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季淮安包养的小美女生气了。
为了哄她开心,他把离婚协议书放到我面前。
“拜托,再帮我一次。”
我乖巧的在上面签下我的名字。
走出客厅时,听见他的朋友说:
“你媳妇也太听你的话了吧,这都能答应?难不成等拿离婚证的时候她也这样,不哭不闹,什么都顺着你?”
季淮安打了一个响指。
“这还用说么?”
季淮安信誓旦旦,一个月后领离婚证,我就算再不舍得,也会听他的话。
我拿出手机,收件箱里躺着一条信息。
“ 没关系,我娶你。”
我盯着看了片刻,回复。
“好。”
1
“真的?”
手机那边的人几乎秒回。
我没再回他,把手机揣进兜里。
客厅里的人还在还说话。
“我们来打个赌,你媳妇如果真的那么听话,我请大家喝一个月的酒!”
“两个月。”季淮安讨价还价。
“行行行,不就是两个月的酒水吗,老子赌的起!”
客厅里响起一片欢闹声。
我仓皇逃离。
进了自己房间,才敢哭出声。
季淮安看上一个艺校的女学生,女学生长的十分讨人喜欢。
大眼睛,双眼皮,一双玉腿雪白修长。
就是性子有点傲。
季淮安给她买的奢侈品堆满了屋子,亲也不让季淮安亲一下。
“我跟你在一起,可不是做小三的!”
季淮安觉得这女生与众不同,更爱了。
这回,已经是他为了女生第三次演戏。
第一次。
他带我去旅游,拍了很多亲密的照片。
当时我还挺高兴,想着,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他终于开始对我动心了。
他把那些照片发到朋友圈,可是我怎么也刷不到。
后来才知道,那些照片仅“伊亦熙可见”。
他这么做,是为了让那个女生吃醋。
第二次。
我们去逛街,因为一点小事,他和我吵架。
把我丢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然后躲在暗处拍我哭泣的照片。
发给伊亦熙。
“看不见我就难过,她一刻也离不开我。”
这样做,是为了让女生有点危机感,他身边不缺女人。
第三次。
就是今天。
他要跟我离婚。
我的手机滴滴的响了两声,有信息发过来。
“快点回到我,苏措!”
“是不是真的?”
我微微仰头,让眼泪倒流,吸了吸鼻子。
“嗯,真的。”
2
第二天,季淮安真的带我去了民政局。
开着车,吹着口哨,他心情很好。
“结婚纪念日怎么庆祝?”他问我。
我和季淮南结婚三年,今天是三周年的纪念日。
“出去旅个游怎么样,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去了。”
我一直没说话,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啧,怎么还哭了?”
他温热的指腹抚过我的眼角,替我擦了擦眼泪。
“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只是玩玩,杀杀她的锐气,你怎么还当真了?”
他停车,侧身给我解安全带,一盒东西掉下来。
避孕套。
我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他摸摸鼻子,什么也没解释。
我们进了民政局。
我患有抑郁症,不大爱跟人说话。
工作人员问我。
“是自愿离婚的吗?”
我点点头。
“确定感情破裂,无法挽回了吗?”
我又点头。
她拿起面前的一张单子递给我。
“一个月的冷静期,下个月这个时候再来。”
季淮安抢在我前面,接了回执单。
马上拍照,发给伊亦熙。
“都按你说的做了,晚上洗干净床上等我!”
与此同时,我也收到了这条信息。
伊亦熙转发给我的。
我看完删除。
刚准备走,又收到一条信息。
航空公司发来的。
提示我一个月后,飞往伦敦的机票购买成功,让我随时注意航班动态,做好出行准备。
3
晚上我一个人睡,睡得很不踏实。
我梦见了季淮安小时候。
他从小就很会说话。
总是变着法子哄我开心。
“苏妹妹,你长的真好看,眼睛像黑葡萄一样,又大又圆,每天都看不够。”
“苏妹妹,你跳舞的样子太美啦,我能每天都来看你练舞吗?”
“苏妹妹,我可喜欢你啦,长大后,我能娶你当老婆吗?”
估计从那个小时候,我就喜欢上了季淮安。
我们一起上下学,一起做作业。
我们两家一起出去玩,我都坐他家的车,不坐自己家的。
父母出车祸的时候,我在他家车上,跟他猜手指的游戏。
隔着车窗,我看见一辆大卡车迎面撞上我家的车。
“轰”的一声,狼烟四起,火光照亮夜空。
父母姐姐葬身火海。
消防员把他们救出来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认不出来谁是谁。
从此,我便换上了抑郁症。
不爱与人交际,整天缩在自己的壳子里。
季淮安陪着我度过了人生中最难捱的一段时光。
每晚,必须他在身边,才能睡觉。
谁如果敢拿我是孤儿说事,他势必会挥着拳头,把那人狠揍一顿。
我和他在一起,仿佛是顺理成章的事。
大学毕业的第二天,他出现在我的床头。
“苏苏,我们结婚吧!”
