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怎么还不来跟我道歉
当年他妈给了我一笔巨款,让我离开白家。
谁能想到五年后我和奶狗弟弟重逢了。
“你这是干嘛?放开我!”我以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被他抱坐在办公桌上。
他眼神幽暗,声音沙哑:“姐姐,之前你不是一直这样对我的吗?”
1
“给你五百大洋,离开我儿子。”
坐在主位上的贵妇人保养得宜,身上的旗袍举手投足间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夫人,我和少爷是真心相爱的!”
我跪在地上努力挤出几滴泪来,“一千块现大洋!”
“杜悦城!我自问从未亏待过你,你为何恩将仇报?一千大洋!你怎么不去抢?!”
“七百块,离开则钰,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白夫人气急也从不表现在脸上,但我能看出来,她很生气,而且忍得很辛苦。
“八百!”
“七百五!”
我低着头,眼珠子转了个来回,白夫人可不是生气我抢了她儿子,而是......给钱太多,肉疼。
白夫人什么都好,就是比较抠......不是,是会过日子。
“成交!”
经过激烈的讨价还价,我干脆利落地应下来,起身打算去收拾行李,拍屁股走人。
回到自己房间,我正哼着小曲儿收拾行李呢,白小少爷突然慌里慌张地跑进来:
“悦姐姐,我母亲与你说了些什么?为何你要离开?”
我抹了抹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把这位小少爷摁坐在炕上,看他眼睛红红就知道——肯定舍不得我。
少爷才十二岁啊,也不是懂情爱的年纪,常常跟着我学账房生意,依赖我一些也正常。
偏被夫人上纲上线,没办法,我要是不拿钱赶紧跑,再等两天,就要吃白司令的枪子儿啦!
“乖乖则钰,悦姐姐要辞职,要自己去当老板啦!有缘再见。”
带了五年的小宝贝怎么会没有感情呢?
可是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根据我多年的穿越小说阅读经验,和前世今生加起来近四十年的存活经验来看,我不赶紧跑,迟早药丸!
手里有钱才是王道!
“悦姐姐,你答应嫁给我的”小宝贝秒变熊孩子。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额上划下三条黑线。
那会儿你顶多五岁,我才十三,当然跟你过家家闹着玩啊。
不过这话我没敢真的说出来,只能悻悻道:“则钰,我们那时候还小,都是开玩笑的......”
我话还没说完,乖乖坐在炕上还晃腿的小胖墩跳下来。像颗小炮仗一样撞在我身上,给我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儿。
“骗子!悦姐姐是大骗子!”
说完,便抹着眼泪冲了出去。
我:瞠目结舌.jpg
2
拿着支票走出白家大院的时候,我呼出一口浊气。
终于自由了!
拿着七百五十块大洋的票据,手里轻飘飘,我心里却沉甸甸的,总怕被骗被抢了。
很早之前就想像《骆驼祥子》里的虎妞他爸一样,开个车行,这搁现代,不就是出租车公司嘛。
前世我爹就是开......出租车的。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先跑路,不能在白司令的辖区里,不然被逮到是迟早的事,得往远处跑。
我憋在旅舍里冥思苦想,绞尽脑汁。
距离白司令的西南边陲要远,我往地图上的对角线一划拉——去东北吧!
经过几日的奔波,终于在年前赶到嵇川了。
嵇川是东北的交通枢纽城市,来往商人络绎不绝,更是临近将来的重工业集中发展区。
前途不可限量!
想到这里,我看待这座城市的眼光瞬间变得慈爱起来。
我舒坦过完年之后,就把自己打扮成三四十岁的妇女模样,对外散出的消息是克死三任丈夫的寡妇,拿着钱出来找点小生意照顾自己。
唉......可怜我双十年华,花容月貌,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给自己立好人设后,我开始四处奔波筹备车行,买车,租地,招人,打点上下忙的脚不沾地。
想当初,我在白家学了几年账房,没几年能独挑大梁,主管一门生意。
我多少是有些生意天赋在身上的。
车行虽然没干过,但万变不离其宗。
靠着原先的经验,风风火火开张。
果然......车行亏损了。
亏了一年多,亏得我差点就要破产的时候,车行才慢慢走向正轨。
我也慢慢积累了不少金银,每天晚上抱着金元宝睡,别提有多窝心了。
还没过上几年安生日子,我拼命控制车行规模,就想守着嵇川这一亩三分地,看着拉拉车,收收租金,贿赂贿赂商会和军阀,过个安生日子。
嗨,反正我死了也没个子孙继承家业,那不得能混则混?
