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变成八十岁老太婆后,他红了双眼

重生变成八十岁老太婆后,他红了双眼

作者:一只小鹿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1
主角江边川清沅小说重生变成八十岁老太婆后,他红了双眼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精品短篇文,它的作者是一只小鹿。第1章 1死后重生,我跟系统签下对赌协议,我变成了80岁的老太婆。若是真爱我的人能认出我,我就能恢复如初。我满怀信心去找曾经深爱我的未婚夫,却在摇晃的车子外听到他跟新欢的对话——"今天那个发疯的老太婆...

第1章 1

死后重生,我跟系统签下对赌协议,我变成了80岁的老太婆。

若是真爱我的人能认出我,我就能恢复如初。

我满怀信心去找曾经深爱我的未婚夫,却在摇晃的车子外听到他跟新欢的对话——

"今天那个发疯的老太婆,倒是有几分神似祈清沅呢。"

未婚夫冷哼一声,"当初我可没让她死,是你这个坏女人动的手脚。"

“我坏?可你不就喜欢我这个天生坏种吗?”

我笑了。

他不知道的是,我与系统的对赌里,他每认错我一次,他就会加速衰老一岁。

呵,谁还不是天生坏种呢?

1

"你好,我找江边川。"

我沧桑的声音在大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面前的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是——"我顿了顿,意识到说出我是他妻子有多么荒谬。

毕竟在所有人眼中,我如今是一个八十岁的老婆子。

正要说些什么,前台小姐变了脸色,迅速站起身,毕恭毕敬的模样。

"江夫人好!"

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走来,讥讽道;

"小张,我说过多少次了,别整天一副狐媚子的样子,给谁看呢~"

前台小姐的脸刷地白了,"是。"

女人冷哼一声,目光转向我,

"这又是谁?"她皱眉,

"公司什么时候成了收容所,连这种......老太婆都能随便进来了?"

而我还在思索刚刚前台喊的那句江夫人。

短短几年,江边川就有了新欢?

明明当初我住进icu的时候,他还握紧我的手,泪流满面。

最后一秒都在深情的发誓,说若是我走了,就会孤独终老......

我淡淡开口,"我找江边川。"

女子一副看智障的磨样,

"阿川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么......"

"保安!把这个疯婆子赶出去!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闻言两个保安已经朝我走来,瞬间擒住了我。

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出来。

是江边川。

年时光似乎没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更添成熟魅力。

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感觉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蹙,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

我的心跳如擂鼓。

他认出我了?他还记得我?

蒋雯窜到他身边,一把挽住他的手臂,"老公,别理这个疯婆子。"

她娇嗔着,

"就是个死乞丐,非要闯进来说找你,我已经让保安赶她走了。"

江边川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亲昵得刺眼。

"江边川!"我不顾一切地挣扎安保,声音哽咽,

"是我啊!我是祈清沅!?"

他的背影僵了一瞬,但终究没有回头。

"快滚吧,老太婆......"一旁保安啐了一口,"江总也是你能高攀的?"

保安立刻架住我的胳膊往外拖,嘴里骂骂咧咧,

"江总最忌讳有人提这个名字,上一个乱说话的,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我挣扎着回头,只看见他们两人的背影。

我不解。

不,不可能......江边川怎么会认不出我?

一定是太久没见......

余光瞥见他们转向了地下停车场的通道。

我也跟着过去。

一阵娇喘声闯入耳朵,"今天那个老太婆到是有几分神似祈沅~"

"你不会是对她还余情未了吧?可别忘记了,当初是你买通司机让她出车祸的~"

江边川低沉的说,"当初我可没让她死,是你让人在icu动了手脚。"

我心里一怔,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江边川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怎么会,在她面前演戏了那么久,都快把我演吐了!!"

女子娇嗔了一下,"那就行~"

紧接着一阵欢愉声在车里传开,只留下两个交缠的身影。

2

我死死的忍住哭声,攥紧双手,原来,我的死是有人故意为之。

江边川,你可是给我下了一部好大的棋啊!

