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打猎活动上,未婚夫的白月光抢了我九只猎物。
结束前,我一箭射中被他白月光放跑的野兔。
正要带走,陆晏舟却拦住我:
“让给柔柔吧,让她凑够十只,寓意十全十美,就当我们成人之美了。”
可晚饭是按打到的猎物分配,我执意带走野兔,白月光当场红了眼眶。
所有人都在安慰她,未婚夫对此视若无睹,系着围裙给我做了一道麻辣兔头。
可我再醒来时却发现自己置身马场,不远处笼中的鬣狗对我虎视眈眈。
陆晏舟就站在看台上看着,他心疼地抚摸着白月光微红的眼角:
“你不是喜欢打猎吗?那今天就让你猎个够。”
“若是你下跪给柔柔道歉,我就勉为其难的减掉几只。”
闻言,我不怒反笑:“不用,越多越好。”
他们不知道的是,鬣狗的数量越多,他们死得就越快!
1
随着乔雨柔的眼泪越掉越多,鬣狗的数量也不断地往上加。
周遭村民闻言纷纷嘲讽:
“这妮子的性格还真是烈,这些鬣狗都是陆总专门挑精壮结实选的,还越多越好,一会被咬得娇喘连连求饶就打脸了!”
“她是不是欲求不满了,对狗都能说出这种话,看来陆总说的没错,这种女人就得调教!怎么能任由她欺负柔柔呢!”
“就是,咬两口就老实了!”
见我没有丝毫示弱的意思,陆晏舟厌恶皱眉,冷斥:
“你是不是还想恃宠而骄,以为我会像从前那样纵容你欺负柔柔?”
话音刚落,乔雨柔便故作柔弱:
“哥哥,你不要怪姐姐,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没用了,才被姐姐抢了猎物......”
“柔柔,你还是太善良了,明明是唐知微欺人太甚!”
说着,陆晏舟心疼地将她搂在怀中。
我望着台上对我冷眼相待的男人,心中只剩下悲凉。
三年前,乔雨柔在山下捡到野外遇险昏迷的陆晏舟,清醒后,他便不由分说将她带回了我们的婚房。
“柔柔没地方可去,她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住一段时间而已。”
我好心给乔雨柔租了间小房子,她便觉得被看不起,哭闹要离开:
“哥哥,我是穷,但志向不穷,宁愿睡大街也不会蜗居在那种出租屋!”
陆晏舟因此将我关进狗笼整整三天三夜:
“你自己都受不了住在狭隘的地方,还让柔柔去,真恶毒!”
自那之后,乔雨柔手臂擦伤嫁祸给我,陆晏舟便在我相同的地方划下一刀又一刀,将伤口缝合又撕开,留下可怖的疤痕。
她出门被自行车撞倒说是我指使,陆沉舟不由分说将我拖行在车后数十米,鲜血流淌了一路。
那时候,我肚子里与他的孩子已经有两个多月。
在我与乔雨柔之间,陆晏舟从来都是无条件地偏向她。
我的心早已麻木,冷声回怼:
“我要是欺人太甚,现在在猎场的就应该是乔雨柔了。”
闻言,陆晏舟恼怒更甚,他抄起手中的玻璃水杯砸了过来,我被砸中额角顿时见了血。
紧接着,我听到冰冷的嗓音响起:
“还在等什么?给我放狗教训她!”
2
此时笼子里已经关了几十只鬣狗,随行的保镖见状有些犹豫劝道:
“陆总,是不是有点危险,它们已经饿了好几天......我怕夫人出事......”
“这些狗都是村民们驯服过的,放心,出不了什么事!只是给她个教训而已!”
陆晏舟反驳完,眼中却闪过一丝犹豫。
那些鬣狗面露凶色,兽瞳发红,看向我露出一口森森白齿,口水不断往下滴,就像吃过人肉一样。
或许是对于保镖的话有顾虑,他顿了顿:
“先放一只吓吓她!”
随着话音落下,一只鬣狗被放了出来,而我浑身上下只有一把短刀能防身。
那鬣狗刚放出来便迫不及待朝我冲来,锋利的牙齿将我的衣服撕开一道大口子,一股凉意瞬间灌了进来。
我横着匕首拼命抵挡,费尽全力才将匕首送进它的要害。
见状,围观的村民开始沸腾,一些男人的视线落在我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还是城里女人白啊,要是能给我做媳妇就好了。”
“就是,她刚刚是不是看我了,这幅倔强的模样,真是漂亮。”
人群中,女人的谩骂声也渐渐传来:
“这种状况下还能勾引别人,真恶心!”