奈何手下股东野心勃勃,非要把车行开成连锁的......
股东大会上我忍不住拍桌:“你们当开饭店吗?!说开分店就开分店?”
苦口婆心劝说了小半个时辰,才把这群野心家安抚下来。
“但是咱们确实该扩大规模了,不能只有黄包车,还得有汽车,以后汽车才是出行的主要工具,但是出租汽车风险太大,我需要跟各位好好商量......”
一个时辰后,我们打算......先去隔壁省的汽车生产公司考察一番。
酒楼里,我们车行和对面汽车公司的人正你来我往,推杯换盏,都企图从对方嘴里套出点话来。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
我“砰”地一声撂下酒杯,跟对方主管挑明:“想合作,找你们老板来谈。”
对方应是,隔天就派人告诉我,明儿可去他们公司找他们大老板,老板先前不在公司,回来便准备了十足的诚意等着我大驾光临。
“行,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我必定准时赴约!”
“东家,他们老板是正经商人吗?能在这开汽车公司,指定有背景。”
身边喋喋不休的是我的心腹——周日。
他是我捡来的,傻孩子只记得自己姓周,我给他取名周日。
嗯,提醒我自己注意休息,不要劳累。
幸亏这个年代周日并没有什么特定含义,不然他知道了必定要跟我急!
果然我一叫他“周日”,便立马想休息休息,随口敷衍了他几句:“明天我先去看看情况。”
第二天,周日早早起床为我梳妆打扮,倒不是要捯饬得好看,主要是得扮老。
“唉,都怪我年轻又貌美,这要不是为了在外行走方便,何苦为难自己,还劳累你。”我假模假样说道。
“......”周日无语。
我抬头看了看周日平坦的胸脯,又抬抬自己身前沉重的负担,不由得羡慕起来,忍不住想要上手戳戳。
周日被我气得不行,潋滟的眼眸满是娇羞:“东家真讨厌!”
嗯!每日调戏周日任务完成!
3
到了人家公司里,周日还不忘跟我咬耳朵:“看看人家这工作环境,这设备,我们用的都还是大清的古董呢!”
他在努力争取员工福利。
我拉过他细滑的小手,微微眯眼,活像个人傻钱多,色令智昏的土大款:“你可是管理层,你想换什么就换什么。”
我们俩就像纣王和妲己游园,不时耳语几句,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人家老板办公室。
秘书推开门,里面的人听到响声,抬起头,看到的就是我拉着周日的小手细细摩挲......
秘书轻咳一声提醒道:“付老板,您请,白总等候多时了。”
我对外称自己姓付,付敬。
我进去第一眼的目光就被坐在雕花红木桌前的男人吸引了。
很帅很帅,眉目清冷,偏生轮廓流畅,冲淡了几分寡淡;
嘴唇虽薄,却殷红似血,平白增添几分诱惑,万千青丝梳于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金丝眼镜显得人更加禁欲......
啧啧啧,身段也好,宽肩窄腰大长腿,看看这臀部曲线......一定很有力量吧!
周日狠狠掐了我一下,我猛的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神游太长时间了。
脑子里火车呜呜呜,看到美男控制不住了。
“付敬,付老板?”
美男的声音也极低沉好听。
可他下一句话却让我仿佛脊椎过电一般,愣住了。
“悦姐姐,好久不见。”
瞳孔震惊!
我一把揽过周日的纤腰便要抱头鼠窜。
可惜,最后鼠窜成功的只有周日一个,我被白闫这混小子拦在红木桌子和他的身体之间。
白闫,字则钰。
“嗨,则钰,好久不见!不过......为什么你家主管说你叫白大壮?”