三年前,我出车祸逝世。

直到昨日,系统突然在我脑海响起,说是可以给我一个重生的机会。

我与它签了一个对赌协议。

只要我能找到真爱的人,就可以死而复生。

不过条件就是,我要变成80岁的老太婆。

我自信满满,"这有何难。"

"你可输定了,江边川喜欢我多年,他一定能认出我来。"

可是江边川并不知道,我与系统的对赌协议里。

就是他每见我一次,要是认不出我,就会加速老去。

拖着疲惫的双腿,我身无分文,走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回到祈家别墅。

输入我的生日,密码错误。

又试了爸妈的结婚纪沅日、甚至江边川的生日......全部错误。

难道密码改了?

正当我愣神时,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佝偻的身影走出来,是何叔,我家的老管家,从小看着我长大。

他苍老了许多。

"您找谁?"

我喉咙发紧,"祈堃夫妇在吗?"

何叔打量了我一番,随即摇摇头苦笑,

"这位老太太,您是他们的亲戚吧?老爷和夫人......已经不在这儿了。"

我赶忙问,"不在这儿?他们去哪了?"

何叔叹了口气,

"自从小姐去世后,老爷和夫人接连着伤心欲绝也过世了。"

我不可置信!

"不可能,他们绝不会如此。"

何叔摆摆手,沉默不语。

"那如今住在这里的人是谁?"

何叔左右张望,确认没人后,才低声说,"是姑爷......不,现在该叫江总了......"

我如遭雷击,浑身发冷。

江边川......他不仅背叛了我,还夺走了我的一切?!

都怪我,遇人不淑。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到我的父母!

何叔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钞票,塞进我手里,

"老太太,您快走吧,别在这儿逗留,江总现在跟以前不同,心狠手辣的,要是发现有人打听老爷夫人的事......"

话没说完,但我已经懂了。

我攥紧那两百块钱,死命咬唇。

转身离开,寒风刺骨,可再冷也比不上心里的寒意。

苍老的身躯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我身侧。

车窗降下,江边川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眯着眼打量我,随即嗤笑一声,"又是你?怎么,贼心不死,打探到这儿来了?"

我停下脚步,胸口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却只是自嘲地笑了笑,"江边川,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推开车门迈步下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太婆,我认识你吗?"

我抬头直视他,一字一句:"我是祈清沅。"

3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祈清沅??"

他眼神骤然阴冷,"疯婆子,你就算要编谎话,也该编个像样点的。"

下一秒揪住我花白的头发,强迫我仰起脸,

"那个蠢女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可惜了,死了那么久一次也不愿意来梦里见我。"

我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死死的瞪着他,

"你当初不是很爱祈清沅吗?为了她,甚至愿意入赘祈家。"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满嘴讥笑;"当然是为了钱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话一出口,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我跟你这老太婆说那么多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江边川忽然盯着我的眼睛,神色微微恍惚,"不过说实话......你确实有几分像她。"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三年不见,倒真有点想她了。"

真是恶心!

我几乎要呕出来。

副驾驶的车门开了,是白天那个嚣张的年轻女子,蒋雯。

她亲昵地挽住江边川的手臂,"怎么聊这么久?"

江边川顺势搂住她的腰,语气宠溺,"遇到个疯婆子。"

蒋雯咯咯娇笑,抬手撩了撩头发。

下一秒我瞪大了双眼,她手腕上戴着的翡翠玉镯!

那是我家的祖传之宝!

是我外婆临终前亲手交给我的嫁妆!

"那是我的镯子!"

我猛地扑上去,枯瘦的手抓向她的手腕。

可一个八十岁的老人能有什么力气?

蒋雯轻蔑地一甩手,我就被狠狠推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疼得眼前发黑。

"老东西,疯了吧?"蒋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镯,"这是江边川送我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碰?"

江边川冷眼旁观,只是不耐烦地皱眉。

"江边川!你会遭报应的!"

我带着身上仅有200块现金来到一家酒店。

"你好,订一间酒店。"

面前的房东这才抬头,上下打量我:"老太太,你多大岁数了?"

"六十五。"我谎报了一下。

胖女人皱眉,大声肆意嚷嚷,

"开什么玩笑!独居老人,出了事谁负责?"她像赶苍蝇一样挥手,

"去去去,别在这添乱。"

"我可以签免责协议......"

"协议顶个屁用!"胖女人已经拿起电话,"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连续都被几家拒收。

系统问我,"还要继续吗?"

