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亚洲歌星晋级赛前一天,我被几十个男人塞进猪身里开火车。
被救出时,四肢断裂,双眼失焦。
哥哥找来最顶尖医疗团队为我救治。
未婚夫动用所有权利捉拿凶手归案。
可在抢救室手术台上,我却听到二人对话。
「为了让软儿成为亚洲歌星,我们把芊芊塞进猪身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万一被她发现恨我们怎么办?」
未婚夫声音低沉。
「这歌星位置本来就是软儿的,她被拐走十八年就应该死在外面,现在只是让她学乖而已。」
「更何况我已经决定娶她,如果她恨我,有陆家太太这个身份足够补偿她了。」
我倒在病床上如坠冰窖。
原来你们亲手废掉我半生梦想可以如此残忍无情。
既然这样,那这拥有血缘的哥哥和竹马未婚夫我不要了!
1
「陆总,苏小姐声带受损最为严重,如果再不手术恐怕终生不能再唱歌了,您真的不选择手术吗?」
陆嘉恒斩钉截铁。
「不做。」
随即他又担忧问道。
「如果不做,苏芊芊还有康复可能吗?」
医生思虑许久。
「或许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
听闻陆嘉恒拳头紧了紧。
医生拿着病历单叹气离开。
他虽然同情我的遭遇,可没有家属签字医生也不能擅自做主。
无人在意的病床上。
泪水模糊了双眼。
被塞进猪身几十个小时,我像头猪仔一样任人凌虐。
在绝望的想死时,是哥哥和未婚夫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他们是我的精神支柱。
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
让我活下来的精神支柱竟是残害我的主谋。
想起哥哥和未婚夫为了救我的样子,我后背汗毛竖起。
顿觉锥心刺骨,痛不可言。
泪水不受控地继续翻涌而出。
绝望让我浑身颤抖。
似是看出未婚夫陆嘉恒的想法。
哥哥苏霆墨犹豫开口。
「芊芊已经不能再唱歌了,要不就这样算了。」
陆嘉恒打断他。
「不行,软儿救过我的命,只要是软儿想要的,哪怕我拼尽一切也要给她。」
「哪怕苏芊芊还有百分之一恢复嗓子的可能性我也不会放过她!」
陆嘉恒冰冷的声音传入耳内。
一词一句刺进我的心里。
什么意思?
还有百分之一恢复嗓子的可能性都不会放过我?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
房间内瞬间冲进两道人影。
一个人影按住我的四肢。
一个人影竟抽出一把刀掰开我的嘴。
我挣扎着。
恍然间我看到男人脖颈肩露出的印记。
是未婚夫陆嘉恒。
那么按着我的人一定是哥哥苏霆墨。
这时我才终于明白他们刚才话里的意思。
为什么,我都已经不能再唱歌了。
可他们却连让我唯一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
那可是和我有血缘的亲哥哥和竹马未婚夫啊。
二人力气很大。
我挣扎不过,就像展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
「放,放开我!」
我嗓音沙哑,直到嘴角溢出鲜血。
下一瞬我眼前一黑。
鲜血伴着我声带撕裂的痛苦一起炸开。
我的眼睛。
陆嘉恒用刀划破我的声带,还割瞎了我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我痛苦地在床上挣扎。
没多久外面响起陆嘉恒声音。
「来人,我未婚妻吐血了,快来人!」
医生把我推进手术室。
哥哥疯了似的跑到我身边。
「芊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们只是一会儿没在你身边,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是谁害了你?!」
苏霆墨攥紧我的手声嘶力竭。
一副要为我报仇的架势。
可我却如坠冰窖。
刚刚捅我声带割我双眼的不就是你们二人吗?
