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之晚矣

惜之晚矣

作者:可爱猫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1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可爱猫的新书《惜之晚矣》,这是一本精品短篇小说,主角是岑霜秦祀寒。第1章新来的女助理性子狂妄,不仅不听我这个组长的管教,还处处抢功在总裁男友面前表现,爱我如命的男友决定帮我收拾她,却转头撤了我组长之位,反手提拔她为新组长。并声称:「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到时候她处处碰...

第1章

新来的女助理性子狂妄,不仅不听我这个组长的管教,还处处抢功在总裁男友面前表现,爱我如命的男友决定帮我收拾她,却转头撤了我组长之位,反手提拔她为新组长。

并声称:「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到时候她处处碰壁,性子自然狂妄不起来。」

可他转头又给新女助理买车买房,还单独带她出去旅游,都说是计划中的一环,让我不要心急。

直到我母亲病重想见男友最后一面,我求他赶紧来医院,他满口答应。

可我在医院门口整整站了一天一夜,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却始终没看到男友的身影,倒是看到了女助理发的登机朋友圈。

「秦总性子单纯,不知人性丑恶,随便一个电话都信以为真,好在我及时阻止,帮秦总挽回损失啦!感谢秦总打赏的奖励,现在登机去出差喽~」

后面特地配了一张自拍,突出她手上的玉戒。

我攥紧拳头,那是母亲送给未来女婿的礼物,是祖传的玉戒!

正想找男友质问,不料传来母亲突发身亡的消息。

过了一天,男友才姗姗来迟打来电话辩解:

「你帮我跟阿姨解释一下,我不是故意不去的,我一片苦心都是为了帮你收拾她,她性子被我磨练的差不多了,你放心,等过两天,我会让她向你认错道歉,到时候我们再办个豪华婚礼,让阿姨乐呵乐呵。」

可我早看清了,所谓帮我收拾她,不过是公然偏袒她的借口。

我不会再信他了,这个男友我也不要了。

1

见我沉默,男友秦祀寒随后补充几句:

「我忍辱负重做这么多,还不是为了给你出口气,好让她心甘情愿信服你。」

「现在到了关键时期,若是我松懈下来,那我这段时间的努力岂不是全然白费了?」

「难道你甘心看我这么久的心血付之东流吗?」

「好了,我现在还在忙,等我忙完了,就陪你去医院看阿姨。」

听着他又一次许诺,我越发心寒。

当初母亲发病住院,我多次恳求他陪同我去医院看望一下我母亲,他每次都答应,可没一次是兑现的。

唯一一次去探望我母亲,还是我跪下来求了他好久才答应的。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兑现诺言,只是站在病房门口,像陌生人一样冷眼看着我母亲,不发一语。

我母亲见状,愣了一下后便为他解围,笑着说:「病房里细菌多,对身体不好,还是不要进来为好。」

可只有我知道他不进去的原因,是来之前他向岑霜许诺只远远看着。

当时看到母亲脸上欣慰的笑意,我也只好咬牙将真相抛之于后。

可现在他还想着骗我。

让我相信他当真是为我好。

可若是为我好,为什么不直接开除岑霜,这样岂不更省事?

说到底,不过是他偏心罢了。

正想反驳,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岑霜的声音,秦祀寒当即挂断电话。

听着对面传来的忙音,我自嘲一笑。

都到这个份上了,他还坚信一切都为我好么?

刚收起手机,护士就给我递来一份抢救费用清单。

我接过翻看上面的内容,一套抢救流程下来,花了30000。

先前为了结清住院医药费,我已掏空了积蓄,现在身无分文。

这些年我一心围着秦祀寒转,根本没有朋友,又因被他撤职,平日说得上两句话的同事也因此疏远我。

我给通讯录里的每人都打过电话,但都没有一个人愿意将钱借给我,哪怕是300。

想到母亲还躺在太平间小小的冷柜里,我抱着不多的希望按下了秦祀寒的电话。

可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对方就是无人接听,直到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我给他发微信,刚发出去就弹出不是对方好友的友情提示,我看着显眼的红色感叹号,攥紧手机。

随后编辑一条短信发出去,让他看到消息马上回我,我找他有急事。

我一直盯着手机,一刻都不敢松懈,生怕错过任何一条消息或电话。

就在手机电量快要耗尽的时候,屏幕突然亮起,弹出秦祀寒的电话。

我激动秒接。

对面却传来一道慵懒的女声,语气不屑:

「叶澜枝,你伎俩可真多啊,眼见拿你妈病危当借口行不通,现在又想出借钱的理由,你以为秦总是傻子吗?」

我没理会她的阴阳,也没功夫陪她闹,随即让她叫秦祀寒接电话。

岑霜闻言,嗤笑一声:

「别想了,秦总是不会接电话的,他正忙着呢,他一会儿要陪我去吃高档法餐,光是入场费一位就要十万。」

「像你这种天天米饭泡水的人自然是不懂这样的美味,只好由我代替你喽。」

「还想找秦总借钱,有我在,你怎么可能会得逞,哼。」

随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再拨过去已然是不再服务区状态。

是啊,我现在连30都拿不出来,又怎么会知道十万起步的法餐是什么滋味呢。

同样身为秦祀寒手底下的员工,我还是组长,按理来说我的薪资要比岑霜高,可实际上,她的薪资却是我的十倍。

我只有五千的薪资,可她却能拿五万。

或许从岑霜刚进公司开始,她就是与众不同的。

只是我一直没有看破而已。

以至于后面她多次跟我起冲突,有意无意跟我争执,到后面光明正大抢功,我都以为是她性格问题。

从未往其他地方想。

如今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护士的话让我思绪渐渐回笼:

「女士,医院规定的缴费时间最长是三天,请尽快缴清费用。」

我捏紧手中的账单,半晌道:

「好,我会在三天内缴清全部费用。」

护士点头后就离开了。

正想怎么凑够这笔钱,手机突然弹出房产办理下来的消息。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我踉跄起身。

这可解了我燃眉之急。

这个房子原本是我为了给母亲养老买的,虽然是十几平米的单间,但优势在于交通便利。

可如今,母亲已然离世,房产手续办下来也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倒不如转手卖掉,也好给母亲办个体面的葬礼。

想到这,我连忙将房子低价挂了出去,希望有人能看上这单间。

没一会儿就有买家主动联系我,约好碰面地点后,我便赶回去拿房产证明。

看着手里薄薄的一张纸,虽然只是个小单间,却也是我这七年来努力的证明。

说起来也可笑。

我在公司这些年,竟一分都没攒下来。

买房子的钱还是靠兼职攒下的。

不仅如此,还因岑霜三天两头在秦祀寒面前公然污蔑,反被秦祀寒处罚扣掉了全部奖金。

连那保底的薪资都保不下。

可岑霜却能不劳而获,随便跟秦祀寒说一句话就能得到我打一辈子工都挣不来的江景房和超跑。

一时之间,我竟不知谁才是他的女朋友。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我终于见到买家,双方办完手续后,我拿着三万五的费用匆匆赶回医院缴费。

随后又联系了殡仪馆,交完费用后,兜里只剩下50块。

等我从殡仪馆出来时,外天的天已经黑了。

低头看着怀里冰冷的骨灰罐,鼻子不禁发酸。

想到先前承诺让母亲住上大房子,不成想却让她先住到了这小小的骨灰罐里。

眼眶一热,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当初我来城市打拼,也是想着为母亲分担一点重担,让她能安度晚年。

可秦祀寒却听信岑霜的三言两语,以处罚为由将我的薪资一降再降。

不仅给她各种特权福利,还给她带薪休假,现在又单独带她出去旅游。

面对我的质问,他却神情坚定:

「她个性张狂自傲,根本不懂体谅别人,只有让她先在高位处处碰壁,受到各种因能力不足的打击后,才能磨灭她的嚣张气焰。」

「她日后才不敢反驳你,才会信服你。」

看他信誓旦旦的模样,我竟信以为真,以为他是真的为我好。

可结果呢,她的性子没有半分收敛,反倒越来越嚣张。

不仅公然挑衅我,还联合其他同事为难我,几次三番搞破坏让我完不成业绩。

我多次找秦祀寒反馈,可他次次都置之不理,还指责我不懂筹谋,干扰他的计划。

如今看来,这一切不过是他为了公然偏袒岑霜而编造的借口罢了。

我不会再信了。

我拿着仅剩的50块钱买了回乡的大巴车票,随后抱着骨灰罐回家,打算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就离开。

辞呈也按流程提交了上去,没多久应该就能审批下来。

想到我和秦祀寒之间六年的感情,正式告别后也该彻底结束了。

临近家门口,院内突然传来一阵嬉闹声。

2

走近才发现是秦祀寒带着岑霜在院里放烟花。

抬头瞬间,烟花刚好在空中绽放,四散的火光瞬间将周围照亮。

我看到秦祀寒一脸宠溺看着岑霜,将手中的仙女棒递给她。

岑霜则是细心为他递来一杯水。

看两人深情对望的眼神,我心脏像被人紧紧攥住一样,全然透不过气。

原来他说的忙,是忙着陪岑霜放烟花么?

直到心口泛出丝丝痛楚,才猛然缓过来。

这时,秦祀寒也发现了我。

视线对上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反应过来后,不禁皱眉问:

「你怎么回来了,这个时间点你不是在医院照顾阿姨吗?」

见他一副被打扰不耐烦的样子,我不禁心生悲凉。

如今被我当场撞见后,是打算破罐子破摔,演都不演了么?

