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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为了给网红青梅直播打赏,收取巨额回扣。
东窗事发那天,我看着跪在面前苦苦哀求的男人,心软了。
不但花光了所有积蓄帮他还债,还因为渎职罪被罚入狱一年。
他承诺等我出狱后,一定会娶我,和我白头到老。
可在我出狱后,却碰见他正陪着青梅在医院做产检。
他轻抚着青梅的孕肚,对青梅说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绝不会让苏沫伤害你们娘俩。”
“你们娘俩才是我一生挚爱,苏沫不过就是一个舔狗而已。”
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既然如此,以后一别两宽,永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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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思思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被忧愁取代。
“可是季洲,云城总共就那么点大的地方,难不成我们娘俩要躲躲藏藏一辈子?”
陆季洲爱怜地捏了捏她的鼻尖,一脸宠溺的模样。
温柔的语气,却令我听的不寒而栗。
“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们娘俩受委屈?”
“放心吧,就算遇到了,她也不敢动你。”
“毕竟她爱我爱到倾家荡产,还替我坐了一年的牢,一定能理解我,包容你和孩子的。”
心脏犹如被重锤击打,疼痛过后又满是酸涩苦楚。
是啊,正如陆季洲说的那样,我爱他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一年前,因为他利用职务之便收取回扣,我不但为了他放弃前程帮他认罪坐牢,还卖掉了父母留给我的财产,将所有积蓄都拿去赔偿。
事到如今我才发现,原来这一切不过是我自讨苦吃。
乔思思听到陆季洲的话后,脸上的忧愁顿时一扫而光。
“是啊,苏沫一向对你言听计从,比养的狗都听话。”
“只是......”
乔思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如果她要求跟你结婚的话怎么办?我不想宝宝一出生就变成私生子啊。”
陆季洲见她又委屈起来,顿时一脸紧张地说道:
“宝贝你放心,我怎么可能让宝宝当私生子,我向你求婚那天就说过,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我是绝对不会跟苏沫结婚的。”
他捧着乔思思的脸,手上犹如托着名贵的瓷器一般。
“思思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苏沫伤害你和孩子,如果她敢做任何让你不开心的事,我一定让她万劫不复!”
乔思思听了这番话后,这才笑了出来。
陆季洲不顾人们的目光,将她轻拥在怀,在她的嘴唇上落下温柔的吻。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深情谴倦的两人,指甲已经刺入皮肤,鲜血顺着手掌低落在地上。
而我却感觉不到任何痛疼,心脏已经开始麻痹,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
曾几何时,陆季洲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单膝跪地向我表白,说他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那时,他是个一贫如洗的孤儿,靠着我父母生前的关系,用最低档的成绩进了省里医院。
他最经常挂在嘴边的就是,苏沫是我此生挚爱。
可现如今,他的挚爱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没办法接受这件事,但又实在不甘心。
就在我犹豫是冲过去大闹一场,还是悄无声息地离开时。
陆季洲却一眼看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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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沫?!”
他看清楚我的脸时,眼神中出现一丝惊讶。
但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拥着大腹便便的乔思思走了过来。
“你出狱了?”
我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转了一个来回,垂下眼眸,淡淡嗯了一声。
“你也真是的,出狱之前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被打乱计划。”
陆季洲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露出一脸嫌弃的神色。
“你也真是的,这里好歹是我工作的地方,你也不知道收拾收拾自己,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我身上穿的是一年前进监狱前穿的衣服,虽然是休闲装,但衣服不仅皱皱巴巴,还有些老旧。
再加上我进入监狱后,原本及腰的长发被剪短,没有精致的护理和悉心的养护,凌乱而又颓废。
“沫......沫姐?”
乔思思仿佛刚刚认出我一般,她夸张的张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的天哪,真的是你啊沫姐,你怎么老成这样啊?”
