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都在赌沈总今天追妻成功了吗

全网都在赌沈总今天追妻成功了吗

作者:月漠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1
《全网都在赌沈总今天追妻成功了吗》小说是网络作者月漠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沈砚温以宁。第1章我开发的「前夫情绪监测」APP突然冲上热搜。沈氏集团CEO沈砚的实时心率曲线正在全网直播——只要我出现在他十米内,那条线就会飚成过山车。沈砚的助理携千万钻戒闯进我的办公室:「温小姐,沈总说您偷了...

第1章

我开发的「前夫情绪监测」APP突然冲上热搜。

沈氏集团CEO沈砚的实时心率曲线正在全网直播——只要我出现在他十米内,那条线就会飚成过山车。

沈砚的助理携千万钻戒闯进我的办公室:

「温小姐,沈总说您偷了他最贵重的东西,想让你用往后余生来赔。」

我笑了笑,反手点开直播,打开保险箱,倒出三年前流产报告和染血的离婚协议:

「告诉沈砚,他欠我的,永远赔不起。」

1

「恭喜温总!咱们的情绪监测APP用户破百万了!」

技术总监把平板怼到我面前,热搜第三赫然是:#沈砚心率异常#。

监控画面里,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把钢笔捏得咔咔响,心电图随着会议室门开关剧烈波动。

我抿掉口红蹭出唇线:「把沈氏集团的监控权限下架。」

「可他们法务部刚买了十年VIP......」

「咔嗒——」

会议室突然死寂。

我抬头就撞见监控屏特写——沈砚扯松领带露出我咬过的锁骨,指尖正摩挲着手机锁屏。

虽然打了马赛克,但那个星空婚纱照的轮廓烧得我眼眶发疼。

「温总!沈氏股价跌停了!」实习生举着手机尖叫,「财经博主说是因为沈总今早撤回了对MCN机构的收购案......」

我手一抖,咖啡泼在昨天签的合同上。

被墨水晕染的「蜜糖传媒」四个字下,沈砚的签名正龙飞凤舞地躺在甲方栏。

手机突然弹出三年来第一条来自「砚」的消息:

「你教过我的,毁约要付违约金。」

附带的视频里,我亲手设计的APP正在沈砚桌面循环播放五年前婚礼视频。

进度条卡在我捧着蛋糕笑出酒窝的瞬间,满屏弹幕都在刷【赌一包辣条今天沈总会哭】。

「温总,直播间......」助理声音在发抖。

我转头就看见大屏跳出连麦申请,沈砚的特写占满整个画面。

他背后是我们当年同居的公寓,茶几上还摆着没拼完的乐高城堡。

「温以宁。」

他声音像砂纸擦过耳膜,「你卖给竞品的算法,用的是我们婚姻数据训练的模型。」

弹幕瞬间炸成烟花:

【卧槽商业间谍play】【这瓜保熟吗】

【所以沈总心率异常是因为......】

我对着镜头轻笑:「沈总是不是忘了,离婚时您亲口说——」

故意停顿两秒,我举起手机播放录音:「你的感情连AI都不如。」

沈砚冰冷的声音响彻直播间,「至少AI不会流无用的眼泪。」

沈砚突然扯开衬衫第三颗纽扣。

麦色肌肤上蜿蜒的疤痕让弹幕瞬间静止——那是我流产当晚,打碎花瓶划出的伤口。

「温总!」技术部突然冲进来,「沈氏刚刚申请冻结我们所有账户!」

我反手点开APP后台,沈砚的心率曲线正在我指尖下疯狂攀升。

他身后律师团齐刷刷亮出文件,最上面那张病危通知书上,我三年前的字迹已经褪色:

「自愿放弃抢救。」

「游戏该结束了。」沈砚的拇指按在手机屏保的孕检报告上,「你偷走的不止是商业机密。」

直播间人数突破百万那秒,我当着全网按下删除键。

「可惜沈总的心,」破碎的监控画面里他瞳孔骤缩,「从来不在我的算法里。」

2

「温总,沈氏集团的律师函!」‌

助理小林冲进办公室时,我正在调试APP的新功能——「前夫情绪波动实时预警」。

屏幕上的心电图剧烈起伏,沈砚的心率在「愤怒」和「失控」之间疯狂跳跃。

我轻笑,指尖划过他飙升的曲线:「看来沈总今天情绪不太稳定。」

小林脸色煞白:「他们起诉我们侵犯隐私权,要求赔偿三亿!」

我点开沈砚刚发的微博——

@沈砚V:「某些人,别玩火。」‌

配图是我当年留在婚房的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我潦草的字迹:‌「沈砚,我恨你一辈子。」‌

评论区炸了:

【卧槽!这是温以宁的字迹?】‌

【所以沈总这些年一直留着前妻的东西?】‌

【赌五毛,今晚沈总要发疯!】‌

我关掉页面,拨通法务部电话:「准备反诉,告沈氏非法持有私人财物。」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一条视频——沈砚站在我们曾经的卧室里,手里捏着一枚小小的银戒指。

那是我流产当天,从医院窗口扔出去的婚戒。

「温以宁。」‌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你的东西,我捡回来了。」‌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三年前,我躺在手术台上大出血时,他在陪他的白月光过生日。

而现在,他拿着这枚戒指,是想提醒我什么?

