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为竹马点天灯后,扬了女儿的骨灰

妻子为竹马点天灯后,扬了女儿的骨灰

作者:佚名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1
经典精品故事小说妻子为竹马点天灯后,扬了女儿的骨灰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佚名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宋薇薇顾远。第一章妻子在拍卖会上为竹马豪掷千万点天灯,却不愿花一万元为女儿治病。后来女儿因高烧惊厥死在我面前,我心灰意冷和妻子提了离婚。看到离婚协议书和死亡证明时,妻子宋薇薇鄙夷的笑出声。“陈宇,你说话之前能不能...

第一章

妻子在拍卖会上为竹马豪掷千万点天灯,却不愿花一万元为女儿治病。

后来女儿因高烧惊厥死在我面前,我心灰意冷和妻子提了离婚。

看到离婚协议书和死亡证明时,妻子宋薇薇鄙夷的笑出声。

“陈宇,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动点脑子?”

“不就是昨天怕你去拍卖会捣乱,没让你出门,至于吗?”

看着面前之人无情的样子,我悲哀极了,嘶哑开口。

“至于,离婚吧。”

1.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带着令人窒息的绝望刺得我鼻腔发酸,。

病床上还有个小小的凹陷,仿佛女儿只是暂时躲进了被子里。

几个小时前,她还烧得滚烫,小脸通红,攥着我的手指,微弱地喊。

“爸爸,我疼,我想见妈妈。”

现在,他却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罐子和一张轻飘飘的死亡证明。

我闭上眼,脑海里翻涌的是昨晚宋薇薇那张妆容精致的脸。

她穿着高定礼服,背景是拍卖行璀璨的水晶灯。

拍卖师高声念着成交价。

“宋小姐为林先生点天灯,拍下明代青花梅瓶,成交价一千二百万!”

而就在同一晚,我像个疯子一样拍打着被反锁的家门。

手机里是医院一遍遍的催款通知。

“陈念父亲,孩子情况危急,必须马上用药,请尽快缴纳一万元押金!”

我慌忙打电话到她助理那里,只换来一句冰冷的。

“小姐吩咐过了,请您勿扰”。

眼泪无声滑落,滴在那张死亡证明上,一滴滴将它逐渐打湿。

“陈先生。”

护士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她递过来一个透明塑料袋。

那里面装着女儿入院时穿的小兔子睡衣,还有她最宝贝的兔子玩偶。

“请节哀。收拾一下,早点带念念回家吧。”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其实,如果能早一点用上那支特效退烧针或许......唉。”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麻木地接过袋子,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攥紧那份死亡证明,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离开医院。

外面阳光刺眼,晃得人头晕。

我径直去了打印店,用身上仅剩的现金,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除了女儿,我一无所有。对于离婚我唯一的要求只有解除婚姻关系。

推开那扇曾经象征着家的门,昂贵的香薰气味扑面而来,与医院的味道格格不入。

我将装着念念骨灰的瓷罐放在了玄关处。

客厅里,宋薇薇正慵懒地靠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听见动静,她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

“舍得回来了?念念退烧了吧?小孩子发烧而已,大惊小怪。”

“医院就爱吓唬你们这种人。”

“我们这种人?”

我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低笑,声音干涩得吓人。

我把那份死亡证明和离婚协议书,用力拍在茶几上,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听到着巨大的声响,宋薇薇这才抬起头,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她先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文件。

当看清死亡证明几个大字和下面女儿的名字时,她精致的脸上掠过一丝错愕。

随即,那错愕又迅速被鄙夷取代。

她嗤笑出声,伸出手指嫌弃地戳了戳那份死亡证明。

“陈宇。”

她身体前倾,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上下打量我,红唇勾起刻薄的弧度。

“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动点脑子?编这种谎话,不觉得太低级了吗?”

她往后靠回沙发,抱起手臂,姿态高傲而冷漠。

“不就是昨天怕你去拍卖会捣乱,在顾远面前给我丢人,没让你出门吗?”

