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身为真千金的我被找回后。
富豪爸妈说他们破产了。
他们还得了绝症,家里一贫如洗。
为了双倍工资,元宵节我还在坚持送外卖。
更为了抢回被烈性犬叼走的外卖,惨遭撕咬致死。
我的尸体躺在太平间等着家属认尸时,
富豪爸妈正带着假千金妹妹,在大别墅里放烟花。
直到警察电话通知他们,我死了。
我妈看着我已经冰冻的毁容脸,呸了一声,
“大过年的真晦气!烟花都没放完!”
妹妹抱着家里的贵宾狗,笑得合不拢嘴,
“妈,姐姐总算死了,我们再也不用装穷啦?”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流出血泪。
原来他们所谓的破产,绝症,都是骗我的。
再睁眼,我重生了。
我发誓要离他们远远的。
可我没想到,重生的却不止我一个。
1
“知予,爸妈对不起你......”
我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朴素、面容疲惫的女人。
我妈握着我的手,眼眶发红,
“家里真的很穷了,而且......爸妈都得了绝症。”
“你妹妹也快辍学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眼前熟悉的场景让我瞬间明白过来
——我重生了。
上一世也是这样。
刚从孤儿院接我回来的爸妈,哭着说家里一贫如洗,为了治病负债累累,两人还患上了无法医治的重病,我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假千金妹妹,眼看书也没有念完,就要辍学。
我信了。
为了给他们赚救命钱、给妹妹赚学费,我不眠不休地打几份工,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我放弃了出国参加研究项目的机会,每天在公司里拼命加班、兼职送外卖,只为了拿到春节期间两倍工资。
可就是元宵节那天,寒风刺骨,我送着最后一单外卖。
看到前方别墅区,我那命不久矣的爸妈,竟然和我的妹妹在豪宅里,拿进口鱼子酱喂狗。
那狗没牵绳,烟花声中失控,冲过来将我扑倒在地。
对着我的脸拼命撕咬。
我再也没有站起来。
元宵节的街道好冷啊......
我努力想爬起来,可身上的电瓶车那么重,天空的烟火那么热烈。
“妈妈你看,那边那个快递倒了!他送的是不是宝宝的进口鱼子酱啊?诶,宝宝你嘴里是什么脏东西?快吐了!”
“真晦气,别过去!”
在这个被遗弃的角落里,我的呼喊太微弱了,没人听得到。
直到外卖超时被爸妈投诉,我的尸体才被人发现。
躺在冰冷的太平间里,我冻得发硬,无人认领。
而爸妈和那个被宠得如珠如宝的假千金妹妹,吃着住家厨师做的、热气腾腾的高档年夜饭。
我的灵魂漂浮在别墅里,看着他们笑着给狗喂年夜饭,三人一狗,满眼亲昵。
直到电话铃响,警察告诉他们,我死了。
家人收到我死讯的第一反应,不是伤心,而是嫌晦气: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大过年的!”
嫌弃我省吃俭用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不吉利,我妈转眼就把那根我送她金项链,从狗脖子上拽下来,
“我们家狗宝可别沾了晦气!”
“装了那么久穷鬼,狗宝吃也吃不饱,都瘦啦!”
我不知道原来灵魂也可以哭。
眼泪顺着面颊留下,变成空气里的晶莹。
我曾满心欢喜,以为从孤儿院出来后,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家。
我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姓氏,有了爱我的人们。
哪怕妹妹不是亲生的、也只是多了一个值得守护的亲人。
可偏偏最亲近的人,却亲手将我推下地狱。
这一世,我不想再做一个懂事的孩子了。
2
“没关系的,知予姐姐......你才刚刚回家,爸妈的钱都是你的,我可以不读书......都是我欠你的。”
宋知意吸了吸鼻子,仿佛忍受受着天大的委屈。
——上一世,她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转头她一哭闹,爸妈立刻拿出赞助,让宋知意无痛进名校。
而我,每年拼死拼活地考全额奖学金,结果到最后,我申请的研究项目名额却被她顶替。
就算是亲生的,我也永远比不上宋知意。
没关系,我根本不需要比。
我低头轻轻笑了一声:
“宋知意,三门补考,两科重修,你辍学就是及时止损。但没关系,我可以带着你去送外卖攒钱。”
宋知意的哭声戛然而止,面孔涨的通红。
爸爸的手“啪”地一下拍在茶几上,
“你反了天了!刚进家门就想着图我们的钱是吧?我告诉你,没有!家里一分钱也没有!!”
