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老公把我的论文署上女博士名字后,我不要他了

院长老公把我的论文署上女博士名字后,我不要他了

作者:毒女彐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1
热门小说《院长老公把我的论文署上女博士名字后,我不要他了》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毒女彐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严承洲曲临夏。第一章论文发表前夕,我才发现这篇我带领团队耗时三年完成的,足以颠覆行业的重磅论文,作者竟然变成了院长老公的助理,一个刚毕业的女博士。我愤怒质问,女博士一脸委屈地向我道歉,说是系统提交时自动默认了她的名...

第一章

论文发表前夕,我才发现这篇我带领团队耗时三年完成的,足以颠覆行业的重磅论文,

作者竟然变成了院长老公的助理,一个刚毕业的女博士。

我愤怒质问,女博士一脸委屈地向我道歉,说是系统提交时自动默认了她的名字。

老公立刻冲我发脾气。

“程见微,论文署名有那么重要吗?研究成果是属于学校的!”

“你都是学科带头人了,非跟一个刚进入社会的学生争什么?”

随后他就通过邮件,将女博士将要代替我代表学校出席国际学术峰会的消息广而告之。

女博士当着我的面激动地扑进老公怀里,还在他左右脸颊各亲了一下。

“谢谢院长哥哥,我永远爱院长哥哥!”

老公不仅没有推开,反而冲面无表情看着他们的我皱了皱眉。

“只是晚辈对长辈的亲近而已,你别总把人想得那么龌龊。”

我点了点头,转头就打印了辞职申请,写好了放在他办公桌上。

紧接着又把论文核心章节发给了竞争对手团队。

后来,我联系了海外顶尖实验室,签下终身教职,老公却疯了似的不让我走。

1

我刚到家,就接到了严承洲的电话。

他用极其严厉的口吻质问我:

“下午的组会,你为什么没来?”

“别以为你是我妻子我就不敢处分你。”

我平静地提醒他:“我已经辞职了。”

听到我说“辞职”,严承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临夏都说了署名的事是系统故障,你到底还要揪着不放到什么时候?”

“还用辞职跟我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看重这个工作。”

“一个论文署名你都不依不饶,还能舍得‘国家特聘专家’的头衔?能舍得一个项目几千万的经费?”

“装什么清高?你不过就是在威胁我!”

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断,刺耳的“嘟嘟”声几乎要穿透我的耳膜。

苦涩的味道在我的舌尖蔓延开来。

在一起这么多年,他甚至不知道我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名望、头衔、荣誉,这些东西于我而言,不过是我为了能和他并肩,数年如一日努力追赶他步伐的见证。

到了他眼里,却成了我沽名钓誉,铁证如山。

时间已经不早,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换好礼服,带上项链,来到了电影院。

六年前的今天,我和严承洲就是在这里定情,如同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一般交换信物。

他送了我女主角同款的蓝宝石项链,我为他定制了男主角同款的手表。

此后每一年的今天,戴上信物来电影院重温这部将我们的心紧紧联结在一起的电影,就成了我和他心照不宣的约定。

我也曾开玩笑似的对他说,要是哪天分手了,也要一起来看这部电影最后一次。

犹记得那时的他板起脸,一脸严肃地叫我不许胡说。

他说要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哪怕有一天老得走不动路了,也要让儿子孙子推着我们来这里赴约。

我知道一生一世很难,却没想到不过短短六年,当时戏言,就要一语成谶。

也罢,反正这段不再只属于两个人的爱情,我也不想要了。

今天这场只有我一个人赴约的电影,就当是给我和严承洲的六年恋情,亲手做个了结吧。

我刚要走进影院,严承洲的声音却突然从身后响起:

“程见微?你怎么追到这儿来了。”

我回过头,就看到曲临夏挽着严承洲的手臂,正从不远处走来。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曲临夏却先拍了下自己的头,一副懊恼的模样。

“程老师,你是不是也想看这部电影啊?”