“我刚刚还以为是大街上要饭的乞丐呢。”
我看了一眼保养得宜,珠圆玉润的乔思思。
陆季洲立刻将她拉倒自己的身后,像是担心我会吃了她一般。
“行了,既然你出来了,就别在这耽误我工作了,自己先坐车回家吧。”
“有什么事,等我下班回家再说。”
我看到躲在陆季洲身后,向我投来挑衅目光的乔思思。
我想质问陆季洲,他跟乔思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乔思思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可还没等我开口,陆季洲就一脸不耐烦的将我推出医院。
见我踌躇着不肯离开,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五十块钱扔在我身上。
“赶紧给我回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打车剩下的钱,在家门口买份盒饭先垫垫。”
说罢,他便不再搭理我,拥着乔思思离开。
我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如刀绞。
换做是以前,陆季洲从不会这样跟我说话,我只要皱一皱眉,他都会像如临大敌一般,在我身边转着圈的嘘寒问暖,想尽一切办法逗我开心。
我实在不明白,如今的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是什么时候变的?
还是说我之前认识的陆季洲其实一直都在伪装?
手里攥着他扔给我的五十块钱,一时间我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做梦一样。
直到我推开家门,那个曾经装满我俩幸福回忆的房子。
我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陆季洲已经不爱我了。
或者说,他根本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陆季洲有洁癖,他不喜欢在家里摆放各种照片,也不许家里有多余的装饰。
可现在这个房子里,不仅到处挂满了他和乔思思的合影,原本黑色的家具和窗帘,也都换成了乔思思最喜欢的粉红色。
陆季洲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他在巴黎埃菲尔铁塔下向乔思思求婚的照片。
日期是在我入狱后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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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陆季洲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乔思思。
乔思思一进门,眉头微蹙,手指掩着鼻尖跟陆季洲抱怨道。
“哪来的一股臭味啊?家里是进了老鼠吗?”
当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后,又故作惊讶地说:
“沫姐,原来是你啊。”
当年乔思思不过是一个初中肄业的农村姑娘,因为没有毕业证也没有成年,来到城里打工时,还是我好心收留她。
不但照顾她的衣食住行,还找门路让一无是处的她学习化妆,学习直播。
当时她逢人就说,我就是她的亲姐姐,这辈子最感激尊敬的人。
可事到如今,她却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即便我脾气再好,这一刻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
“乔思思,让我和陆季洲单独聊聊。”
虽然我和陆季洲的事情乔思思功不可没,但我还是想好好跟陆季洲谈谈。
他欠我一个解释。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和思思之间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好一个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这一刻,压抑在心中的怒火终于爆发了,我指着乔思思的鼻子怒骂道:
“你口口声声喊我姐姐,背地里却勾搭陆季洲,为了赚钱让他收受回扣,害我坐牢,你真是个狼心狗肺......”
话没说完,陆季洲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
我被他打的眼冒金星,下一秒就被他想狗一样拎起。
“苏沫!你再说一句试试!”
“那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为思思做的,根本不不关她的事!”
我看着眼前怒不可遏地陆季洲,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当年他收受回扣的事情东窗事发,声泪俱下地跪在我的面前,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不想坐牢,要和乔思思断了一切联系,只一心一意地跟我好。
我这才替他抗下了一切,偿还了债务还做了一年的牢。
可事到如今,这一耳光正是现实给我的打脸。
他不仅在我入狱后的第三天就跟乔思思求了婚,还跟她有了孩子,现在还为了她打我。
“陆季洲,你跟我说会一心一意跟我好,可现在你却跟她有了孩子......”
陆季洲的目光微微闪烁,他避开我的目光。
“原来你都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乔思思的身边,将她拥在怀里,两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需要瞒着你了,是的,我和思思有了孩子。”
心脏被狠狠揪住,眼泪在这一刻终于控制不住决堤,一直压在心中的怒火和委屈化作怒吼。
“陆季洲!你不是人!”