乔雨柔见状,连忙添油加醋开口挑拨: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不检点呢,陆哥哥那么喜欢你......”
说着,她话音弱弱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
“哥哥,这是我从姐姐房间找到的信,里面的内容已经被销毁了,但收件人是个男人......说不定她早就已经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了......”
“谁允许你碰我的东西了!?”
陆晏舟见我如此大的反应,脸色一下变得冷若冰霜,他嗤笑道:
“看来是真的......唐知微,你好样的!”
“既然你这么想男人,那在场所有人听好了,谁家的鬣狗能咬到她服软,就可以玩她三天三夜!”
话音落下,我的脸色变得惨白。
我本以为,自己和陆晏舟从大学走到订婚,怎么也会有些情分。
那时候年轻气盛的陆晏舟会因为我被别的男人凝视,而和对方大打出手。
现在却将我当做商品一样供人玩乐。
我的内心逐渐变得麻木,甚至觉得一阵恶心。
我越沉默倔强,那些男人就越发兴奋,他们眼中闪着精光,欢呼道:
“快,把我家养的那几只鬣狗都送进去!”
“今天谁都别跟我抢,要是能让她怀上我的孩子,嘿嘿嘿......”
“把我的狗王牵来,今天老子势必要调教好这个小妮子!”
我眼睁睁看着鬣狗从原来的几十只变成百只,狭隘的笼子顷刻间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凶兽。
它们有的嘴角毛发还渗透着干涸的血迹,看起来凶煞无比。
我攥紧了手中的匕首,现在还不能倒下,还要再拖一会时间......
只要一会,那些人就可以自食其果了。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可脚步忽然一个踉跄,腿部这才后知后觉传来剧痛。
向下看去,小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方才那只鬣狗撕咬了一块肉下来,鲜血顺着腿部流下。
陆晏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不是说这些狗只是精壮,不会伤人吗?”
3
乔雨柔看出陆晏舟的动摇,她立马接话:
“那些都是家养的狗,姐姐只是擦伤了一点就这么矫情,我还是去扶一下姐姐吧,毕竟哥哥这么担心......”
说着,她快步打开围栏进来,装模作样就要来搀扶我。
随着距离拉近,她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唐知微,那些鬣狗都被我注射了狂躁剂,你就算装可怜也逃不掉!”
“等你死了,我就是陆哥哥唯一的妻子了。”
我闻言冷声嗤笑:
“为了上位,你还真是不择手段。”
乔雨柔似乎是被这句话惹恼了,咬牙切实:
“你以为陆哥哥还会信你吗?”
话音刚落,她忽然毫无征兆地向后倒去,地上的碎石正巧擦伤了她腿部同样的位置。
“姐姐,对不起,我只是想关心你......如果让我受伤你心里能舒服些的话,那我不会怪你的......”
见状,陆晏舟慌忙赶过来,一脚踹在我的伤口上,厌恶地看向我:
“没想到你会这么恶毒!你受伤是自己蠢,凭什么也弄伤柔柔!”
裤腿下的伤口传来剧痛,鲜血近乎浸透了整块布料。
而陆晏舟看都没看一眼,径直抱起乔雨柔离开,围栏被关上的瞬间,他冰冷的声音响起:
“把狗都给我放出来,我就不信,她今天还学不乖!”
话音刚落,那些挤在笼子里的一百只鬣狗被尽数放了出来。
它们一早就对我垂涎欲滴,刚出笼子,便迫不及待朝我扑了过来。
我躲闪不及被撞倒在地,几个鬣狗狠狠咬住我的胳膊撕扯,锋利的牙齿不断嵌进我的血肉之中。
鬣狗惯喜欢玩弄猎物,每次都是撕扯一小块皮肉下来,很快,我的身上遍布可怖的伤口。
密密麻麻猛烈的疼痛传来,我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围观的村民们热血沸腾,纷纷叫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身下流淌的鲜血已经浸透了泥泞的土地,这个时候陆晏舟才迟迟安抚好乔雨柔,冷冷开口:
“知道错了吗?知道就给柔柔下跪道歉!”