不然我也不会主动送上门来。
白闫抽了抽嘴角,不咸不淡开口道:“悦姐姐不是也对外称付老板吗?”
说完,还不忘用嘴唇亲昵地蹭蹭我的脖颈。
我顿时就弹跳起来,却被这熊孩子像抱小孩一样,抱坐在他的红木办公桌上。
“呵呵......咱们俩久别重逢,这个姿势不合适吧?”
我挪动着屁股,企图离他远一点,现在的小孩太可怕了,一上来就玩的这么刺激。
他俯身靠近我,大手一揽直接把我捞回他怀里。
啊!好大的胸肌!
啊!好宽阔的肩膀!
啊......等等,这个姿势真的好羞耻啊......
他的身子挤在我两腿之间,我的上半身和他严丝合缝地贴着。
不行不行,过来人懂得都懂。
我连忙抵住他靠过来的胸膛,跟他拉开距离。
“你!你这是干嘛?放开我!不然我跟你翻脸了!”
我并不知道自己被气的脸红的样子让他更兴奋了。
“悦姐姐,则钰只是想跟你叙叙旧。”
叙旧?叙个鬼!
谁叙旧是这种方式叙的?
“叙旧你把我抱桌子上干嘛?”
白闫的眼神一下子幽暗起来:“姐姐之前不都是这么把我抱到你炕上说话的吗?”
我一时气结,嘴跑得比脑子快多了:“你没事吧?你不知道我是克死三个男人的寡妇吗?”
杨幂听了都要夸我比她还要阴阳怪气。
我忘了他已经不是之前穿着小肚兜,扎着小啾啾喊着“悦姐姐”,还要流口水的小胖墩儿了。
他长歪成一个刚见面就要上演十八禁的浪荡子。
“我没事,我只是很想你,我去德国留学之后,除了父母,想的最多的就是你,每天晚上我都能梦见你,一开始是你抱着我看账本,后来是我抱着你拥吻......”
“闭嘴!”
我及时打断了他,这是什么十八禁内容?
第2章 付费部分
“你还小,接触的女孩子太少......”
我企图给他科普科学的生理知识,看了看他如狼似虎的眼神,遂止,只是说:“你应该交个女朋友了。”
“姐姐,她们都无法勾起我的欲望,只有你。”
说罢,拽着我的手放在他脐下四寸处。
很热,很硬。
我直接被雷了个外焦里嫩,迅速抽回手,扇了他一巴掌:“留学这么多年就学会耍流氓了是吗!”
“那当初悦姐姐为什么要走?”
他终于舍得放开我,并不见多少怒色。
“你母亲以为我勾引你企图做白家的少夫人,给了我七百五十块大洋让我离开白家,离你远一点。”
一般小说里女主都会对这种事守口如瓶,两人虐来虐去再修成正果。
但我决定一步到位,在他没对我情根深种的时候,直接把爱情扼杀在摇篮里!
杜悦城,骄傲的放开我:“呵,你与我母亲一样,都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耷拉着眼皮,把情绪都遮在眼帘之后,直接叫人把我轰了出去。
我临走时还不忘生意,“那我们这笔生意还做不做了?”
“做,为什么不做!”他咬牙切齿道:“你去跟王主管商量吧。”
死小孩本事没学多少,脾气倒是见长。
还变态。
4
合作稳步推进,庆功宴上,我被自家兄弟摁在小变态身边。
第一次见面之后,每一回他都跟冰山似的,完全不搭理人。
笑死,谁没事非得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
“来来来,咱们干一杯!”
“白总,我敬您一杯!”
推杯换盏间,周日的脸微微红起来,我拉了他一下“你酒量不行,别喝那么多。”
“东家,今天高兴,让周主管多喝点也无妨啊!”
我看着自家傻缺大着舌头还不忘劝人喝酒的下属,真真是让人急火攻心。
“付老板要是担心,不如把周主管送到隔壁卧房醒醒酒。”这时候小变态终于舍得开金口了,不过听起来怎么有股子醋味?