陆季洲丝毫不理会我的歇斯底里,只轻轻抚着乔思思隆起的孕肚。
“苏沫,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思思一直念着你的好,看在你替我坐牢的份上,我根本不会让你进我们家门的。”
“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勉强留你在家里,以后你在家里就好好伺候我和思思,我不是不能给你一个容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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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乔思思这时,也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
“是啊沫姐,说实话我们也都是为你考虑,像你这样有案底的人,在外面根本找不到工作,也没法养活自己。”
我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不禁露出苦笑。
我天真的以为,为了陆季洲放弃前程,帮他坐牢,就可以换来跟他一生一世。
可现在我才明白,我就是个被他俩玩弄于股掌之间,彻头彻尾的傻子。
见到我不说话,乔思思觉得我已经屈服于现实了,扶着肚子坐到了沙发上,用女主人的姿态对着我继续说道:
“以后既然要住在家里,我们也就是一家人了。沫姐你负责在家里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我做主把地下室免费给你住,每个月再给你1000块的工资,干的好的话,我再给你涨工钱。”
“但是以后你要懂些规矩,这个小区里住了不少季洲哥哥的领导,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在外人面前,你要注意说话的分寸,要称呼我和季洲哥哥为先生、太太。”
乔思思说罢,靠进陆季洲怀里撒娇道:
“季洲哥哥,我这样安排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是家里的女主人,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
两人丝毫不顾当着我面秀恩爱。
心脏的疼痛已经遍布四肢百骸,我心中的怒火反而渐渐平息了下来。
“不用了,我不会留在着的。”
“苏沫,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思思心软收留你,我才不想看到你呢。”
“是啊沫姐,你坐过牢,工作也早就没了,我这也是看在当年的情分上,才想着给你个容身之所,有口饭吃。”
我冷笑一声,抬头看向乔思思。
“当年的情分?真是可笑。你当年身无分文从乡下来的时候,我让你住地下室了?让你每天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了?”
乔思思怔住,一旁的陆季洲却发起火蓝。
“苏沫,你真是不知好歹。”
“我不知好歹?”
我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
语气平淡至极。
“陆季洲,你还真把自己当这个家的主人了?”
“你别忘了,这房子是我的,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陆季洲的表情瞬间凝固,整个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良久,陆季洲终于回过神,他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苏沫,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去揪着不放了,该过去的就过去吧,我们应该往前看不是吗?”
“你说的可真轻巧,被欺骗的是我,没了工作没了前程的也是我,现在还要让我放下过去,往前看?”
“陆季洲,你说的那么轻松,那你当年为什么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前程呢?”
这一刻,我终于看清了陆季洲伪善的嘴脸,原来我从来没有走进过陆季洲的心里。
“陆季洲,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但我到今天才看清楚,原来我的爱在你眼里不过是可以被你利用的工具而已。”
“你说的没错,我们应该往前看。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以后我们一别两宽,此生永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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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即将走出房门时,身后传来陆季洲的声音。
“苏沫希望你能说到做到,管好你自己,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艰难的扯起嘴角,心底一片冰凉。
这就是我爱了那么久的男人,在我为他失去一切后,给我最后的劝告。
离开家后,已是深夜。
无处可去的我,来到临江边,那是当年陆季洲跟我表白的地方。
那年冬天的跨年夜,临江边绽放着一朵朵绚丽夺目的烟花,陆季洲在众人面前手捧鲜花向我表白,那一刻的我真的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甜蜜的曾经如过眼云烟,刺骨的寒风吹散了我眼前的海市蜃楼。
我坐在江边的长椅上,泪水不断冲刷着我的脸庞。
身边那人不知何时来的,他递过来一张纸巾,带着熟悉的冷松香气。
“憋的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宣泄出来,才能迎接新的开始。”
我捂着脸,痛哭出声,肆意宣泄着这么久以来的难过和委屈。
泪水顺着指缝低落,身边的男人一言不发的坐在我的身边,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
出狱后的这一天,我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从对新生活的满怀期待跌落至谷底。
心力交瘁的我,在最后晕倒在男人的怀里。
再度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男人穿着蓝衬衫的后背。
恍惚间,我还以为自己在监狱里,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报告警官,我是14232。”
郑成宇闻言转过身,看到坐起来的我,连忙将我按回病床上。
“苏沫,这是在医院,不是在监狱。”
说罢,他连忙低头查看我手上的输液针。
我也是在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出狱了,这里并不是监狱里的医务室。
待医生来确认我已经退烧后,郑成宇这才安心。
我低头看着手上的输液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对不起郑警官,给你添麻烦了,医药费......我会尽快赚钱还给你的。”
“你......见到他了?”