「沈总。」‌我对着电话冷笑,‌「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下一秒,直播间突然被强制接入沈砚的画面。

他坐在沈氏集团顶楼办公室,身后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

而他的桌上,摆着一份泛黄的B超单——

「温以宁,我们的孩子,你连一张照片都没留给我。」‌

弹幕瞬间爆炸:

【孩子???】‌

【所以当年离婚是因为......】‌

【沈砚这个眼神,我人没了!】‌

我猛地掐断直播,可已经晚了。

热搜第一:#沈砚孩子#

热搜第二:#温以宁流产#

热搜第三:#沈砚的心率又爆了#

我攥紧手机,呼吸不稳。

他凭什么?

凭什么现在来演深情?

当年我躺在医院,医生问「保大人还是保孩子」的时候,他在哪里?

「温总!」‌小林慌张推门进来,‌「沈氏集团的股票跌停了!沈砚刚刚在记者会上宣布——」‌

我抬头。

「他说什么?」‌

小林咽了咽口水:‌「他说......要重新追求您。」‌

3

「温总,沈砚在楼下!」‌

我走到落地窗前,暴雨如注,整座城市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能一眼认出那个跪在公司大门外的身影——

沈砚。

他没打伞,黑色西装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而他手里,举着一块刺眼的LED灯牌,上面滚动着一行字:

「温以宁,我赌你还会爱我。」‌

弹幕疯了。

我的直播间人数瞬间突破两百万,#沈砚暴雨下跪#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家人们,今天给大家推荐一款超好用的情绪管理APP。」

‌我对着镜头微笑,指尖轻点屏幕,调出沈砚的实时心率监测——‌「看,这位用户的心率已经突破120了,建议立即服用降压药。」‌

弹幕一片爆笑:

【哈哈哈哈沈总被公开处刑!】‌

【温姐杀人诛心啊!】‌

【沈砚:我追妻,但我的心脏快炸了】‌

沈砚仰头看着我,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那双曾经让我沉沦的眼睛,此刻暗沉得像深渊。

「温以宁。」‌他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你敢不敢下来?」‌

我轻笑,转头对助理说:‌「通知证券部,做空沈氏股票。」‌

弹幕炸了:

【卧槽!商业复仇!】‌

【沈总要破产了??】‌

【这剧情比电视剧还刺激!】‌

五分钟后,沈氏股价暴跌7%。

而沈砚,仍然跪在雨里,一动不动。

「温总,沈砚的秘书刚刚联系了我们。」‌小林递过平板,上面是一封加密邮件——

「沈总说,如果您不下楼,他就公开当年医院的监控录像。」‌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

三年前,我流产的那家医院。

那段我拼命想忘记的回忆。

「他在威胁我?」‌我冷笑,‌「好啊,那就看看谁更狠。」‌

我直接打开直播连麦,沈砚的脸瞬间出现在大屏幕上。

「沈砚。」‌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签的放弃抢救同意书?」‌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弹幕疯狂刷屏:

【什么???沈砚签的???】‌

【所以孩子没保住是因为他??】‌

【卧槽这信息量太大了!】‌

沈砚的喉结滚动了下,声音沙哑:‌「以宁,我们谈谈。」‌

「谈什么?」‌我轻笑,‌「谈你怎么在手术室外陪你的白月光?还是谈你怎么在离婚协议上签得那么痛快?」‌

我抬手,调出一段录音——

「沈先生,孩子可能保不住了。」‌医生疲惫的声音响起。

「那就不保了。」‌沈砚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录音戛然而止。

直播间一片死寂。

沈砚的脸色瞬间惨白。

「温以宁......」‌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段录音是剪辑的。」‌

「是吗?」‌我微笑,‌「那你怎么不把完整的放出来?」‌

他沉默了。

雨越下越大,他的衬衫彻底湿透,可他的背脊仍然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温总!」‌证券部突然打来电话,‌「沈氏股价跌停了!沈砚的个人资产蒸发十个亿!」‌

我看向窗外。

沈砚仍然跪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而他的LED灯牌,不知何时换了一行字——

「温以宁,我欠你的,用命还。」‌

4

「温总,沈砚晕倒了!」‌

凌晨三点,小林的电话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猛地坐起身,窗外暴雨未歇,雨水拍打着玻璃,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在哪?」‌我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自己。

「医院!沈氏的人说他在雨里跪了六个小时,高烧39度,现在昏迷不醒......」‌

我挂断电话,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被角。

沈砚会晕倒?