2
冰冷的手术台上。
我心痛到不能呼吸。
医院走廊传来哥哥撕心裂肺的崩溃声。
「来人,去给我查,到底是谁害的我妹妹!」
「我要把他们挫骨扬灰!」
听到这一切,我眉头紧锁。
想说什么却只觉嗓子如一把钝刀。
痛得我张不开嘴。
就连胸口也好似被一块巨石压住。
成为亚洲歌星,是我追求半生的梦想。
被拐走18年里,我以为自己再也不能回到家人的怀抱。
就连梦想也差点死寂在心里。
可老天有眼。
我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找到哥哥和未婚夫。
天知道回到家那刻我有多幸福。
我重新拿起了歌星的梦想,天真以为自己还是家里的公主。
可我错了。
原来公主的身份早就被苏软儿这个假千金霸占。
哥哥和未婚夫的宠爱也一去不复返。
就连我自以为是的幸福也是假象。
不过是从一个深渊跳进另一个深渊。
看着二人精湛的演技,我心里一阵苦涩。
明明我才是苏家真千金,苏家被拐十八年的真公主。
为什么我最爱的两人要合起伙这样对待我。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想不明白。
做完手术时我被推到病房。
我双眼空洞地望向天花板。
一只眼睛模模糊糊只能看到一片白光。
一只眼睛直接被摘掉眼球。
看到我失神模样。
罪魁祸首将我紧紧抱住。
眼泪大颗大颗滴在我被掐断的半截锁骨上。
「芊芊你还能说话吗?」
陆嘉恒的声音让我如坠谷底。
寒意从头顶直达脚尖。
他就这么在意我的嗓子吗?
难道他忘了小时候的诺言了吗?
那时我们都还小。
陆嘉恒比我高一头,便像邻家大哥哥一样照顾我。
「芊芊你有什么梦想吗?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帮你实现。」
我站在台阶上,拿着一个矿泉水瓶当话筒。
「我的梦想是唱歌,我要成为亚洲的歌王。」
陆嘉恒默默记下我的梦想。
第一个话筒便是陆嘉恒攒了许久压岁钱送给我的。
他明明比我都在意自己的梦想。
可现在却无情地亲手扼杀。
此刻的陆嘉恒让我觉得恶心至极。
见我真的不能再说话,陆嘉恒似是松了口气。
就连哥哥的语气都明显轻快不少。
「芊芊你放心,哥哥一定会找出凶手给你报仇的。」
「敢在医院行凶,等我抓到一定不会放过他!」
哥哥说的悲愤欲绝。
可我瞎了眼。
看不到他的脸色。
可能是在笑。
毕竟我哑了嗓子,瞎了眼。
再也不能登上亚洲歌星比赛的舞台。
这样一来苏软儿就能光明正大顶替我的身份。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为了让我走出阴影。
哥哥和未婚夫一直在身边陪着我。
他们像从前医院关心我照顾我。
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突然病房传来一阵肚子呼噜声。
哥哥赶忙起身。
「芊芊饿了吧?我和嘉恒给芊芊买饭去。」
二人忙不迭走出病房。
只有我知道,刚刚不是饿肚子的声音。
是我身下屎尿失禁的声音。
狭小的猪身里,我只能露出下体受尽折磨。
一幕幕像噩梦一样在我脑海里不停循环。
可一想到这些是更好和未婚夫收益的,我更加绝望。
痛苦在我脑海里炸锅,竟生生把我疼晕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
病房外传来哥哥和未婚夫的声音。
「医生说芊芊现在情况很危险,四肢伤口出现感染,已经危及大脑,那些记者我们还要安排吗?」
未婚夫迟疑半刻,似是下定某种决心。
「我们不能半途而废。虽然芊芊现在不能唱歌,也不能再看见歌词,可她还有名气。」
「万一她靠着名气到时候抹黑软儿怎么办?为了软儿必须彻底浇灭苏芊芊的梦想,让她身败名裂。」
「从今以后只能像乞丐一样依附在我们身边,这样才不会对软儿的梦想构成一丁点威胁。」
「软儿救过我的命,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
说完未婚夫又叮嘱道。
「你让那些医生做好准备,等记者一走立刻医治芊芊。」
我独自蜷缩在病床上,周围的寂静让我更加茫然。
此刻我仿佛被世界抛弃,找不到一丝温暖与希望。
无助感在我心口肆意蔓延。
陆嘉恒只记得在那场大火里是苏软儿救了他的命。
可我腿上十五厘米的刀疤又是哪里来的呢?