“我看你是穷疯了,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讹钱吧?”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像淬了冰的刀子,将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凌迟。

我看着眼前这个妆容完美的女人,她是我法律上的妻子,是我女儿的生母。

可此刻,她却比医院太平间的冷气更让我感到刺骨的寒。

巨大的悲哀和愤怒像海啸般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

我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捏得发白。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

“宋薇薇,我没再开玩笑,我要离婚!”

我的目光扫过那份被她唾弃的死亡证明,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绝望的嘶吼。

“念念死了!就死在昨晚!死在你点天灯的时候!”

2.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

宋薇薇脸上的鄙夷终于凝固了,眼神里第一次闪过一丝不确定的惊疑。

可她没动,也没看那份协议,只是依旧用烦躁的眼神看着我。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密码锁开启的轻响。

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气质温润儒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薇薇,昨晚拍的那件小玩意儿,我让人清理好了,顺路给你送来。”

来人正是顾远,宋薇薇的竹马,昨晚那千万天灯的主角。

他话音未落,就察觉到了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目光在我绝望扭曲的脸上和茶几上两份刺眼的文件上扫过。

最终落在宋薇薇身上,带着询问。

宋薇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瞬间从沙发上站起,快步走向顾远。

她挽住顾远的胳膊,声音带着刻意的娇柔和控诉。

“小远,你看他!”

“就因为我昨晚没让他出门,今天居然弄个假的死亡证明来咒念念,还逼我离婚!”

“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顾远安抚性地拍了拍宋薇薇的手背。

他看向我,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高傲。

“陈宇,有什么事好好说,何必弄成这样?”

“薇薇也是关心则乱,怕你冲动做傻事才这样的。”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胸腔里翻涌的悲愤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关心的是她的面子!”

“念念高烧四十度,惊厥抽搐,医院催命的电话打爆了!”

“我被她反锁在家里,像条狗一样拍门!”

“她呢?她在拍卖行,为你的破瓶子点天灯!一千二百万!”

顾远被我吼得一愣,脸色沉了下来。

宋薇薇更是气得脸色发白,尖声道。

“陈宇!你少血口喷人!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博同情!”

“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我和小远哥的关系!想用念念来要挟我!”

我惨笑一声,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冰冷。

我弯腰,拿起那份离婚协议,手指颤抖着,在上面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把签好字的协议再次推到宋薇薇面前,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平静。

“签字,宋薇薇。从今往后,你我生死无关。念念我自己带走。”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如誓言。

“啪”的一声响彻在空荡的客厅。

我被打的偏过头,脸上火辣辣,迅速肿起一个巴掌印。

“陈宇!你少踏马跟我装威风!离婚?你怎么敢的!?”

林薇薇站在我面前,眼睛通红,右手还停留在半空颤抖着。

“离开我你算什么?你养得起孩子吗!?”

“你一个身无分文,每个月都靠我给生活费的废物,还想带走念念?”

我苦涩一笑,抬手缓缓擦在高高肿起的左脸。

眼泪像开了闸般,我哽咽着开口。

“随你怎么说,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3.

林薇薇像是被刺激到般,她嘴上边念着“好好好”边走向茶几旁。

她当着我的面,用着带有极度的恶意的笑容拿起那叠纸张。

“陈宇,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说罢,离婚协议连同着死亡证明一起被迅速撕碎,变成片片纸花飘落地面。

与此同时,顾远不知什么时候将念念的骨灰罐拿了过来。

“薇薇,这是什么?也是昨晚拍下来的吗?我怎么没印象?”

我瞳孔猛的放大,伸手就要去抢,却被顾远躲了过去。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般,眼神中浮现出一丝鄙夷和得意。

“还给我,这是我的!”