当天晚上,我们睡在了一起。
他跪在满是花瓣的床上,温柔的吻我。
他说,苏苏,我们要永远都幸福。
我缓缓的睁开眼,梦里的一切都随即消失,扑面而来的暗沉的黑夜。
我拿出手机看时间,收件箱里躺着一条未读信息。
伊亦熙发来的。
一张照片。
酒店的白色床单上,一抹鲜艳的红。
我看着看着,突然恶心起来。
我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干呕。
可是什么也呕不出来,只是不停的掉眼泪。
我身子一软,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出去了电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静寂的夜里响起。
“苏措?”
我心口一震。
捡起手机。
“沈......宴之。”
4
沈宴之曾经跟我在同一个病房。
我的抑郁症在医院干预了好多年,才有了好转。
现在只要不受刺激,没有压力,一般没太大事。
刚跟季淮安结婚的时候,我心情好,空闲时间多,他经常带着我走走逛逛。
一度怀疑,我的抑郁症自愈了。
我病情最严重的时候,加过一个病友群。
沈宴之也在那个群里。
我不太爱在群里说话。
他在群里却是个“领袖”。
因为他的头像是个粉色兔子,平时用词温柔,细腻,我一度认为他是个女人。
一开始,他并不怎么搭理我。
觉得我“装”。
后来他在群里分享了一张落日的照片,我跟了一张。
竟然是相同的地点拍的。
前后差三天。
我们以此为话题,聊了几句,意外的发现我和他的爱好十分相似。
我们逐渐熟络起来。
开始频繁联系。
吃了什么饭,周末去哪里玩,拍了什么样好看的照片。
分享到最后,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第一次通电话,他低沉磁性的声音一发声,我惊得差点摔了手机。
这才知道他是个男的。
“不好......意思,打扰......打扰到你休息了!”
我磕磕巴巴的说。
“没关系,还不到十点。”
发现他是男性后,我刻意收敛了自己。
那天给他发信息,纯属偶然。
我们已经半个多月没联系。
他问我在干什么。
我捏了捏协议书的洁白的纸张。
回复。
“离婚。”
签完字,我手抖的厉害。
我从房间出来。
“沈宴之,我又成一个人了。”
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姐姐,现在连最爱的季淮安也没有了。
“没关系,我娶你。”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客厅里的谈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别开玩笑了,苏措离开安哥,家都找不到,怎么可能真的离婚?”
“我觉得也是,真跟她离婚,她不得抹脖子上吊啊!”
季淮安把玩着手机,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她那只大舔狗,就是死,也只愿意做我季淮安的鬼!”
“真要离婚,她不得抱着我的大腿哭死啊!”
我站在房门后面,望着突然陌生的男人。
回复了条信息。
“可以。”
5
沈宴之开始计划我的生活。
一个月之内,必须办到的事,他全部写在了纸上。
办签证,找律师......
我一条条的看下去,下面竟然全是必须打卡的美食餐厅。
“国外的中餐不好吃。”
“信我。”
“多吃点。”
他言辞恳切,我不得不接受。
照着他的单子,一家家的吃了起来。
一个人生活,好像也没那么难。
每天除了吃就是买,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搬离别墅的那天,季淮安给我发信息。
“这么久不联系我,不想我?”
他带着伊亦熙出国了。
说她年纪小,没见过世面,带着去看看世界 。
“怎么不说话?”
我没回他,他又发过来一句。
然后是一张照片。
“你看看,这个地方怎么样,等你过生日,也带你来?”
我没吭声,默默的挂了电话。
接下来,我变卖了季淮安给我买的首饰,珠宝,包包。
去医院做了个B超。
确定没有怀孕。
最后整理了一下手上的资产。
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季淮安回来了。
他给我打电话。
“苏苏,你怎么搬走了?”
6
他习惯了我的不爱讲话,径自笑了笑。
“苏苏,你不乖了哈。”
“都说了,只是玩玩......我觉得还挺好玩的!”
“不如,我们玩个大的,明天把离婚证领了?”
我心口一滞。
“苏苏,你别怕,我只是试......”
“好。”我打断他的话,回答。
“哟呵!”