我咬咬牙,"当然。"

不过这一次,我想要报仇。

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

我一眼就认出了,齐瀛,我的前联姻对象,江边川的商业对手。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也若有所思地落在我身上。

我下意识低头,这副苍老丑陋的模样,连朝夕相处的江边川都认不出来,他怎么可能......

"需要帮忙吗?"

齐瀛的声音比记忆中低沉许多。

我抬头,二十七岁的齐瀛比一年前更成熟了。

"不%不用了。"

"没地方住?"他打断我,

我张了张嘴,突然感到一阵荒谬的委屈。

曾经我是祈家大小姐,现在却像个流浪汉一样站在雨里。

"是。"我微微点点头。

齐瀛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

对面沉默片刻后,

"我那儿有空房间。"

"小伙子,你不介意给一个老太婆住吗?"我下意识推拒。

4

"我房子多,你住多久都行。"他低头呢喃。

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他认出了我。

但怎么可能呢?

连曾经跪在我面前发誓爱我一辈子的江边川,都没能认出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就是他的爱人。

次日我起床后,睡了一觉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我抬手揉揉眼睛,却在看到自己手臂的瞬间,猛地坐起身。

我的手臂不再是布满皱纹的苍老皮肤,而是光滑细腻的肌肤。

"这怎么可能......"

我跌跌撞撞冲到浴室,镜中映出的赫然是我原本年轻貌美的容颜。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我在心中惊呼。

"恭喜宿主,对赌协议已完成!"

第2章 2

机械音平静地解释,"当有人真心爱你并认出你的真实身份时,诅咒就会解除。"

我怔在原地。

直到卧室门被轻轻叩响,我才反应过来。

"醒了?"齐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我准备了早餐。"

推开门,他明显一怔,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

好似没有多大的惊讶。

"你..."我声音发颤,"是不是第一眼就认出我了?"

他微微一笑,

"从你在雨中抬头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是你。"

我鼻尖一酸,这句话击溃了我最后的防线。

这个曾经被我拒绝过的联姻对象,在我接手公司项目后,总是与江边川针锋相对的男人,居然...

"为什么...不说破?"我哽咽着问。

齐瀛像一个大哥哥一样,摸了摸我的脑袋,

"我在等,等你亲口告诉我。"

用完早餐后,齐瀛递给我一套礼服。

"这是......?"

"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齐瀛的眼神骤然转冷,"江边川今天要拍卖祈家的海洋之星。"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他竟敢..."

这可是我祈家的镇家之宝。

"我陪你一起去。"

坐在前往拍卖会的车上,我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想起今早系统说的话。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一眼认出伪装下的我,还有人...一直爱着我。

到场的时候,拍卖会正值尾声。

"海洋之星三亿第一次——三亿第二次——"

就在那沉重的槌子即将落下的瞬间,我冷冽地开口;

"我出0元。"

5

全场骤然一静。

拍卖师扶了扶眼镜,面露难色,

"这位女士,我们的起拍价是三亿..."

"我知道。"我一步步走向拍卖台,"因为这颗海洋之星,本来就是我祈家的东西。"

会场顿时骚动起来。

"哪儿来的疯子?保安!把她轰出去!"有人厉声喝道。

场下的人非富即贵,不知道是谁开始认出了我,底下一阵阵窃窃私语声;

"......祈......祈小姐?"

"不可能......她不是三年前就车祸去世了吗?"

"难道见鬼了......不成"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我,像是要确认我究竟是人是鬼。

而我的目光,却只锁定在第一排那个身影上。

江边川手中的竞价牌"啪"地掉在地,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们隔着三年的时光对视。

空气里,彷佛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

"江边川先生,我怎么不知道我家的海洋之星今天拍卖?"

江边川慢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蒋雯尖叫一声,双眼惊恐,死死抓住江边川的手臂,

"不可能!她明明已经断气了。"

齐瀛走到我身侧,唇角微勾,眼底却是一片冷意。

我慢条斯理地开口,

"江边川,谁准你将我家的东西,都敢拿出来卖了?"

江边川的脸色由白转青,额角青筋瞬间暴起。

他猛地甩开蒋雯的手,眼眶有些泛红,

"阿沅...你真的...没死?"