那个曾经在商战里三天三夜不睡觉,把对手逼到破产的沈砚?

「关我什么事。」‌我冷笑一声,重新躺下,却怎么也闭不上眼。

手机屏幕亮起,是沈砚的特助徐谦发来的照片——

病床上的男人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薄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而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那枚银戒指,指节泛白,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照片底下附了一行字:

「温小姐,沈总一直在叫您的名字。」‌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十秒,突然掀开被子下床。

「备车。」‌我对着门口的保镖说,‌「去中心医院。」‌

医院的走廊灯光惨白,消毒水的气味刺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徐谦站在病房外,见到我时明显松了口气:‌「温小姐,您终于来了。」‌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病房门。

沈砚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输液针,呼吸微弱。

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整个人脆弱得不像那个叱咤商场的沈氏总裁。

我的目光落在他紧握的右手上。

那枚戒指......

三年前,我亲手把它扔出医院窗口,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

「温小姐,」‌徐谦低声说,‌「沈总这些年,一直带着它。」‌

我没说话,走到床边,伸手想掰开他的手指。

可就在我碰到他的瞬间,沈砚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因为高烧而微微涣散,却在看清我的脸后骤然紧缩。

「以宁......」‌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来了。」‌

我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沈总命真硬,淋场雨就闹得满城风雨。」‌

沈砚艰难地撑起身子,输液管因为他的动作而晃动。

他死死盯着我,突然笑了:‌「你担心我。」‌

「我是来看你死了没有。」‌我冷笑,‌「毕竟你欠我的,还没还清。」‌

沈砚的呼吸一滞,右手无意识地收紧,戒指硌进掌心,渗出一丝血迹。

「当年的事,」‌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我逼近一步,‌「你敢说,不是你签的放弃抢救同意书?不是你陪着林薇过生日,连一通电话都不接?」‌

沈砚的瞳孔剧烈颤抖,像是被什么刺痛。

突然,他的手机亮了起来。

屏幕上是三年前的一条短信——

「以宁,孩子必须流掉,否则你会死。」‌

发件人:林薇。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林薇?他的白月光?

「这是什么?」‌我的声音发抖。

沈砚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那天......是林薇偷了我的手机,伪造了医嘱。」

第2章

5

「温总!林薇开了直播!」‌

我刚踏出医院大门,小林的尖叫声就刺破耳膜。

手机屏幕里,林薇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占据了整个画面——她穿着纯白连衣裙,眼眶通红,活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小白花。

「各位媒体朋友,」‌她哽咽着举起一支录音笔,‌「今天我必须说出真相......沈砚和温以宁的孩子,是沈砚亲手放弃的。」‌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录音笔里传出清晰的对话——

「沈砚,只要孩子没了,你就能回到我身边。」‌——林薇的声音。

「......好。」‌——这个低沉冷酷的男声,化成灰我都认得。

是沈砚。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实锤了!】‌

【沈砚居然这么狠毒?!】‌

【温以宁太惨了......】‌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几乎要嵌入屏幕。

原来如此......

原来当年不是林薇偷了手机,而是他们联手策划的!

「温总!沈氏的股票又跌停了!」‌证券部的电话疯狂打进来,‌「林氏集团刚刚宣布收购沈氏5%的股份!」‌

我冷笑一声,转身走回医院。

沈砚,你以为编个「伪造医嘱」的谎话就能让我心软?

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报复。

推开病房门时,沈砚正在看林薇的直播。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手背上的输液针因为攥拳太紧而回血,在透明管子里拖出一道刺目的红。

「以宁,」‌他抬头看我,声音嘶哑得可怕,‌「那段录音是合成的。」‌

「是吗?」‌我慢慢走到他床边,俯身按住他的输液管,‌「那为什么林薇能收购你的股份?你们不是早就联手了吗?」‌

沈砚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突然拔掉针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听我解释——」‌

鲜血顺着他手背滴落,染红了雪白的床单。

「三年前,林薇用你的命威胁我。」‌他的呼吸粗重,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她说如果我不配合演戏,就让你死在手术台上......那天我根本没去陪她过生日,我一直守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

我怔住了。

沈砚......在手术室外?

可为什么我醒来时,护士说家属签完字就走了?

「证据呢?」‌我用力抽回手,‌「沈砚,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沈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把东西送进来。」

半分钟后,徐谦推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匆匆进门。

屏幕上是一段我从没见过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沈砚确实站在手术室外,双眼通红地抓着医生领子怒吼。

而林薇站在角落,正偷偷用沈砚的手机发送短信......