3
正想着我听到身边传来一阵轻浮的脚步声。
下一瞬肩膀好像被打进什么东西,只觉头晕目眩。
等醒来时我身上觉得异常沉重。
恍惚间我那只瞎掉的眼睛看见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跨坐在我身上。
下一秒门被踹开。
几十名记者蜂拥而至。
看到这一幕更是拼命拿起相机拍摄。
「苏芊芊小姐您真的如外界传言,亚洲歌星总决赛的名额是靠睡上去的吗?」
「还有您为什么已经四肢残疾了居然还在病房和男人上床呢?这是不是您的金主?」
肥头大耳的男人眼见目的达到瞬间冲出房。
我吓得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那些记者提问的同时还撩开了我的病号服。
身上满是被男人凌虐的痕迹。
她们一个个露出鄙夷嘲讽的声音。
「真是荡妇,您被男人玩成这样是因为有特殊性癖吗?」
「苏芊芊小姐请您回答我们,正常女人只能忍受两个小时,您是怎么可以突破极限忍受十天十夜的?」
「是什么力量让您坚持下来,是金钱吗?」
「是不是只要钱给够,您就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
记者们把我的身体拍到网上瞬间冲上热搜。
那些肮脏的话语把我最后理智炸的七零八碎。
我捂着头拼命想逃。
她们更肆无忌惮,甚至要开启直播。
「苏芊芊小姐如果我们直播拍卖你会介意吗?您一晚起拍价是多少呢?」
我慌乱的躲避摄像头。
她们把死死按在床上。
粗暴的动作让我伤口又一次撕裂。
绝望的回忆再一次冲上脑海。
「干什么呢!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哥哥和未婚夫怒吼着。
「保镖呢?来人!谁让你们把记者放进来,都是吃干饭的吗!」
哥哥和未婚夫一唱一和,像双簧。
未婚夫把衣服盖在我身上,把我护在怀里。
可我却觉得恶心。
他两面三刀的样子让我恐惧。
我想拼命躲开,在他怀里让我觉得窒息。
哥哥攥紧我的手,语气卑微。
「对不起芊芊,哥哥又没保护好你,哥哥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哥哥再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苦涩在我心底蔓延。
真是可笑。
难道我的委屈不全是他一手造成的吗?
那些照片在网上疯传。
哥哥和未婚夫明明有能力封锁消息。
可他们选择视而不见。
直到三天过后才假模假样封锁消息。
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
老天有眼,让我失明的眼睛恢复了丁点视力。
可这些天的疲惫让我身体透支。
我再没力气,直接在陆嘉恒怀里昏死过去。
恍惚之际我看到陆嘉恒慌了神,嘶吼着让医生救我。
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曾经的未婚夫。
这种幻想又再次破灭。
他怎么会真的在意我,都只是演戏罢了。
被推出手术室时医生下达病危通知。
接下来三天需要静养,如果再出现意外我可能真的保不住性命。
明明是最严重的事情,哥哥和未婚夫却松了一口气。
「这次芊芊真的不会再成为软儿追梦路上的绊脚石了。」
他们真的很在意苏软儿。
这个家里没有我的位置,倒不如放手离开。
趁他们不在,我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那头语气激动。
「苏小姐你说什么?你真的愿意做我的关门大弟子吗?」
我嗓音沙哑粗糙。
「只是我已经不能唱歌了......」
音乐大师感动的流泪。
「没关系,嗓子不能用还有手,还有脚,只要心存希望,哪里都是舞台。」
我停顿一瞬。
「我希望您能帮我注销身份可以吗?」
音乐大师动作很快。
未婚夫刚好进来,面上闪过一抹疑虑。
「芊芊你在干什么?」
4
我愣住,呼吸紧促起来。
可见我只是用力砸手机,哥哥松了口气。
他以为我只是气自己看不见。
「没事儿芊芊,以后会好的。」
哥哥温柔的安慰我。
可他最清楚我到底会不会好。
未婚夫拉起我的手,语气担忧。
「芊芊,我们的婚礼在即,可医生说你身体病危不能出席婚礼。」
「到时候恐怕要让软儿代替你和我结婚,就连亚洲歌星总决赛......也只能让软儿去了。」
未婚夫露出遗憾神色。
可我知道这是他的目的。
在他询问我时,我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
未婚夫高兴的抱紧我。
「还是芊芊最懂事儿,最通情达理,我们都是一家人,芊芊不会计较的。」
我在心里默默冷笑。
一家人?