“都怪我想得不周全,一听到院长哥哥答应来陪我看电影就高兴得什么都忘了,都没问你要不要一起来,害得你追了我们一路。”

她抓住我的手,撒娇般轻晃了两下,声音甜腻。

“可人家真的是太开心了嘛,程老师你就原谅人家吧。”

“我早就听说这部电影很好看,可这么多年一直也没看过,今天就是跟院长哥哥提了一嘴,他居然立刻就放下手头的工作陪我来电影院了。”

“头一回工作就能遇见这么好的老板可真是太幸运啦!”

听曲临夏说起电影,严承洲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看着我脖子上光华流转的蓝宝石项链,严承洲不自然地转动了下因为没戴手表而略显空荡的手腕。

“这两天学校事太多,我忙得都忘了今天是我们在一起六周年的日子了......”

可说着说着,严承洲又不禁烦躁起来。

“既然你没忘,就不能提醒我一下?你要是说了想跟我一起看电影,我难道还能拒绝你吗?”

“今天好歹也是我们的纪念日,你就一定要为了那么个破署名跟我赌气是吗?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了?”

听到最后一句,曲临夏深深看了严承洲一眼。

可严承洲却只顾着冲我发脾气,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曲临夏于是摇了摇他的胳膊,故作俏皮。

“哎呀,你不要这么说程老师啦。”

“程老师虽然年纪不小了,可到底也是女人,耍个小脾气什么的很正常啦。”

她用略带歉意的目光看着我。

“程老师,院长哥哥他就是太直男了,不懂女人的心,我代他向你道个歉。”

这话说得好像她和严承洲才是一对似的。

可我却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察觉到我的退让,曲临夏愈发肆无忌惮。

她直接伸手探向我脖子上熠熠生辉的蓝宝石,语气带着恳求,眼睛里却是势在必得。

“好美的项链啊,这该不会就是电影里男主向女主告白时送她那条的同款吧?”

“程老师,我实在是太喜欢这条项链了,你可以把它借给我戴几天吗?”

严承洲下意识以为我会拒绝,不禁皱起眉头。

“一条项链而已,你就......”

其实我早已习惯将所有曲临夏喜欢的东西都让出去,闻言了然地点点头,毫不犹豫地把项链递给她,也打断了严承洲没说完的话。

“一条项链而已,就送给你吧。”

2

严承洲没出口的“借她戴几天”几个字就这么梗在了喉咙里,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曲临夏明明已经将项链拿在了手里,却又突然松了手。

璀璨的蓝宝石就这么碎了一地,夹层的香水流出来,鼻尖顿时充斥着淡雅的清香。

曲临夏满脸歉疚地看着我。

“对不起程老师,我一时手滑,你该不会怪——”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神色突然转为惊恐。

“项链里有香、香水?!”

下一秒,她整张脸突然浮起一层异样的潮红。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脖子上瞬间泛起一片可怖的红疹。

“临夏,你怎么了?!”

严承洲及时伸手,接住了曲临夏软倒的身体。

曲临夏在他怀里抽搐着,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

“院、院长......哥哥......救......我......”

直到站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我还是没能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俯身帮曲临夏掖好被角,严承洲转过头,对我怒目而视。

“程见微,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这么恶毒!”

“就因为统故障把你的论文署上临夏的名字,你居然就利用她香水过敏害她?!”

我愣住了,没想到这么多年的感情,遇到这种事他居然想也不想,就把一切都怪到我的头上。

我拼命摇头。

“不是我,我怎么知道你会带她去看电影,我也不知道她会把项链摔碎!”

“你还敢狡辩!”

严承洲不由分说地朝我大吼。

“她摔的?故意摔碎项链的人明明是你!”

“我说你以前处处看临夏不顺眼,这次怎么突然这么大方,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局!”

“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该送你项链。”

“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病床上,曲临夏艰难抬手,轻轻拽了下严承洲的袖子。

“院长哥哥......你不要为了我......和程老师吵架......”

“都是我的错......我刚入社会不懂规矩......只知道自己冒尖出头......动了大家的蛋糕......惹前辈不高兴了......”