电话里发出一片起哄的声音。
我挂了电话,斟酌半晌,用微信的形式跟他约好时间。
翌日,我起的很早。
在民政局门口等了半天,季淮安才来。
他的脖子上有颗明显的草莓,不知道是不是伊亦熙故意给他种的。
他竖起衣领,我当没看见。
手续比上次还顺利。
不到十分钟,离婚证就拿到了手。
季淮安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
“你这么乖,明天给你个惊喜。”
“你晚上有空吗?”我几乎和他同一时间说话。
季淮安一怔。
“有事给你说。”
季淮安摸摸我的头,笑了笑。
“行。”
7
不管季淮安现在对我怎样。
我都不能否认他以前对我很好。
感谢他这么多年对我的关心和照顾,所以,我不能不辞而别。
可是。
约他这天晚上,下雨了。
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我躲在饭店不敢出来。
父母的那场车祸,就是发生在这样的雨夜。
我忍着颤抖,心里告诫自己,已经离婚了,再见到他,不能像以前一样,一害怕就扑进他的怀里。
结果,他没来。
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背景音很嘈杂。
我知道他跟朋友在外面玩儿。
“狗屁青梅竹马!”
“如果不是我妈一直逼着我,我才不愿意管她,刚开始那些年,我都快烦死她了!”
“我们为什么会结婚?”
“还不是因为她一直装清纯,不让老子碰!”
“还有就是,我特别好奇,她不是抑郁症吗,如果在床上,是不是也跟平时一样,硬憋着不出声......”
“轰隆隆......”
有什么东西,随着这道雷声,被撕开了真面目。
我紧攥着衣服。
蒙住脸。
我不想让人看见我痛哭流涕的样子。
我想跑出去。
可是又能跑到哪里。
这样的雨夜,阴郁如地狱。
这时,沈宴之的电话打了过来。
“苏措。”
他的声音总是很平和,那些嘲弄的讽笑随之被覆盖。
“你怎么了?”
我说不出话,隐忍的啜泣。
“别动,等我!”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
“我去接你!”
第二章 夜
8
季淮安恢复单身了。
他的朋友给他举行了一场单身party。
私人会所里,纸醉金迷,醉生梦死。
众人歪歪斜斜,在沙发上躺了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拿起手机,瞬间惊醒,大叫。
“卧槽,大事件!”
“沈氏那个低调神秘的商业大佬,出现在江城了。”
“私人飞机飞过来的!”
他这么一喊, 包厢里的人陆陆续续的清醒。
有人不相信,抢过来手机,迷迷糊糊的睁眼。
“不会吧,他一直在国外养病,好多年不回江城了。”
另外有人大喊。
“卧槽,是真的,都上热搜了!”
冷下去的场子又热闹起来。
大家纷纷掏出手机,查看刚爆出来的大新闻。
“真是他!”
“怀里的女人是谁?”
“有人说,连夜赶回来,是来接女人出国的!”
“什么样的女人,配得上这样的待遇啊!”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哟呵,真搂着一女人......这女人怎么有点眼熟呢?”
“安哥,安哥......”
季淮安早就醒了。
但他不喜欢凑热闹,加上酒还醒透,不愿意搭理人。
“你看看,这个女人怎么有点像你媳妇!”
“像你媳妇!”季淮安一脚蹬过去。
“真的安哥,这女的真像嫂子!”
又有人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只一眼,季淮安怔住。
黑色的大伞下,男人袖长素白的手指,冷峻的面容。
将怀里的女人掩护的结结实实。
可是那女人的身形, 发色,衣服......
他熟悉到不能熟悉。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推。
“不可能,苏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认识沈宴之?”
今天,哦不对,昨晚还约他去饭店吃饭。
一个月没回家睡,估计想他想的紧。
季淮安点燃一支烟,含住。
拿出手机,拨了苏措的电话。
“算了,时间太晚了,她估计早就睡了!”
拿着打火机,给烟点火,点了两次没点着。
扔了打火机和嘴里的烟,再次拨苏措的电话。
他的苏苏,就算睡了,也会爬起来接他电话的。
“对不起,您所拨的号码是空号。”
9
我方向感不好,不轻易出远门。
那场车祸后,我更是恐惧任何交通工具。
任何一个陌生的地方,都让我惶惶不安。
此时,沈宴之坐在我的旁边。
他看起来很严肃,司机跟他说话,他言简意赅,一两个字就打发了。
他好像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在江城机场,记者围的水泄不通,争前恐后的叫着:
“沈先生,沈先生......”
我觉得,我好像闯祸了。
我抬头看他,他像是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
包装纸是粉色的兔子图案。
这样的棒棒糖,我家里存有很多。
我跟沈宴之刚熟络那会,相同的爱好,诱发我的倾诉欲。
我总是找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题跟他聊。
那个时候我以为他是女的,用“姐姐”称呼他。
“姐姐,喜欢吃糖果吗?”