"怎么,你很失望?"我歪头一笑,

他瞳孔骤缩,踉跄着后退半步,"那个老太太...真的是你?"

......

"真是祈家大小姐吗?!"

"江边川不是继承了她的遗产吗?!这怎么回事?!"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江边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蒋雯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

"保安!把这个骗子赶出去!她是个冒牌货!"

几个保安犹豫着上前,但齐瀛只是冷冷一抬眼,他们立刻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江总,这么急着赶人?"齐瀛轻笑,"心虚了?"

江边川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出破绽,

"祈清沅已经死了!你到底是谁?!"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抚过那件祖传的珍宝。

"江边川。"我抬眸,一字一顿的说,

"你伪造我的遗嘱,霸占我家产,现在,连我最后一点沅想都要卖掉?"

蒋雯像个疯妇般冲上来,"你胡说!江边川是合法继承!"

底下吃瓜的记者们纷纷开始直播,

齐瀛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这才是祈小姐的亲笔遗嘱。"他顿了顿,

"至于江总手上那份...不知道是从哪个阴沟里捞出来的?"

江边川一怒,"谁知道你这份是真还是假?有何证据。"

我轻轻叹了口气。

大门再次打开,进来几个律师,皆是我祈家的御用律师,都纷纷为我作证。

江边川慌了,猛地向我扑过来,却被齐瀛一把掐住手腕反拧到背后。

他疼得脸色煞白,却仍不死心地抬头看我,

"阿沅,我知道你怨我没保护好你,既然你回来了,江太太的位置依旧是你的。"

我听完直接忍不住笑出声,

"江总,你怕不是忘记了,我们根本就没有领过结婚证,何来江太太之说?

是的,当年家里不同意我与他结婚,

便说让他入赘三年才可以领结婚证,可还没等到那天,他就狼子野心,原形毕露。

就是到了如今,我已依旧也想不通。

当初他对我做的桩桩件件,都是骗我么?

追我的时候能驱车六小时就为买一块蛋糕的执着,在雨中跪了一整夜求父亲同意的眼泪...

难道全都是戏吗?怎么会没有爱呢?

一滴温热突然落在手背。

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6

拍卖会结束后。

蒋媛坐在副驾驶,"开快点!后面有记者跟着!"

江边川紧握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闭嘴!"

蒋媛猛地转头,

"是谁在拍卖会上盯着祈清沅移不开眼?江边川,你别忘了我们可是同一条船的人!"

江边川一脸阴沉,猛打方向盘,车子急刹在废弃码头边。

"你干什么?"蒋媛警惕地抓住车门把手。

"三年!我陪着你从一文不名的穷小子爬到今天!"

"结果祈清沅那个贱人一出现,你魂都飞了是不是?"

"蒋媛!"江边川终于爆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要不是为了你,我何须设计让祈清沅出车祸?!"

蒋媛猛地甩开他的手,冷笑:"为了我?江边川,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深情!"

江边川瞳孔骤缩,像是被戳中了最肮脏的秘密。

蒋媛欣赏着他惨白的脸色,慢悠悠道:"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其实祈堃根本没想包养我。"

"什么?"江边川猛地抬头。

"是我骗你的。"

江边川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说!"江边川突然掐住她的下巴,"到底是不是你编的?"

蒋媛吃痛,却笑得更加艳丽,

"是又怎样?那个老东西确实经常来画廊,但人家看中的是我的策展能力。"

她故意放慢语速,"至于包养...是我专门说给你听的。"

江边川的手剧烈颤抖,三年前,蒋媛哭诉祈堃要潜规则她。

看在一个孤儿院长大的份上才让他下定决心对祈家下手。

原来,他处心积虑害死祈清沅、背叛祈家,甚至不惜沦为杀人犯,竟只是因为蒋媛的一句谎言?!

"蒋媛......"他声音嘶哑,

"你耍我?"

"不然呢?"她轻蔑地瞥他一眼,

"你真以为我会喜欢一个靠女人上位的赘婿?"

这句话彷佛是压垮江边川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沉默了许久,

"摘下来。"

蒋媛挑眉,"什么?"

"我让你,"他一步步走近,眼底翻涌着疯狂,"把镯子摘下来。"

蒋媛下意识护住手腕,"江边川,你发什么疯?这不是你送我的吗?"