“程老师大约也是一念之差......我不是也没什么事吗......你就别和程老师生气了......你们是夫妻......应该多包容对方......咳咳咳......”

严承洲赶忙抚着她胸口帮她顺气,眼睛里都是心疼。

等曲临夏终于平复下来,他才又看向我,却已然换上一副横眉冷对的神色。

“多大的人了,还没有临夏一个孩子懂事!”

“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给临夏道歉。”

我红着眼睛站在原地,固执地重复。

“不是我做的。”

严承洲看着我,忽然笑了一声。

可那笑声回荡在病房里,却显得说不出的瘆人。

“不道歉是吧?”

“那这个家,我也没必要回去了。”

“自己回去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愿意道歉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3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在沙发上枯坐了一宿。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订了一张一周后飞往国外的机票。

我看着天光大亮里空空如也的房子,手指微动,熄掉了屏幕。

那便如他所愿,再也不见。

严承洲意料之中地没有回来。

接下来一周的时间,严承洲也都没有回家。

我也没有去学校,而是默默收拾好了行李。

满满两大箱的行李,可严承洲这几年送我的东西,承载了我从前全部的欢欣与记忆,我却一样也没有带走。

精心为他准备的六周年礼物,我原本计划着纪念日那天看完电影后,一起吃饭时送给他,如今却被我原封不动地丢进了垃圾桶。

就如我们的爱情,也早就被他毫无留恋地丢弃。

只剩下婚姻这个空荡荡的外壳,徒有其表。

离开前一天,曲临夏终于出院。

我最后一次来到学校,将离婚协议交到她手中。

一目十行地浏览完整张协议,曲临夏眼中跳动着激动的光芒,声音惊喜而不可置信。

“你真的愿意让出院长夫人的位置,和他离婚?”

我点了点头。

“只要你有办法,让他签下这张离婚协议。”

“包在我身上。”

像是怕我反悔一般,曲临夏果断将协议夹进文件夹,迫不及待地抬脚,朝严承洲的院长办公室走去。

“院长哥哥,这些学生的毕业论文,你帮人家签个字嘛~”

我略带忐忑地等在门口,没忍住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严承洲居然发现了。

隔着一道门,整个楼道里都回荡着他的怒吼声。

“你从哪找来的这种东西?!”

“曲临夏,你居然敢伪造离婚协议,骗我和程见微离婚?”

曲临夏已经被吓得带上了哭腔。

“不是我,是程老师让我这么做的,是她要和你离婚......”

“你撒谎!”

严承洲气得将桌子拍得啪啪作响。

“她这么爱我,怎么可能和我离婚!”

“你觉得我很好骗是不是?”

曲临夏哭着摇头。

我再也听不下去,赶忙推门而入。

“是我让她这么做的,你有什么冲着我来。”

4

听了我的话,严承洲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曲临夏哭着跑出办公室,路过我时,还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了一下,后跟磕在门边,破了层皮。

严承洲连忙过来扶我,却连看也没看曲临夏一眼。

像是怕我再提离婚的事,严承洲坚持要带我去医院。

却又明显心不在焉,开车时眼睛不住瞟向手机,车速也无意识地越提越快。

我知道,他是放不下曲临夏。

突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消息,猛地踩下刹车。

我捂着磕得通红的前额,还没从头晕目眩中缓过神来,就听见右侧车门“喀哒”一声。

是严承洲解开了车门的锁。

他一脸歉疚地望着我。

“抱歉见微,我忘了学校下午有场研讨会需要我出席,我必须现在赶回去。”

“你伤得不重,自己打车回去好吗?”

他似乎忘记了,即便我再三拒绝也非要带我来医院的人是他。

也似乎忘记了,我的辞职申请他还没批,工作群我也还没退。

有什么研讨会是连我这个学科带头人都不知道的呢?

可我却没有揭穿他,只是沉默地点点头,平静地拉开车门下车。

还不等我站稳,就突然听到引擎轰鸣。

“砰!”