我嘶喊着,表情狰狞。

林薇薇怔了片刻,旋即嗤笑了一声。

“陈宇,还说你不是因为昨晚的事闹脾气。”

“行了,你要是喜欢瓷罐我改天给你买一个,弄这么个低档货恶心谁呢?”

因为愤怒,我耳边只剩下血气上涌的嗡嗡声,根本听不清林薇薇的讽刺。

顾远掂量着那个素白瓷罐的动作,像慢镜头一样刻进我眼底。

“把它还给我!那是念念!”

我的声音撕裂沙哑,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林薇薇嗤笑一声,嫌恶地戳着骨灰罐,眼神像是在看肮脏的垃圾。

“陈宇,为了跟我置气,你连这种把戏都玩?”

“你是在诅咒女儿死!你知道吗?你真让我恶心!”

我看着这张曾经让我心动,此刻却扭曲刻薄的脸。

这就是念念烧得迷迷糊糊时还喊着想见的妈妈?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碎得连渣都不剩。

“林薇薇,到底是谁恶心?!”

“是谁把我锁在家里,又不管生病的女儿!?”

我死死盯着她,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闭嘴!你给我闭嘴!”

她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羞耻,尖声打断我。

猛地从顾远手里夺过瓷罐。

“不就是个破罐子吗?你不是想要吗?我成全你!”

她高高扬起手臂,那动作带着毁灭一切的恶意和轻蔑。

“不要!!!”

我目眦欲裂,嘶吼着冲过去。

下一秒,刺耳的碎裂声猛地炸开。

白色的瓷片像破碎的蝶翼,四散飞溅。

罐子里的那些灰白色粉末,像一场绝望的雪,纷纷扬扬,飘散落下。

一片狼藉。一片死寂。

我扑过去的身体僵在半途,剧烈地颤抖着。

我死死盯着地上那摊散开的灰烬。苍白的,慌乱的想要将其收回。

“林薇薇。”

我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浓重的死意。

“现在,签离婚协议。我们两清。否则。”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不介意,和你一起下地狱。”

她被我眼中的死寂和冰冷刺得瑟缩了一下,一丝恐慌掠过她的眼底。

但骄傲和愤怒瞬间吞噬了那点可怜的动摇。

她声音拔高到刺耳,指着地上那摊灰烬,表情扭曲得像厉鬼。

“少在这糊弄我,你这是在诅咒自己的女儿!你猪狗不如!”

她胸膛剧烈起伏,手抖得不成样子,掏出手机疯狂地戳点屏幕。

“我让念念亲口告诉你!让女儿看看你有多恶心!”

顾远站在旁边,眉头皱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但他没动,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维持着他那令人作呕的温润假面。

很快,电话接通了。

林薇薇迫不及待地按下了免提,尖利刻薄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

“市儿童医院吗?我找陈念!立刻!马上让她接电话!”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了两秒,随即对面的声音清晰地通过免提传了出来。

“林女士?陈念小朋友已经于昨晚因抢救无效,不幸离世了。”

“您不知道吗?”

第二章

4.

砰的一声,林薇薇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电话那头护士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但已经没有人再回复了。

林薇薇茫然着看向我,瞳孔颤抖着,像是经历了巨大的冲击。

我跪坐在地上,没有说话,心中没有报复的快感,有的只是一阵死寂。

“小远......这,这是真的吗?”

林薇薇踉跄着向顾远扑去,仿佛一个即将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棵稻草。

顾远抿了下嘴,眼神轻轻扫过房间内的一切,向前迈了一步将林薇薇揽在怀里。

“不会的,薇薇,念念昨天早上还好好的呢,你忘了吗?”

“她还说等病好了,要妈妈给买蛋糕,买玩偶呢。”

他说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哄骗的味道。

“对,对!”

“念念还在等我呢!陈宇!你到底做了什么!还让护士配合你骗人!”

林薇薇看着我,所有的慌张像是都找到了发泄口。

我看向她自欺欺人的样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

只有眼泪缓缓地顺着脸颊流淌。

“我要去给念念买蛋糕去了,你自己在家里反省吧!”