"送?"他冷笑一声,猛地扣住她的手腕,"这本来就是祈清沅的东西,你偷摸带是什么意思!"

"你弄疼我了!"蒋媛挣扎着,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放开!"

江边川充耳不闻,手指死死卡住玉镯边缘,粗暴地往外拽。

翡翠摩擦骨节,蒋媛疼得脸色煞白。

"江边川!你是不是有病!"她尖叫,"啊!"

一声脆响,玉镯终于被硬生生拽下。

蒋媛的手腕红肿渗血,精心做的美甲断了好几根。

江边川却像没看见似的,只是痴迷地摩挲着玉镯。

"物归原主......"他喃喃自语,突然低低笑起来,"对,物归原主......"

7

我重新坐回祈氏集团总裁的位置。

"祈总,江边川先生坚持要见您。"

我指尖一顿,钢笔在纸上洇开一小片墨迹。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时,江边川的样子让我几乎认不出来。

他瘦了很多,曾经合身的西装现在空荡荡地挂在身上,眼下是浓重的青黑,鬓角的白发比昨天又多了几缕。

可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将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沅沅......"他声音嘶哑,嘴角却扬起一个近乎讨好的笑,"能看到你真好。"

我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有事?"

他局促地站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半晌才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这个......"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我桌上,"物归原主。"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那只熟悉的翡翠玉镯。

我盯着镯子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已经是别人戴过的东西,"我合上盖子,轻轻推回去,"我不要。"

江边川的脸色瞬间惨白:"这是你母亲......"

"所以呢?"我打断他,"我相信我妈也不会想看到我再次戴上它吧!"

我站在窗前,忽然发现他的鬓角已经泛白。

系统说过的话在我脑海里响起。

"如果江边川始终认不出你,他的时间会加速流逝。"

原来是真的。

他开始肉眼可见地衰老,挺拔的脊背微微佝偻,眼角的皱纹深刻如刀刻。

"沅沅......能见到你真好。"

我轻笑一声,终于抬眼看他:"江边川,你现在这副样子,真可怜。"

他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这句话刺得站立不稳。

"我生病了......"他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手臂,上面已经布满血痕,

"医生查不出原因,但我每天都在变老,身体越来越差......"

"哦。"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所以呢?"

他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你不心疼吗?"

"心疼?"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抚上他苍白的脸,这个曾经让我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如今触手冰凉,像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江边川,你知道吗?"

我轻声说,"以前你哪怕咳嗽一声,我都会紧张得半夜给你煮姜汤。"

他的眼眶红了。

"但现在......"我收回手,微微一笑,"你就算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踉跄着后退两步,像是被这句话抽干了所有力气。

"滚吧。"我转身走向落地窗,背对着他,"别再来恶心我了。"

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然后是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的闷响。

他在哭。

可那又怎样呢?

他的死活,早就与我无关了。

8

我选在城中最难预订的云端餐厅答谢齐瀛。

"其实不必这么破费。"齐瀛指尖轻抚杯沿,

"能看到江边川那张精彩纷呈的脸,已经是最好的谢礼。"

我抿嘴轻笑,"那怎么行?要不是你..."话到嘴边突然哽住。

若不是他收留变成老妇人的我,若不是他三年了暗中收集证据...

"祈清沅。"齐瀛突然正色,"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余光却瞥见餐厅入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齐瀛顺着我的视线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丧家犬闻着味找来站在冰冷的雨里。

江边川冲进餐厅,保安拦都拦不住。

"祈清沅!"他的喧哗引来周围人惊诧的目光。

我抬眸,平静地看着他:"有事?"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目光在我和齐堃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你和他......"他的声音发抖,"你和他在一起了?"

齐堃冷笑一声,正要开口,我轻轻按住他的手。

"江边川,"我淡淡地说,"我记得你当初当我赘婿的时候,我们是没有领证的。"

他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是啊,可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食客纷纷侧目。

"所有人都说我是靠女人上位的废物!说我是祈家的一条狗!"

他双眼通红,"我拼了命地证明自己,可永远摆脱不了'赘婿'这个标签!"

他的情绪彻底崩溃,像是要把这些年积压的怨毒一次性倾泻出来。

"每次董事会,那些老东西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小丑!就连公司保洁都敢在背后议论我吃软饭!"

