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纵容下人毁遗物后,我杀疯了

青梅纵容下人毁遗物后,我杀疯了

作者:卿雨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1
精品故事小说青梅纵容下人毁遗物后,我杀疯了的作者是卿雨,男女主人公是楚紫萱苏青书。1父亲在边关病逝后,身为前锋将军的我独自带着他的遗物以及先皇赏赐的黄马褂返回京城。顺便跟父亲临终前提到的与我有婚约的京城女子见面。结果刚刚入京,就被她养的面首冲撞,马匹受惊,我也从马背上摔下。看到被踩...

1

父亲在边关病逝后,身为前锋将军的我独自带着他的遗物以及先皇赏赐的黄马褂返回京城。

顺便跟父亲临终前提到的与我有婚约的京城女子见面。

结果刚刚入京,就被她养的面首冲撞,马匹受惊,我也从马背上摔下。

看到被踩在地上,脏污不堪的黄马褂,我还来不及呵斥,却被男人反咬一口,

“你眼瞎啊?本少爷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

我目瞪口呆,试图跟他讲理。

“这位公子,麻烦你搞清楚,是你横冲直撞,让我的马受惊,还弄脏了我父的遗物,怎么还颠倒黑白?”

男人彷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般,仰天大笑。

”死人的东西,本就晦气,你该感谢本公子!”

”另外,我身上这件衣服可是玉蚕丝编制,价值连城!是楚家大小姐赠与我的定情信物!你可知得罪了我,是什么下场么?”

我一愣,随即飞鸽传书给楚父。

“楚伯父,多年不见,你楚家莫非当自己是皇族,在京城可以一手遮天?”

1.

本来这桩婚事就是当年双方父母的一句戏言,加上父亲刚刚离世,所以我压根没放在心上。

是母亲一直絮叨,说楚父一直念及旧情,楚家千金楚紫萱也到了当嫁之年,让我尽快把婚期定下来。

可我对她的印象只停留在儿时,连样貌都已经模糊。

这次回京,与其说是商议婚期,倒不如说是给彼此一个体面的结束。

只是没想到,才过不久,我的飞鸽就返回,里面只龙飞凤舞写了一句话。

“在京城,我楚家便是天。”

要不然认识他的笔迹,我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那样慈眉善目的人会说出如此嚣张跋扈的话来。

看到我手中的字条,面前油头粉面的男人顿时幸灾乐祸。

“装模作样的东西,我还真以为你有什么靠山呢,结果就这?还是乖乖赔钱吧!”

”不过,我这身长袍,乃是极品玉蚕丝编织而成,光是料子就价值黄金千两,就算把你这个蛮子,也赔不起”

”要不这样,你跪下给我磕头道歉,兴许本公子心情好了,还可以少你几十两!”

说着,他满脸挑衅的指了指自己脚下。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此刻闻言,全都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上千两黄金?俺的娘啊,俺这辈子连上千两银子都没见过。”

“这小后生好生面熟,不过生的一副好皮囊,心思却如此歹毒......”

“嘘,你小声点,这位可是楚家大小姐的心上人,得罪了他,下场可是比死都要难受!”

男人闻言,更嚣张了,

“在京城,楚家就是王法!”

“就算官府的人来了,也得给三分薄面!”

“我劝你乖乖下跪磕头道歉,不然等大小姐来了,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说着,他满脸不屑的瞥了我两眼。

估计是看我穿的粗布麻衣,一看就不像什么达官贵人。

看着父亲摔在泥潭里的遗物,以及脏污不堪的黄马褂,我是既心疼,又气愤。

“我看你不仅仅是眼睛瞎,脑袋也有问题。”

“这里到处是人,都能作证是你无故冲撞我的马!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摆起谱来了!”

“想让我道歉,没门!”

谁知,男人闻言,突然抬起手中长鞭,狠狠抽在我脸上。

“下贱的东西,竟然敢骂我!”

“这玉蚕丝可是楚家小姐昨天刚送我的定情之物,价值连城!”

“本来不想太为难你,既然你自己给脸不要脸,那就没这个必要了!千两黄金,一文都不能少!”

猝不及防下,我脸上多了一道深深的鞭痕。

回过神来,我冷着脸上前一步,抬手,狠狠一拳砸在他鼻子上。

“狂妄之徒,还敢动手伤人?!”