我冷眼看着他,冰冷道:

「怎么,打扰到你跟岑霜了么?」

秦祀寒闻言,顿时尴尬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

我偏过头,视线落在地上燃放过的烟花。

见状,他将我拉到一旁小声辩解:

「这都是我计划中的一环,你不要误会了。」

「这段时间她性子被我磨练的差不多了,日后肯定不会再跟你起争执。」

「但你还得再等两天,两天后,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相信我!」

说完,他又露出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眼神坚定。

可我不会再信了。

冷漠回他:

「你的话还有可信度么?」

他没想到我会反驳他,神情有些诧异。

但片刻恢复过来,随即往我手里塞来一把车钥匙。

板着脸说: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竟然质疑我?」

「要不是为了帮你出口恶气,我用得着整天东奔西跑来回折腾吗,你看看我都晒黑了!」

说着,他指着黑了几度的手臂向我展示他的努力的证据。

我瞥了他胳膊一眼,没说话。

他确实是黑了,不过是前些天陪岑霜去海边冲浪晒黑的。

见我不说话,他顿了顿: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把计划贯彻到底。」

「现在,你把岑霜的车开去4S店保养,再去蛋糕店把定制的蛋糕拿回来,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地址一会发你。」

话落,身后就传来岑霜叫他的声音。

他当即要走。

我叫住他,想跟他说分手的事情,话还没说出口。

他语气不耐:

「有什么事等晚一点再说。」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完成!」

见他眼底的冰霜,我知道他生气了。

他向来这样,只要我不顺从他的意,他就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以往心疼他一个人打拼,一见他这样我便什么都答应了。

一次次的退让却让他误以为这是他拿捏我的把柄,以至于每次稍有不顺意就以这副神情来威胁我。

可如今,我不是以前我的我了。

不会再惯着他。

看了眼手里的车钥匙,内心平静将其甩了出去。

原本这辆超跑秦祀寒说要拿来当婚礼头车,可没想到岑霜随口夸了一句酷,他二话不说就把车送给了岑霜。

全然不顾我的阻挠,甚至还转头指责我小气自私。

他看着地上的钥匙,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刚想开口指责,便被管家叫走了。

岑霜朝我走来,一脸不屑看着我怀里的骨灰罐道:

「看你护了一路的破罐子,该不会是你拿来给你那病重的妈装骨灰的吧。」

「还是说,你想借这个破罐子装可怜,博眼球?」

「叶澜枝,就你这拙劣的演技连我都骗不过还想骗秦总,我看不如回家做白日梦吧。」

话落,周围一阵耻笑。

她身旁还站着几个捧高踩低的佣人,听到后纷纷附和:

「就是,就你这条件,这么好意思跟岑小姐比,要是我,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赶紧把这玩意儿丢出去,你不嫌晦气,我们还嫌晦气呢!否则别怪我们砸碎它!」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说着锥心的话,我心一沉。

秦祀寒没带岑霜回来前,他们一个个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给我,好让我在秦祀寒面前为他们说句好话。

现如今见我受冷落,便立马跟我划清界限,向岑霜倒戈。

现在还跟着岑霜来我跟前耀武扬威。

「还不赶紧扔出去,是等着我们帮你吗?前组长~」

岑霜阴阳怪气看着我,特地加重后面三个字。

我攥紧手心。

不等我开口,岑霜一抬手,那几个墙头草就抢过我怀里的骨灰罐就要往下摔。

我连忙阻止:

「不要——快住手——」

正要上前抢过来,可岑霜一个狠厉的眼神,便有人拽着我胳膊不让动弹。

我使劲挣扎,拼尽全力也挣不开她们的桎梏。

只能眼睁睁看着罐子重重摔在地上,随后往后滚了两圈。

岑霜见状,一脸得意。

这时,秦祀寒闻声走了过来,脸色发沉:

「聚在这干什么,手里都没活了吗!」

话落,围观的几人瞬间散场。

胳膊上的力道一松,我瞬间跌倒在地上,红着眼去查看一旁的骨灰罐。

岑霜见秦祀寒脸色不悦,当即将事情推到我头上:

「我也是听到这边有争执声才过来看看的,没想到就看见她要把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拿回来的破罐子要往屋里拿。」

「听其他人说,这是个骨灰罐,这么晦气的东西,也不怪其他人有意见。」

秦祀寒闻言,看向骨灰罐的眼神闪过一丝迟疑。

沉默片刻后开口:

「这种东西确实不好往里拿,先放外面角落吧。」

「记得放远一点。」

说着,他脸上表露出一丝嫌弃。

随后低声跟岑霜说了什么,她得意看了我一眼就往后院走去。

秦祀寒确认岑霜走后,拿起手机就给我转了200。

「这些钱给阿姨买点营养品吧,等过两天我再去医院看她。」

「还有,就算你要给阿姨准备后事,也不该拿这么廉价的骨灰罐敷衍吧,我给你开了这么高的工资,你都花去哪了?」

花哪去了?