爸爸冲过来就是一耳光,打的我偏过脸。
嘴里顿时一股血腥味。
宋知意,露出得意眼神:
和上辈子一样。
上辈子,我再怎么努力,我爸都怀疑我图他的钱。所以故意住破房子,骗我家里穷,都是为了考验我的真心。
后来,哪怕我上交所有工资,给他们“治病”。
他们还是觉得我贪慕虚荣,总有一天会露出嘴脸。
妈妈也红了眼,指着我骂,
“知予,你变了,心怎么变得这么狠?妹妹怎么可以去送外卖??”
说完,三人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把我反锁在连暖气也没有的家里。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乖乖屈服。
第二天,爸妈满心期待地想看到我蜷缩在墙角,脸色苍白地对他们认错、哭着求原谅。
可一进门,他们就僵住了。
“这门怎么回事?!”
门板破破烂烂,锁歪斜地挂着,整个门框被硬生生砸开。
我根本不在这间破房子里。
此刻,我正在大别墅里,在警察的陪同下,吃着住家厨师做的鹅肝。
3
“你这是私闯民宅!”
警察局里,爸爸气得浑身发抖,一抬手就要朝我脸上扇。
警察一把扣住他手腕,脸色冷硬:
“这里是警察局!请你克制一点。”
爸爸的脸瞬间涨红,对我指了半天,却只能硬生生把怒火憋回去。
警察翻着档案,皱眉道:
“奇怪,你们明明是上市公司股东,怎么会穷到让孩子住那么破的房子?还把亲生女儿,一个人锁屋子里面?你们涉嫌虐待罪了知道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眨了眨眼,故作惊讶地看着他们,眼神那叫一个清纯无害:
“爸妈,你们不是说自己得了绝症,家里破产了吗?!那为什么还有大别墅?警察叔叔把我从屋子里救出来,送我去别墅的时候,我多惊讶啊!”
妈妈刚要开口解释,爸爸已经抢先一步:
“宋知予她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她有什么资格住豪宅?!”
“我们说自己得了绝症,也只是为了培养这个不成器的女儿,早点自立而已!我们当父母的,难道还会害她吗??”
说着,爸爸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欠条,拍到我面前,
“宋知予,既然你这么不知感恩,那你自己睁开眼看看,爸爸妈妈这些年为你的付出!!”
我低头。
欠条上,写满了从我回家后的一笔笔花费
——衣食住行,水电费,学费,甚至连几顿饭的钱都被算了进去。
总共也就三万。
我忍不住笑了:
毕竟上辈子,我可没见过爸妈这样丑恶的嘴脸。
警察都看不下去了,我却眼神淡淡的:
“行啊,那我还。今天在警察局,也请警察做一个见证,等我还清了这些钱,就和宋家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爸爸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冷哼一声:
“宋知予,你必须在三天之内还清,否则——”
他压低声音,目光阴狠:
“否则,宋知予,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出乎爸妈意料,我丝毫没有犹豫,轻轻点头,
“好。”
重来一次,我不想再和这个家有任何瓜葛。
为了快速赚钱,我去夜总会端盘子。
背后,一个熟悉声音响起,
“姐姐?”
“你怎么在这里陪酒?”
我手里的托盘微微一抖,顺着声音转头。
穿着一身昂贵名牌的宋知意,站在我面前。
她手里,挽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那张熟悉无比的脸,让我呼吸一滞,
“......谢清珩?”
而男人看我的眼神,先是疑惑、震惊,再是怒其不争的失望。
4
上辈子,谢清珩为了救我,早早死于一场车祸,只有一捧骨灰陪我走到人生最后。
重生一世,我早早拉黑他,不敢再接触,生怕命运重蹈覆辙。
而这个从小和我青梅竹马、和我扮家家酒,说要娶我的男人。
这个上辈子,说会永远保护我、爱护我的男人,此时此刻,却揽着宋知意的腰,看我的眼里满是鄙夷,
“你是......宋知予?你怎么沦落到陪酒了?”