“还千两黄金,一文钱我都不会赔!有本事就报官,我还就不信了,这楚家能只手遮天!”

在边疆这些年,我极少关注京城动态。

但即便如此,也能从母亲口中听到一些关于楚家的消息。

听说楚父如今生意越做越大,是京城第一首富,楚紫萱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女孩了。

她现在,是京城贵人圈子里可是炙手可热的联姻对象,不只有多少皇亲国戚都想和楚家攀亲戚。

这次回京,我只想完成父亲落叶归根的心愿,把他的遗物护送回家,不想跟楚家有过多牵扯。

可没想到,刚一进京,就碰上这档子事儿!

父亲为人向来低调,从不惹事。

但他也教会我一个道理,我江氏一门,可以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更何况,我从小习武,又在战场厮杀多年,这种弱不禁风的废物,若非留手,我怀疑刚刚那一拳都能将他打死。

果然,男人被我一拳,打的直接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

“快看!那是楚家大小姐的马车!”

2.

闻言,我扭头看了过去。

马车停在我面前,随后,下人撩开帘子,一双金莲从马车缓缓迈出。

是楚紫萱,她跟我记忆中那个青涩腼腆的小女孩判若云泥。

身穿华服,面施粉黛,举止投足间尽显贵气。

如果不是身后跟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还以为是哪位皇亲国戚到场。

我刚要上前打招呼,可很快我就发现,她的眼神扫向我时,没有丝毫温度,就像在看一件陌生的物品。

迈出的脚步顿在原地,这时,楚紫萱眼神扫到了地上的男人。

她眉头微皱,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青书,你的脸怎么回事?”

男人见楚紫萱出现,脸上的刻薄和嚣张,立刻被委屈代替。

他捂着鼻子,满脸委屈。

“紫萱,你可来了!”

“就是这个蛮子,他骑马冲入大街,横冲直撞,一下子把我撞倒了!”

“可怜你送我的长袍,才穿了三日,就被他搞成这样,还有破损的地方,我跟他理论,他不仅不肯赔偿,还动手伤人!”

说着,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楚紫萱的目光,终于正式落在了我身上。

“你,是江伯伯的儿子,江启寒?”

她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温度。

我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回应,

“是我。”

先皇御赐给我父的黄马褂,就在我怀里抱着,可眼前这个女人,名义上跟我有过婚约的人,目光却只停留在了苏青书身上那件略有脏污的袍子上。

“极品玉蚕丝,积累五年,才做出这一件长袍,如今出现这么多破损,想要重新缝好,怕是不可能了。”

“说吧,黄金千两你打算怎么赔?”

她眼神冰冷,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作为世交和小时候的玩伴,她甚至没有关心过我哪怕一句,更没有在乎我怀里的是什么。

她关心的,只有苏青书身上的衣服,以及我这个事故的元凶应该如何赔偿!

她甚至没了解过事情真相,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把责任推在我身上。。

一股冰冷的怒意,冲垮了我最后一丝忍耐。

不是因为担心所谓的赔偿,而是为了她此刻的态度,为了她对我父亲遗物的彻底无视和对我这个人彻头彻尾的轻蔑。

想到这,我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楚紫萱,麻烦你搞清楚,是你的下人当街乱窜,惊扰了我的马,还害得我的行李点在泥坑里,这可是我父亲的遗物,你可知......”

可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她不耐烦的打断了。

“行了,江启寒,不就是想要银子吗?!你怀里抱着的无论什么东西,我都照价赔偿!”

“实在不行,就三倍!算我楚紫萱给你的补偿!”

见我没出声,他以为我默认了,继续说道,

“至于我们之间所谓的婚约,不过是长辈们很久之前的玩笑话,不能当真。”

“联姻讲究门当户对,我楚家富可敌国。”

说着,她撇了我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和鄙夷,

“你江家呢?不过是一拳满脑子肌肉的莽夫罢了。”

“别说黄金千两的玉蚕丝。就连青书身上一枚玉佩,都不是你能买得起的!”

“你觉得,凭借你这样的身份和家世,配得上我楚紫萱?配得上楚家女婿的位子?”

3.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再次炸了锅,

“俺的娘嘞,当面退婚?这男的居然是跟楚大小姐有婚约?”

“就算有婚约又如何,还不是被当街羞辱?”

“是啊,不过也不怪人家楚家大小姐看不上,差距太大了,那一个下人都穿着玉蚕丝的袍子,相比之下,江少爷真可怜!”