他给我开的五千工资,有一大半都花在给他买各种礼物上了。

还有一部分又因岑霜的缘故被他无故罚款。

到我手里压根没几块钱。

现在他还好意思问花哪里去了?

当真是可笑至极!

当初要不是顾念着母亲想见我成婚,想和他好好经营这段感情,我也不会忍下这么多屈辱,眼睁睁看着他一次次偏袒岑霜。

现如今,母亲已经离世,他这场以爱为名的游戏,该结束了。

想到这,我盯着他眼睛说:

「秦祀寒,我们分手吧。」

3

话落,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漫天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中间还透着字:「生日快乐。」

我眸光一沉,不理会秦祀寒震惊的神色继续说:

「这段感情早该结束了,你也不用再找借口来瞒我,可以正大光明对岑霜好了。」

秦祀寒反应过来后,下意识质问: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就因为我没去医院看阿姨么?她在医院又没事,况且有这么多医生在看着。」

「我不是说过很多遍了么?这一切都是我计划中的一环,我从始至终都是为你好,没有半点私心,你怎么就不明白!」

「你不仅不理解我,还拿分手开玩笑,你还有没有心!」

心?

没有心的是他,不是我。

我母亲送他的玉戒,虽然不值多少钱,但也是母亲对他的一片心意。

可他却随手送给了岑霜。

全然不把这份心意当回事。

他这样还想让我相信他的真心,简直可笑。

想到这,我冷声道:

「既然你说为我好,那就分手吧,从今天起,我们一刀两断!」

话落,他甩手就给了我两耳光。

秦祀寒眼眶瞬间红了:

「好,既然你不信我,那分手就分手!」

「叶澜枝,你日后别后悔!」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温热,看着他没说话。

见状,他动作愣了一下,神情闪过一丝心疼。

不等他开口,管家匆匆闯进来,满脸着急:

「不好了,岑小姐放烟花时不小心伤到手......」

管家话没说完,秦祀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我不禁自嘲一笑,就这样还敢说自己没有私心。

我抱起地上满是裂痕的骨灰罐,松了一口气,好在没坏。

随后往楼上去收拾行李。

刚出客厅就看着门口停着好几辆救护车,我愣了一下。

围观的佣人叹道:

「先生对岑小姐真是宠溺,明明只是擦破点皮,他就动关系叫来这么多医护人员。」

「当差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阵仗。」

「谁说不是呢,我看日后说不定我们得喊她太太了......」

我没理会,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刚到大门时,冷不防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

怀里的骨灰罐瞬间飞了出去。

秦祀寒一脸焦急从我身边冲过去,又一脚将骨灰罐踩碎。

他皱眉看着被踩得四分五裂的骨灰罐,以及沾了一脚的粉末,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心里的疑惑还未说出口,一旁的岑霜就扯着嗓子喊疼,着急道:

「秦总,这不过是她骗人博眼球的伎俩,一看就是个假的,你可不要相信啊。」

「若是真的,她怎么可能会拿这么敷衍的罐子来装!」

秦祀寒闻言,刚想关心的话张口变成指责:

「赶紧把地上这碍事的玩意儿收拾干净,别弄脏了我的地板!」

「有时间捣鼓这破玩意儿,不如去医院多陪陪你妈!」

随后带着岑霜匆匆上了车,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

看着满地的骨灰,我鼻头一酸。

刚想收拾,豆大的雨珠直直砸在我脸上,瞬间倾盆。

骨灰一下被浇透,还有不少被雨水冲走。

我跪在地上双手奋力将四散的骨灰聚拢在一处。

可雨越下越大。

我拼命补救,可无论如何也快不过雨水冲刷的速度。

只抢回一小部分。

捡起四分五裂的骨灰罐后,我心灰意冷离开了秦家,随后坐上了回乡下的大巴车。

......

秦祀寒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默默站在病床前为岑霜守了一夜。

直到岑霜的主治医生发话岑霜并无大事后,他才松了口气。

又带着岑霜去包场庆祝了一番才不舍回家。

刚进门,就接到公司项目组的电话:

「秦总,合作方来验收先前叶组长负责的项目,可我们怎么也联系不上叶组长,这可怎么办。」

秦祀闻言,以为我又闹脾气旷工,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当即就要给我打电话,却先一步看到我提交的离职申请。

他手上的动作不禁愣了一下。

岑霜凑过来刚好看到,喜形于色,随后又装作一副自责的模样:

「都怪我,要不是我要强,抢了她的组长职位,她也不会一气之下闹辞职。」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该......」

岑霜话还没说完,秦祀寒就打断安慰:

「这不关你的事,你本来就很优秀,是她自私小气接受不了其他人比她优秀而已。」

「这种话以后别说了,好吗?」

话音刚落,管家神色匆匆闯进来:

「不好了,先生,刚得到消息,叶小姐的母亲死了!」

「还有,叶小姐坐着大巴走了!」

第2章

4

秦祀寒顿时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反驳道:

「李叔,你胡说什么,叶澜枝母亲明明在医院里治疗,我知道你平时跟她要好,但也不该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是不是叶澜枝跟你说了什么,你一向沉稳有自己的主见,怎么突然听信她三言两语的蛊惑,就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叶澜枝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说她母亲情况有所好转,怎么会突然离世,李叔,你肯定是被骗了。」

说着,秦祀寒越发坚信自己的想法。

李叔说这些话一定是受了我的影响。

李叔连忙摇头,急得他脑门直冒冷汗。

不等他解释,秦祀寒就让他先出去。

一旁的岑霜插嘴:

「秦姐,该不会是叶澜枝后悔离职了,拿她母亲当借口,让你同意她回来吧。」

秦祀寒闻言,想到那天我赌气跟他闹分手,不屑道:

「她以为公司是她想回就回,想走就走的菜市场吗?」

「让李叔为她当说客,想法很好,但我不会这么轻易让她回来的。」

说着,他转头让管家备车,他要亲自去戳破我的骗局。

他已经想好,他要如何点评我这拙劣的演技了。

刚到门口,管家匆匆赶过来:

「岑小姐,先前为超跑定制的车衣样衣到了,需要你去看一下效果,要是不满意可以进行调整。」

岑霜闻言,顿时喜笑颜开,但看了看准备出门的秦祀寒,又一脸愁苦。

秦祀寒见状,一脸宠溺道:

「好了,你不用跟着去,先去看看车衣吧,你不是期待很久了吗?」

「我很快回来,你不用担心。」

岑霜佯装犹豫片刻,随即点头同意。

看到秦祀寒的车远去后,她立马换了副嘴脸。

立马呵斥管家:

「老头,你是不是瞎啊,秦总现在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你提什么叶澜枝啊。」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等我坐稳秦家太太的位置,我第一个就把你踹出秦家!」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路,别耽搁看我的宝贝车衣!」

管家没有反驳,一脸微笑,一副早已习惯的模样。

随后转身为岑霜带路。

秦祀寒一脚油门,直接到了医院。

他走了好久才找到我母亲原先住的病房。

我母亲住院期间,他也仅仅来过一次。

路线早已不记得。

这还是他绕了好几圈才找到的。

他站在病房门口,平稳呼吸后一把推开门口。

看着陌生的脸庞他一下子就愣了。

难不成他走错病房了?

随后出去,确认了好几遍就是眼前这个病房后,他再次推开房门,但依旧看到的是陌生的脸庞。

压根不见我母亲的身影。

他再次愣了。

原本躺在病房上休息的病人见状,直接按下呼叫铃,护士随即到达病房。

病人抬手指着秦祀寒:

「这个人一直在打扰我休息,你赶紧处理一下。」

护士微笑转头对秦祀寒道:

「这位先生,请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秦祀寒下意识皱眉,冷声问:「这个病房的刘女士呢?」

护士想了想,随即道:「你是问刘芝女士吗?」

「她三天前就已经去世了,你是她什么人?」

秦祀寒闻言震惊不已。

「不可能,怎么会突然去世了,前两天我才给他女儿打电话,他女儿还说她的病情有所好转,又怎么会突然离世呢!」

「你们一定在骗我,是不是他女儿跟你们说了什么,让你们联合起来骗我,我不会上当的!」

说着,他转身就往外走,垂下的手却忍不住在颤抖。

他心里已然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他不愿相信而已。

他走出医院门口,立马拨出一通电话。

5

「查一查叶澜枝的踪迹,还有她母亲转院去哪里了。」

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他不信我母亲真的去世了,明明他带岑霜去旅游那天,他还接到我的电话。

电话里清清楚楚听到我说母亲病情好转,想要见他一面,他听的清清楚楚,现在又怎么会突然病亡呢?

这一定是假的!

一定是叶澜枝搞的把戏!