车门猛地弹回磕在我腰上,我瞬间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柏油路面粗糙的颗粒割破丝袜,膝盖火辣辣的疼。

车里,严承洲紧握方向盘的指节发白。

他正通过蓝牙耳机急切地说着什么,甚至没有回头看跪在地上的我一眼。

他把我扔下的地方十分偏僻,我没等到司机接单,却等来了曲临夏的朋友圈。

【下次再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配图是一张明晃晃的辞职申请。

我讽刺地笑出了声。

曲临夏假意辞职,换来他半路抛下我,马不停蹄开车回去哄。

我真心辞职,只配劈头盖脸地被他痛骂“拿乔作势”。

爱与不爱,多明显啊。

等我冒着将近40度的高温,强忍着腰伤和脚伤一步步走到家时,时针已经指向10点。

身体疼痛、疲惫不堪,我甚至没力气上楼,只囫囵个把自己扔进一楼沙发,就沉沉睡了过去。

迷蒙间,我感到身侧沙发塌下一块,睁开眼就看到严承洲正给我盖上空调被。

时隔一周,这是严承洲第一次回家。

却也着实在我意料之外。

我原以为公路上他疾驰而去的背影,会是我们此生最后一眼。

望着明显空荡了不少的房子,严承洲不禁皱了皱眉。

“怎么少了这么多东西?”

我随口敷衍。

“前两天做扫除,就把东西暂时收起来了。”

严承洲明显松了口气。

“你总是喜欢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工作是这样,好不容易休息了还是这样。”

“我订了明天的电影票,带你出去放松一下,顺便把纪念日欠你的电影补上,好不好?”

我没说话,只是装作无限困倦的模样,闭上了眼睛。

严承洲俯身将我抱起,一步步走上楼梯,回到卧室。

我不禁有些恍惚,已经想不起来他上一次抱我是在什么时候了。

他将我放在床上的动作说不出的轻柔,我的心也跟着柔软些许,睁开眼睛正要和他说些什么,

却看到严承洲一条腿已经放在床上,手机屏幕却突然亮了起来。

下一秒,曲临夏在影院门口的自拍就撞入我眼帘。

【我知道你刚到家,可我就是要你出来陪我看那天你欠我的电影,你来不来?】

【我就是任性,就是无理取闹,严承洲,你哄不哄?】

严承洲下意识将目光投向我,我赶忙闭上眼,装作已经睡着了。

“老婆?”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见我没有反应,就转身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我听到大门轻轻开启,又被轻轻碰上。

下一秒,我就真的沉入了梦乡。

只是一滴眼泪,还是无意识地自眼角滑落。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开车去了机场。

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的前一秒,严承洲的电话却一个接着一个地打了进来。

第二章

5

我没接严承洲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到第七遍时,我关机,取出SIM卡,掰断,丢进了机场的垃圾桶。

从这一刻起,我和严承洲之间所有的联系都被彻底切断。

拉黑微信,注销国内邮箱,更换所有社交账号。

删除云存档,清空共同朋友的聊天记录。

连曾经绑定的联名信用卡也一并冻结。

六年婚姻,六年纠缠,到最后,所有的联系也不过如此。

轻轻一掰,就彻底断裂。

我要让他再也找不到我。

6

严承洲陪曲临夏看完电影,已经是凌晨。

影院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曲临夏紧紧挽住他的手臂,整个人像是挂在他身上一般,嘴里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电影里的情节。

严承洲心不在焉,脑子里却不断闪过昨晚他离开家时,我独自入睡的背影。

"院长哥哥,你看这儿!"曲临夏指了指墙上张贴的经典电影角色海报,笑着歪头看他,"下次我们一起来看这部电影好不好?"

"嗯。"

他敷衍地应着,抬手看了眼腕表,那是曲临夏新送他的手表。

曲临夏不让他戴当年我和定情时,我在影院里送他的那只。

他皱了皱眉,迅速把袖口扯下来遮住。

曲临夏注意到他的动作,眼神沉了一瞬,又撒娇似地凑近:"院长哥哥,我们去吃夜宵吧?听说附近新开了家日料......"