苏青书站在楚紫萱身边,,眼中满是得意和挑衅,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江家楚家当年本是世交,只是涉猎领域不一样。

作为守卫边疆的将士,父亲这一生都奉献给了朝廷,论身份地位,远不是楚家这种商人可以比拟的。

不然,也不会被先皇御赐黄马甲。

我这次护送父亲的遗物回京,本就打算退亲。

可此刻的楚紫萱,似乎对我厌恶至极,放佛生怕我缠着她一样。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维护她的颜面了。

想着这,我冷笑一声,缓缓抬起头,

“紫萱小姐说得对,区区上千两黄金而已,,确实不值一提!我赔!”

楚紫萱眉毛一挑,苏青书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僵住,周围围观的百姓们更是露出错愕的表情,以为我是脑子出了问题,破罐子破摔。

我无视所有人的反应,目光越过楚紫萱,落在了苏青书身上。

“我赔偿你的损失,那么,是不是也该谈谈你这位下人弄坏我的东西!这些,你打算怎么赔!”

楚紫萱嗤笑一声,目光落在我怀里那个看起来满是脏污的黄马褂上。

“就这么一件破衣服?”

“江启寒,我知道退婚这件事对你打击有点大,但你也不能在这里胡搅蛮缠,更别想着趁机敲诈!”

“你那衣服就算是金丝编织,我楚家也赔得起!说个数吧,拿了银子,赶紧走人,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冷笑一声。

“赔?恐怕你楚家还真赔不起!”

楚紫萱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

“我楚家赔不起?”

就连她身后的侍卫和苏青书,也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周围围观的人更是纷纷摇头,觉得我一定是个疯子,此刻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开始口出狂言了。

“完了完了,这后生真疯了!”

“京城楚家啊!听说富可敌国!他竟然敢说什么?楚家赔不起?”

“唉,可怜呐,被当众退婚,又拿不出黄金千两,恐怕神智都出了问题,看他那怀里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能是什么值钱玩意儿?就像是楚家大小姐说的,哪怕是金丝编织,在楚家眼里又算个屁!”

楚紫萱满脸嫌弃,冷声开口。

“江启寒,你知道楚家库房里有多少金子吗?我知道光是我父亲随手给我的零用钱有多少么?”

“别说你一件破衣服,就算再给你做十件,百件,我也...”

没等她把话说完,我就直接从怀里拿出一支烟火,对准天空轻轻一拉。

咻——

红色的烟火升空,紧接着,一个神秘的符号炸开在天空。

整个京城的人,恐怕只有紫禁城中那些,才明白这个符号的含义。

没过多久,地面发生震颤,仿佛地震一般。

一队黑甲骑兵快速从街道冲出,为首的人以黑甲敷面,身上充斥着神秘气息。

队伍在我们面前停下,一个沉稳沧桑的男声传来,

“哪位放的烟火?”

我面无表情,平静地上前一步。

“大雪龙骑,江启寒,带我父遗物,回京!”

2

4.

为首那人全身一震,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下马,快速冲到我身边。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单膝跪在我面前,那个沉稳的声音也带上了丝丝颤抖,和难以置信的恐慌,

“什么!您说什么?飞龙将军他,他离世了?!”

见此阵仗,苏青书尽管畏惧,但还是一脸不屑的朝我嘟囔。

“什么狗屁龙骑军,听都没听说过?你少在这装神弄鬼吓唬人!”

“还飞龙将军,我看是飞蛇将军!”

看着苏青书这副无知的模样,我懒得搭理他,而是上前一步,将面前的黑甲兵扶起。

“我父的确已经病逝,我是他的长子,江启寒,奉命将我父遗物送回。”

面前的黑甲士兵,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近乎颤抖哽咽。

“他老人家居然,居然真的,遗物呢?遗物在哪儿?!”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黄马褂往前递了一下。

黑甲士兵愣了一下,黑甲下的双眼爆发出恐怖的杀意。

“好大的狗胆!所有人听令,立刻封锁周边所有路口,没我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过去!”

“小五,带上我的黑符,立刻快马加鞭进宫面见圣上!”

“得令!”

一名大汉接过黑符,转身上马离开,其他人则迅速将此地包围。

可即便到了现在,楚紫萱,依旧觉得我在虚张声势。

她冷冷的看着我,眼中满是嘲讽,

“江启寒,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为了讹诈我楚家,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还请来这么多戏子装模作样,简直无耻!”