他说这句话的同时,那只最为凶残的鬣狗猛地扑过来,死死的咬住了我。
我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与此同时,陆晏舟惊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要!!”
“你们还在看什么!?快控制住那些畜生啊!”
“没看见微微受伤了吗!”
意识到我真的出事了,陆晏舟大声朝着周遭的人嘶吼道。
可那些村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陆总,你也说那些是畜生,见了血我们也管不住呀......”
“就是,况且不是你说要教训唐小姐的吗?”
乔雨柔见状挽住陆晏舟的胳膊,赶忙安抚:
“哥哥,确实不能怪村民,那些鬣狗平时都很温顺,都是姐姐运气不好......没关系的,我以后会代替姐姐陪着你的。”
可这次,陆晏舟却狠狠推开了她。没有任何犹豫跑向围栏。
“微微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让你们全村陪葬!”
4
此话一出,那些村民才慌了神,连忙跟着进入围栏,用电击枪驱赶着我身边的鬣狗。
很快,陆晏舟来到我的面前,他将我抱在怀中,声音颤抖:
“微微,你没事吧?醒一醒,不要离开我......”
听见声音,我费力地撑开眼睛。
见我醒过来,陆晏舟的眼中闪过失而复得的欣喜,这个时候,乔雨柔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装作可怜:
“我就说那些鬣狗很温顺,姐姐你只要示弱哥哥就会放你出来,没有必要假装被咬吧......”
闻言,陆晏舟的神色一冷:
“你是装的?”
我疼的根本说不出话,只能看着他们做戏。
见我沉默不语,陆晏舟恼怒更甚,一把将我推开。
我的后脑勺撞在石头上,顿时磕出了血。
他转身将乔雨柔搂在怀中,脸上闪过悔恨的表情:
“对不起柔柔,我又被她蒙骗了。”
“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
说着,他立马指派那些村民:
“把她拖过来给柔柔道歉!”
话音刚落,我被那群男人拽着胳膊拖了过去,他们将我的头一下又一下撞在乔雨柔的脚下。
我的额头很快渗出血迹,溅起的鲜血不小心沾到了她的鞋子。
她惊呼一声,一脚踹在我的脸上,我的头被踹得偏了过去,几乎奄奄一息。
见我死不开口,陆晏舟的耐心被耗尽,他冷声斥道:
“既然你不道歉,那就一直留在这里吧。”
“你们可以随意处置她!”
话音刚落,那些男人眼中闪着精光,伸手就要来扒我的衣服:
“终于让老子等到了,刚刚都馋好久了!”
“让我先,你们都别抢!”
耳边传来布料撕扯的声音。
我的内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终于,艰难吐出一个音节。
陆晏舟以为我要服软了,轻哼一声,居高临下睥睨:
“现在肯道歉了?”
我点点头,示意他凑近一些。
见状,他推开人群走过来蹲在我的身前,脸上有不耐烦的神色:
“你到底想说什么,要道歉就快点。”
我张了张嘴,沙哑道:
“只是纠正你,要一直留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开什么玩笑,到现在还犟,看来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就是呀姐姐,你在说什么呀?你觉得现在自己还有威胁我们的资本吗?你可真是天真。”
“只是乖乖道歉而已,不要再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乔雨柔抱臂看着我阴阳怪气。
周遭逐渐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哄笑声,但很快,他们都笑不出来了。
只见方才被驱散的鬣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偷偷围了过来,它们眼中闪着诡异的紫光。
于此同时,我身上的伤口奇迹般地开始一点点恢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冷冷开口:
“咬死他们。”
第2章 2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慌了神,他们下意识拿出手中的电击枪到处挥舞:
“滚开,你们想干什么!?是老子将你们养大的!!你们这群畜生,还想吃我们不成!?”
“大家别怕,这些畜生惜命得很,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能赶走它们!”
“就是,还怕了它们不成!”
说完,他们信誓旦旦围在一起打算对付鬣狗,电击枪又发出滋啦的电流声。
可这次,鬣狗没有像想象中那样退缩,反而更加兴奋一个接着一个扑了上来。
很快,有人被扑倒在地上撕咬,他嘴里不断发出哀嚎:
“快救救我,别咬我,好疼,求求你们了......”
“为什么它们不怕电击枪!这群畜生是疯了吗!”