"不了。"严承洲打断她,语气有些不耐烦,"早晨还有个项目组会议,我得回去准备。"

“好啊,那我陪你回学校吧。”

严承洲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了,我回家。”

曲临夏有些奇怪:

"可现在已经很晚了诶,程老师会等你回家吗,不如你回我那里?"

提到我,严承洲眉间拧得更紧。

他知道我有早起看书的习惯,这个点我应该已经醒了。

可他刚才一连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我却都没有回他。

要知道以前,他的消息我都是秒回的。

严承洲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我自己回去,你先打车回家。"

曲临夏脸色一僵,随即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可这么晚我一个人......"

"学校给你配了安保和专车,"严承洲冷冷道,"别撒娇了。"

这是她第一次被他用这样的语气拒绝。

车驶入小区车库时,严承洲的手机又响起消息提示声。

他本以为是我终于回了他的消息,迫不及待地看向屏幕,

却发现是曲临夏的信息,依旧甜腻的撒娇口吻:

【人家害怕,你都不关心一下我到家没有】。

他感到一阵失望,也没有心情回复,随手关掉消息界面,推门下车。

回到家时,屋内一片漆黑。

他摁下开关,玄关的灯亮起的瞬间,目光习惯性地扫向鞋柜,敏锐地发现平时我常穿的那双拖鞋不见了。

......收起来了?

他皱眉走向客厅,茶几上空无一物,往常总是摆在那边的、我最喜欢用的花茶杯也不在了。

空气里甚至连我惯用的香水味都没残留一丝。

"见微?"

他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他突然感到心跳加快,仿佛就要失去什么一般。

本来打算休息休息再去学校上班,可他居然一刻也闲不下来,把整个家都翻了一遍。

卧室、书房、甚至厨房和浴室的每一寸角落,都像被彻底清理过一般,属于程见微的一切痕迹都消失了。

仿佛他昨晚见到的我,抱到的我都只是幻觉,我昨天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他匆忙洗漱,驱车赶往学校。

推开我的实验室门的那一刻,迎面撞上的是实验室另一位教授。

李教授诧异地抬头:"严院长?有事?"

"程见微呢?"

"程教授?"李教授语气古怪,"她前天就办理完离职手续了,你不知道?"

严承洲脸色骤变。

"她的工位呢?"

"已经被清理了,电脑、文件、包括她常用的那台离心机——昨天后勤处已经全部搬走了。"

严承洲站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不敢置信地掏出手机,拨打我的电话——"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一遍,仍是同样冰冷的机械音。

他切换微信,点开我的头像。

可消息竟然无法发送,红色感叹号刺目地跳出来: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下意识地滑动屏幕,试图从通讯录、邮箱、甚至是学校内部系统寻找她的痕迹,

这才发现我所有的联系方式居然已经全部失效。

他的胸口开始发闷,又打开QQ、微博、抖音......

连我从前几乎不用的知乎和豆瓣账号都被清空了,主页只剩下一行【该用户已注销】。

他开车去了所有我能去的地方——

父母的住处?

"小微没来过。"程母冷淡地看着他,"你是她丈夫,她去哪你不知道?"

我的好友家?

"严院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闺蜜盯着他,缓缓说道:"她前天就飞美国了。"

机场?

安检口的工作人员核对航班记录后,平静地告诉他:"程女士乘坐的是MU587次航班,飞往纽约。"

"不可能!"严承洲厉声打断,"她没告诉我!"

“她什么时候回来?”