「这是医院的原始监控,」‌沈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被林薇删除了,我找了三年才恢复。」‌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这三年,我恨错了人?

突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砚哥哥!」‌林薇穿着直播时那套白裙子冲了进来,脸上还挂着泪痕,‌「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那段录音明明是你——」‌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沈砚当着她和全网直播镜头的面,单膝跪在了我面前。

「温以宁,」‌他举起那枚染血的银戒指,‌「我用命赌你一个原谅。」‌

整个病房死一般寂静。

林薇的脸色瞬间扭曲:‌「沈砚!你忘了当初是怎么求我——」‌

「闭嘴!」‌沈砚头也不回地厉喝,目光却死死锁着我,‌「以宁,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后悔没能保护好你们。」‌

他的指尖在发抖,高烧让他的体温烫得吓人,可那双眼睛却清醒得可怕。

我该相信他吗?

三年前那个雨夜,我躺在手术台上濒死时,他到底在哪?

「沈总好演技。」‌我慢慢后退,嘴角勾起冷笑,‌「不过你忘了一件事——」‌

我当着他的面拨通林薇父亲的电话:

「林董事长,听说您女儿手上5%的沈氏股份,是用非法录音要挟来的?」‌

林薇的表情瞬间僵住。

6

「林氏集团涉嫌商业欺诈,股票紧急停牌!」‌

清晨,财经新闻头条炸了。

我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敲桌面,看着屏幕上林氏股价断崖式暴跌的曲线。

「温总,林薇在楼下。」‌小林推门进来,表情微妙,‌「她说......要见您最后一面。」‌

我冷笑一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林薇早已没了直播时的小白花模样。

她头发凌乱,妆容斑驳,被记者团团围住,闪光灯几乎要怼到她脸上。

「让她上来。」‌

五分钟后,林薇跌跌撞撞冲进我办公室,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温以宁!你赢了!」‌她死死抓住我的裙摆,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皮肤,‌「求你放过林家......那5%的股份我马上还给你!」‌

我俯身,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林小姐,」‌我轻声说,‌「三年前你在手术室外发短信时,有没有想过今天?」‌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你......你都知道了?」‌

我没回答,只是按下遥控器。

办公室的大屏幕上,立刻播放出三年前医院的完整监控——

画面里,林薇偷偷用沈砚的手机给主刀医生发短信,而沈砚......确实如他所说,一直守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双眼通红,像一头濒临崩溃的困兽。

「不可能!」‌林薇尖叫起来,「这段监控明明被我——」

她猛地捂住嘴,但已经晚了。

我微笑着举起录音笔:‌「谢谢你的自首,林小姐。」‌

林薇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温总!出事了!」‌

徐谦突然闯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染血的信。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沈总失踪了......」‌徐谦的声音发抖,‌「今早在办公室发现这个......」‌

我接过那封信。

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凌乱得像是用尽全力写的——

「以宁,我把命还给你。」‌

信纸背面,粘着一枚带血的戒指。

是我们当年的婚戒。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沈砚......你什么意思?

「立刻调全城监控!」‌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徐谦欲言又止:‌「温总,沈总昨晚......去见了林薇的父亲。」‌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林父是出了名的黑道背景......

「备车!」‌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去林家!」‌

林家别墅大门紧锁。

我直接让保镖撞开门,冲进去时,整个客厅空无一人。

只有地板上......

一滩刺目的血迹。

我的双腿突然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沈砚!」‌我听见自己撕心裂肺的喊声在空荡的别墅里回荡。

没有回应。

只有二楼传来微弱的滴水声。

我跌跌撞撞跑上楼,推开主卧门的瞬间——

满墙的照片。

全是我的。

工作照、生活照、甚至......三年前我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而正中央,用血写着几个大字:

「这是赎罪。」‌

我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沈砚,你这个疯子......

你到底在哪?!

「温总!找到沈总了!」‌

徐谦的电话打来时,我已经在车里抖得拿不稳手机。

「他在......你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咖啡馆。」‌

我愣住。

二十岁那年,沈砚就是在那家咖啡馆向我求的婚。

他说:「温以宁,我要让你一辈子都逃不掉。」

现在......

是他要逃了吗?

咖啡馆早已歇业,我踹开后门冲进去时,整个空间一片漆黑。

只有角落的座位点着一盏蜡烛。

沈砚靠在窗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的右手腕上......