我冷冷看着他们,嗤笑:
“你们得问乔雨柔,是她给鬣狗注射了狂躁剂。”
要是放在平时,那些鬣狗或许真的就因为电击枪害怕退缩了,但被注射了药剂的它们此刻已经陷入癫狂状态,刚刚又尝到了我的血,现在正是饥渴的时候。
闻言,村民们的脸上闪过一丝暴怒,四处寻找乔雨柔的身影。
我的伤口还未完全恢复,身后逐渐也围过来了一群鬣狗。
千钧一发之际,陆晏舟着急想朝我冲过来:
“微微,小心你身后!”
与此同时,他的背后忽然传来乔雨柔的惊呼:
“陆哥哥救我!!”
只见正打算逃走的乔雨柔已经被村民们抓了起来,几只鬣狗扑上去咬住了她的手臂,村民们骂道:
“乔雨柔,我们对你这么好,你却害我们村至此,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吗!”
见状,陆晏舟朝我奔过来的脚步一顿,只犹豫了一瞬,他开口:
“微微,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救你。”
说完,他立马转身朝着乔雨柔奔去,大声怒吼:
“住手!你们放开柔柔!”
我冷哼一声,身上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站起的瞬间,身后的鬣狗纷纷朝着前方那群人扑了过去。
他们原本还在拉拉扯扯互相责怪,到最后都被鬣狗扑倒撕咬,很快前方传来一阵哀嚎。
陆晏舟下意识将乔雨柔护在身后,可下一秒,乔雨柔一把将他推向了狗群:
“对不起陆哥哥!”
陆晏舟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紧接着是恐慌绝望,鬣狗们瞬间将他扑倒。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直到一群身穿警察制服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男人看着面前惨状,无奈地看着我:
“还没玩够吗,打算真的咬死他们?”
6
闻言,我这才挥了挥手:
“回来吧。”
那些鬣狗随着我的动作缓缓退了回来。
陆晏舟浑身伤痕累累,狼狈地看着这一幕,怔怔开口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陈安先是走过来检查了一下我身上的伤势,见我没事之后,才转身对着陆晏舟拿出警官证:
“我们是市刑警队的,有人举报这个农家乐非法饲养野生动物,利用野生动物残害游客致死后,拿走他们的随身财产。”
“目前已经有数十位游客失踪遇害,警方曾经调查过很多次,但村民们都非常狡猾,将鬣狗藏得很好。”
“要不是微微通信告诉我这里的情况,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陆晏舟的目光直勾勾在我和陈安之间扫视,良久,挣扎着出声问道:
“你们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微微可以控制那些鬣狗?”
我抱臂站在陈安的身侧,声音淡漠:
“我从前告诉过你,我从小被拐卖进村子里长大,当年,是陈警官救出了我。”
“只是我没说,那个村子是个蛊村,我是里面唯一存活的蛊童。我的血中含有蛊虫,它们会帮我修复受伤的身体,尝到我血液的鬣狗也会被我的蛊虫操控,为我所用。”
“我曾经很讨厌这具身体,不过,要是没有那些蛊虫,我可能早就被你折磨死了。”
闻言,陆晏舟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他低声喃喃:
“对不起,微微,都是我的错......”
“忏悔的话回局里再说吧,来人,把这些村民还有乔雨柔都关起来,等待审讯。”
话音刚落,乔雨柔脸色变得惨白,她快步躲在陆晏舟身后,声音柔弱:
“对不起,陆哥哥,我刚刚只是太害怕了,不要让他们带走我,他们受姐姐蛊惑,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陆晏舟脸色算不上好,但恍惚像是想起了什么,还是身后护在她的身前:
“你们抓村民就算了,柔柔是被牵扯进来的,她当初救过我,一定不是会残害别人的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再说,你们抓她有什么证据吗?”
陈安闻言都快气笑了,他将一叠资料甩在陆晏舟的脸上,冷冷:
“不相信自己的未婚妻,相信一个陌生女人,微微当初真是瞎了眼了看上你。”
陆晏舟拿起调查的记录,画面中,那些失踪的人都跟随过乔雨柔来到这个村子。
游客失踪后,身上的黄金首饰都出现在了乔雨柔的身上。
“不仅如此,当初你在山中被狼追逐,那些其实是乔雨柔和村民饲养的鬣狗,你摔下山坡失去意识之后,是微微引开了狗群。”
“乔雨柔本来是想杀死你的,但意外知道你是陆氏集团的总裁,便借此接近你。”
陆晏舟动作一僵,他眼眶通红看向我:
“是你救了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微微......”