林薇薇像是终于呼吸顺畅了般,慌乱的拿起手包逃离了房间。

高跟鞋的慌乱脚步声消失在门外,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满室狼藉。

我依旧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里的力气仿佛在刚才那声绝望的嘶吼中耗尽,只剩下无尽的寒冷和麻木。

我伸出手,颤抖着,极其轻微地,徒劳地试图将沾染了灰尘的骨灰聚拢。

指尖触碰到那细碎的粉末,冰冷的触感直刺心脏。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重温女儿最后滚烫的额头和冰凉的小手。

“陈宇。”

顾远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迟疑。

“那电话......是真的?”

我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

喉咙里堵着血块般的哽咽,任何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的沉默,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

5.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密码锁开启的轻响。

是林薇薇回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粉色的缎带扎着蝴蝶结,上面印着卡通图案。

她脸上甚至还带着病态的轻松,仿佛刚才那通电话不存在。

“小远,你看,我买了念念最喜欢的草莓慕斯!”

她笑着,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种脆弱的亢奋。

然而,当她踏入玄关,目光触及那摊刺目的灰白时,虚假的笑容僵死在脸上。

她手中的蛋糕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漂亮的盒子摔开了,里面精致柔软的粉色草莓慕斯摔得稀烂。

奶油和果酱混合着流淌出来,像一滩肮脏的血污。

与她刚刚扬洒的骨灰遥遥相对,形成一种极其荒诞又无比残酷的讽刺。

“啊!”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她死死地盯着地上那片灰白,又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抗拒。

她摇着头,语无伦次,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是你们!是你们合起伙来骗我的!念念呢?我的念念呢?!”

她像个疯子一样扑向顾远,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西装布料里。

“小远,你告诉他们!告诉他们念念没死!她在医院!她只是发烧!对不对?!”

顾远被她摇晃着,脸上温润的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烦躁和一种急于撇清的疏离。

他用力掰开林薇薇的手,声音冷硬。

“薇薇,你冷静点!医院电话你也听到了!”

“那是假的!是陈宇买通的!”

林薇薇歇斯底里地尖叫,猛地转向我,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是你!陈宇!是你害死了念念!是你没照顾好她!”

“现在你还弄这些脏东西来恶心我!你不得好死!”

她冲过来,似乎想再次对我动手,或者想毁掉地上仅存的痕迹。

顾远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语气带着不耐和警告。

“够了!薇薇!你清醒一点!”

他用力将她拉开,冰冷开口。

“陈宇,这里你处理一下。薇薇情绪太激动,我带她去冷静冷静。”

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还在尖叫挣扎林薇薇强行带离了客厅。

门被关上,隔绝了林薇薇疯狂的哭骂声。

世界彻底安静了。

眼泪无声地汹涌,滴落在洁白的骨灰上,混入其中。

我小心地将它们全部收起,紧紧地抱在怀里。

最后,我的视线落回那个装着念念小兔子睡衣和玩偶的透明塑料袋。

我走过去,将它拿起,紧紧攥在手里。

这里,再也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了。

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向那扇象征着囚笼也象征着解脱的大门。

6.

我身无分文,仅有的现金在打印离婚协议时已耗尽。

抱着念念的骨灰,我像个游魂,在城市冰冷的高楼和冷漠的人流中穿行。

最终,在一个昏暗的天桥下,我蜷缩着度过了一夜。

紧紧抱着骨灰,仿佛那是能汲取最后一丝温暖的源头。

天蒙蒙亮时,一个早起扫街的老环卫工看到了我。

他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深深的怜悯。

他给了我一个干硬的馒头和一瓶水,还有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

“小伙子,往南走吧,海边暖和,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他粗糙的手指点了点南方。

他的话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我浓稠的绝望。

是啊,海边。

念念最喜欢听我讲大海的故事,喜欢看画册里蓝色的波浪和小鱼。

她总说“爸爸,等我病好了,带我去看真的海,好不好?”