指甲紧紧抠进手心,我的心里,窒息一般疼痛。
宋知意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听到的声音说,
“姐姐,看来不管重来多少次,赢的都会是我。”
——原来重生的,不止我一个。
“姐姐既然喜欢这种地方赚钱,今天可得好好表现呀。”
宋知意尾音上扬,谢清珩抬手打了个响指,服务员立刻端上来一整桌洋酒。
“你不是能喝吗?”
谢清珩居高临下,打开一瓶递给我,
“把这些喝了,我付你双倍。”
我低头看着那些烈酒,眼神平静。
大概老天真的偏爱宋知意吧。
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我上辈子的恋人,都会偏爱她。
而我,就算重生一次,还是那个阴暗角落里的配角。
我拿起一瓶,拧开瓶盖,仰头就喝。
辛辣液体涌进喉咙的瞬间,胃部传来灼烧感。
“砰——”
瓶底重重砸在桌上,包厢突然安静。
谢清珩眯起眼,似乎没想到我真的敢喝。他冷笑:
“一瓶怎么够?”
我笑了一下,又拿起第二瓶。
然后是第三瓶,第四瓶......
空气变得安静,原本还有几个起哄的人,都渐渐闭了嘴,看着我一瓶接一瓶地灌下去。
第五瓶喝到一半,谢清珩突然踹翻茶几。
不知道是在生什么气。
他站起身,猛地伸手把酒瓶从我嘴里夺走,怒道:
“宋知予,叫你喝你就喝,不要命了?!”
谢清珩掐住我手腕的力道几乎捏碎骨头。
我依稀闻到他袖口熟悉的雪松香。那原本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上辈子,他死在我怀里的时候,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我笑了,眼神微醺又散漫,视线模糊,语气淡淡:
“妹夫,不是你让我喝的吗?”
谢清珩的瞳孔缩成针尖一般,他皱起眉毛,还想说什么,
“你......”
“哗啦”一声响,宋知意突然摔了酒杯。
她“呀”一声,躲到谢清珩怀里,
“清珩哥哥,我流血了!”
我低头看一眼酒杯碎片,碎玻璃溅进我的小腿,血珠顺着腿流下。
也不知是谁拿起酒瓶,昏暗中“哗啦”一下,剩下的酒全倒在我头上。
5
“喂,还有半瓶呢,你喝完呀!”
“哈哈哈哈哈......”
有人起哄,气氛热烈。
冰冷液体顺着头发流淌,混着空气中的酒精味,刺激着我的鼻腔。
谢清珩搂着宋知意,把钞票甩过来的动作,像在扔垃圾。
他的神色冰冷至极,再也不肯多看我一眼: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为了钱,什么都肯做!”
宋知意躲在男人怀里,离开前,对着我做了个口型——
“姐姐,你又输了。”
我捡起钱,只来得及在更衣室擦了擦头发,又被领班推进另一个包间,
“贵宾厅缺人手,赶紧先过去!”
一进门,聚光灯打我身上:
这里根本不是普通的宴会。
水晶灯璀璨,每个人都穿着精致昂贵的礼服,手里端着香槟,谈笑风生。
而我,身上还带着未干的酒渍,一出现,窃窃私语如同瘟疫蔓延:
“这谁啊?”
“不会是哪个陪酒的吧?”
所有的目光,或讥讽,或鄙夷,或嫌弃。
而站在舞台中央的宋知意,已经换了一条裙子,靠在谢清珩怀中,笑得无比温柔,
“大家可能不知道,这一位宋知予,她是我的姐姐。”
会场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她也是宋家的千金?”
“开什么玩笑,这姐姐居然是个陪牛女?和妹妹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笑声此起彼伏,宋知意站在一旁,眼里的得意几乎要蔓延出来,
宋知意突然掀开我的口袋,藏在里面的钞票雪片般飞散。
百元大钞落在鱼子酱托盘里、掉进香槟杯、黏在贵妇人的貂皮大衣上。
此起彼伏的惊叫中,爸爸妈妈冲上台,护住惊慌失措的宋知意,一把将我推到在地。
受伤的小腿再次流血。
我忍不住,痛得流下眼泪,却又笑了。
站在舞台中央,看着母慈子孝、郎才女貌的场景,我笑得前仰后合。
“宋知予,你不要乱来!!”