“很甜的。”
“我替你尝过了,是水蜜桃的味道。”
“包装纸是你喜欢的粉色兔子,我在超市找了好久,想不想尝尝,给我个地址,我给你寄一罐。”
我都奇怪,性格内向的我,当时怎么那么话痨。
然后我得到了一串英文地址。
那是我第一次主动跟陌生人说话。
他替我拨开棒棒糖的包装,声音低沉平和。
“给你吃。”
他好像没有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
他的眼底散发着柔和的光,驱散了我现实中第一次见他的紧张感。
我接过棒棒糖,塞进嘴里。
熟悉的味道在口腔蔓延,我渐渐放松下来。
10
我方向感极差的一个人,竟然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安顿了下来。
沈宴之把我安排在一个公寓。
他很少过来。
来了,也是来去匆匆,好像很忙的样子。
适应了十天后,我找我谈话。
“苏措,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
我一怔。
工作?
季淮安从来不允许我工作。
“你不爱与人接触,时常犯病,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能出去工作?”
“听话,在家养养花,喂喂鱼,实在无聊,就去逛街买东西!”
沈宴之背靠着窗户,搅动着咖啡。
“你的英文不是太流利,但可以学习。”
我有点不自信。
“我......能行吗?”
“不去尝试怎么知道?”
然后没多久,我就有了一份工作。
教一个华人家庭的小孩儿学习中文,俗称,“家教”。
虽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工作,但这是我人生的第一份工作。
我十分开心。
开心到忍不住想和为数不多的朋友分享下。
我给手机开机,各种信息接踵而来。
“苏措你去哪了,季少到处找你,都快疯了!”
11
我怔了一下。
季淮安找我?
离开江城之前,我把季淮南给我的资产,整理完毕,全都移交给季家老宅。
共同财产,让律师代为分割,处理。
离婚后续事宜,也交代了律师,让他一并帮我代劳。
至于日常的一些衣服鞋子小物件,除了贴身穿的,我一件都没带走,全都原封不动的放在柜子里。
什么都整理的很清楚,他还找我干什么?
我一边看信息,一边把删除。
忽地,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我手一抖,误接了。
“苏苏,你怎么回事?”
“我给你的那些财产怎么全都转到我名下了?”
“结婚时那些彩礼,你送到老宅干什么?”
“这么多天不跟我联系,你干什么去了?”
“不会是又摸不清方向,迷路了吧?”
“难道是手机没电了?没电你不会充电吗,怎么让手机一直关机?”
“你马上二十五岁,生日还过不过了?”
季淮安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我平静的截断他的话。
“季淮安,我们已经离婚了!”
这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他怔了几秒。
“什么鬼?”
“不是告诉你了,我跟伊亦熙只是玩玩,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别吃醋行不行,我早就跟你说过,我......”
我没听他那话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在电话再次打来之前,我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然后找出和季淮南的共同朋友,也都一并从我的通讯录里剔除出去。
12
我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日子过的逐渐充实。
经历了短暂的见面尴尬期之后,我和沈宴之真的熟悉起来。
他好像没那么忙了,找我的时间日渐趋多。
这天,我给那个孩子上完课,路上买了块小蛋糕。
拎着蛋糕刚到家,门铃响起来。
沈宴之抱着一个纸箱子站在门口。
即使见了他很多次,他那张优越的脸庞,仍让我心脏漏跳了一下。
“送你个礼......”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小狗从箱子里跳出来。
它好像有自动认主的功能,围在我的脚边打转转。
我惊喜不已。
把它抱起来,放在脸边蹭了蹭。
“真的是送我的?”
我很喜欢小狗。
路上看到小狗走不动的那种地步。
可是季淮安不允许我养,他说狗又臭又爱掉毛,他可不想吃饭的时候,从碗里挑出来诸多狗毛。
以前我父母养过一只小狗,我们全家都很喜欢它。
可是在父母出车祸的那天,它不知所踪。
从那以后再也没回来过。
现在,它好像回来了。
“我也送你个礼物!”
我跑进厨房,把小蛋糕拎出来,放到沈宴之面前。
沈宴之解开蛋糕的包装,拿着小勺,一口一口的品尝起来。
“姐姐,小心奶油蹭到衣服上。”
看着他吃蛋糕,我下意识的开口。
然后起身去拿纸巾。
走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叫错了称呼,把他又当成病友群的里的“姐姐”。
我尴尬的后退,一不小心踩到了小狗的尾巴,小狗“嗷呜”一声跑开,我心疼的去追。
高大挺拔的身体挡在了我的面前。
“姐姐?”
我的心慌乱起来,耳边全是咚咚咚的心跳声。
想要绕过去,沈宴之长臂一伸,把我圈在墙与他中间。
他俯身吻了一下的脸颊。
“苏苏,有件事,你是不是忘了?”