我连忙把周日扶出房门。
后边我酒也不喝了,一直守在周日身边,生怕出什么闪失。
“东家对周主管可真好。”
庆功宴结束,我见周日还没醒,让他们把周日抬回车上,打算自己走回去醒醒酒。
刚出了嵇川大酒店的门,我就被掳上了车,吓得我连连讨饶呼救,一睁眼正对上小变态冷冽的双眼。
我彻底无语了,连带着司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被他家主子死死搂进怀里,不敢出声。
“你下去。”小变态发现司机惊恐的注视,把他赶下了车。
“小变......则钰啊,你这是干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
“悦姐姐跟周主管是什么关系?”
“呃......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我心虚地低下头,用天灵盖抵住他坚实的胸肌,啊,身材真好!
没想到他误会了,以为我这是娇羞。
“那周日要是知道你跟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晚上,你猜他会是什么反应?”
周日大概会奸笑着问我,感觉怎么样?
不过我没说话,直接抬头看他:“他信任我。”
误会就误会吧。最好这辈子都误会着,直接忘了我。
想到这,我莫名有些哽住......
最后,我被他扔下了车。
......
睡醒一觉,卧槽!我怎么被绑起来了?
看了看周围,就是普通柴房。
“为啥绑我?”
“因为你跟白闫关系好啊!”来人听到我问,非常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我,我们是看,看,看......”
“看尼玛啊看!能不能好好说!”我打断了其中一个绑匪的话。
“大哥,她骂我!你要给她点颜色瞧瞧,呜呜呜呜......”
黑熊一般壮硕的身躯抱住了站在前面瘦瘦小小的身子,对方被他勒得差点窒息“松手,二熊!”
“为啥不叫熊二?”我好奇问他。
给大哥问愣了。
“也......也是,大大大哥,我,我为啥不,不叫熊二?”二熊也开始扒拉他大哥。
“蠢货!你给我滚出去!”
......
“白夫人真会开玩笑,昨天您从白总车上下来,我们就用麻药迷晕了您带回来的,二熊已经给白总递了话,要拿一千两赎金来,只要您乖乖的,不想着逃跑,赎金一到手,我们立马放人。”
“绑匪大哥,你误会了,我跟白闫什么关系也没有!他不会拿钱来赎我的”
绑匪沉思了一会,“休想骗我,我亲眼看到你们在车里搂搂抱抱,还把司机赶下去了。我可不是二熊那个憨批!”
天杀的白闫,自己惹得仇家,害到我身上了!
“所以二熊真的不能叫熊二吗?”我思考一阵,又抛出这个尖锐的问题。
“不能!你是绑匪我是绑匪?你还敢跟我提要求!”
“小气。”
我撇撇嘴,不再理会他,开始梳理这个事情的经过。
绑匪的动机倒是无懈可击,可为什么,总感觉绑匪对我太好了点儿?
虽然睡在柴房里,但是有被褥,还有一日三餐,甚至还能跟在开玩笑?!
晚上,我正端坐在柴火垛上昏昏欲睡,旁边细细簌簌的声音吓得我清醒过来,不管是老鼠还是蟑螂,都不是我能打得过的啊!
“东家,是我。”
万幸,不是老鼠,也不是蟑螂,是周日。
嗯?周日?
“你怎么进来的?”
周日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在我对面清理出一块干净地方坐下,一副要与我促膝长谈的样子。
“我半天不见你人影,问过兄弟们也不知道,只好去找白总,白总说你被人绑架了,有人给了他一封匿名信,让他三天之内带着一千大洋来赎,就在这个地方。”
“白总说从信上看绑匪智商不高,让我先过来探探,他去筹赎金。”
我一时语塞,小变态还是挺有人性的,看来以后要对他好一点了。
“不过,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像要喷火了一样,还阴阳怪气地说,这信应该寄给你......”
这题我会,但是我不敢说。
5
“大哥!有俩!”
