坚实的资金支持。”
“在资本和权力面前,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我们,要确保它永远不会缺席。”
远星集团第一笔就注资了一亿元。
江辰的父母在一夜之间白了头。
他们变卖了所有房产,甚至还欠下巨额外债,才堪堪补上江辰贪污和诈骗的窟窿,用于赔偿受害者。
有一次,我在街角咖啡店,看到了他们。
两位老人穿着最朴素的衣服,在餐厅做着清洁工,头发花白,背影佝偻。
他们也看到了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恨,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匆忙低下头,躲开了我的视线。
这或许就是因果报应。
入狱不到半年,就从监狱传来消息。
许棠因为之前手术后一直依赖超量止痛药,掩盖了内部感染的真相,加上入狱后医疗条件有限,最终引发了败血症和多器官衰竭,在痛苦中死去。
她罪恶的一生,以一种最讽刺的方式终结。
我和裴逸联手,对远星集团的整个医疗体系进行了刮骨疗毒般的改革。
我们建立了最严格的“景和医疗监管体系”,设立了独立的第三方调查机构,并颁布了“吹哨人保护法”,鼓励内部员工举报一切违规行为。
至于江辰,我从监狱的心理医生那里,看到了他的报告。
“病人已出现严重的精神分裂症状,活在自己的幻想中。他每天都在对着墙壁道歉,重复扮演着实习医生、主治医生、罪犯等不同角色,时而哭泣,时而狂笑。”
“他的精神,已经永远地囚禁在了那间手术室里。”
多年后。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我和裴逸站在远星集团新落成的生物医药研究中心前。
这座汇聚了全球顶尖科学家的大楼,以我弟弟的名字命名。
“景和楼”。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笑着从我们身边走过,他们朝气蓬勃,眼里有光。
裴逸侧过头看我。
“在想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蓝天上飘过的白云,心中一片宁静。
“我在想,我弟弟应该会喜欢这里的。”
仇恨已经逝去,正义得到了伸张。
而我们,将共同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