“我就知道,跟你退婚的决定是是对的!楚伯伯怎么会生出你这么废柴的儿子!”

苏青书站在楚紫萱身后,眼中满是得意。

“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倒要看看,你这戏能演到什么时候!”

“现在,你就算跪在地上求我,也没用了!”

围观的人,也七嘴八舌,等着看我出丑。

可黑甲兵只是用力振了一下长枪,苏青书就吓得老实闭嘴。

“想必,毁坏圣物的人,就是尔等了!”

苏青书一愣,指着我怀里的黄马褂猖狂大笑。

“圣物?不会是说这件破衣服吧?”

他笑的前仰后合。

“我说,就算演戏。也麻烦演的逼真点吧,拿这么一件破衣服......”

“大胆!”

不等他说完,黑甲士兵上前一步,抬手狠狠一巴掌打在他嘴上。

“侮辱先皇御赐圣物,罪该万死!”

苏青书被打的瘫倒在地,牙都掉了几颗。

楚紫萱见状不乐意了,上前一步,冲我大声呵斥。

“江启寒!你好大的狗胆,居然敢动我的人?!”

“你们,都给我上!生死不论!”

一声令下,她身后的家丁立刻蠢蠢欲动。

可黑甲士兵只是讽刺一笑,轻轻挥了挥手。

“拿下。”

仅仅几个照面的功夫,那些家丁就被黑甲军制伏。

楚紫萱气的脸色涨红,拿出一个造型奇特的哨子用力吹动。

尖锐刺耳的哨鸣后,她恶狠狠瞪着我。

“你给我等着,等我楚家的亲卫来了,你们一个个都得死!”

然而,哨声响起后,不到半刻钟,远方再次传来马蹄声。

楚紫萱脸上浮现困惑。

自己家,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骑兵?

只是下一秒。她脸色就变得惨白。

伴着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身穿银甲,右臂挽着红色袖箍的士兵,以惊人速度冲入人群,瞬间把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所有围观百姓脸色发白,不由自主连连后退。

刚刚还等着看我笑话的楚紫萱,此刻彻底慌乱了。

她死死盯着我,又看向我怀里那件破破烂烂的黄马褂,鬓角满是冷汗。

苏青书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恐惧。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下了泼天大祸!

可惜这个时候醒悟,已经晚了。

5.

为首的统领下马,用威严的目光环视全场。

“所有人注意,此地发生特殊情况,所有路口被我禁卫军封锁!”

“各位不必太过惊慌,在原地等候,等检查过后,便可离。!”

“不得擅自走动!如果擅自逃离者!一律格杀勿论!”

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只有马儿跑动的脚步声,银甲摩擦的金属声,以及苏青书牙齿打颤的声音。

楚紫萱脸色惨白,已经没了之前的傲气和从容。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试图找回一丝属于楚家大小姐的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嘴唇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我,声音干涩沙哑。

“江启寒,你这到底......”

她话还没问完,一阵更加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几名身穿紫色官服的中年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下马冲了进来。

一个个满头大汗,脸色比楚紫萱好不了多少。

为首的人赫然是刑部尚书,一个平时在楚父面前都颇有分量的中年男人,此刻完全顾不上形象。

他小跑着冲到禁卫军统领面前,声音都变了调。

“王统领!发生了什么?!圣上突然下死命令,要我全力配合你们!请问......请问现在情况如何?需要我们做什么?绝对全力配合!绝对!”

王统领面容冷峻,只是对他点了点头,并未多言,目光扫视全场,最终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和确认。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再次传来,伴随着气喘吁吁的声音,

“让让!快让让!!”

只见几名侍卫簇拥着一位气质儒雅,年龄在五六十岁以上的老者,冲了进来。

老者看起来风尘仆仆,显然是听到消息后以最快速度赶来的。

为首的一位头发花白,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者,一眼就看到了我怀里破破烂烂的黄马褂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下一秒,这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者,身体剧烈地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猛地推开搀扶他的人,踉跄着跑到我面前,颤抖着伸出双手,却不敢触碰。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瞬间被巨大的悲痛和难以置信淹没,蓄满了浑浊的泪水。

“是真的!真的是先皇御赐的黄马褂!”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的心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毁了!全毁了!怎么会这样!”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悲愤,目光望向瘫坐在地的苏青书,又扫过脸色灰败的楚紫萱,声音陡然拔高,

“这可是先皇御赐!代表着什么你们知道吗?!这是飞龙将军当年驰骋沙场,用命换回来的荣誉!飞龙将军之名,敌国光是听闻就觉胆寒,这是我朝无敌的象征!是无价之宝!无价之宝你们懂不懂?!”