马上就不是了。
婚礼当天,我被接到海边参加未婚夫和假千金的婚礼。
苏软儿穿上本应属于我的喜服,指甲狠狠刺入我的血肉。
「别以为你被拐十八年回来就能夺走我的一切,苏芊芊你永远是我的手下败将。」
手术缝合线被撕裂,鲜血再次喷出。
苏软儿见状笑得得意。
「真没想到你还有今天,不过这些远远不够,只要你还在他们身边一天,我就不会让你好过。」
「所以我们干脆在今天就结束这一切吧。」
还未反应苏软儿说的什么意思。
下一瞬她径直向后倒去。
哥哥冲过来狠狠甩我一巴掌。
「苏芊芊你疯了,软儿只是代替你参加婚礼而已,你都瞎了还针对她?」
苏软儿好似弱柳扶风。
「哥哥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这本来就是芊芊姐姐的家,她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
苏软儿假意跑开。
哥哥大怒。
「应该走的人不是你,是苏芊芊才对。」
「既然你这么容不下软儿,那我就罚你到学乖为止!」
下一瞬不顾挣扎哥哥把我踹进海上孤岛的木房子里。
我跪在地上死命磕头求他们放过我。
直到鲜血流出,哥哥动摇了。
可房门却被未婚夫狠狠关上。
「不让她学乖,她总是得寸进尺,这次必须得给她点教训。」
三人不顾我的挠门声,齐齐离开。
在各界名流见证下,哥哥亲手把苏软儿送进婚礼殿堂。
未婚夫眼神虔诚,向蒙着盖头的苏软儿承诺会对她好一生一世。
二人互换钻戒,整场婚礼推向最高潮时,管家不顾一切闯了进来。
「不好了陆总,苏总,关着芊芊小姐的木屋被海浪卷走,人已经沉海了!」
第2章
5
管家的声音在哥哥和未婚夫耳朵里炸开。
二人眼神惊恐一脸不敢置信。
「你再说一遍,谁,谁沉海了?!」
不顾众宾客。
哥哥冲下台,拎起管家衣领。
「说!到底是谁!」
管家后背惊出冷汗。
「苏,苏芊芊小姐。」
话落,管家拿出一双带血的鞋子。
「在孤岛上我们只发现了这个。」
哥哥双手颤抖。
「不,不可能。」
「给我准备直升飞机,我要去找芊芊!」
苏软儿拦住苏霆墨。
「哥,这一定是芊芊姐姐想故意破坏婚礼演的戏,她也太不懂事了。」
「你可不能在今天离开啊,我会被人笑话的。」
从前听到这话,苏霆墨一定会一脸嫌恶让我滚。
可如今心里却乱的一团糟,甚至对苏软儿开始烦躁。
就连陆嘉恒也慌了神。
「给我准备轮船和打捞队,我也要去找芊芊!」
说着陆嘉恒扔下戒指。
苏软儿拽住他的手。
「嘉恒哥哥,你们是不是都不喜欢我?」
「为什么要因为苏芊芊那个贱人抛下我,你们不是最讨厌她了吗?」
此刻陆嘉恒和苏霆墨才终于反应过来。
我可是他的妹妹。
他的竹马未婚妻。
他们怎么能任由一个假千金如此诋毁我。
陆嘉恒甩开苏软儿,眉头紧蹙。
「你别忘了苏芊芊才是苏家真千金,你不过是个冒牌货有什么资格敢骂她是贱人?」
「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苏软儿哪见过这种场面。
从前无论她犯了什么错,只要撒撒娇,俩兄弟就恨不得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去。
如今却当众让她难堪。
苏软儿委屈的哭出声。
可陆嘉恒和苏霆墨都不再理会。
6
外面直升飞机轰隆声作响。
苏软儿不甘心追出去。
「哥哥,今天可是我的婚礼,你们说要陪我一起的,怎么可以忍心丢下我一人?」
「我可是你们妹妹啊!」
苏软儿的话直击苏霆墨天灵盖。
是啊,我是他妹妹。
苏芊芊才是苏霆墨亲妹妹,有血缘的妹妹。
他几乎神情崩溃。
他怎么可以让人把自己亲妹妹塞进猪身里被人凌虐呢?