听到郑成宇提起,我的神色暗了暗,淡淡嗯了一声。
郑成宇从我的表情猜到了结局,他叹了口气,淡淡说道:
“从头再来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很难。但苏沫,我相信你,你是个坚强的女孩,一定可以重新站起来的。”
郑成宇临走前,给我留下了一张纸条。
“如果需要帮助的话,随时来找我,我们一直很需要你。”
我将纸条紧紧攥在手中,这一次,我不想再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想要重新开始,我所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出院后不久,我便接到了陆季洲的电话,他将房子归还给了我。
我在房产交易中心,当着他的面将房子卖了出去。
“苏沫,你把房子卖了,是打算以后都不回来了吗?”
我在单子上签上名字,没有抬头,声音平静。
“我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
离开房产交易中心后,我拨通了郑成宇的电话。
“郑警官,我考虑清楚了,我接受你的建议。”
6
两天后,我成为了云城监狱的医生助理。
工资不算丰厚,但胜在包吃包住,解决了我目前最大的难题。
在郑成宇的鼓励下,我开始了新的生活。
重新做起了医生的老本行,每天除了在医务室忙忙碌碌,下了班就在宿舍里深造学习。
半年后,在我不懈地努力下,终于成为了云城监狱里正式的医生,生活终于迎来了新的曙光。
就在我已经开始淡忘陆季洲时,又再度和他不期而遇。
那日,监狱中的一名老年犯人突发脑梗,我们在做了初步诊断和急救后,联系了救护车,将他送去了医院进行手术。
我跟着救护车一起到了医院,进行交接时才发现,主刀医生竟然是许久没见的陆季洲。
陆季洲见到我后,也是猛地一怔,他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白大褂,目光里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
我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只跟着急救护士将人送进了手术室。
等到家属赶来后,我将情况告知了家属后,才离开医院。
回到监狱宿舍,已经是半夜了,简单的洗漱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到床上沉沉睡去。
凌晨时分,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刚一接起电话,就听到郑成宇急切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孙志刚死了。”
我的脑子一瞬间宕机了,以至于郑成宇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孙志刚正是我下午送去医院的那名犯人,他虽然是突发脑梗,但我们送医非常及时,而且我当时给他做过诊断,他明明非常符合手术标准。
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当我赶到医院时,远远看到一群家属正围着陆季洲在说些什么。
陆季洲在看到我后,对着身前的人说了几句,那群家属突然回头,看向我的目光中满是怨恨。
我下意识的停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妈突然朝着我扑了过来,一巴掌狠狠地落在我的脸上。
“你个贱人!换我家老头的命来!”
紧接着,根本不等我反应,更多的家属朝着我冲了过来。
他们之中不乏青壮年的男人,一群人将我团团围住。
男人们按着我的手,女人们从上来撕扯我的头发,疯狂扇我的脸。
一旁留守的两名狱警见状,想要上前阻拦,也被其中几个男人按住。
“医生!快叫保安!”
其中一名年轻的狱警朝着陆季洲呼喊,陆季洲却好像没听到一般,直接转身进了手术室。
医院的走廊里乱成一团,我很快被愤怒的家属摁倒在地。
就在我看着男人的拳头,即将对着我挥下时,郑成宇带着警察赶到了。
他们驱散了闹事的家属,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们监狱纵容无证医生行医,不尊重罪犯的人权!”
家属们叫嚷着,还要冲上来。
郑成宇将我拉至身后,挡在我的前面。
“是谁告诉你们苏医生是无证医生的?如果质疑我们监狱的流程可以去申诉,而不是在这里动用私刑!你们已经违法了!”