可他那天没把我的话听完,他遗漏了最重要那半句——回光返照,撑不了多久了。

话刚听一半就被迫不及待应声马上去,随后挂断电话。

是他粗心大意,怪不得任何人。

没一会儿,手机就传来一阵紧急的铃声。

对面传来冷漠的声音:「先生,查到了,叶小姐昨天买了回大坝乡的车票。」

「还有......」

对方顿了一顿,才道:「还有,叶小姐的母亲已于三天前离世......」

话落,秦祀寒傻眼了。

听到真相那一刻,他险些站不稳,好在旁边有张长椅。

「怎么会这样?」

「叶澜枝不是说她母亲病情好转吗?怎么会突然死了?」

「她为什么骗我,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不禁质问。

电话那边也不知如何作答,干脆装信号差挂断电话。

秦祀寒想到什么后,当即往外走。

一脚油门,车子顿时没了踪影。

他心里徒然升起一阵不安,油门不禁往下压。

看着仪表盘不断升起的码速,手机突然响了。

他本想不理会,但奈何铃声不厌其烦响了一遍又一遍,他只好停车将电话挂断,随后将手机往旁边一扔,但不小心打开了储物箱。

看着精致包装的女士香水,他才恍然想起这是他原本打算送给叶妈妈的礼物,但这两天一直有事耽搁,所以一直都没送出去。

脑子里忽然想起我给他打电话那天,那天他本来已经答应去医院看我母亲的。

刚挂断电话,岑霜就拿着两张机票过来。

小心翼翼道:

「秦总,这是我抢了一天一夜才抢来的机票,我知道你最近因为我跟叶组长的事情烦心。」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任性了,秦总,等叶组长回来,我就主动跟她道歉,求她原谅我,再也不会让你为难了。」

「秦总,你陪我出去散散心好吗?」

「时间不久的,就两天。」

看着岑霜眼底的期待,他竟不忍心拒绝,不等他开口,岑霜一脸兴奋将机票塞到他手里,随后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跑开。

见她如此开心,他这几天的烦闷也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直到和岑霜玩了一天,他才恍然想起他之前答应我要去医院看我母亲的事情。

面对我的质问,他原本想跟我好好解释,他不是故意爽约的。

但想到我跟岑霜之间的矛盾,要是如实交代,那我肯定又会为难岑霜。

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为此,他只好搬出先前说要为我出口恶气的借口,说这一切都是计划内,都是为了我好。

按以往一样,将时间往后一拖再拖,想着以后再跟我解释清楚。

反正他的话,我一贯都相信。

不禁我这么爱他,根本离不开他。

身后传来一阵阵鸣笛声将秦祀寒的思绪拉回。

他一脚油门,往外瞥了一眼,随后直接上了高速。

外边路牌上的箭头指着大坝乡。

6

大巴车颠了一下午,终于在一棵大杨树下停靠。

看着窗外陌生又熟悉的景色,我抱紧怀里的骨灰罐。

「妈,我们到家了。」

下车后,我继续往外走。

这里交通不便,人烟稀少,大巴车的停靠点只在镇上设置了一个。

这里离老家还有十几公里。

天色渐渐晚,太阳一点点西沉,打不到任何便车,我只好徒步回家。

像小时候那样,一步一步走回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鸣笛声,我下意识往路边靠,让出路来方便对方通过。

但车子扬起一阵尘土后突然停在我跟前。

猛然被尘土呛了好几下。

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视线突然出现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抓着一瓶水。

我抬起头不禁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秦祀寒拧开瓶盖将水递给我,皱眉质问:

「叶澜枝,我允许你辞职了吗!」

「还有,你你妈过世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周围人都知道这件事,只有我是最后一个才知道,见我被耍得团团转,是不是很好玩?」

我没搭话,也没接过他递来的水。

冷声道:

「我辞职为什么要经过你允许,秦祀寒,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妈的事情我没告诉你吗!你扪心自问一下,你都干了什么!现在她都离世了,你的关心来得未免有些太迟了!」

「秦祀寒,我妈的事情早跟你没任何关系了!」

我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说。

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提起我母亲。

秦祀寒顿时眉头紧蹙,收回手里的水瓶,紧紧捏着:

「叶澜枝!你又在闹什么!」

「我是你男朋友,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你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跟我说,你心里还有我吗!」

话落,秦祀寒的眼眶顿时红了。

他以为这样我们之间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么?

太天真了。

我挪开眼不去看他,提醒道:

「别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们之间早就划清界限了。」

「我妈的事情自然也没必要告诉你。」

说完,我懒得再跟他掰扯,转身往前走。

没想到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拦在我面前。

「如果你是因为岑霜的事情赌气要离职,我可以给你个解释。」

「还有,那天确实是我失约在先,对不起。」

随后从车里拿出一个小礼盒递给我。

见我丝毫没有要接过的意思,他尴尬解释:

「这是我那天专门为阿姨准备的礼物,价值百万,只是还没来得及送,阿姨就骤然离世了,现在给你,也算是全了我一份心意。」

我看着这眼熟的包装,紧紧盯着包装上面右下角的小字不放。

冷不防嗤笑一声。

这个礼盒我回家收拾行李那天就看到过,是他特地买来送给岑霜的生日礼物。

而现在他手里这一个,不过是买那套礼盒的赠品而已。

这就是他对我母亲的心意么?