“我没有说过吗?我说那天我也去找你了,你却说我是妒忌乔雨柔,不惜撒谎骗人。”
我淡淡望过去,陆晏舟脸上的悔恨更甚。
乔雨柔见事态不对,假装可怜撒娇:
“哥哥,你不会相信他们的对吧......姐姐一定是和这个陈警官有染......”
话音未落,陆晏舟狠狠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以为我还会被你蒙在鼓里吗?”
乔雨柔被打得猝不及防,脸上顿时浮现出几个巴掌印,她还想辩解什么,但身后的村民拼命扯着她谩骂:
“乔雨柔,都怪你,这些人都是你招来的,我就说当初不能信这个女人,现在我们整个村子都被抓住了吧!”
“我们就算被抓,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乔雨柔脸色惨白,拼命挣扎。
我没兴趣看他们内讧,转身就走,可下一秒,却被陆晏舟扯住了衣袖:
“微微,别走......”
7
“我不知道你为我做了那么多,都是我的错,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能够原谅我。”
看着陆晏舟眼中的愧疚不安,我不为所动。
只是露出了胳膊上可怖的疤痕,一字一顿:
“你知道吗,你因为别的女人伤害过我留下的伤疤,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蛊虫会感受到我的痛苦,让那些伤口具象化留在我的身体上,时刻提醒着我远离痛苦的根源。”
“我们不会再有以后了,我也不会原谅你,如果你想赎罪,就和我感同身受,将我受过的痛苦再遭受一遍好了。”
扔下这句话,我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回去的车上,陈安娴熟地替我处理伤口,他眼中闪着复杂的情绪:
“你还是这么冒冒失失......”
我看着他的眼睛,有些恍惚,当初我被当做蛊童关在村子里,已经十八岁了,却瘦成一把骨头。
当初的陈安青涩莽撞,不顾劝阻只身闯入村中将我救了出去。
救出我后,陈父和陈母资助我上完了大学。
可自从我恋爱了之后,陈安便像是刻意回避一样,不再主动找我。
看着他担心的模样,我忽然凑过去套近乎:
“陈哥,我们都好久没见了,我现在也没地方去,能让我借住几天吗?”
陈安感受到我的靠近,身体僵硬了一瞬,他的耳尖瞬间红透,表面却还是一本正经:
“可、可以......”
陈安开车将我带到一栋别墅前,比我和陆晏舟的家要大很多。
我之前就知道陈父是企业家,却不想他们家原来这么有钱。
“你随便选一个房间住吧。”
陈安面对我审视的目光,有些不自然摸了摸鼻尖。
“好啊。”
我随手推开一扇门,却发现门内都是有关医学和民俗方面的书,桌面上放着厚厚一叠笔记。
“啊,这是我的书房......自从救你出来之后,我就一直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你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愣住了。
透过凌乱的桌面,我好像能够看到,无数个深夜陈安坐在一盏昏黄的灯下,为了我不断翻阅书籍研究。
“谢谢你。”
良久,我动了动干涩的喉咙。
视线相对,我们都不约而同地红了脸,气氛逐渐变得有些暧昧。
我轻咳一声,转过头:
“我饿了,出去买点吃的。”
刚出门,我却撞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陆晏舟。
8
他看见我,颓靡的眼睛终于亮了起来:
“我刚刚做完笔录,问了警官你在哪......”
我不明所以,却在下一秒,看见他拿出了一把刀,对准自己手臂同样的位置划了下去。
利器划伤皮肤,顿时浮现出一道清晰的血痕。
陆晏舟一声不吭,只是直勾勾看着我:
“微微,从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承受和你一样的痛苦。”
我没什么反应,只是径直想要越过他。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出现一个人直直朝我冲了过来。
“都怪你,唐知微!凭什么向警察揭露我!都怪你我才被村民们折磨谩骂,才被陆哥哥抛弃!”
“我受到的痛苦要你百倍偿还!”