缠着厚厚的绷带,还在渗血。

「你来了。」‌他抬头看我,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沈砚!你他妈疯了吗!」‌我冲过去抓起他的手腕,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

他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滚烫。

「以宁,」‌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想,如果死的是我就好了。」‌

我的心脏狠狠抽痛。

「闭嘴!」‌我扯下领带死死扎住他的伤口,‌「徐谦!叫救护车!」‌

沈砚却突然用力抱住我。

他的心跳快得吓人,呼吸灼热地喷在我耳边:

「当年林薇用你的命威胁我......我不得不配合她演戏。」‌

「那枚戒指......我找了一整夜。」‌

「温以宁......我从来,没有爱过别人。」‌

我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这个混蛋......

他怎么能......

怎么敢用这种方式逼我原谅他!

7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立刻输血!」‌

手术室的红灯刺眼地亮着,我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沈砚塞给我的那把钥匙。

冰凉的金属硌进掌心,和他最后看我的眼神一样疼。

「温总,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徐谦欲言又止。

我摇头,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

「他要是死了,」‌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就让整个林家陪葬。」‌

徐谦倒吸一口冷气,不敢再劝。

手机突然震动,是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

「查到了,林父昨晚确实见过沈总,但具体内容不详。不过......我们在林家地下室发现了这个。」‌

附带的照片让我浑身血液冻结。

一条染血的铁链,和......

一把手枪。

我的手指发抖,几乎拿不稳手机。

沈砚,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凌晨三点,手术灯终于熄灭。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但失血量太大,还在昏迷。」‌

我双腿一软,扶住墙壁才没跪下去。

「他什么时候能醒?」‌

「看意志力。」‌医生叹气,‌「不过很奇怪,他右手腕的伤口......不像是自杀的切割伤,倒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

我猛地抬头。

不是自杀?

那血书上的字......

「病人被送来时,手里一直攥着这个。」‌医生递给我一个透明证物袋。

里面是一枚染血的袖扣。

林氏集团的标志清晰可见。

我的瞳孔骤缩。

这是......林父的东西!

天刚亮,我就站在了那间公寓门前。

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我的手抖得几乎转不动。

这是我和沈砚的婚房。

离婚后,我再也没踏足过这里。

门开了。

灰尘在晨光中漂浮,所有家具都蒙着白布,像一座精心保存的坟墓。

而正对门口的整面墙——

密密麻麻,贴满了信封。

每一封都写着日期,从我离开那天开始,整整三年,一天不落。

最近的几封还没拆,最旧的那封已经泛黄,上面写着我们离婚前一天的日期。

「以宁,我必须让你恨我......才能保住你的命。」‌

我的眼泪砸在地板上。

颤抖着拆开那封信,沈砚的字迹力透纸背——

「林薇的父亲用你的命要挟我,如果我继续爱你,他就会让你死在手术台上。所以......我宁愿你恨我。」‌

「别回头,以宁。往前走。」‌

「——沈砚」‌

我瘫坐在地上,抱着一整墙的信哭到窒息。

这个傻子......

他以为这样就是保护我吗?

医院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猛地抬头,看见徐谦面色惨白地冲过来:‌「温总!沈总醒了,但他——」‌

病房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巨响。

我冲进去时,沈砚正挣扎着要下床,输液架被他扯倒,碎玻璃和药水溅了一地。

「你干什么!」‌我冲过去按住他。

他抬头看我,眼神涣散:‌「以宁......快走......林家的人要来了......」‌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

紧接着是保镖的怒吼:‌「拦住他们!」‌

枪声炸响的瞬间,沈砚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猛地把我护在身下。

「砰!」‌

子弹击碎玻璃,擦着他的肩膀划过,鲜血瞬间浸透病号服。

「沈砚!」‌我尖叫着抱住他下滑的身体。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徐谦带着保镖冲进来:「温总!是林家的——」

「一个不留。」‌我盯着沈砚肩头的血,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

三小时后,林父被警方带走的消息登上头条。

罪名是谋杀未遂和非法持枪。

我坐在病床边,轻轻抚平沈砚紧皱的眉头。

他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眼。

「以宁......」‌他声音嘶哑,‌「你没事......」‌

我红着眼眶把一叠信拍在他胸口:‌「沈砚,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他怔住,看清那些信后,瞳孔剧烈颤抖。

「我......我只是想保护你。」‌

「放屁!」‌我的眼泪砸在他脸上,‌「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有多恨你?你知不知道我每晚都梦见我们的孩子?你知不知道我——」‌

沈砚突然用尽全力撑起身,吻住了我的眼泪。

他的唇冰凉颤抖,带着血腥味和药味,却让我哭得更凶。

「对不起......」‌他抵着我的额头,‌「以后我的命是你的,你想怎么报复都行。」‌

我狠狠咬住他的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沈砚,你欠我一辈子。」‌

窗外,朝阳终于冲破云层。

8

「沈氏集团紧急召开记者会!」‌

沈砚出院第三天,这条消息引爆全网。

我站在后台,看着他西装笔挺地走上台,右手腕的纱布被袖口遮住,但苍白的脸色骗不了人。

「温总,真的要让他说吗?」‌徐谦压低声音,‌「那段录音一旦公开......」‌

我盯着沈砚挺拔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

「让他说。」‌

三年前那个雨夜,我的孩子没能活下来。

医生说,是意外。

可如果......不是呢?

