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下蛋的母鸡
结婚第四年，江牧重病。
他的情人跪在地上磕头，求我去做配型。
我嘲讽的笑出声，“你怎么不自己肾捐？”
“我怀孕了，牧哥是不会同意的。”
杜薇防备地捂住小腹。
当初说好了要丁克，没想到他在外面连孩子都有了。
“求你了姐姐，你难道忍心看着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吗？”
我当然不忍心。
于是我给江牧推了则消息——世界首例猪肾异种移植手术成功。
他心动了。
......
如果不是杜薇找上门，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江牧已经出轨两年了，并且还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那时候他刚查出来急性肾衰竭，我忙着满世界托关系给他找医生，找可以匹配的肾源，最后连我自己都上了。
初配成功的消息传来时，我简直喜极而泣，想着第一时间告诉江牧这个好消息，却看见他在病房里跟另一个女人拉拉扯扯。
“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到医院来吗？有事打我另外的手机，齐悦每天都过来送饭，要是被她发现了怎么办？赶紧走！”
“牧哥你别这么凶好不好嘛，不是我非要来的，是我肚子里的宝宝，他想爸爸了。你都快一个星期没理我了，难道你不想我，不想宝宝吗？”
江牧的脸色瞬间变柔和起来。
他俯身将耳朵贴上杜薇尚且平坦的小腹，“儿子乖，是爸爸不好，这段时间生病了实在腾不出来时间照顾你和妈妈，等爸爸出院了一定好好补偿你们。”
“牧哥，之前可是说好了的，等你渡过这个坎就跟齐悦离婚，还有几个月宝宝就要出生了，我们三个才是一家人，你可得说话算话。”
“放心吧，她已经在给我找肾源了，等做完手术我就跟她提，只是我们之间牵扯太复杂，得找律师好好梳理一下才行。”
江牧叹了口气，把银行卡塞到杜薇手里，“当初就不该看她可怜一时心软答应丁克，这些年抱着个不下蛋的鸡我已经受了太多嘲笑，算是仁至义尽了。这张卡你拿着，喜欢什么就去买，可不能亏待了我儿子。”
他们抱在一起恩爱有加，站在门外的我却已泪流满面。
当初提出丁克的，明明是他啊。
…
我和江牧是大学认识的。
他是南方极偏远的小镇考到帝都的，母亲早逝，跟着残疾的父亲长大，家里很是贫困，所以一进学校就开始不停做兼职。
我性格懒散，家境又不错，拿快递之类的总喜欢叫校内跑腿，江牧速度快，价格低，关键实时在线，有急单的话，哪怕翘课都会接，几次之后我便习惯性找他。
察觉他对我有意思是从一碗红糖水开始。
“那什么，碗是问食堂阿姨要的，一次性的，是干净的你放心，红糖是我刚才在小卖部买的，听说加生姜比较好，就......”
“多少钱，我一起给你。”
“不，不用。”
江牧连连摆手，满是汗渍的脸上全是慌乱，“我就是看你好像挺疼的，刚好这会儿没单子，就顺便帮你泡了一下，服务，服务老顾客嘛。”
“那你还挺会做生意的。”
我一边转钱一边调侃，“我在学校风评不好你是知道的，肯大中午的接单帮我买裙子和卫生巾送来已经不错了，还特意去弄这些......这我得在表白墙上给你专门弄个五星好评才行吧？”
江牧眼神四处乱瞟，在看见转账金额时又猛地抬起头。
“没有这么多，你还是按正常价格给就行了，我现在就把多的退给——”
“江牧。”
我打断他，“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江牧的脸涨得通红。
“我，我，那个......”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我却笑了，“多的钱别转回来了，是我给你的打赏。”
“不——”
“江牧，我有男朋友了。”
第2章 别糟蹋自己了
我确实有男朋友了，还是个大学城出名的大渣男，最戏剧的是，谈了小半年之后我才知道，他跟我新交的“闺蜜”谈过。
闺蜜大骂我是小三，并在食堂当众掀了我的餐盘，给了我一耳光。我不甘示弱，当即还手打了起来，也因此在全校出了名，后来还被舍友联合排挤，被迫在外面租房。
或许是为了赌气，我没跟男友分手。
学校的人都骂我不要脸。
这些江牧都知道。
可他还是在小心翼翼地讨好我，即使已经被我当面拒绝过。
又一次，天气很热，江牧帮我拿快递时顺便塞过来一瓶冰镇矿泉水。
“哎，你——”
我刚张嘴他就匆匆跑了。
“又是那个跑腿儿的穷逼啊，”男友突然走来，嗤笑着将水扔进垃圾桶，“他是不是看你长得漂亮起色心啊，来，你是文化人，说说这叫什么来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吧？”
“你说话能不能别总这么难听。”
我扫了一眼垃圾桶，转身想要回家，却被拽住。
“小赵他们定了卡座，没事陪我去喝两杯，他们都带伴儿的，你去换条性感点的裙子，别让我丢脸。”
男友是个有点小钱的浑不吝，整天混迹夜场。
我其实早就厌烦了。
“没空，期末周要考试，我要看书。”
“行，你厉害，高材生不得了，老子自己去！”
男友气冲冲走了，我在家里枯坐一下午，半个字都没看进，心烦意乱地去街上扫货打发时间，却撞见跟女孩当街拥吻的男友。
“你这是在干什么？干什么！”
我冲上去给了他一耳光，却被反手抽到地上，“你是不是有病？没看见街上这么多人，跟个泼妇一样丢不丢人！”
“脚踏两条船给我戴绿帽子！李宇你才不要脸！”
我冲上去再度扭打，却被他狠蹬肚一脚踹飞了出去。
“你才是小三吧姐姐，阿宇说了跟你只是玩玩而已，我们已经谈了两年多了哦。”
女孩讥笑着撇嘴。
我如坠冰窟，伏在地上久久无法动弹。
“你这个混蛋！”
一道人影突然从我身后蹿出，一拳将男友揍翻在地！
我不知道江牧是故意跟踪还是恰巧偶遇，总之足足愣了半分钟后我才冲上去将还在把男友往死里打的他抱住。
“别打了，别打了！”
“快住手，你想坐牢是不是！”
江牧终于停了下来。
做服务行业的，整天到处陪笑脸，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江牧这么生气。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没回答，也不顾破口大骂的男友，拽着我就往人群外走，直到电瓶车开进一处僻静的公园才停下。
“江牧，今天的事，谢谢你，那个我——”
“齐悦，你能别糟蹋自己了吗？”
我愣住了。
江牧抬了抬手，似乎想拍拍我的肩，却又放下了，“我知道你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那个李宇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没必要为了赌气这么勉强自己。”
那天我哭了很久。
不知道是为了劈腿的男友，还是江牧的那些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