乔雨柔满脸怨恨,拿着一把匕首朝我刺了过来。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闪躲,就在这时,匕首忽然被陆晏舟空手握住,鲜血顺着他的手心一点点滴了下来。
紧接着,他一脚将乔雨柔踹开,后面随行的保镖立马将她控制住。
“你以为我还会给你伤害微微的机会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说着,保镖带着乔雨柔上车离去,临走前,她嘴里还在不断地咒骂着我。
陆晏舟只是眸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微微,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
......
陆氏集团出资请了最好的律师,并且在网上买了一大波流量曝光村子里的事情。
网友们知道这件事后,纷纷咒骂:
【这是什么杀人村,留着才是祸害遗千年,建议统统判处死刑!】
【就是,那个叫乔雨柔的女的也太蛇蝎心肠了,不要放过她!】
【这个案子马上就要开庭了,怎么不见乔雨柔呢?早就听说陆氏集团的总裁罩着她,不会是偷偷给保下来了吧?】
【她刚被抓那天就逃跑了,警察怎么也调查不出来她的踪迹,要我说,肯定是被陆晏舟藏起来了。】
【资本的力量还真是强大,快把乔雨柔交出来!】
网友们边猜测,边聚集在陆氏集团的官号下面咒骂。
一夜之间,陆氏集团的股价暴跌,濒临破产。
就在这时,集团的官号忽然更新了一段视频,视频中赫然浮现出唐雨柔的脸。
不过,她并没有网友想象中过得那样舒坦,而是被关在一间密闭的空间,而她的周围聚集了一圈神色凶煞的鬣狗。
它们眼中闪烁着红光,露出惨白锋利的牙齿,正蓄势待发。
9
画面中,乔雨柔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陆哥哥,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放我走吧。”
陆晏舟居高临下,面色冷得可怕:
“好啊,我可以放你走。”
闻言,乔雨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陆晏舟冰冷吐字:
“你不是擅长抢猎物吗,这里有一百只鬣狗,猎完就放你出去。”
此话一出,乔雨柔绝望地瘫坐在地面。
鬣狗很快一拥而上,撕扯着她的衣服和手臂,她拼命挣扎着,可那些鬣狗已经饿了好几天,完全下了死口。
乔雨柔从率先的求饶,到最后疯癫嘲讽:
“陆晏舟,你现在装什么深情,就算你再怎么后悔虐待我,你和唐知微也回不去了!”
“你也是活该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陆晏舟恼怒地放进去了更多鬣狗,到最后只剩下了尖锐的惨叫。
等到警察根据画面中的地点找到他们的时候,乔雨柔已经被咬得奄奄一息,脸上遍布了可怖的伤痕。
陆晏舟以故意伤害罪被逮捕,媒体得到消息,纷纷前来采访。
面对镜头,陆晏舟满脸忏悔,眼中闪烁着泪光:
“微微,你都看到了吧,我替你出气了。”
我看着画面中男人深情的脸庞,内心毫无波动,下一秒,电视画面被掐断。
转头只看见陈安撇了撇嘴:
“犯罪嫌疑人有什么好看的?”
见状,我忽然扬起头看向他眨了眨眼:
“我说,陈警官,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闻言,陈安的耳尖瞬间红了个彻底。
看着男人别扭的表情,我顿了顿,认真的开口:
“我说,要和我试试吗,在一起。”
说完,我意识到有些唐突,正想开口解释:
“啊,你就当安慰一下失恋的我......”
话音未落,剩下的话都被深深的吻堵在了唇齿之中。
......
我和陈安确定了关系,时间很快过去。
三年间,他将全部时间用来为我钻研医学,治疗身体中的蛊虫,慢慢的,我逐渐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在陈家父母的支持下,我们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婚礼当天,我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陆晏舟。
他被提前假释出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我,脸色憔悴,整个人都显得狼狈至极。
“微微......我无数次在想,要是自己没有被蒙骗,没有犯下那些过错,现在在一起的会不会是我们。”
“我们会不会也有幸福的人生。”
我闻言终于抬头回看他,声音淡漠:
“不会,陆晏舟,你不是被蒙骗,而是本身对这段感情失去了新鲜感。所以才会任由一个陌生女人闯进我们的生活,你享受这种被追捧、被需要,且不用负责的关系。”
“直到失去才觉得后悔,太晚了。”
“如果你是真的为我好,那就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我已经有了真正喜欢的人。”
说完,我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隐约间,只是感受到一道视线看了我很久很久。
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我找到了更加值得托付的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