看见周日,二熊吓得都不结巴了。
很快,周日被五花大绑丢在我身边。
“白夫人不解释一下多出来的人吗?”
我很想嘲笑一下大熊吃了屎的表情,但我不敢。
“我说我会有丝分裂,你信吗?”
我对他眨眨眼睛,试图用卖萌增加这件事情的可信度。
大熊白了我一眼,大吼大叫:“二熊,把这个多出来的给我扔隔壁柴房去!”
“......”
这下只能等白闫救援了。
白闫来的很快,我和周日被绑匪像拎小鸡一样拎出去背对背靠着,坐在地上。
“早知道你跟情人绑在一起,我就不来救你了。”白闫说话一向随心所欲。
果不其然,绑匪二人组和周日都瞪大眼睛回头看我,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天呐!白夫人在外面养小白脸!
周日悄咪咪问我:“我怎么听不懂白总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是你情人了?”
“回头再说。”
我先敷衍过去。
“白公子,兄弟知道您家大业大,区区几千块现大洋不在话下,白夫人他们俩一人一千块,您可别搞错了。”
坐地起价!这是坐地起价!白闫别答应他!
白闫好看的眉头皱了皱:“我救我夫人一个还不够,还要救她的姘头?”
“哎,绑匪大哥,我们俩一共一千两行不行?”我插嘴道。
我一开口,绑匪大哥的后背都抖了抖,回头看我。
不过怎么方向不太对呢?
大熊可能近视眼,我如此安慰自己。
“当然不行,起码一千八。”
“一千一!”
“一千六!”
“一千二!”
“最低一千四,你不要砍了!”
“成交!”
我砍完价,转过头跟白闫说:“白闫,我们的事情回去再说,我一定老老实实都告诉你,你先把我们救出去。你不救周日的话,我也不走!”
“行。”白闫抿抿嘴,权衡一下,妥协了。
我被白闫强制带回他家,哎,没法撇清关系了,但是,为什么要带我去你的卧房啊!
6
我被甩在床上,他直接压过来“说吧,自己交代清楚。”
“你能不能让我换个正经姿势说?”
“不能。”
他的手掐着我的腰肉,我立马哈哈大笑:“白闫…哈哈哈你碰到我痒痒肉,了哈哈哈哈”
他对我翻了个白眼:“你再破坏气氛,我立马掐死你”
立马闭嘴,我有种预感,只要我有一点反抗的动作,他会立马掐掐断我脆弱的腰。
深呼吸,这是你救命恩人。
“我这次遭匪完全是因为你。”我摆出愤怒的样子:“你把我拽上车,他们以为我跟你有关系才绑我的!”
“对不起,这确实是因为我,让你受委屈了。”他抬抬手,认真补充道:“我会查清楚这件事。”
“你现在还压着我!”
“嗯,那周日呢,你居然还让我救他?”
我看到他表情有些扭曲,手下抓着我腰的力气猛地增大。
“嗯......你弄疼我了!”我扭着身子企图逃脱他的钳制,被他以武力镇压。
“周日是女的!女的!我们俩是姐妹!”腰上的力道瞬间消失,我松了口气。
我看见小变态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像个大金毛一样直接扑在我身上,“太好了,我就知道姐姐不会喜欢那种弱不禁风的男人!”
“你给我放开!”
“不放!”
他抱我抱得更紧,“你已经丢过我一次了,别想丢我第二次。”
我想反抗的手瞬间耷拉下来,任由他抱着。
干嘛呀这是,搞得我眼睛都酸涩了。
过了很久,我感觉到胸前有些湿热,僵住了,心里挣扎了几回,豁出去了。
“则钰啊......”我抱起他埋在我胸前的头,在他微微发红的眼睛上亲了亲。
接下来是脸颊,鼻梁,嘴唇......
“姐姐,我......想要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放松了自己的身体,双手搂住了他。
他像是收到鼓舞一样,在我身上没有章法地乱拱。
我被他折磨得没了脾气,这是一点经验也没有啊,作为见过猪跑的经验拥有者,我不禁开始施展我前世为数不多的理论知识,教他怎么探索。
过了很久,明明是我主导的,最后却变成我哭唧唧的求他慢一点,轻一点。
第二天,我正打算在他醒之前提前跑路,没想到刚刚跨过他的身子,就被人一把抓住脚踝扔回床上,“姐姐想去哪?”