记者席挤满了人,闪光灯疯狂闪烁。

沈砚站在话筒前,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今天,我要澄清三年前的一件事。」‌

全场瞬间安静。

他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亮起——

「沈砚,你女儿的死不是意外。」‌

林父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阴冷得让人毛骨悚然。

全场哗然!

我的双腿突然发软,不得不扶住墙壁才站稳。

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是意外?

录音继续播放——

「你以为我只会威胁温以宁?」‌林父的笑声像毒蛇吐信,‌「那个小孽种,根本不该来到这世上。」‌

「你!」‌沈砚的声音在录音里暴怒到扭曲。

「别激动,」‌林父慢条斯理地说,‌「只要你乖乖配合薇薇演戏,我保证温以宁能活着出手术室......至于那个孩子,就当是给你的教训。」‌

录音戛然而止。

整个会场死一般寂静。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血红。

原来......

原来我的孩子是被谋杀的!

「畜生!」‌

记者席突然爆出一声怒吼,紧接着全场炸锅。

「沈总!这是真的吗?」‌

「林氏集团涉嫌谋杀?」‌

「警方会重新调查吗?」‌

沈砚抬手示意安静,眼神却越过人群,直直看向站在后台的我。

「我已经将证据提交警方,」‌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

「但在此之前——」‌

他突然走下台,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单膝跪在了我面前。

「温以宁,」‌他仰头看我,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痛,‌「我们的女儿......叫沈念宁好不好?」‌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沈念宁。

念念不忘。

宁宁......

这是给孩子取的名字吗?

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对准我们,闪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沈砚!」‌我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发抖,「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早就知道孩子是被——」

他一把抱住我,滚烫的眼泪落在我颈间。

「对不起......我也是三周前才拿到这段录音。」‌

全场哗然中,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以宁,我们一起......给女儿报仇。」‌

当天下午,林氏集团股票跌停。

林薇在机场被警方带走时,对着镜头尖叫:‌「我爸不可能做这种事!是沈砚伪造的录音!」‌

而林父在拘留所接受采访时,脸色铁青地否认一切。

「那段录音是合成的!沈砚这是报复!」‌

我看着电视新闻冷笑,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

「我要林薇这三年所有的行踪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温总,有个奇怪的事......林薇每个月15号都会去西郊墓园,但那里没有林家的墓。」‌

我的手指猛地攥紧手机。

15号。

那是......我流产的日子。

西郊墓园荒凉得瘆人。

我站在管理员办公室,翻看着访客记录。

「林小姐每次来都带白玫瑰,」‌管理员回忆道,‌「就放在那个无名碑前......」‌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

无名碑?

跟着管理员走到墓园最偏僻的角落,一块没有名字的小墓碑孤零零立在那里。

而墓碑前——

新鲜的白玫瑰还带着露水。

「这是什么时候立的碑?」‌我的声音发抖。

「三年前吧,」‌管理员翻着记录本,‌「奇怪的是,立碑人写的是......沈砚?」‌

我如遭雷击。

沈砚立的碑?

那林薇为什么来祭拜?

突然,我的目光落在墓碑底部——

那里刻着一行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字:

「念宁,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日期是三年前我流产的那天。

我的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原来......

原来沈砚偷偷给我们的孩子立了碑。

原来他也忘不了孩子。

原来他记得......

记得我们失去的一切。

「温总!出事了!」‌

回程路上,徐谦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惊慌。

「沈总被警方带走了!说是涉嫌商业欺诈!」‌

我猛地踩下刹车。

「谁报的案?」‌

「林薇!」‌徐谦急得快哭出来,‌「她提供了什么证据,警方说很严重......」‌

我直接调转车头冲向警局。

林薇,你找死!

警局里,沈砚正平静地坐在审讯室。

透过单向玻璃,我看见他腕上的纱布又渗出了血,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

「温小姐,」‌警官严肃地说,‌「林薇举报沈先生三年前挪用公款,证据确凿。」‌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

「巧了,我也有证据。」‌

U盘里是林薇这三年所有的银行流水——

每月固定有一笔巨款,从林氏海外账户汇入瑞士银行。

收款人......