我心跳如鼓。
脸红的能滴出血。
脑子宕机,不知该做如何反应。
他再次不容拒绝的吻下来。
这次直攻嘴唇,辗转反侧,温柔缠绵。
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平和。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明天可以吗?”
13
我被亲的迷迷糊糊,不确定是否点了头。
第二天,我被沈宴之带到了市政厅。
市政厅的工作人员问了我好几个问题,我听的云里雾里。
沈宴之在后面告诉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
很快,我们被签发了结婚证。
看着手里的证件,我有点陌生,又有点小激动。
我再次拥有家了。
转身看去取车的男人,成熟稳重,风度翩翩,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
让我不开心的是,季淮安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在伦敦的号,给我打了过来。
用的还是英国的号码。
“你真的去伦敦了!”
电话一接通,他就冲着我咆哮。
“苏苏,你长脾气了不是?”
“一个多月了,还没消气?”
“跟你解释多少遍了,逢场作戏,假的,逗个乐子,你怎么就不理解?”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
“季淮安,我们已经离婚了,不要再打扰我了!”
“谁他妈打扰你了?”
“我让你赶紧回来!”
“赶紧回来你听见了没有?!”
“你是不是去找你那个劳什子姐姐了?”
“除了她,没人你认识的人在伦敦。”
“网上聊几句,你就真把人当姐姐了,你丫能不能有点心眼,骗死你都是活该!”
我以前做什么事,交什么朋友,从来没有隐瞒过季淮安。
“跟你没关系,别再管我了!”
“老子是你老公!!”
“我不管你谁管你?”
“我再说一遍,赶紧给我滚回来,不然......”
我挂了电话。
他又发信息过来。
“不回来是吧?”
“行,那你就跟你那个姐姐过一辈子去吧!”
14
不经一些事,不会看到一个人的真面目。
我没想过季淮安会这么恶劣。
都怪年幼的时候看走了眼,遇人不淑。
这天晚上,大学同学群好多人艾特我。
季淮安在朋友发了一张和伊亦熙的亲密照。
算是公开了两人的关系。
大家都问我,和季淮安怎么回事。
我不想解释太多,直接在朋友圈PO了一张离婚证。
群里炸开锅。
“卧槽苏苏,你终于醒悟了啊!”
“我早就觉得季淮安不对劲,他从没公开过你们的关系,也从来没有在朋友圈发过你。”
“整天把你的抑郁症挂在嘴边,好像你高攀了他似的。”
“就是就是,一点也不考虑你的感受!”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我被他蒙蔽了双眼。
过了几天,群里又炸了。
季淮安不知道怎么混进我们大学群。
在群里胡作非为。
先是发了一张钻戒照。
然后是一张和伊亦熙的聊天记录。
季:“有空吗,周末给你个惊喜。”
伊:“什么?”
然后季淮安艾特我。
“周末,我妈生日!”
“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就给我妈换儿媳妇!”
我们班长:“这人谁啊,有病吧,踢出去踢出去!”
我也觉得季淮安有病,屏蔽了群消息,没再理会。
不过我确实要回国了。
结婚证需要回国公正。
沈宴之收拾着行李,“回去办办婚礼,带你认识认识亲朋好友。”
我有些惶恐,又有些不自信。
“我......真的可以吗?”
正像我朋友所说,季淮安从来不公开我们的关系,怕我这个抑郁症患者,丢他的人。
“苏措!”
沈宴之停下手里的动作。
一双褐色的深眸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在我这里,你没有什么,是不可以。”
一股暖流至心尖,流遍全身。
我吸吸鼻子,原来一段正向的感情,是没什么不可以的。
15
沈宴之说要去江城处理一些事情。
正好,我也要去跟那的律师碰个面。
所以,我们回国的第一站,到了江城。
再次回到这里,恍若一场梦。
经过这么多天相处,我自然知道了沈宴之的底细。
十年前,沈氏爆发财权争夺战,谁也没想到,最后胜出的是默默无闻的沈宴之。
沈氏一经他手,不到两年时间,体系庞大的商业财团,营销额翻了数倍。
众人惊叹,如此年轻,如此雷霆手段,怕是要超过商界大佬的祖父。
我似乎也听说过,不过那个时候年纪小,心思又都在季淮安的身上,没记住他的名字。
这次走的贵宾通道, 出来很顺利,没遇到难缠的记者。
他去公司,我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儿,然后联系律师处理事情。
“......苏小姐,我什么办法都想了,季淮安先生就是不肯在你们公共财产分割的合同上签字。”
“我说了,一人一半,他却说你们......没有离婚。”
我皱起眉头。
看着面前的合同。
“不好意思,我来沟通!”