爸爸妈妈护着宋知意,生怕我发疯,伤害他们的宝贝女儿丝毫。
“乱来的是我吗?”
我穿过爸妈,看着背后的宋知意,
“宋知意,你真的觉得,这一次赢的还是你?”
仿佛为了映证我的话,大厅门突然开了。
“我们有一项调查,需要当事人宋家配合。”
第2章
6
警察推开宴会厅的门,身后跟着媒体记者,镜头纷纷对准爸妈。
妈妈脸色微变,笑得勉强又得体:
“警官,不知道什么事需要我们配合?今天可是小女的订婚宴......”
话音未落,宴会厅的屏幕亮起,一张放大的狗脸映入眼帘。
——正是宋家那条名为“宝宝”的狗。
狗脖子上,还挂着我送妈妈的金项链。
宴会厅一片哗然,众人低声议论:
“这不是宋家的狗吗?”
“怎么回事?警察为什么会突然播放这个?”
“有人匿名举报,宋家豢养的狗‘宝宝’多次袭击人。”
警察的声音一字一顿,屏幕上的画面随之切换。
——一段段监控录像里,环卫工人、外卖员......好几人都被冲出来的狗扑倒,疯狂撕扯。
外卖员被扑倒时,洒落的麻辣烫在雪地里蒸腾白雾,宋知意站在廊下轻笑:
“宝宝真调皮,就爱吓唬这些底层人。”
更进一步的画面,妈妈冷漠地甩给外卖员一叠钞票。
宴会厅一片死寂。
“这......怎么可能?谁拿的录像......?”
宋母的笑容僵在嘴角,眼神躲闪。
宋父眉头紧皱,强硬地反驳:
“警官,这只是巧合吧?我们家的狗很乖,从来没咬过人!”
警察冷笑了一声,抬手,屏幕上跳出另一份证据——
“这是宋家曾多次支付封口费的银行转账记录。”
“每一次伤人事件发生后,宋家都会用钱封口,阻止受害者报警。”
“甚至曾威胁受害者家属,若敢声张,就让他们在这个城市无法生存。”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宋家竟然是这样的人?”
“用钱堵住受害者的嘴,还威胁人,太恶心了吧?”
众人看向宋家父母的目光,变了。
宋母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这不是真的!”
她喃喃自语,
“这都是假的......这些人是诬陷我们!”
谢清珩微微皱眉,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宋知意,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知意,这是真的吗?”
宋知意的手指抓紧了他的衣袖,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皮肤里。
她嘴唇颤抖,泪眼朦胧地看着谢清珩:
“不是的......我不知道这些......我不知道......”
“你当然知道。”
我开口,眼里淬了冰,
“毕竟我导的视频里,你还跟爸爸说,要删除备份呢。”
第一次进入别墅时,我就已经下载了视频。
而爸爸让我三天内还债后,我终于将视频提交给警方。
宋知意的瞳孔一缩,整个人僵住,
“是你?!你这个贱人!”
妈妈彻底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哭着解释:
“警察同志,我们愿意赔偿......愿意补偿......我们真的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
可是,晚了。
记者们镜头疯狂捕捉着这一幕,闪光灯暴雨般落下。
这一刻,宋家的形象彻底崩塌。
我隔着空气,对宋知意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这一次,谁赢了?”
7
宋家丑闻持续发酵。
#宋氏恶犬#话题霸榜热搜,公司股价暴跌。
合作方集体撤资,订婚宴变成了大型笑话。
就在爸爸妈妈焦头烂额、试图平息舆论时,公益律师送上了新爆点
——我手里,那一张三万块的欠条。
和宋家有关的新闻招待会,自带流量,全场爆满。
律师在会上义愤填膺,直言不讳:
“这不是两个成年人之间的普通债务,而是涉及虐待未成年人的恶性事件!”
全场哗然。
律师继续输出,摆出邻居证词,证实我从孤儿院回宋家后,一直住在破旧房屋里;
外卖平台的工时记录,显示我曾每天兼职十余小时;
警方的出警记录,记录我被反锁家中的细节。
林林总总,罄竹难书......