是当年给我做手术的医生。

「警官,」‌我盯着对方骤变的脸色,一字一句道,‌「我要举报林薇父女买凶杀人。」‌

审讯室的门突然打开。

沈砚走出来,在看到我的瞬间,眼神柔软下来。

「以宁,」‌他轻声说,‌「我没事。」‌

我红着眼眶拽过他的手腕:「沈砚,你再敢瞒着我做任何事,我就——」

他低头吻住我的威胁,在众目睽睽之下。

「不会了,」‌他的唇贴着我的,‌「从今以后,我的命是你的。」‌

9

「那个医生失踪了。」‌

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让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发冷。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对方回复得很快,‌「但他家里留了一本日记,我已经拿到手了。」‌

我立刻拨通电话:「把日记送过来,现在!」

挂断后,我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沈砚。

他右手腕的伤还没好,此刻正低头翻看林氏近期的财务报告,眉头紧锁。

「瑞士那边有消息了?」‌他察觉到我的视线,抬眼看过来。

我点头,喉咙发紧:「医生不见了,但找到一本日记。」

沈砚的眼神骤然一沉。

半小时后,那本黑色皮质日记本被送到我手里。

翻开第一页,医生的字迹工整得近乎冰冷——

「7月15日,林先生要求我确保手术失败。」‌

我的手指猛地一颤。

7月15日......

那是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日子。

沈砚的手覆上我的,掌心滚烫。

「继续看。」‌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

我深吸一口气,往后翻去。

日记里的内容越来越触目惊心——

「林小姐给了我双倍酬金,要求温以宁永远不能怀孕。」‌

「沈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必须加快速度。」‌

「那个孩子其实......」‌

最后一行字戛然而止,而下一页——

被人撕掉了。

「该死!」‌我猛地合上日记本,胸口剧烈起伏。

沈砚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立刻查这个医生的所有亲属关系,尤其是......他有没有留备份。」

我死死攥着那本日记,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质封面里。

「沈砚,」‌我的声音发抖,「他们到底对我们的孩子做了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我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我疼痛。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十倍、百倍。」

第二天,林薇被保释的消息上了热搜。

她站在法院门口,对着镜头梨花带雨:「我父亲是被冤枉的!沈砚和温以宁联手陷害我们!」

我关掉电视,冷笑一声。

「徐谦,」‌我拨通助理的电话,「把林氏那个海外项目的漏洞放出去。」

「现在?」‌徐谦有些迟疑,「会不会打草惊蛇?」

「我就是要让她慌,」‌我盯着窗外的雨幕,「人一慌......才会犯错。」

果然,不到两小时,林薇的电话打了进来。

「温以宁!」‌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你以为这样就能搞垮林家?」

我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林小姐,你知道那本日记里写了什么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什、什么日记?」‌她的声音明显慌了。

我轻笑一声:「你说呢?那位瑞士医生可是写得很详细啊......」

「你胡说!」‌林薇突然尖叫起来,「他不可能留下任何——」

她猛地刹住,但已经晚了。

我按下录音结束键,满意地勾起唇角。

「谢谢你的自证,林小姐。」‌

深夜,沈砚带回一个U盘。

「查到了,」‌他的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很久没休息,「医生的妹妹在加拿大,她手里有备份。」

我立刻接过U盘插入电脑。

文件打开的瞬间,我的血液几乎凝固——

那是一份医疗记录。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胎儿性别:女。存活状态:出生后有微弱心跳。」‌

我的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

沈砚一把扶住我,他的手也在发抖。

「这是什么意思......」‌我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深深陷进他的皮肤,「什么叫”有微弱心跳”?!」

沈砚的喉结滚动了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以宁,我们的孩子......可能活了几分钟。」

世界在那一刻天旋地转。

我瘫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

原来......

原来我的孩子曾经活过。

哪怕只有几分钟。

而那些人,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温总!出事了!」‌

徐谦的紧急电话在凌晨三点响起。

我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后背。

「林薇逃了!」‌徐谦的声音带着慌乱,「她买了去泰国的机票,但根本没登机!」

我瞬间清醒,看向身旁同样被惊醒的沈砚。

他的眼神冷得可怕:「找。翻遍整个城市也要把她找出来。」

我下床打开电脑,调出林薇最近的通话记录。

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引起了我的注意——

通话时间就在两小时前,持续了整整十七分钟。

我拨通私家侦探的电话:「查这个号码,立刻!」

十分钟后,结果让我和沈砚同时变了脸色。

那是......

西郊墓园的座机。

天色微亮时,我们带人赶到了墓园。

清晨的雾气笼罩着墓碑,阴冷得让人脊背发寒。

「分开找,」‌沈砚对保镖下令,「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我独自走向那座无名碑,心脏狂跳。

突然,墓碑后的树丛传来轻微的响动。

我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啊!」‌

一个身影猛地扑出来,寒光闪过!