说着又黏黏糊糊地蹭上来,手还不老实,在我身上胡乱摸索,我制止了他:“不行,还疼着呢......”
啊!好羞耻。
我听到某人吃吃地笑了,“我去给姐姐找大夫。”
我在床上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回来,有些着急,看他迟迟不回来,我打算先回家,给他留了张字条,匆匆拾掇了自己的衣裳就回到自己的狗窝。
“周日,你怎么在这?”
“在等你回来.”她幽怨道,“被那男狐狸迷住心窍了你!学会夜不归宿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
我没当回事,只涂了些药,倒头就睡。
没注意到周日看到我脖颈锁骨上斑驳的情绪时,一闪而过的幽怨和愤怒。
7
最近白闫看周日很不顺眼,因为我跟他吃饭或者约会总要带上她,虽然知道她是女的,但也不止一次跟我抱怨过:
“姐姐为什么总是带着周日跟我约会,我以为男人已经够危险了,没想到女人更危险。”
“......”
我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瓜以示安抚。
废话!周日要来,我当然不好拒绝,只是我也有点疑惑,为什么周日每次都要跟着,是怕我俩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吗?
终于,在他带我第三次去租界西餐厅吃饭时,他忍不住了。
我挨着周日,面前是白闫。
周日让我给她切牛排:“东家,我没用过刀叉,你可以帮我切吗?”
“东家,你喂我吃东西,白总不会生气吧?”
“不会不会。”
“东家,白总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他不会打我吧?”
“不会不会。”
我终于体会到绿茶的美好,身心舒畅。
原来不是绿茶不好,只是没对自己茶而已。
白闫的脸色却不太好看,我没太当回事。
吃完饭,白闫让司机送周日回去,他自己陪我散步,过二人世界。
我没有反对,眼看着周日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
“姐姐,周日为什么不嫁人啊?”
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周日的事情,思来想去还是搪塞过去:“周日现在跟我做生意,不太想嫁人。”
“我爹有个副官,很有本事,人老实,不太会跟女孩子说话,现在也没讨着媳妇,但是人很好,踏实,在我爹手下赚得也挺多,比周日大四岁,你觉得怎么样?”
“你为什么老想着让周日离我远点?”
我有些生气,周日对我来说就是闺蜜,他怎么上纲上线的?
“之前你被绑架......”他牵着我的手,晃了晃,像是在撒娇,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后背一凉:“我让人去查我的仇家是谁,没想到查来查去,查到的是周日。”
我甩开他的手,直接对上他灼灼的双眼:“你在胡说什么?”
情感告诉我不可能,理智却让我相信他,绑匪的举动实在违背常理。
“我的人这些天一直在跟踪那两个绑匪,发现他们总跟一个叫周生生的女人通信。”
“这女的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我手下跟踪她,看着她进了你车行旗下的一家租车行。”
他舔舔嘴唇,深深地看着我,似乎不想把剩下的事情告诉我,“我那时候还以为是你哪个手下吃里扒外,直到你告诉我周日其实是女的”
我还是不敢相信:“那也不能说明是她。”
他看我呆呆的,安抚地揉了揉我的脑:袋“不信便不信吧,我把那两个绑匪抓回来关在我父亲军中,可以随时审问。”
“好。”
回家之后,果不其然周日在等着我。
我对周日的信任裂开了一点缝隙,剩下的疑点便自动说着缝隙挤进我的脑子里。
她怎么知道绑匪柴房里有狗洞,她怎么敢一个人过来救我?为什么交赎金的时候她冲绑匪摇头?
......
我拿白闫想让她嫁给刘副官的事情试探她,没想到她的反应那么激烈。
“东家若是嫌我碍事,打发了我便好,何必用这种方式来侮辱人呢?”
说着两行清泪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往你伤心处戳......”