这个小小的却从未实现的愿望,成了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我用那五十块钱买了最便宜的长途汽车票。

目的地是一个地图上不起眼的南方滨海小城。

一路颠簸,我紧紧护着怀里的骨灰和塑料袋,如同守护着易碎的珍宝。

窗外掠过的风景从钢筋水泥的丛林变成起伏的丘陵,再渐渐染上湿润的绿意。

最终,空气里弥漫开咸腥而自由的海风气息。

破旧的码头,低矮的白色房子,蜿蜒的沿海小路,一切都带着被时光遗忘的宁静。

白天,我去码头帮工,搬运沉重的渔获,清理腥臭的渔网。

汗水浸透破旧的衣衫,咸涩的海风很快在皮肤上凝成盐霜。

工作很苦很累,但身体的疲惫奇异地麻痹了心底的剧痛。

直到那个傍晚。

夕阳如血,染红了海天相接处。我正蹲在门口,小心翼翼地为那几株野花浇水。

一个踉跄的身影,突兀地闯入了这幅宁静的画面。

是林薇薇。

她不再是那个穿着高定礼服妆容精致的豪门千金。

昂贵的套装皱巴巴的沾着灰尘,精心打理的卷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她脸上脂粉未施,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吓人,嘴唇干裂起皮。

那双曾经盛满高傲和鄙夷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疲惫。

我从未在她身上见过这样带着恳求的表情。

她站在几步开外,胸脯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我。

“陈宇......”

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全然没了往日的清脆傲慢。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会倒下。

我没有说话,只是直起身,冷冷地看着她。

所有的麻木在瞬间被撕裂,冰冷的恨意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回流四肢百骸。

“我找了你好久。”

她声音哽咽,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对不起,陈宇,对不起......”

她猛地向前扑来,似乎想抓住我的手臂。

我迅速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她的动作僵在半空,泪水流得更凶。

“对不起?”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能冻结空气的寒意。

“林薇薇,你的对不起有什么用?”

“是能让念念复活?还能让你做过的一切事都翻篇!?”

我表情里带着嘲讽和痛苦,这些话不仅仅是在刺激她,同样也让我无比难受。

林薇薇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穿,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她双手痛苦地抱住了头,身体蜷缩下去,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我不知道!陈宇!我真的不知道!”

“我以为......我以为那是你骗我的。”

“我真的错了!我后悔了!我好后悔啊陈宇!”

她哭得撕心裂肺,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再无半分形象可言。

我低头看着她,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像条丧家之犬般蜷缩在我的门前。

“你的后悔,值什么?能换回念念吗?”

“我不想听你的话,也不想见到你,除非你是来找我离婚的。”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是彻底的绝望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祈求。

“我知道我该死!陈宇,你打我!你骂我都行!但是我求求你,求求你别不要我。”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我们还可以再生一个孩子,我会做一个好妈妈的,我一定会......”

“住口!”

我的怒喝打断了她。

在她提到再生一个孩子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

这根本不是忏悔,这是她自私本能的又一次暴露!

她只是无法承受失去念念的痛苦,无法承受内心的谴责。

她只是想抓住我,抓住一个可以转移痛苦,可以证明她还有救赎可能的浮木!

“林薇薇。”

我的声音冷得像深海下的寒冰。

“收起你那套恶心的表演。”

“念念的死,是你亲手造成的。是你亲手锁上了她生的门!”

“现在,你跑来跟我说后悔?跟我说重新开始?还想再生一个孩子?”

我向前一步,俯视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她,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残忍。

“你听清楚了。”

“我陈宇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就是让念念投生在你肚子里!”

“现在,带着你的眼泪和虚伪的忏悔,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我边说边流泪,愤怒和悲哀冲塌了我刚建立起的防线。

“陈宇!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念念的妈妈啊!”