7
警察亮出了证件,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时,医院的保安才匆匆赶来,将家属们带进休息室。
我们将监狱里所有的检查报告和监控交给警察后,经过一番调查,并没有发现我们的操作程序有问题。
可面对这样的结果,家属们并不买账。
他们拒绝在调查结果上签字,坚决要求起诉我和监狱,不但要求我给出巨额赔偿,还要让我身败名裂。
不仅如此,他们还将那天在医院里的视频进行恶意剪辑发到网上。
一夜之间,许多公众号纷纷转发,其中不乏添油加醋,以及以狱友朋友亲戚身份,说我凭着裙带关系,跟狱警乱搞获得工作,没有医德多次耽误狱友病情。
监狱和我同时被网上的舆论包围攻击,甚至很快有人将我入狱的经历也扒了出来,网上又一次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的电话号码也不知被谁公布到了网上,每天都会受到无数的短信和电话,各种不堪入耳的辱骂和羞辱,不分昼夜的骚扰我。
就在我的生活再次跌入谷底时,唯一令我感到欣慰的是,我的领导、同事、监狱里的狱友和郑成宇,他们都非常坚定的站在我的身边。
可即便如此,我的生活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乱了。
休假的时候,我到超市采购生活用品。
没曾想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刚出月子不久的乔思思和陆季洲。
原本我不想跟两人有什么交集,推着购物车打算去别的收银台结账。
可乔思思却一把拉住了我,直接将手机打开怼到我的脸上。
“真是开了眼了,杀人犯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逛街!”
“家人们!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那个靠着跟人睡觉当医生,结果把人治死的女人!”
乔思思的声音很大,立刻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周围的人不停的对着我指指点点,让我想起手机上收到的那些恐怖的短信和威胁电话。
一时间,我慌乱的想要逃走,胳膊却被乔思思紧紧抓住。
我情急之下,伸手推了她一把。
乔思思见状顺势直接摔在地上,对着直播镜头哭喊。
“家人们!你们都看到了吧!她还打人!杀人犯还打人!”
就在这时,陆季洲也冲了上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苏沫!你凭什么打人!”
“我没有!你松手!”
我矢口否认,极力想要挣脱,却奈何和陆季洲的力量太过悬殊,无论我怎么用力,都始终无法挣脱开。
“苏沫,你真是无可救药了!我以为你做了一年牢出来以后会改过自新,没想到你不但没有反思,还变本加厉,现在活生生的害人失去性命,你怎么还有脸出来的!”
周围的人听到陆季洲的话,也都开始义愤填膺地指责我。
我慌乱地对着众人解释,可奈何我形单影只,他们非但不听还一致认为我在狡辩。
陆季洲见状,更是得意,将我拉到众人面前。
“她之前曾因收受回扣做过一年的捞,当时已经被吊销的行医资格证。”
“没有行医资格证就敢给人诊断,还在监狱里担任医生,这简直就是在草菅人命!”
8
“陆季洲!我坐牢跟这次的事情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
“而且!我因为什么坐牢,这件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一把甩开陆季洲的手,对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陆季洲的脸上不但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恬不知耻地说道:
“苏沫你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摆脱自己无能治死人的事实,死也要拉别人下水。”
“当年你收受贿赂的事情是你亲口承认的,也是你在认罪书上签的名,这你有什么好否认的?”
我气的浑身发抖,双眼发红,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
“陆季洲,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把我赶尽杀绝,对你有什么好处?”