随后我话锋一转,“周日,我终归是要嫁人的。不管最后那人是不是则钰,你一直跟在我身边都不合适。”
她闭着嘴不说话了,我趁热打铁:“更何况,这人还是司令身边的副官,以后咱俩还是能见面的。”
“我......我考虑一下吧。”我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心里咯噔一下。
我俩马不停蹄地安排两人见面。
“原来东家这么着急赶我走,那我还见什么人,不如直接离开,免得讨人嫌!”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干嘛,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给你找个好归宿”
“归宿?我待在东家身边就是最好的归宿。”
“东家,你知道我小时候就被畜生糟蹋了,我不想嫁人,我不想被夫家用嫌弃的眼神扫视不清白的身子,我只想永远跟在东家身边。”
“周日,刘副官是个好人,他不会介意这些事的。”
我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边说着话:“刘副官我见过,人不错,长得也一脸正气,关键在白司令手下也有前途,我不想你在我身边蹉跎。”
我没告诉她,那两个绑匪已经指认了她。
如果她愿意嫁人,我就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如果不愿意......我再不拘小节,也不会容忍害过我的人。
“好,我愿意去见见他。”
可能是我冷落她的态度让她有了危机感,这次倒是答应的痛快。
8
夜月流转,照在周日颤抖着拿枪的纤纤玉指上。
她夺了张副官的枪,把枪口对准了自己。
“杜悦城,我自以为已经把心都剖给你看了,哪怕只是姐妹相称,我也愿意,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我推给别人”
周日一袭女装,精致的脸上全是泪水。
“周日,你把枪放下!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妹,可你要害我!”
我也很崩溃,周日和我相依为命这么些年,我竟不知身边人存了害我的心思。
“东家,你不懂,我爱你。”
周日眼里满是无法言说的苦衷,见我更加崩溃想安慰却不能:“我又不喜欢女的!”
我忍着心里的燥火,我们之间只有友情和亲情啊!
他凄惨一笑“悦城,我也不是女的。”
我攥着白闫的手,差点滑落到地上。
什么?我日夜相伴的人居然是个男扮女装又扮男装的男人?
这是什么套娃剧情?
屋里所有人都放缓了呼吸,听她,不,现在应该是他。
“悦城还记得我们刚刚见面吗?我倒在路边,身下都是血,我告诉你我被糟践了,其实不是,我是被…去势了”
我看他呼吸不匀,拿着枪的手不断发抖,闭了闭眼,又睁开,像是强迫自己面对现实:“我是皇宫里最后一批被阉割的太监,当时外国联军直入京城,太后仓惶而逃,一夜之间,紫禁城成了空城,我逃出来,下身伤口发炎溃烂才晕倒在路边。”
我这才想明白,他十三四岁去了势又常年跟着我,动静都与女子无异,装作女子也毫无压力。
最容易暴露身份的小日子也只要说自己痛得厉害,躲在房间里便能瞒天过海,谎称自己受过伤害,也是完美的远离男人的理由......
“原谅我的自私,当时我为了一口饱饭谎称自己是被害的女人,又因为占有欲而伤害你,我以为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更不可能拿几千块大洋赎你,我正好英雄救美,没想到白公子倒是出人意料。”
像是交代完后事,随后我眼睁睁看着他扣动了扳机。
“不要!”
我回过神,下意识地冲过去抱住他,听到他在我耳边气若游丝:“别为我难过。我是有私心的,我知道你心软,我死得其所,你得记我一辈子。”
9
一年后。
我把车行的分店开回了白司令的辖区。
白闫总想让我跟他回家,说他妈已经被他念叨得已然松口,同意我这个大她儿子八岁的老女人进家门。
我对此持怀疑态度,打算带着七百五十一块大洋跟白闫回去。
“为什么带七百五十一块?”
我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因为当初我离开的条件,是你妈给我七百五十块现大洋。”
“......”
他猛的抱住我“你就是想气死我,为了几块大洋,把男人都丢了?”
我捧起他的脸,吧唧一口:
“我男人这不是自己送上门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