她尖叫着,还想扑上来纠缠。

“你不配提念念!”

我猛地关上门。

隔绝了她绝望的哭喊和捶打声。

7.

海浪声整夜未歇,拍打着礁石。也拍打着门外那个不肯离去的影子。

天亮了,惨白的光线透过缝隙。

门外,林薇薇还在。

她蜷缩在冰冷粗糙的石阶上像被遗弃的破布娃娃。

昂贵的衣服沾满露水和污渍,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又执拗,死死盯着紧闭的木门。

我视而不见,像平常一样开始生活。

她看着我忙碌的身影,嘴唇翕动着大概事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发出破碎的呜咽。

“陈宇,求你......”

林薇薇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后的绝望。

我充耳不闻,沉默的像一堵厚厚的墙。

直到时间临近中午,一辆锃亮的黑色轿车突兀地停在破屋前扬起尘土。

顾远依旧是温润儒雅的样子,一丝不苟的西装。

他眉头微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和不耐。

他扫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林薇薇,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疏离的冷漠。

“薇薇。”

他的声音平静,像在叫一个不太听话的员工。

“闹够了吗?该回去了。”

他伸手去拉她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薇薇猛地一颤,像被毒蛇咬到般用力的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

她尖叫着,眼神瞬间变得狂乱。

她就那样死死瞪着顾远,那眼神里有恨,有怨毒,有被彻底点燃的疯狂。

“是你!都是你!”

她的指控毫无逻辑却又带着一种扭曲的真实感。

顾远眉头皱得更紧。

“你又在发什么疯?跟我回去!”

他再次伸手,语气加重,带着上位者的压迫。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林薇薇胳膊的瞬间。

林薇薇的嘴角咧开一个怪异的弧度,她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猛地挥出。

那竟然是一把水果刀,不知她何时藏在身上。

更不知道,这一晚,她都在想什么。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她嘶吼着,像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野兽。

她的动作又快又狠,带着积压已久的毁灭欲,狠狠将刀捅向顾远的腹部。

“呃啊!”

顾远温润的面具瞬间粉碎只剩下极致的惊恐和剧痛。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低头看着没入腹部的刀柄,以及迅速洇开的刺目的鲜红。

“疯子......”

他捂着伤口,指缝间鲜血狂涌,昂贵的白衬衫瞬间被染透,脸色惨白如纸。

林薇薇看着手上的血又看看倒在地上痛苦抽搐的顾远。

蓦地发出一阵歇斯底里又毛骨悚然的尖笑。

她挥舞着染血的刀,眼神涣散,彻底疯了。

世界一片死寂,只有顾远痛苦的呻吟和林薇薇疯狂的笑声。

我站在门内目睹了这血腥荒谬的一切。

心中却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

我沉默的拿出手机报警。

警笛声很快撕裂了海边的宁静。

红蓝灯光闪烁,映照着地上的鲜血和顾远惨白的脸。

林薇薇被警察死死按住却仍不死心,在疯狂挣扎嘶吼。

她像个真正的厉鬼,口中不断喊着念念的名字喊着顾远去死。

警察询问我时,我只说自己是目击者与双方无关。

我看着顾远被抬上救护车,血流了一路。

林薇薇被强行塞进警车,她挣扎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车窗死死盯着我。

里面是彻底的疯狂和空洞,再无半分清醒。

看着他们逐渐消失,离开我的面前,我默默回屋,抱起了念念的骨灰罐。

“念念,都结束了。”

8.

几天后,我听到有消息传来。

林薇薇那刀砍的特别狠,顾远虽然勉强捡回了一条命,但伤了根本,怕是终生都难以恢复了。

至于林薇薇,则确诊了精神分裂,被强制送进了封闭的精神病院。

高高的围墙将会成为她后半生的囚笼。

而我的生活终于彻底归于平静。

只有海,只有风。

全部章节

共 妻子为竹马点天灯后,扬了女儿的骨灰 章节列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