陆季洲闻言一笑,凑近我的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苏沫,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我最大的威胁。”
就在这时,不知死者家属从那里得到了消息,也都纷纷赶来。
陆季洲和乔思思见状,直接将我推向被愤怒点燃的家属面前。
眼看着那群失去理智的家属将我围了起来,陆季洲和乔思思的脸上露出轨迹得逞后的笑容,乔思思将直播的镜头对准了我。
就在他俩以为家属的拳头即将落在我身上时,原本异常凶狠的家属,却都瞬间平静了下来。
孙志刚的母亲一脸愧疚地一把将我抱住,声音哽咽地说道:
“对不起啊孩子,是我们被人误导,误会你了。”
周围的家属也都纷纷向我道歉,完全没有了刚刚气势汹汹地样子。
陆季洲、乔思思以及原本围观的人,被这一反转也是惊在了当场。
孙志刚的母亲却在这时,指着陆季洲说道:
“就是你!是你当时跟我们说,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说监狱不顾犯人人权,拖延他的病症。”
“我......我......我只是把实际情况告诉你而已。”
陆季洲的脸上顿时冒出冷汗,他不停地解释,还试图将责任往我的身上推。
我冷笑一声,看着陆季洲满脸通红的样子,说道:
“陆季洲,警察都发了公告,说这件事还在调查中,你却这么着急的想要把事情钉在我身上,到底是实际情况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清楚什么啊我清楚,苏沫,你不要混淆视听,你明明没有行医资格证,却非要给病人做检查,结果发生诊断错误,所以才导致人死亡的。”
我从包里拿出证件,在他面前打开。
“陆季洲!你瞪大眼睛看清楚,这是国家认证的资格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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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季洲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想要伸手来抢,却被我先一步将证件收了回来。
“怎.....怎么可能?你明明......”
“明明我在当年入狱的时候,已经被取消了行医资格证了,而现在为什么又有了是吗?”
“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前两个月刚刚考下来的。”
陆季洲仍不死心地说道:
“两个月,哪有考了两个月就可以治病救人的?”
“我确实还没有治病救人的资格,但我做的只是诊断,不是救治。而且我们向警方提供的视频里面可以清楚的看到,从孙志刚病发到送医就诊,我们全程都严格遵守操作流程,而且在第一时间把人送到了你们医院。”
“而你呢?人没有救回来,还将所有的责任和问题都退给了我,第一时间利用乔思思的直播账号对我造谣污蔑,还买了水军号转发引发舆论风波。”
“你胡说!贱人!你污蔑我!”
陆季洲被我当场戳穿,整个人变得狰狞起来,朝着我便扑了过来。
可他根本都没走到我跟前,就被人从后面扑到在地上。
“陆季洲!你因手术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患者身故,这是你的逮捕令。”
警察从身后押着陆季洲,向他出示了证件和逮捕令。
陆季洲不断挣扎,但根本无济于事。
原本想要趁乱逃跑的乔思思,也被警察给拦了下来。
“乔思思,你涉嫌撒播谣言,引导舆论,网暴他人,请你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我看着陆季洲和乔思思被压上警车,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刻总算放松了下来。
他们的案件因为造成了很大的社会影响,所以很快便开了庭。
法庭上陆季洲不停的否认自己的一切过错,他不断试图将所有的问题抛给我或者其他人。
而随着一份又一份的证据摆在他的面前,他又开始沉默,推说自己记不清,甚至说自己不舒服,要求休庭检查身体状况。
反观乔思思那边,很快出了结果。
她为了自保,在第一时间就供出了陆季洲的所作所为。
原来陆季洲这一年多以来,在事业上一直没有成就,他非常急切地想要升职,所以在做手术时,不顾患者的实际情况,选择了铤而走险的方式。
正因为他的自负和急于求成,造成了手术的失败。
导致原本可以挽救的生命,就这样活生生地断送在他的手中。
事后,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第一时间联系了乔思思,想要将所有的问题都推到我的身上。
毕竟我曾经坐过牢,这样一个身份背景,说出的话肯定没人相信。
可现实却是,我的领导和同事们不仅相信我,就连狱友都十分的支持我。他们联合起来,帮我整理材料,洗脱冤情。
一个月后,陆季洲被定了罪,送到了我工作所在的监狱。
再次见到这个男人,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
当他看到我时,突然跪在我的面前,泣不成声。
“沫沫,对不起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乔思思她带着孩子和我所有财产消失了,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在看守所的这段时间,我真的想清楚了,这辈子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我知道错了沫沫,你能不能重新给我个机会,等我出狱,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无耻的男人。
“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朝着站在他身后,穿着蓝色狱警制服的郑成宇指了指。
“认识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郑成宇,也是你的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