"......先生,她买的是单程票。"

严承洲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是真的要消失。

他试图冷静下来思考对策,但脑海里全是我临走前的种种异常。

辞职时的平静、递离婚协议的果断,

甚至是曲临夏香水中毒倒在他怀里时,我嘴角那一丝讥讽的笑。

就在这时,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醒。

【您的联名账户已于6小时前被清空】

严承洲僵住了。

我的工资卡,从前他可以任意使用。

可现在,我居然关闭了他的这项权限。

第二天,他又去找了公安局的朋友,试图得到我的下落。

可是对方无奈地摇头:"程见微的护照已经注销,她使用了新身份离境,国际追踪权限受限,你找不到了。"

7

曲临夏的电话打来第三次时,严承洲终于不耐烦地接了起来。

"院长哥哥......"电话那头传来她刻意的抽泣声,"我胸口疼得快喘不上气了......你能不能......"

"校医院24小时有值班医生。"严承洲打断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或者我现在帮你打120?"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死寂。

办公室门被大力推开时,严承洲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国际航班信息出神。

曲临夏披散着头发闯进来,她把病历本摔在严承洲的办公桌上,胸口夸张地起伏着。

“院长哥哥......我因为过敏呼吸困难......医生说需要家属陪护......”

"过敏症状是呼吸困难?"严承洲打断她,声音冷静到刻薄,"你三个月前做入职体检时,病历上可是明明白白写着——对香水过敏反应仅限于皮肤瘙痒和局部红疹。"

曲临夏剧烈的喘息声戛然而止。

他指尖点在一行数据上:"血红蛋白160g/L——这个数值的职业运动员都不敢说呼吸困难。"

曲临夏精心画好的病容僵在脸上,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刚才还惨白的唇色此刻因为窘迫泛出不自然的红。

"我..."

"还有,"严承洲突然倾身逼近她,指腹蹭过她锁骨处晕开粉底,"这是第五医院皮肤科专开的遮瑕膏吧?专遮过敏性皮疹——我去年给见微买过一模一样的。"

曲临夏猛地后退两步,病号服口袋里掉出一管遮瑕膏,盖子上的医院标签清晰可见。

曲临夏面色一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早就知道......”

“那为什么项链那次,你......”

玻璃杯突然在墙上炸开,严承洲一把攥住她手腕:"她给你离婚协议时,还说了什么?"

曲临夏瞳孔猛地收缩,她终于明白了这些天的冷遇从何而来。

"哈!"她突然尖笑出声,"现在知道着急了?当初她站在你面前时,你不是嫌她斤斤计较吗?"

她甩开严承洲的手,精心勾勒的眉眼泛起讥诮,"她说——'这条院长夫人位置的臭鱼,我赏给你了'。"

严承洲脸色瞬间惨白,仿佛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你撒谎。"他声音发颤,"她从来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说脏话还是不会放弃你?"曲临夏从包里抓出一沓照片摔在桌上,全是严承洲深夜进出她公寓的偷拍,"要不是你次次都来,她怎么会心灰意冷?"

曲临夏的指甲狠狠划过照片上严承洲的脸:"装什么深情?"

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淬了毒的针,"每次我说睡不着要你陪,你不都凌晨三点跑来我家?我说想吃你煮的醒酒汤,你哪次不是立刻抛下程见微..."

"够了!"严承洲猛地掀翻茶几,玻璃哗啦碎了一地,"要不是你故意..."

"我故意什么?"曲临夏抓起沙发上严承洲给她买的的Gucci包砸向他,"去年校庆你喝醉,是谁主动解我衬衫扣子?"

她从手机调出段视频,画面里严承洲正低头吻她锁骨,"需要我放音频听听你说过多少遍'比程见微年轻漂亮'吗?"

严承洲太阳穴突突直跳,突然抓住她手腕:"是你先暗示论文署名的事..."

曲临夏讥笑着甩开他:"对啊,我说'院长哥哥要是把一作给我,我就穿你最喜欢的那条红裙子庆功'——"

她故意模仿当时的娇媚语调,"可最终签字的不还是你吗?"

办公室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严承洲发现她在录音,伸手去夺手机时,曲临夏早有准备地后退两步。

"贱人!"他喉间溢出血腥味,"要不是你蓄意勾引!"

"又怪我?"曲临夏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掐痕,"这难道是我自己掐的?上月你生日那晚..."

