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逛街时,老公和弟弟抢着帮新来的小助理买单。
向来高冷的老公得意一笑。
“不好意思,这次是我抢到买单资格!”
弟弟耷拉着脸。
“我就说慢了一秒,下次我绝对抢得到!”
助理笑得一脸乖巧,幸福溢满周围。
回去,我们大吵了一架。
老公拧紧眉,对着我一通数落。
“闹这个有必要吗,就因为我们帮怜月买单,没帮你买?”
弟弟也满脸不耐。
“姐,我说你真是没事找事,一件小事在这吵,和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也能置气,得亏姐夫气量大。”
我撑着六个月的孕肚,手里提着今天替他们买的衣服,
想起一手扶着孕肚,一手掏手机付款的窘迫。
这段婚姻,我不想再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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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热热闹闹,欢声笑语。
新来的小助理楚怜月悠哉悠哉坐在躺椅上,享受着两人的投喂。
“要不要去叫一下姐姐,一天没吃饭了。”
原本挂着笑容的陆沉舟和林叙白顿时黑了脸。
“她事多,饿了会自己下来吃,待会留点给她就行。”
欢闹声像锤子般打在心口,沉闷得难受。
半响,我终于饿了。
下楼。
楚怜月笑着挥手,将一串抹满辣椒的烤串递给我。
“姐姐来了,来,吃烤串。”
陆沉舟和林叙白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静盯着我的动作,生怕我伤了她。
我攥紧了手心,仿佛成了这家的外人。
明明两人知道我孕期不适不宜吃辣,担忧的视线却只落在楚怜月。
我摇了摇头,径直到厨房煮面。
“不了,你们吃。”
两人松了口气,招呼着楚怜月。
楚怜月却红了眼睛,不依不挠拿着烤串给我。
“姐姐是不是还生我的气,我也没想到陆总和林总会帮我付款,他们应该也只是看在我刚毕业,多有照顾,姐姐别多想。”
我“嗯”了声,不想理会。
我曾经的宠姐狂魔弟弟林叙白先坐不住,站起来,护着楚怜月。
“姐,你这么冷淡干嘛,怜月好心拿给你吃,你不吃就算了,还这幅表情。”
陆沉舟沉了脸色,转动着手表,我知道他生气了。
向来情绪稳定的他变得这般不自持。
切菜的手微顿,差点切到手指。
陆沉舟拧着眉,语气冰凉。
“知夏,吃了烤串,你以前不是最爱吃这种吗,别寒了怜月一番心意。”
我握紧了刀柄,继续切着菜,离婚的想法在叫嚣。
见我不说话,陆沉舟大步向前,将我洗好的菜一股脑扫进垃圾桶,强硬地把烤串塞给我。
“别总是当扫兴的那个!我今天没心情陪你闹。”
我抬眼直视,眼眶渐渐泛红,随后是无尽的失望。
“陆沉舟,我们离婚吧。”
陆沉舟眉头更皱,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林知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因为一件小事到底要闹多久,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了,让你忘记了自己原来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猛地抬头,满眼通红。
果然只有最爱的人才知道怎么伤你最深。
曾经,我被前男友背叛,未婚先孕,还被扔到郊外流产,一度抑郁想自杀。
是他像一束光打在我的周边。
带我去治病,见山见水。
重新爱我,让我拥有了爱人的能力,十分幸福的踏入婚姻的殿堂。
可如今,三年未到。
一切都变了,这段经历竟然成了攻击我的手段。
陆沉舟软和了语气,将烤串递了回去。
“离婚的事,以后别说了,下不为例。”
第2章 2
我疲惫地蹲下身,捡起那些菜叶子。
刚买的菜都被他们霍霍了,又是半夜,也就剩这点口粮。
陆沉舟一把将我拉起。
“你在搞什么,缺你这一口吃的吗,这幅作态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怜月还帮你做了那么多烧烤。”
咽下心中苦涩,我平淡回复。
“那些都是辣的,我怀孕吐得死去活来,肠胃敏感,吃不来辣椒,你不知道吗?”
他像是突然想起,一时有些尴尬,垂下眼不与我对视。
“我忘了,那你等会,我待会做一些不辣的给你,怜月也是一片心意,她不知道你不能吃辣。”
楚怜月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两只手指绞着。
“姐姐,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刚刚把东西都刷上了辣椒,我现在就去洗掉。”
她拿着沾满辣椒的烤串用力冲洗,故意溅入我的眼睛。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楚怜月满眼恐惧,却把水龙头挡得严严实实。
“对不起,对不起,瞧瞧我这笨手笨脚的模样,姐姐,你没事吧。”
我眼睛被辣得睁不开,怀孕加上地上湿滑,十分恐惧,胡乱摸索水槽。
林叙白顿时笑出了声。
“姐,你怎么和瞎眼的不倒翁似的,到处乱转,姐夫你看好不好笑,我给你录下来,放到家族群里!”
刺耳的声音直穿心口。
陆沉舟伸出的手悄悄收回,默许了林叙白的做法。
我终于摸到了水槽,刚碰到楚怜月,她却像被用力推倒般,往旁边摔去。
洗好的碗被她拉着一起往下掉。
陆沉舟脸色大变,一把拉住楚怜月往怀里带。
噼里啪啦!
瓷片四溅,甚至扎入我的大腿。
林叙白扔下手中全部东西,一个跨步,跑到楚怜月身边。
“没事吧,伤到哪了。”
陆沉舟闷哼一声,看向我满脸冷漠。
“知夏,你太让我失望了,怜月年纪小,做事比较粗心,你就非要找她不痛快吗?”
我酸涩着眼睛睁开,分不开是眼辣还是心辣。
如今,定我罪都能罔顾事实了。
我蹲下身,拔下腿上的瓷片,仍由鲜血涌动。
陆沉舟被一抹鲜红刺痛,拧着眉,一言不发。
林叙白搂着红眼的楚怜月,挡住我的去路。
“姐,你不说一句道歉就走吗?我们家的家训是这样教你的?未婚先孕被抛弃,还学不会做人是不是?”
我紧握拳头,指甲嵌入血肉。
父母去世早,弟弟与我相差八岁,可以说是我一手带大。
满十八,手被针刺到,还要找我拿药。
曾经,那个连我出嫁都要痛哭流涕,拎着陆沉舟领子发话的弟弟再也不在了。
忍无可忍,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我还轮不到你教训,更轮不到你说家训。”
陆沉舟的声音冰冷刺骨。
“那要是我说呢,知夏,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