“你们!你们怎么敢?!怎么敢如此侮辱它?!你们毁掉的不只是一件简单的衣服!你们毁掉的是飞龙将军的荣耀!是无数边关镇守将士们的心!”

6.

老者的痛哭和泣血的控诉,如同惊雷般炸响!

先皇御赐!无价之宝!飞龙将军!

每一个词,都像千斤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刚才还只是被禁卫军震慑住的人群,此刻彻底被这骇人的真相和巨大的悲痛所淹没!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我怀中那件肮脏不堪的黄马褂,充满了敬畏惋惜以及滔天的愤怒!

“我的天!居然,居然是先皇遗留下来的圣物!!”

“飞龙将军!我想起来了!是先皇手下第一大将!”

“先皇御赐给飞龙将军的黄马褂,居然被弄成了这幅样子?!”

“那个男的!还有楚紫萱!是他们!”

所有矛头,所有愤怒,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瞬间指向了瘫坐在地的苏青书和楚紫萱!

楚紫萱身体猛地一晃,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连嘴唇都变成了青灰色。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怀中那些被她轻蔑地称为破衣服的黄马甲,又看向痛哭失声的老者,最后,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我的脸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她赖以自豪的楚家,在先皇御赐四个字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苍白!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会说“你赔不起”!

苏青书更是彻底崩溃了。

他瘫在地上,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闯下了怎样弥天大祸!什么黄金千两的玉蚕丝?什么楚家未来的女婿?

在毁坏先皇御赐圣物的滔天罪名面前,这些都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完了!彻底完了!

楚紫萱猛地一个激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完全不顾形象,踉跄着冲到我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和讨好,

“江启寒!误会!这都是误会!”

她语无伦次,手指颤抖地指向苏青书,

“是他!都是这个蠢货撞的!跟我没关系!真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江伯伯的!是先皇御赐的啊!”

她看着我冰冷无波的眼神,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要跪下来,声音带着哭腔,

“婚约!我们的婚约!还作数!我们立刻结婚!楚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原谅我!你帮我跟陛下解释解释!求你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乞求,刚才还高高在上,对我极尽羞辱的顾氏总裁,此刻卑微如尘。

我看着她这张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惊惶和算计的眼睛,再想到父亲,心中只有一片悲凉。

我缓缓抬起手,阻止了她语无伦次的哀求,

“婚约?”

我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决绝,

“从你的下人侮辱我,侮辱我父亲,而你选择偏袒她的那一刻起,从你对我父亲的遗物不屑一顾,对我极尽羞辱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婚约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7.

如果我没记错,损坏皇帝赏赐之物,是重罪。

更别说黄马褂这种,和尚方宝剑齐名的东西,是无价之宝,根本没办法用金钱衡量。

就算楚紫萱赔上整个楚家,也无济于事。

甚至有可能被当街问斩,株连九族。。

楚紫萱不傻,她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这次,她放下所有脸面,祈求我的原谅,

“启寒,你能不能看在咱俩青梅竹马的份上,救救我?”

“要是楚家因为我而毁掉,我父亲肯定饶不了我的。”

我冷冷的看着她,眼中没有任何温度。

小时候我就知道,无论以后得楚紫萱有多得宠,她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她的父亲。

楚紫萱,说得好听点,是楚家千金,但实际上,是楚父强迫家中婢女,生下的女儿。

从小到大,这一直都是她的逆鳞,也是她的心结。

从记事开始,她就是被府中的下人欺负,说她母亲不过是个下贱的婢女,她也是个下贱的胚子。

从懂事开始,她最想得到的,就是父亲的认可。

现在,她好不容易获得公主的青睐,一步步成为如今的楚家千金,她怎么可能甘心,再次失去这一切。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怎么甘心轻易失去?