严承洲一拳砸在墙上,指骨渗出血丝:"当时是你说见微不解风情!"

"那我让你抢她论文了?让你把她踢出学术峰会了?"

严承洲眼底猩红,额角青筋暴起,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文件劈头盖脸砸向曲临夏:“你给我闭嘴!滚出去!”

“严承洲你敢这么对我?!”

曲临夏被砸得踉跄一步,妆容精致的脸瞬间扭曲:“好,很好!”她扬起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录音界面,“从论文署名黑幕到你挪用科研经费的账目,我可全都留着呢!”

“你忘了?上个月你让我伪造的那份项目结题报告......”她指尖划过屏幕,调出一份加密文件,“要是学术界知道堂堂院长学术造假......”

严承洲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猛地扑过去抢手机,却被曲临夏灵活避开。

她退到门边,涂着丹蔻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发送键上:“我现在就群发给学术委员会!”

“你敢!”严承洲声音嘶哑得像困兽,“信不信我让你在整个学术界混不下去?!”

曲临夏冷笑:“哟,终于不装温文尔雅的严教授了?”她故意晃了晃手机,“给你三秒钟考虑,要不要继续和我在一起,否则——”

严承洲突然暴起,一把掐住她脖子将她按在墙上。

曲临夏的尖叫卡在喉咙里,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听着。”他盯着她涨红的脸,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明天早上,你会因为‘精神问题’主动申请退学——否则,你那个当副局长的爹收受贿赂的证据,今晚就会出现在纪委邮箱。”

曲临夏的瞳孔骤然放大。

严承洲松开手,看着她浑身发抖地滑坐在地。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俯身捡起手机当着她的面格式化。

“滚吧。”他拉开办公室门,对闻声赶来的保安挥挥手,“曲同学突发癔症,送她去精神科做检查。”

曲临夏的哭骂声渐渐远去,严承洲瘫坐在椅子上,突然瞥见地上反光的金属——是我辞职那天落下的实验室钥匙。

他机械地捡起来,钥匙圈上挂着的迷你相框里,六年前的他们在电影海报前笑得那样开心。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8

国际机场的抵达大厅,金发碧眼的外国助理举着接机牌,笑容灿烂地冲我挥手。

“Dr.Cheng!欢迎来到MIT!”

我微笑点头,接过她递来的文件夹,里面是实验室的钥匙、年薪翻倍的合同,以及一份全新的身份证明——ChengJianwei,MIT终身教授,人工智能实验室主任。

从此以后,我不再是谁的妻子,谁的附属品。

我只是程见微——世界顶级科学家中的一员。

一个月后,我的论文在《Science》封面发表,成为当年度最具突破性的研究成果。

发布会现场,媒体争相提问:

“程教授,作为首位在人工智能领域取得如此突破的女性科学家,您有什么感触?”

我抬眼看向镜头,唇角微扬:

“科学从不分性别,但偏见会。我很庆幸,我最终逃出了偏见之笼。”

镜头背后的记者们一片哗然,但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我说的“偏见”不仅指学术竞争,更是指那个自以为能永远掌控我人生的男人。

国内,严承洲的世界正在崩塌。

我的论文发表当天,学术论坛瞬间炸开。

热搜前三全是关于“程见微MIT论文首发,《Science》震撼全球”的消息。

曾经D大我的组员,和我关系要好的教授、老师全部辞职,追随我出国而来。

这天,我正在做实验,同组的研究员抱着一束玫瑰走进来:"程教授,有人要见你。"

透过实验室的玻璃门,我看见了严承洲。

他憔悴得几乎认不出来,眼下青黑一片,领带歪歪斜斜地挂着,西装皱得不成样子。

我擦擦手上的试剂:"让他等着。"

半个小时后,我终于慢条斯理地推开门。

严承洲的眼睛一亮,他快步上前想抓我的手:"见微,我——"

我退后半步,冷淡地开口:"严院长,有事?"