我侧身躲开,但还是被划伤了手臂。

林薇握着刀,双眼通红地瞪着我:「温以宁!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死在三年前!」

她的刀再次刺来,这次我没躲。

在刀尖即将碰到我的瞬间——

「砰!」‌

一声枪响划破寂静。

林薇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她捂着手腕跪倒在地。

沈砚举着枪从雾中走来,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这一枪,是还你伤她的代价。」‌他扣动扳机,‌「下一枪,是替我们的女儿讨的债。」‌

10

「林薇的手机里有一段视频。」‌

警方的话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我站在审讯室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狼狈不堪的林薇。

她的手腕缠着纱布,脸色惨白,却还在冷笑。

「温以宁,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她盯着我,眼神恶毒得像淬了毒,「你永远不知道真相有多残忍。」

沈砚站在我身旁,手指轻轻扣住我的手腕,无声地给我力量。

「什么视频?」‌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警官递过来一个平板,屏幕上是暂停的画面——

三年前的手术室。

我的孩子被护士抱在怀里,微弱地哭着。

而下一秒......

一根针管,缓缓刺进了婴儿的心口。

我的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沈砚一把扶住我,他的手臂肌肉绷紧,青筋暴起。

「这个护士是谁?」‌他的声音冷得骇人。

警官滑动屏幕,放大护士的脸——

一张熟悉的面孔清晰浮现。

「这是......周医生?」‌我不可置信地抬头。

周医生,沈砚的私人医生,这三年一直负责他的健康检查。

也就是说......

凶手,一直就在我们身边!

「立刻逮捕周敏!」‌

警方迅速下达通缉令,但已经晚了。

「周医生今早请假了,」‌医院那边回复,「说是家里有急事。」

我和沈砚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什么。

「去她家!」‌

二十分钟后,我们站在周敏的公寓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沈砚将我护在身后,轻轻推开门——

「别动。」‌

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上了我的后脑。

周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诡异的平静:

「温小姐,好久不见。」‌

我被按在椅子上,双手反绑。

周敏就站在我面前,手里把玩着那支针管。

和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为什么?」‌我死死盯着她,「我的孩子和你无冤无仇!」

她轻笑一声,眼神却冷得可怕:

「确实无冤无仇,但林先生给的实在太多了。」‌

沈砚被她的同伙按在墙角,额角有血滑下。

他的眼神死死锁在周敏手上那支针管上,肌肉绷紧,像一头随时会扑杀的野兽。

「放开她,」‌他的声音低哑,「你要什么,我给。」

周敏摇头,针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

「沈总,太晚了。林先生说过,如果事情败露......温以宁必须死。」‌

针管举起,对准我的脖颈——

「砰!」‌

枪声炸响!

周敏惨叫一声,针管掉在地上。

她捂着流血的手腕,惊恐地看向门口。

徐谦举着枪,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

「警、警察马上就到!」‌

沈砚趁机挣脱束缚,一拳将周敏的同伙打倒在地。

他冲到我身边,颤抖着解开绳子:

「没事了......没事了......」‌

我扑进他怀里,终于哭出声来。

三天后,周敏在医院醒过来,面对铁证如山,终于认罪。

「林先生答应给我五千万,」‌她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足够我弟弟在国外治病......」

我站在病房外,听着她的供词,心如刀绞。

就为了钱......

就为了钱,她亲手杀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沈砚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

「结束了,以宁。」‌

我转身埋进他怀里,眼泪浸透他的衬衫。

是啊,结束了。

可我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林父数罪并罚,被判无期徒刑。

林薇作为从犯,获刑十五年。

周敏因故意杀人罪,死刑。

宣判那天,我和沈砚去了女儿的墓地。

这次,墓碑上终于刻了她的名字——

沈念宁。‌

生于7月15日,逝于7月15日。‌

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我放下白玫瑰,轻轻抚摸冰冷的石碑。

「宁宁,」‌我哽咽着,「坏人终于受到惩罚了......」

沈砚跪在墓前,将一枚小小的银手镯放在墓碑前。

那是他三年前就准备好的礼物。

「下辈子,」‌他的声音沙哑,「还做我们的女儿,好不好?」

微风拂过,玫瑰轻轻摇曳。

仿佛在说,好。

三个月后,我和沈砚复婚了。

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是简单地去领了证。

当晚,他带我去了海边。

「以宁,」‌他在月光下单膝跪地,拿出一枚钻戒,「欠你的求婚,补给你。」

我笑着流泪,伸出手让他戴上。

「沈砚,」‌我俯身吻他,「这次,别再弄丢我了。」

他紧紧抱住我,声音哽咽:

「不会了,这辈子都不会了。」‌

海浪轻拍沙滩,星光洒落海面。

远处,烟花突然绽放在夜空。

而我和他,在烟火下拥吻。

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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