当真是有心了。

我拒绝他:

「不用了,秦先生还是自己留着吧,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妈可没有福气用。」

秦祀寒顺着我视线看到礼盒右下角的小字,上面明晃晃烫着「赠品,概不售卖」等字样,他脸上袒露出少许尴尬:

「或许是岑霜收拾的时候拿错了,这不是我要送的那份,等回头我再补一份。」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跟我回去。」

「我联系李叔给阿姨办个体面的葬礼,算是弥补我没有及时赶回去见她最后一面。」

听着熟悉的话,他还是一如既往到的自信。

以为只要他稍微一低头,我就会立马原谅他,不去追究其他了么?

我再次摇头拒绝:「秦先生,我想我跟你说的够明白了,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不要再做这些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好吗?」

「除了给你自己添堵之外,毫无用处。」

说完,我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可他却一手拽着我胳膊,冷声呵斥:

「叶澜枝,你到底要怎么样!」

7

「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岑霜的事情我们一开始不是已经说好,我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你,都是为了帮你出口气,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看着他满面怒容,我不禁觉得可笑至极。

是他主动说要为我出这口恶气,自己提起这个所谓的「收拾」计划,从头到尾,他哪有听我说半个不字。

这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现在还责怪我不理解他,不相信他。

真有意思。

「秦祀寒,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今天就跟你从头到尾讲清楚,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岑霜!」

他闻言有一瞬间傻眼了。

在一起这些年,我很少在他面前发脾气,或者大声说话。

反应过来后,沉着脸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借口!」

见他这么执着,我淡然点破:

「你嘴上说为我出口恶气,可转身为了岑霜三言两语就将我踹下组长之位,这就是你说的为我好?」

「明明你可以直接把她踹出公司就可以,可你却打着‘收拾’她的名号一次一次偏袒她,处处为她出头,不仅给她买车买房,还单独带她出去旅游,这就是你说的为我好?」

「不如说你心里早就没有我,又不敢承认自己心里早就换了人,才非要扯一个为我好的名头来掩饰事实!」

「秦祀寒,别骗你自己了,这样真的没有任何意义!」

话落,秦祀寒脸上瞬间泪流满面。

他直直摇头否认:

「不,不是你说的那样,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没资格这么说我!」

见他依旧执迷不悟,我朝他伸手:

「既如此,把我妈送你的玉戒拿出来。」

「只要你拿出来,我就相信你说的一切,我就跟你回去。」

可秦祀寒闻言后脸色惨白。

他猛然想起叶妈妈送他的玉戒,他没留意就把玉戒送给了岑霜。

此刻他断然拿不出来。

正想找借口说忘家里糊弄过去。

还没开口,我就将岑霜三天前发的朋友圈照片怼在他面前。

看到图片上岑霜炫耀的玉戒,他脸色瞬间又惨白几分,不禁攥紧手心。

我不禁嗤笑:

「秦祀寒,你该不会还想找借口推脱,这个是岑霜私自拿的吧?」

秦祀寒顿时语塞。

张了张嘴想辩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他电话铃声响起,一遍又一遍。

他看了一眼手机,随后摁断电话。

下一秒,手机再次传来电话铃声,秦祀寒不耐烦道:

「到底什么事!」

管家着急道:

「先生,岑小姐出车祸了,她闹着非要见你,不然不去医院......」

秦祀寒闻言,立马挂断电话,转身上车。

他摇下车窗道:「我改天过来跟你说清楚,岑霜出了车祸,我必须回去看看。」

随后,一脚油门,车子瞬间消失在眼前。

我不禁苦笑,抬头看着天边最后一丝余晖没入西山。

抱着母亲的骨灰罐默默往老家走。

8

秦祀寒一路狂飙赶到医院。

马不停蹄赶到岑霜所在的病房,正准备推门进去。

却看到岑霜一脸悠闲在贵宾病房里开麦打着游戏,手边还摆着好个果盘。

丝毫不像出车祸的样子,反倒像是来体验生活的。

她手机突然传来一阵嗤笑:「岑霜,不是说你很得你老板重用么?怎么这么久都没听到你老板的声音?」

「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你一个小小的助理,怎么会得秦家少爷的重视,更别说人家看上你,要娶你了,别开玩笑了,少做点白日梦吧。」

岑霜闻言,拿起一旁的葡萄吃着,随即道:

「骗你做什么?我一句话,他秦祀寒就会放下手中一切事情赶过来,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我更重要。」

「现在还没来,肯定是路上耽搁了,等会儿他过来了,你的脸就会啪啪作响。」

「况且,他最见不得我受伤了,这次我特地找了车祸当借口,他肯定恨不得立马飞到我身边。」

「等我坐稳秦家太太的位置,断然不会忘记你们,到时候再给你们介绍......」

话还没说完,秦祀寒一脚踹开房门,吓了岑霜一跳。

看到秦祀寒走进来,岑霜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

不等她开口,秦祀寒上前就是一嘴巴子。

清脆的声音在病房响起。

手机那头还想说些什么,岑霜眼疾手快将手机关机。

她哆嗦解释:

「秦总,你听我解释——」

张口又挨了一巴掌。

秦祀寒脸上的怒意未减,瞪着她说:

「岑霜,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岑霜被他这副样子吓得不敢说话,一昧躲避他的眼神。

见她不语,秦祀寒一手将桌上的东西甩在地上,呵斥: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岑霜不知道,秦祀寒小时候有心理创伤。

因为他母亲跟他父亲离婚,法院将他判给了父亲,他母亲为了离开家,骗他说:

「妈妈下个礼拜就回来。」

秦祀寒信以为真,天天抱着他母亲送他的布娃娃站在门口等。

一等就是十几年,从未等到他母亲的身影。

这些往事还是他某次醉酒之后无意跟我提及的,否则我也不会知晓这段往事。

只知道他最痛恨别人骗他。

但说来也可笑,他痛恨别人欺骗他,想要他人的真诚相待,可他又为自己的私欲去欺骗别人。

岑霜硬着头皮解释:

「秦总,我没有骗你,我确实出车祸了,刚才我不过是骗骗她而已,你不要当真。」

说着,她就掀起被子,露出小腿上的绷带。

这可是她精心伪装的,他肯定不会细看。

想到这,她连忙指着喊:

「秦总,我看,我没有骗你。」

可她脸上的慌张和心虚暴露了她。

秦祀寒冷声喊医生进来检查。

结果可想而知,岑霜拙劣的骗局被识破。

岑霜一个滑跪在秦祀寒跟前,红着眼求原谅:

「秦总,我不是故意的骗你的,原谅我好吗?」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秦祀寒沉着脸瞥了她一眼,一把扯下她指间的玉戒。

随后头也不会走出医院,并打电话让人事将岑霜赶出公司,再追回他送出去的奢侈品。

岑霜听到后赶忙追出去,可哪里还见秦祀寒的半个影子。

气得她在原地直跺脚。

9

我简单为母亲办了个葬礼,看着眼前冰冷的墓碑,眼泪不争气再次落下。

这时,秦祀寒突然出现,他递来一张纸巾。

见我不理他,他声色沙哑道:

「澜枝,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我已经把岑霜赶出公司了,以后不会再有人阻挠我们。」

「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说着,他把从岑霜那抢回来的玉戒递过来。

「再帮我戴上吧,这个玉戒本来就是给我的。」

「澜枝,阿姨生前就很希望我们能结婚。」

「虽然没能赶在阿姨生前,但现在也不晚,我们结婚吧。」

闻言,我转头看着他,接过他手里的玉戒。

他满脸憔悴得不像样,眼底全是乌青。

跟平时完全两个样。

他在外面一向在意自己的形象,每次出门都会精心打扮,那怕只是出门溜一圈,他也会搭配好。

可现在,他头发乱得不像样,眼眶又红又肿,说话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眸光一沉,摇头拒绝他。

「秦祀寒,我说过,我们已经分手了,自然也不会再结婚了。」

「我母亲最后的遗愿是希望我快乐,而和你结婚,我注定不会快乐。」

秦祀寒不信:

「为什么?!」

我冷眼看着他,冷漠道:

「因为我看见你,我就想到我母亲央求我想见你一面的时候,你冷漠拒绝的模样。」

「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

「我母亲等到咽气那一刻,也没看到你的身影,她是带着遗憾离开的。」

「为此,我更不会和你结婚。」

更可况他心里早就没了我,现在不过是看清了岑霜的真面目而已。

知道与岑霜相比,我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可保不齐日后,会有新的陈霜,肖霜出现。

我不想再忍受锥心的苦楚了。

这段感情就到此为止吧。

秦祀寒沉默了,喉咙像被人堵着,半个字也说不上来。

良久,他不再挣扎,留下一句:「澜枝,我不会放弃的,我等你想清楚。」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我没说话。

不管他等多久,我们都不会再有可能。

更可况,以他的性子,没多久他就会将我忘得一干二净。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在母亲碑前刻完字后,刚放下工具,旁边就多出了一束菊花。

我不禁愣了一下,还以为秦祀寒去而复返。

刚想问出口的话在看清来人后瞬间咽下不语。

对方白色的衬衣随风飘荡,笑着问:「这么多年还记得我吗?」

熟悉的语气一下子跟记忆重叠。

平静的内心瞬间多了一丝慌乱。

我佯装平静点头,像小时候一样胡乱回答:「咚咚,不太记得。」

他闻言不恼反笑,轻声说:「没关系,我记得就可以。」

【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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