苏霆墨疯了一样驾驶直升飞机冲到海洋上空。
哪怕苏软儿胳膊被直升飞机的叶片打下半块肉也没有理会。
换作平时苏霆墨一定会大骂我不懂事。
用双倍痛苦惩罚我给苏软儿报仇。
但此刻他心里眼里只有我的安危。
陆嘉恒在海面上声嘶力竭呼喊我的名字。
「芊芊你在哪儿?我知道错了,你别吓我,今天可是我们结婚的大喜日子,你怎么可以跳海......」
陆嘉恒脸上的泪水很快被海风吹干。
脸上瞬间被吹裂几道口子。
从前最注重外貌的陆嘉恒,此刻为了能找到我什么也不顾。
连防护服都没穿直接跳进海里。
刺骨的海水让他慌了神。
陆嘉恒的心揪得无法呼吸,他不敢置信自己怎么可以把真正的未婚妻关起来,娶一个假冒的女人。
如果他不这样做,是不是我就不会被海浪卷走沉入海底。
下潜几百米,二人几乎窒息都没找到我的身影。
被捞上来时二人已经缺氧昏厥。
醒来时,苏软儿已经照顾了他们三天三夜。
可苏软儿却没等来一句心疼夸赞。
反而被无视一样推搡到一边。
「芊芊呢?找到芊芊了吗?」
二人异口同声。
管家听到动静急忙上前。
他声音颤抖。
「陆总,苏总,我们没有找到芊芊小姐,但我们找到了这个......」
一根录音笔。
点开播放。
二人齐刷刷瞳孔地震。
上面正是二人在病房外每一次伤害我前的谈话。
「原来芊芊都知道了。」
「她知道自己的痛苦是我们两个最亲的人带给她的。」
「海水那么冷,芊芊沉海的时候得多么绝望啊。」
二人双双失去力气,只能靠在墙壁上面前支撑自己。
管家见状又颤抖着手拿出一份文件。
「陆总,苏总,在寻找芊芊小姐时,我们意外发现了十八年前的真相。」
「芊芊小姐被拐卖其实是......」
「没,没什么。这一定是芊芊姐姐想引起你们注意,故意演戏罢了。」
一旁的苏软儿一反常态。
想从管家手里夺过文件。
可哥哥苏霆墨快她一步打开。
「什么?芊芊十八年前走丢,居然是你!」
7
陆嘉恒也看到文件上的真相。
二人面色僵硬,仿佛世界崩塌。
看向苏软儿时再没了从前温柔神色。
「为什么是你?你为什么要找人拐走芊芊!」
哥哥一拳打了上去,死死掐住苏软儿脖子。
苏软儿还想狡辩。
「不,不是我,我可是你们最疼爱的妹妹,怎么会对软儿做那种事儿。」
陆嘉恒撸起袖子神情阴鸷。
「就是因为做了才有资格成为我们的妹妹啊。」
「如果芊芊不走丢,你根本没有成为苏家养女的机会。」
「是你代替了芊芊十八年身份还有什么不知足。」
「你竟然连木屋都要故意拆毁!」
「甚至还顶替芊芊救我的恩情!」
「到底是为什么!」
陆嘉恒红了眼。
苏软儿嘴里瞬间爆出腥甜。
鲜血忍不住喷涌而出。
她颤抖着身子惊恐向后退缩。
「不是的,霆墨哥哥,嘉恒哥哥你们千万不要被苏芊芊骗了。」
「我可是和你们在一起十八年,你们难道不知道我的为人吗?」
「这些不可能是我做的。」
两兄弟眼里满是绝望。
「正是因为我们太信任你,才会害芊芊失去生命。」
「她才是我亲妹妹,你不配叫我哥!」
苏霆墨崩溃得声嘶力竭。
下一瞬他死死按住苏软儿,手起刀落竟活生生割了她的舌头。
苏软儿捂着鲜血淋漓的嘴瞪大眼睛。
她想叫,却怎么也叫不出声。
恐惧笼罩在她全身。
此刻的她卑微跪在地上磕头。
就像我苦苦哀求那群男人放过我一样。
可那群男人不仅拿了苏霆墨和陆嘉恒的钱。
还拿了苏软儿的钱,一定要我生不如死。
得知这一切真相。
苏霆墨和陆嘉恒怎么可能放过苏软儿。
「唔!救救我!唔!」
陆嘉恒一声令下。
几十个男人闯进房间。
等苏软儿被人发现时,下体被掏干。
身躯腐烂。
死状极其惨烈。
房间是除了腐烂的味道,还夹杂了许多腥涩。
墙壁上也满是浑浊粘液。
短短几月时间。
陆嘉恒和苏霆墨眼里已经没了光亮。
别墅内摆放着我生前的遗照。
还是一张被不小心抓拍到的背影。