他僵住了,嘴唇颤了颤:"你别这样......我已经知道了真相。"

我不为所动:"什么真相?"

"曲临夏全都告诉我了,"他声音发抖,"从论文署名到项链......都是她算计的,她为了抢你的成果,故意......"

"哦,"我点点头,"所以呢?"

严承洲愣住了。

他可能以为我会哭、会闹,甚至会给他一巴掌,但他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见微,我错了,"他终于语无伦次,"我已经把曲临夏开除了,国内学术圈她永远都别想再混下去......"

"你是该开除她,"我冷淡打断,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笑,"但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

"不开除她,让她永远闭上这张嘴,你能把自己摘干净,然后来我面前颠倒黑白吗?"

严承洲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不是这样的!"他慌不择言,“都是她,都是她勾引我的——”

"我爱的是你,我一直爱的人都是你,我只是被她一时蒙蔽——"

"那真可惜,"我嗤笑一声,"你的爱太廉价了,配不上我的十年青春。"

严承洲彻底慌了,他猛地跪下来抓住我的衣角:"见微,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辞职,可以跟你来美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像个疯子一样拽着我,泪水混着汗水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院长威严?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严承洲,"我盯着他,声音轻而残忍,"你听好了——"

"当你默许曲临夏抢走我的论文时,你不配当我的同事。"

"当你相信她却不信我的清白时,你不配当我的丈夫。"

"现在......"我笑了笑,"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说完,我转身拉开门。

身后传来他歇斯底里的咆哮声:"程见微!你以为你能这么轻易就甩掉我?!我绝不同意离婚!你永远都是我妻子!"

我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随你。"

"反正法律承认的严夫人,永远不会再回国了。"

我关上实验室的门,把曾经的十年婚姻,连同那个可笑的男人,彻底锁在了记忆之外。

9

严承洲在MIT门口站了整整三个小时。

波士顿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颊,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固执地盯着实验室那扇紧闭的门.

仿佛多看一会儿,我就会心软,会推开门,会像曾经无数次那样原谅他的过错。

最后是保安看不下去,上前强硬地将他请出了校区。

他跌跌撞撞地走向停车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查......她新注册的所有研究机构、项目资金......"

可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苦笑:"严院长......不用查了,您的调令和审查函刚发到学校。"

严承洲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三天后,波士顿环球日报的角落刊登了一则短讯:

【中国知名学者C教授因学术不端接受调查,此前其研究成果被曝数据造假】

配图是严承洲被两名工作人员带走的背影,他的肩膀垮着,头发凌乱,皮鞋上沾满泥泞,哪里还有半点学术精英的样子?

而就在同一天,我的团队在《Nature》发表了第二篇重磅论文。

致谢部分,明晃晃留着一行字:

“特别鸣谢——严承洲院长的‘无私指导’,以及他为我设置的‘终极挑战’,没有这些,我不会明白,唯有彻底斩断过去,才能成就全新自我。”

10

一年后,我在波士顿的办公室接到一封国际快递。

打开一看,是一份法院判决书——严承洲与我的跨国离婚申请已正式生效。

同一天,学术论坛爆出头条。

“原A大院长严承洲犯职务侵占罪、学术造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曲临夏因为学术剽窃被判五年有期徒刑。”

我平静地合上电脑,望向窗外飘落的枫叶。

玻璃的倒影里,那个曾经为爱情低眉顺眼的程见微已经彻底死去。

取而代之的,是站在世界顶尖实验室里的Dr.Cheng。

办公室门被敲响,年轻的诺奖得主Dr.Wilson倚在门边,笑意慵懒:

“程教授,波士顿的秋天很美,但比不上你的眼睛。”

我挑眉,抬手示意他进来:

“我只看数据,不听奉承。”

他大笑,将一叠最新实验数据递给我,蓝眼睛里倒映着我的侧脸。

那里面,是一个崭新的、不再为任何人折损锋芒的程见微。

全部章节

共 院长老公把我的论文署上女博士名字后,我不要他了 章节列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