我静静听着,等他发泄完,才缓缓开口,"所以呢?"

他僵住。

"这就是你想杀我的理由?"我轻笑一声,眼底却结着冰,

"因为我让你难堪了?因为祈家让你抬不起头?"

"我......"他的气势突然萎靡下去。

"江边川,"我站起身,看着这个曾经让我倾尽所有的男人,"痛苦不是你作恶的借口。"

"你知道真正的痛苦是什么吗?"我的声音很轻,

"是被拔去呼吸机,渐渐窒息的感觉......"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踉跄着后退两步。

齐堃适时地招手叫来保安。

在被拖走的那一刻,江边川突然跪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可这一次,我再也不会心疼了。

"齐瀛。"我支支吾吾开口,

他抬头,目光沉静地望过来:"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直视他的眼睛,"别说是为了看江边川出丑,你知道我不信。"

"你看不出来吗?"

我就算再迟钝,我也看出来他喜欢我。

自从我拿回祈家老宅后,我一直在整理爸爸的遗物。

偶然看到几张泛黄的老照片。

其中有一张褪色的合影,年轻的爸爸站在山区小学前,身旁是个瘦削的少年。

那少年眉眼冷峻,尽管穿着破旧的校服,脊背却挺得笔直。

当时我的呼吸凝滞了。

即使隔着十几年的光阴,我依然一眼认出,那是少年时的齐瀛。

怪不得当初爸爸对他赞赏有加,短短几年就成立了自己的上市集团。

9

我站在祈氏新楼盘剪彩仪式的红毯上,镁光灯闪烁,台下掌声雷动。

三个月了,自从拍卖会那晚蒋媛逃走,我就再也没找到她。

警方通缉、私家侦探、黑市悬赏......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可我知道,她一定会出现。

果然,我拿起剪刀准备剪彩时,一道黑影猛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祈清沅!"

蒋媛的声音嘶哑尖锐,她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刀刃抵在我的腰侧。

"都别动!"她歇斯底里地冲保安吼,"谁敢过来我就捅死她!"

现场瞬间大乱。

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对准我们,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故作惊慌地举起双手,却在心里冷笑,终于等到你了。

"你要什么?"我压低声音问。

蒋媛的呼吸喷在我耳后,带着浓重的烟味:"五千万现金,外加一辆去码头的车!现在就要!"

"好,我给你。"我朝助理使了个眼色,"去准备。"

蒋媛拽着我往停车场退,刀刃始终没离开我的腰。

她比上次见面憔悴多了,跟一个疯婆子一样。

"你找不到证据定我的罪,对吧?"她得意地在我耳边笑,"江边川那个蠢货,让他跟我走,偏不。"

我没说话,任由她拖着我走。

远处,齐瀛站在警戒线外,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微不可察地冲他摇了摇头。

"快点!"蒋媛用刀柄狠狠捅了我一下,"别耍花样!"

助理战战兢兢地捧着一个皮箱站在车旁:"钱、钱在这里......"

蒋媛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结果箱子,准备上我安排的车辆。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天际。

蒋媛的右肩突然炸开一朵血花,她踉跄着跪倒在地,不敢置信地抬头。

警笛声由远及近。

"你算计我......"她满嘴是血地嘶吼。

蒋媛还想挣扎,却被赶来的警察死死按在地上。

最后一次见到江边川,是在三个月后。

蒋媛在狱中咬死他是主谋,不过我没指认他。

齐瀛当时皱眉问我,"他应该付出代价。"

我轻声道:"狱里太舒服了。"

他租住在城郊最破旧的筒子楼里,靠打零工度日。

我派人定期去"关照"他。

助理告诉我,江边川快不行了。

病床上的男人头发花白,骨瘦如柴,才四十出头的人,看起来像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子。

奄奄一息的感觉。

江边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竟露出一个扭曲的笑:"你......来看我笑话?"

"不。"我从包里拿出请柬,

"我是来告诉你,下个月我和齐瀛结婚。"

他手指死死攥住床单,但是眼眸红肿,

"你肯定参加不了了,真遗憾。"

话毕,江边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护士们冲进来抢救。

我退到一旁冷眼旁观。

不久之后心跳声为零,我也终于松下一口气,给爸妈也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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