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程时野的白月光离婚带两娃。
儿子七岁生日宴，程时野把她们接回了家。
目光掠过我和儿子，落在我精心布置的餐厅。
“以后康康朵朵就是我的长子长女，这个宴会刚好给他们接风洗尘。”
“你和安安的房间让出来，给心妍和孩子们住，他们受了这么多年委屈，我自然是要给他们最好的。”
蛋糕上的蜡烛被顽劣的男孩吹灭。
“我希望爸爸能和我妈妈永远在一起，给我生好多好多妹妹。”
男人眼中笑意满满，在看到我冷然的脸色后，皱起了眉。
“小孩子的玩笑话而已，你有必要摆出一副死人脸？”
“要是这么看不惯他们有本事自己滚出去，看谁能要你们。”
我点头，拿出早已准备的离婚协议。
安安迫不及待抓住我衣角。
“妈妈，先说好我只要傅叔叔当我爸爸！”
......
四周一片冷凝，离婚协议被男人撕成两半。
程时野将碎纸拍在我身上，讥讽地勾起唇角。
“苏月眠，这话是你教安安说的？”
“为了惹起我的注意，你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攥紧了手，胸口起伏不止。
“爸爸快过来吃蛋糕！”
身后男孩在喊，男人迅速变了一副面孔，朝他们走去。
我和安安亲手做了一下午的蛋糕，瞬间被分了个干净。
程时野任由孩子们在他脸上涂抹。
“哈哈哈，爸爸和妈妈好像两只大花猫！我们拍个照吧。”
程时野沾着蛋糕，笑着给他们脸上都画上了猫须。
随后他把我拿来记录安安生活的相机给了我。
“你来拍。”
他们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家人。
生日宴都已经被毁了，照片又算什么？
拍完照我低头看向安安，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点情绪。
“妈妈，我们回去吧。”
安安的声音很是平淡。
“等等！”
程时野凌厉的眸子扫向我们，最后落在安安怀里的礼盒。
“安安，把你怀里的礼物给康康，你是弟弟，应该给哥哥一个见面礼。”
安安听后，猛地抬起头，小小脸上带上倔强。
“凭什么，这是妈妈给我的生日礼物！”
“我不给！”
森冷的目光转移至我身上。
“小孩不懂事难道大人也不懂事吗？”
指尖微颤，季心妍挽着男人的手面露神伤。
“时野哥哥，要不算啦，是我们康康不配......”
下一瞬，安安怀里的礼盒被一只粗暴的大手夺过。
“谢谢爸爸！康康太爱你了！！”
我蹲下身，颤抖着抚上安安发红的眼眶。
“别看。”
盒子里的小西服被男孩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紧身。
滋啦一声响起，定制的西服被撑破。
男孩红了脸，恼羞成怒地脱下西服扔在地上狂踩。
“真丑！我才不要这种丑衣服！”
安安挣开我，奋不顾身去捡。
男孩却恶劣地将一旁的蛋糕砸在西服上，又报复般的狠狠踩了几脚。
“我不要的东西，别人也别想要！”
安安愣住，我一把推开男孩，吼道。
“你干什么！”
见男孩爆哭，程时野连忙去安慰，为了逗他开心更是捏着嗓子学了几声猫叫。
看到他那副自愿扮丑的模样，我怔然。
安安七岁了，程时野在他面前笑都没有笑过。
我为安安抱不平时，他却说。
“慈母严父，要是整天笑嘻嘻的我还有什么威严？”
2
自嘲般垂下眼眸，拉起安安的手就要离开。
一股推力突来，摔倒在地的瞬间，我下意识护住安安，用手肘撑住地面。
暗红色的液体与地上的奶油蛋糕融合一块，甜腻又血腥。
程时野嫌弃的别开眼。
“康康进家门的第一天你就敢推他，今天要是我不在，你是不是都敢打他了？”
“这是对你的惩罚，要是还敢有下一次，别怪我心狠。”
我没有反驳，因为无论说什么程时野都不会相信。
之前有一次因无意把季心妍送他的衬衫洗破。
无论怎么说，程时野越发认定我是故意的。
“你不是爱洗衣服吗？那就去印度洗够了衣服再回来吧！”
他骗安安我去度假，然后将我绑去印度的二手衣物处理市场，洗那些苍蝇都不闻的臭衣臭鞋。
连续呆了一个月，回来时我的双手发黄干裂，只要碰水就流血。
“爸爸真是我们的英雄！对待欺负哥哥的坏阿姨就应该这样！”
“以后你也要这样保护我和妈妈哦。”
和季心妍有八分像的女孩被程时野抱在怀里，尊贵地抬着下巴。
我一眼认出她头上的公主皇冠，是我死去两年女儿的遗物。
两年前程时野心血来潮带着我们出国游玩，刚在酒店住下，季心妍电话打来。
她声音焦急。
“时野哥哥怎么办啊！朵朵哭闹着要找爸爸，你也知道她亲爸不管我们，在朵朵心里你就是她爸爸。”
孩童哭闹声隔着电话我都能听到。
“朵朵要爸爸！爸爸你快来，朵朵梦见坏阿姨把你抢走了，呜呜呜呜。”
程时野听了，二话不说要走。
女儿念念瑟缩在床上乞求。
“爸爸你能陪我吗？念念也不舒服......”
程时野阴沉着脸朝我警告。
“管好你的女儿，别总是教她这种争强男人的手段。”
他乘坐私人飞机走了，说一天就回来。
那天念念因为水土不服吐了一晚上，我背着念念去看病，可异国他乡沟通成了最大的问题。
程时野电话关机，三天没有回来，我们被酒店赶了出去，念念死在街头。
见我目光凝在女孩的头顶，程时野脸上划过心虚，眼底晦暗。
“你别多想，反正念念都已经死了，那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朵朵喜欢我就送给她了。”
女孩漂亮的脸蛋染上两分惊恐。
“这是死人的东西？”
“那我不要了，爸爸你再重新给我买一个！”
说着，她扯下头上的皇冠，重重扔在地上。
金属落地的声音像是砸在了我的心上。
我扑上去捡，康康一脚将皇冠踩扁。
男孩面上带着挑衅，跳踩了两下。
“哼！活该，让你推我，坏女人！”
下意识看向他，男人没有任何责怪的意味。
我抱着一言不发的安安上了楼，身后依稀听见季心妍声音响起。
“时野哥哥，姐姐好像不欢迎我们，要不我们还是搬出去吧。”
“你们走什么？要走也是苏月眠走，只是她舍得离开我吗？”
男人嗤笑讥讽声格外刺耳。
收拾行李的过程中，安安只问了我一句话。
“妈妈，我们真的要离开他了吗？”
我将最后一件衣服装进箱子，目光中带着坚定。
“你傅叔叔给我们订了机票，今晚就可以走。”
目光对视，我和安安眼中只有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