我拿出手机,辗转了几层关系,拿到季淮安的号码。
发了条信息过去。
“晚上有空吗?”
他没有马上回复。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
“哟,这是谁啊,国外浪了一圈,终于肯回来了?”
16
“不好意思,今晚约了佳人,没空!”
看着他发过来的信息,我被气笑。
他不肯在合同上签字,让法院强制执行就行了。
我为了节省时间,才联系他。
现在感觉有点做错了。
他见我不回复,又发信息过来。
“算了,看在多年的情分上,给你个机会。”
“明天我妈过生日,过来向我认个错。”
“我们就和好。”
下面附带了一个酒店地址。
我后悔的不行,真不该联系他,让他嘚瑟。
再次拉黑了他。
这个时候,沈宴之也发信息过来。
“给你买了几套礼服,让你送过去了,你试试,合不合身。”
“明天一起去见几个朋友。”
17
沈宴之回到江城,有很多事情要忙。
这一晚他没回来。
打了好几通电话,让我安心。
第二天,我试穿了他让人送来的礼服,最后选了一套看起来比较淑女乖巧的套装。
刚化好妆,沈宴之的信息掐着点发过来。
“司机已经到酒店楼下,你随时可以下去。”
我刚上车,一个陌生号码打到我手机上。
直觉是季淮安,我直接拒接。
他还打,我再拒绝。
再打,再拒接。
最后拉黑,才安静下来。
没想到的是,在目的地的酒店门口,我看到了季淮安。
他手里拿着一个手机,不停的打电话。
打到最后,暴躁的把手机摔了。
我从车上下来,沈宴之的电如约而至。
“到了吗?”
“我下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上去!”
或是听到我的声音,季淮安朝着我这边看过来。
他又惊又喜。
捋了捋头发,一脚踢开砸坏的手机,双手插兜,酷酷的走了过来。
可是一开口却红了眼眶。
“苏......”
不过他掩饰的很好,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又恢复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我就知道你会来!”
“走,上去吧!”
见我站在原地没动,他叹口气。
“行,我给你认错,对不起,你大人有大量,请您原谅我!”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小女生,又没撼动你的地位,至于吗?”
我深吸口气,努力克制情绪。
到了楼上,季淮安的朋友都在。
“哟,这不是安哥媳妇吗,回来了哈!”
“还得是季少,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拿捏,离家出走都能再回来,这得多大魅力啊!”
“安哥,今天场合这么重要,你带她出来,就不怕她发病,砸了你的场?”
“就是,大人物在呢!”
季淮安瞪了他们一眼,“都滚!”
然后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遍。
“还不算笨,知道打扮打扮再来。”
“一会儿跟在我后面,什么话都不要说,别人问你话,也不要回答,我替你说......”
他把手往我面前一杵。
“给,牵着吧!”
我有点无语,顿住脚步。
“季淮安,别误会,我来这,不是为了你!”
季淮安笑了笑。
“行了,别装了!”
“你不为了我,还能为了谁?”
内厅的门被打开,我看到了沈宴之。
他坐在主座上。
左右下首,分别是季淮安的母亲,和他大哥。
其他人按照地位高低,依次坐下去。
形成了一个以沈宴之为中心的半圆。
原来,沈宴之要见的朋友,就是季淮安他们家的人。
“看到没,中间那个穿白衬衫的,我妈好容易请来的!”
“待会儿,人家夫人也来。”
“你别给丢脸,表现的大方一点,能不能正式进我季家的门,全看你今天的表现!”
说完,季淮安过来拉我的手。
我用力甩开。
“苏措!”
季淮安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沈宴之也看了过来。
季淮安的妈妈走过来。
“淮安,你闹什么?”
“没看见沈老板在?”
说着,不悦的瞪了我一眼。
季淮安的大哥打着圆场,对沈宴之说。
“您夫人应该快到了,我下去接吧?”
这边,季淮安还在训斥我。
“不让你闹,还闹!”
“今天我全家人都在,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我环顾四周,是啊,结婚好几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季家所有人。
“苏措。”沈宴之突然叫我。
他朝我招招手,“过来!”
在场人均愣住,包括季淮安。
我提着裙摆走过去。
沈宴之起身,拉着我的手,把我领到他旁边的座位上。
“介绍一下。”
“我夫人,苏措。”
他的声音不大,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
18
宴会厅一片安静。
呼吸都静止了。
沈宴之不愧是见过大场面。
“苏措,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我紧攥着拳头,掌心出了一层汗。
沈宴之牵住我的手,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
轻轻道。
“有我在,没有什么不可以。”
我像是受到了鼓励。
对着季淮安,勇敢的开口。
“我从来不认为,婚姻是演戏,结婚,离婚,那么草率。”
“结了,彼此忠诚,离了,互不打扰。”
“我已不欠你,请你,尽量体面!”