我的痛苦、我的劳累、我被家庭欺骗的这些事实,第一次有机会如此赤裸裸地,大白天下。
到底是多狠心的父母,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么多年的养育加在一起,却只有3万元?
这过的又是什么样的日子!!
“宋知予女士自小被剥夺正常的教育与生活,甚至长期被锁在屋内断水断电。”
“每一笔债务,都对应着宋家对她的虐待事实。”
“宋家不但虐待亲生女儿,还利用金钱打压她。”
“以欠条为由,逼迫宋知予女士偿还债务。”
那一天在夜总会里,逼迫我喝酒的小视频,也被疯狂转发。
我一瓶接着一瓶灌酒。
多余的酒液和眼泪,染湿了我的面颊。
还有不少订婚宴的好事者,作证我那天,确实穿着满是酒渍的制服在端盘子:
“看上去疯疯癫癫的,刚挣的钱还撒了一地!”
正义网友的狂欢,开始自发挖掘宋家的更多黑料:
宋知意曾经学历造假、爸爸曾经陷入有贿赂丑闻、妈妈的亲戚据说存在公款挪用......
这些证据像炸弹一样,一颗接一颗,引发宋家彻底崩盘。
股市连续跌停,爸爸被税务部门约谈。
就在爸爸被带走的瞬间,那条漩涡中心的狗,“宝宝”狗竟从检疫车挣脱。
它冲上来,犬齿深深嵌入爸爸的手。
就是那一天,爸爸抽我耳光的右手:
“松口!松口!!”
爸爸惯来精心打理的头发,满是灰地上尘土。
他的名牌高定西服,也被狗撕咬的破破烂烂。
全网看着这头猛犬,硬生生将自己的主人拖行过别墅大门。
——正是上辈子,曾沾满我鲜血的那段台阶。
这一段视频再次爆发。
当晚,宋氏股票崩盘,爸爸妈妈辛苦经营、有费尽心力在我面前隐藏的公司,宣告退市、破产。
而我,收到一封邮件。
海外研究所的全奖录取通知。
上辈子,曾经属于宋知意的通知书。
8
今天,本该是宋知意风光无限的日子。
经过爸爸妈妈几次三番赞助,学校要给她颁发优秀毕业生奖。
宋知意特意穿了奢侈高定、配上手工镶钻的高跟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可谁能想到,就在上半夜,有网友举着身份证,实名举报宋知意学术造假,
“她一直在学校里搞学术霸凌,用钱让老师换其他人论文。还抄袭!经常旷课”
“凭什么这种连作业都没做过一次的人,就可以拿优秀毕业生!”
舆论飞速发酵,宋知意连毕业资格,都当场取消。
颁奖礼现场乱成一锅粥。
不少直播网红把礼堂围得水泄不通,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向她,
“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人都吃不起饭,你家狗为什么可以吃鱼子酱?”
“你这么坏,到底怎么活到今天的?”
宋知意脸都扭曲了,高跟鞋碾过“优秀毕业生“奖杯,嘶吼狰狞,让看热闹的人滚。
只不过眨眼间,宋知意就从云端跌入谷底。
曾经的高光时刻,统统变成耻辱。
朋友、老师,一个个都跟躲瘟神似的,和她撇清关系。
谢清珩,跟她分手了。
过年曾经最最宠爱她的爸爸妈妈,也只劝她:
既然做错了就认吧。
宋知意愤怒,眼中闪过怨毒神色:
“我哪里有错?!”
......
“宋知予!!”
我在机场,准备去做学术报告。
机场广播正好响起登机提示,谢清珩带着满身风尘截住我。
在众人惊呼声中,他单膝下跪,手里拿着一枚钻石戒指,眼神直白又热烈:
“宋知予,其实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和宋知意接近,只是因为她是你的妹妹......”