没办法,我已经提醒过她很多次了,是她自己不知悔改。

而且,她之所以示弱,甚至跪地求饶,想让我帮她。

我知道,并不是真心悔过,只不过是因为,黄马褂的主人是我的父亲。

只要我肯谅解,那么对她的一切惩罚,也会随之赦免。

她之所以痛哭流涕的道歉,不是因为真的知道错了,而是她权衡利弊下做的决定而已。

她被羞辱了这么多年,早就能屈能伸,不可能为了所谓的自尊,毁了自己在楚家,在楚父心中的地位。

至于苏青书,做梦都相当楚家未来的女婿,在楚紫萱在权衡利弊里,也不过是一个随时被舍弃的棋子而已。

所以,一开始楚紫萱护着苏青书,我并不觉得是什么值得感动得事情。

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

见楚紫萱卑躬屈膝的跪在我面前求饶,我忽然有种报复的快感,忽然想捉弄一下她。

我冷笑一声,抖了抖怀里的黄马褂,厉声道,

“要我原谅你,可以啊,如果你能求圣上再赏赐一件黄马褂,那我可以考虑一下!”

“不过,我只能给你五日的时间!”

听到我终于松了口,楚紫萱眼睛一亮,连忙答应,

“你放心,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我会拿到圣上赏赐的!”

“启寒,你等我!”

这时,苏青书扑了上来,抱着楚紫萱的胳膊,哀求道,

“紫萱,你救救我啊,帮我跟江少将军求求情,我不想坐牢!”

“他是你未婚夫,肯定会听你的话的!”

可楚紫萱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一脚踢开,自顾自地匆匆离开。

8.

苏青书见楚紫萱不搭理他,又爬到我脚边,跪求我的原谅,

“少将军,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你就原谅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家里还有一个八十岁的老母和生病的妹妹,我真的不能坐牢!”

“只要你愿意原谅我,下辈子我愿意当牛做马报答你!”

说着,他疯狂朝我磕头,不一会儿,额头就红肿一片。

见他慌了神,我忍不住出言讥讽,

“早干嘛去了?我提醒过你很多次,谁叫你不听劝?”

“但凡你别这么嚣张,也不至于惹祸上身!”

“至于下辈子当牛做马,还是免了吧,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这辈子怎么过吧!”

说完,我扔下愣在原地的苏青书,扬长而去。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本以为,短短五日,想要求得圣上御赐黄马褂,根本不可能。

可没想到,我低估了楚紫萱。

她居然赌上了整个楚家大半的家业,填补了陛下的国库。

陛下大喜,居然真的赏赐了一件。

那日,我正在将军府中收拾父亲的遗物。

楚紫萱登门,小心翼翼的抱着装着黄马褂的盒子,让我检验。

我打开一看,瞬间惊住。

父亲的黄马褂我见过很多次,自然能认出来,眼前这不是假的。

竟然真的被楚紫萱求来了。

见我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楚紫萱松了口气,

“怎么样?既然我按时完成了约定,那你是不是可以考虑,将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我没有搭理他,而是把黄马甲交给手下,妥善保管好。

楚紫萱见我不说话,有些急了。

她一把抓住我胳膊,着急问道,

“江启寒,你该不会是想出尔反尔吧?”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跟圣上求来了黄马褂了,你现在是什么意思?黄马甲的事情,已经在朝堂上闹得沸沸扬扬!我们楚家的大半产业,也都被朝廷下令打压,跌了一半,你再不帮忙,就来不及了。”

我一把甩开她。

“你们楚家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有,我帮忙什么?我父亲的黄马甲不是你的男人搞坏的吗?”

“还有,我只是说,你拿来黄马甲,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可没说过,一定会原谅你!”

“要不,你问问我父亲!他如果愿意原谅你,那我就原谅你!”

楚紫萱瞬间怒了,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

“江启寒,你别太过分!江伯伯已经离世,我怎么问他?”

我笑了。

“就是,所以我父亲是不可能原谅你的,我也不会!”

楚紫萱恼羞成怒,上来就要跟我动手,不过我早有准备,反手钳住她的胳膊,狠狠给了她一巴掌,让人将她丢了出去。

半个月后,朝廷内传出消息。

楚家被抄家,楚家上下所有人被发配边疆充军。

至于那个苏青书,听说逃回了村里,想躲避制裁。

没想到,他死性不改,去勾搭村长的儿媳,被当地恶霸打断了四肢,死的凄惨无比。

得知这个消息,我嘴角一勾。

肯定是父亲在天有灵,惩治了这些恶人。

希望他可以继续保佑我,让我可以为朝廷征战四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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