季淮安难以置信的后退几步,差点撞到后面的酒杯。
我又对季淮安的母亲说。
“很抱歉,在这种场合,跟您说这种事。”
“我和季淮安,已经离婚。”
“所有手续都已办妥,我和季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最后我面向今天前来的所有宾客。
再次鼓起勇气。
“我现在是沈宴之的合法妻子。”
“季家所有人,事,都已成了过往,从今往后,有关季家的事,大家不用再通知我了。感谢!”
说完这些话,我像是花光了所有力气,身体软绵绵,差点瘫在地上。
沈宴之一直扶着我。
“我夫人喜静。”
“我这个人,护短。”
“今天过后,我不希望再有人,骚扰我夫人。”
然后目光转向季家的当家主母。
“季太太,你听明白了吗?”
季淮安的妈妈怔怔的。
然后疯狂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沈宴之揽住我的肩,朝着众人微微颔首。
“抱歉,打扰了!”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他所谓的见朋友,其实就是来季家,宣誓主权。
他一路护着我上了电梯。
我抬头看他,“你大费周章,就是为了杜绝季淮安......”
我的话还没说完,季淮安跌跌撞撞的追了出来。
“苏苏——”
电梯门关上门的瞬间,沈宴之扣住我的后脑勺,用力的吻了下去。
我瞥见季淮安痛苦到扭曲的脸。
19
季淮安被他母亲软禁了起来。
手机,电脑等一切通讯设备全部没收,以防他再来骚扰我。
沈宴之带着我回到京都。
见了他的朋友,家人。
果然,沈宴之是家族的长子嫡孙,最合法的继承人。
不过他那些叔伯已经没了和他拼搏的能力,见我都是客客气气,礼貌有加。
唯有他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
“哎哟,真不容易啊,三十岁才破界!”
我???
不会吧,沈宴之要长相有长相,要财力有财力。
不过,自从我们登记结婚,他确实没有碰过我。
难道......
晚上睡觉的时候,为了解开谜团,我故意蹭他。
他忍耐了许久,才翻身压上来。
“我一直在等你真正接受,而不是我那方面......懂?”
我学着电影里女主角的媚态。
“是吗?”
沈宴之胸腔震动,自然是在嘲笑的我拙劣的演技。
我红了脸。
“我喜欢你呀,沈宴之。”
然后仰头吻上他的唇。
自然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润物细无声。
一夜无眠。
20
我和沈宴之感情发展良好。
但总有些事不尽人意。
季淮安母亲那场生日宴来的人太多了,难免会有些风言风语传出去。
沈宴之刚接收完一场采访,马上有人在下面胡言乱语。
“瞅着一表人才,其实衣冠禽兽,霸占人妻,强抢民女。”
“啊?他抢谁老婆了,不至于吧,又帅又多金。”
“还有人不知道吗,现在这个老婆,是他抢别人的,哎呀恶心死了,人品不行,钱再多有什么用?”
沈宴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种言论,越制止,越汹涌。
不如听之任之,随便他们折腾。
这天,我正在收拾行李,还有三天我们就要回英国。
沈宴之去了公司,没在家。
外面响起一片嘈杂。
“这就是证据,你们看看,这就是沈宴之的所作所为。”
“照片上,我老婆分明不愿意,他就是以势压人,强迫我老婆跟他好。”
“我跟我老婆青梅竹马,感情一直都很好,她怎么可能改嫁他人,一定是沈宴之强迫我老婆的!”
“好几年前,他就假扮女人跟我老婆聊天,诱惑我老婆去英国找他,他就是个心术不正的大变态!”
我耳边嗡嗡直响。
一气之下,我从楼上冲了下去。
季淮安带着几个网红,正在我家门口搞直播。
“沈氏无法无天,抢我人妻,大家一定帮我做个正,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把我媳妇带回去!”
我抑郁症多年,看见人多就害怕。
但是现在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拨开人流,一巴掌扇在季淮安的脸上。
“季淮安,首先背叛的人是你,我们都离婚了,你为何还要在这造谣生事?”
季淮安有点懵。
“苏苏......”
我又一巴掌扇过去,“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什么自信,让我一直守着你?”
我把手里一个录音器甩在他的身上。
“好好听听,别再侮辱青梅竹马这个词!”
“狗屁青梅竹马!”
“如果不是我妈一直逼着我,我才不愿意管她,刚开始那些年,我都快烦死她了!”
“我们为什么会结婚?”
“还不是因为她一直装清纯,不让老子碰!”