“你可能觉得我疯了,我最近总是做一个重复的梦,梦里,我为你死了,那种心动......醒来之后,我再也不能忘记。”
那种豁出去性命的喜欢,不顾自己的热烈爱情,让他像飞蛾扑火。
执迷地追逐着我。
每一次看到我的照片,想到我谢清珩都难以自拔。
误以为我陪酒时候的不敢置信、逼着我喝酒时候的怒气、和对我的所作所为,那种亏欠感,反反复复地折磨着他。
谢清珩说得颠三倒四。
可我心里,明白他在说什么,
“知予,我每晚都梦见自己躺在血泊里。”他颤抖的指尖悬在我袖扣上方,
“你当时握着我的手说......如果有下辈子......”
我这一辈子,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看他:
“谢清珩。”
“?”
“我不爱你。”
这辈子,我已经不爱你了。
谢清珩呆立在原地。
他似乎也听懂了我话背后的含义。
曾经那个深爱过谢清珩的女孩,已经死在了上辈子的元宵节,死在了疯狗嘴下。
这一辈子的我和他,从此不同。
再无交集。
我转身走向登机口。
一阵急促脚步声打破平静。
“宋知予,你这个贱女人!!不要想一走了之——”
宋知意的尖叫从走廊尽头刺来。
她蓬头垢面地举着保温杯,泼出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一黑,扑鼻都是浓烈的雪松香气。
然而,不过一瞬,浓烈的皮肉烧焦味弥漫在空气中。
我听到皮肤被烧灼的“滋滋”声,焦糊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谢清珩几乎没有思考,本能冲上前护住了我。
痛苦的嘶吼从他的口中传出,但他抓的那样紧。
丝毫没有放开我。
谢清珩的双瞳,在一瞬间完全尽退到了黑暗中去。
他身体里,无数浓烈的情绪,都被深渊滋滋作响一般地吞没殆尽了。
直到安保将宋知意压在地上,直到救护车来临,谢清珩,都没有松开我。
9
第二天,我穿着染血的实验服,站在答辩会上。
照片登上头条,我一跃成为大众口中的天才科学家。
而宋知意,曾经享受着所有人的艳羡。
如今,家破人亡,未婚夫抛弃,父母锒铛入狱,连自己最骄傲的“聪明才智”,都被揭露是谎言。
宋知意终于崩溃了。
她因为危害公共安全罪,接受审判。
在法院最后一次庭审上,宋知意尖叫着扑向检察官,被庭警当场制服。
脸被死死抵再地上的尘土里,她猩红双眼,
“你们等着,等我再重生一次,就把你们都杀了!!”
她最终被鉴定为妄想症、和严重伴有攻击性的精神失常,送进精神病院。
——一个疯子,没有未来。
......
几年后,我在研究所的导师项目,获得诺贝尔奖!
诺奖颁奖夜,站在聚光灯下,颁奖礼欢呼炸响。
就在这时,我收到了一通陌生来电——
是他们。
“宝宝啊......监狱里,爸爸每天清晨五点起床,在牢房里,干着最脏最累的活。”
“爸爸真的知道错了!”
曾经奢华的餐桌,如今是流水线上的冷饭硬菜。
妈妈也哭得不能自已,说她得了癌症,
“你能再来见见我们吗?宝宝?爸爸妈妈的时间不多了......”
我再见到爸爸妈妈时,吓了一跳。
妈妈的头发在化疗中掉光。
憔悴的脸满是皱纹,再也没有曾经的光鲜体面。
哪怕脖子上,还戴着那跟当年我送给她的金项链。
妈妈犹豫着,想抱我,却又再看到我缩瑟的一瞬间,眼里无尽痛苦,
“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只希望......在死之前得到你的原谅。”
爸爸眼睛里,也满是热泪:
“知予......我们老了,快撑不下去了......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养过你的份上,原谅我们......”
宋母的声音嘶哑颤抖,
“你是最善良的孩子,妈妈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好。”
飞机缓缓起飞,窗外是即将破晓的天空。
专机穿越晨昏线时,我掀开遮光板。云层裂开玫瑰金的缝隙。
飞速划过的云层像极了我曾经的人生。
——断裂、破碎,却最终被时光带走。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终于感到久违的轻松。
不再为那些过往牵扯,只为自己活一次。
直到某一天,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谢清珩。
——国内某顶级企业,邀请我回国合作。
我盯着屏幕,轻轻一笑,指尖敲下回复。
这一世,我的路,终于由我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