季淮安变了脸,马上按了录音器。
21
一直隐藏的伊亦熙被扒了出来。
她被季淮安包养的那些日子,住着豪宅,穿着奢侈品,把自己包装成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然后背着季淮安去勾搭富二代。
沈宴之从来都是在商言商,就事论事,但季淮安这么一闹,彻底断了季家跟沈氏的合作。
没过两天,季淮安的母亲给我打电话。
“千错万错,都是淮安的错,苏苏对不起,能不能看在这么多年......”
“阿姨!”我打断她的话。
“你们照顾我这么多年没错。”
“但是我也都按照您的意思,把我父母名下的生意都转移到季家。”
“所以,我不欠你们什么!”
按照原计划,我和沈宴之周一早晨启程回伦敦。
这天天气有些暗沉,有点冷。
我为了臭美穿了裙子,沈宴之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我的肩膀上。
过安检的时候,我的手突然被人拽住。
季淮安身上又脏又臭,好像刚从厕所捞出来。
地上太滑,他直接摔倒在我面前。
“苏苏,不要走!”
22
我看向沈宴之,沈宴之一脸嫌弃。
他朝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马上上前,把季淮安拖离现场。
“苏苏,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些话,是伊亦熙故意让你知道的,我喝多了酒,说了大话,但从来没有嫌弃过你。”
“苏苏,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和伊亦熙,是她欲擒故纵,故意勾引我!”
“我从来没想过跟你真的分开,我不是说给你一个惊喜吗,惊喜就是离婚第二天,马上再跟你结婚......”
“你约我的那天晚上,我本打算去找你,是王然那个蠢货,非要约我喝酒......”
我望着他狼狈的样子,脸上一片漠然。
“对,都是别人的错。”
“避孕套是别人塞给你的,床是别人压着你上的!”
“那些贬低我侮辱我的话,都是鬼附身,才从你嘴里说出来。”
季家有两个孩子。
老大执掌家族生意,老二游戏人间。
不是家里人不给他做,是季淮安根本做不来。
他唯一拿出手的,就是个有个女孩,从十岁到二十五岁一直跟着他。
任劳任怨,从无怨言。
“放开吧!”
“认识这么多年,别闹的太难看!”
季淮安猛地抬头。
“苏苏......”
“放手!”
我甩开他,拎着行李箱往里走。
一边走,一边掏出湿巾擦了擦手。
“脏死了!”
“苏苏......”季淮安在我身后哀嚎。
我上前挽住沈宴之的胳膊,大步往前,没再回头。
23
我和季淮安彻底断了联系。
他淡出了我的生活。
我从朋友那得知,伊亦熙的事爆了出来。
她是个专门骗男人的钱的渣女。
被几个富二代联合告上法庭,学校勒令退学,毕业证没拿到,身败名裂。
季家得罪了沈宴之,丢掉了很多生意,其母一气之下,把季淮安赶到基层改造。
听说每天在工地上搬砖,风吹日晒,身上脱了一层皮。
有次和水泥的时候不小心被坠落的重物砸到,大腿肿的老粗,差点残废。
我在伦敦的工作十分顺利,学生从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又变成四个。
语言也突飞猛进。
完全适应了伦敦的生活。
“宴之,你给我讲讲姐姐的故事。”
原来,沈宴之上面真的有个姐姐,也是个抑郁症患者。
抑郁症患者群里的那个兔子头像的人,其实是他的姐姐,不是他。
后来姐姐受不了病魔的痛苦,自杀去世。
沈宴之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
他很想念姐姐,每天拿着姐姐的手机,翻看她的照片和她的日常。
“姐姐,喜欢吃糖果吗?”
“很甜的。”
“我替你尝过了,是水蜜桃的味道。”
“包装纸是你喜欢的粉色兔子,我在超市找了好久,想不想尝尝,给我个地址,我给你寄一罐。”
......
“那个时候我是真烦你,怎么会有这么话多的女孩儿。”沈宴之牵着我的手,回忆着说。
“那个时候我幻想着,我这么想她,会不会有一天,她真的会回来!”
“我等啊等,没等到姐姐,却等来了一个妹妹!”
“我看着你给我分享的日落,食物,好玩有趣的东西,恍若回到了从前,姐姐跟我相处的时光。”
“我觉得,你就是姐姐,送我的最后的礼物。”
“他知道我太孤单了,所以派一个人来陪我!”
我吻掉他眼角晶亮的泪。
“你也是我的礼物,宴之!”
沈宴之紧紧抱住我。
“苏苏,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笑了笑,回抱住他。
“我也是!”
真正爱一个人,不是在他心里留下伤疤,而是种下一个温柔的种子。
看它发芽,开花,与岁月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