他们为了给苏软儿安全感。
连小时候和我的合影都全部删除。
别墅内一地酒瓶。
二人浑浑噩噩。
而此刻我已经成为音乐大师的关门弟子。
这些日子我一边修养身体,一边继续深造音乐。
我没有了嗓子,不能唱歌。
但我还有手。
我可以弹出来。
虽然我的双腿不能长时间站立。
可我还能坐在舞台上弹奏美妙的音乐献给观众。
是音乐大师带我走出了人生低谷。
是他告诉我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我在灰蒙蒙的时间里不停奔跑寻找光亮。
就连我的眼睛也能看的更清了些。
在大师的鼓励下,我重新站在舞台上。
这次的舞台更大,更华丽。
是面向世界的音乐舞台。
再次亮相时我不负众望,一举夺冠全球音乐钢琴家。
我以为此生不会再和苏霆墨,陆嘉恒相见。
不料二人来的这样快。
8
「谁?」
回家路上我被人拽进巷口。
男人听到我沙哑的声音竟疯了一样吻上来。
是陆嘉恒。
陆嘉恒声音哽咽。
「太好了芊芊你没有死,你居然真的没有死。」
「都是我不好,是老天爷给了我一次重新拥有你的机会。」
我虽然可以说话,但不能情绪激动。
我用力推开陆嘉恒。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放开我。」
不顾我的反抗,陆嘉恒把我抱的更紧。
「芊芊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你不能再让我失去你,和我回家吧好不好?」
「芊芊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
我声音冷淡。
「哪样?」
陆嘉恒身形愣住。
看吧,就连他自己做过的事儿都不敢讲出来。
因为他知道很过分。
我转身离开。
陆嘉恒又执着地把我拉进怀里。
「我错了芊芊,这次我真的只是错了,我不该让你受那么多苦。」
「失去你我才发现自己不能没有你,芊芊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那场大火是你拼命把我背出来。」
「我应该报恩的人是你,我都知道了。」
「芊芊,这一切我都知道了。」
陆嘉恒崩溃的哭成泪人。
我用力挣扎着。
「放手,否则我要报警了。」
陆嘉恒也知道失去我后才悔悟。
可是他悔悟得太晚了。
我明明可以在舞台上成为唱跳全能的歌星。
我可以尽情舞蹈。
我爱舞台。
是他们让人把我塞进腥臭难闻的猪身里。
我的四肢被折叠扭曲的时候他们在哪儿?
我被人当成猪仔一样被凌虐时他们在哪儿?
我被割断声带挖掉眼球时他们在哪儿?
多可笑啊。
我还苦苦等待用尽全力活下去,期待他们来救我。
没想到这一切罪魁祸首,全是我最爱的人带给我的。
早知道回到苏家会活得生不如死。
逃出大山时我就应该在外面流浪,和他们永不相见。
苏霆墨拿着三个烤红薯。
他抵到我面前。
「下雪了,芊芊和我们回家好吗?没有你的冬天,别墅真的很冷很冷。」
烤甜薯的香味儿勾起我儿时的回忆。
爸妈死得早,是哥哥和陆嘉恒陪伴我整个童年。
每年冬天我们都会窝在沙发上,在别墅里架起炉子烤红薯。
哥哥和陆嘉恒总是忙。
因为他们不止要学习。
还有学着管理公司。
只有陪我烤红薯时,二人才会听我碎碎念。
陪我笑看我闹。
从大山跑回来时,我以为我们还能像小时候一样的。
没想到这一切早变了。
值得苏霆墨和陆嘉恒一起陪伴烤红薯的人再也不是我。
我又一次坚定地推开陆嘉恒。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见我神情冷漠。
陆嘉恒眼里满是崩溃。
「芊芊我知道你还在生气。」
「我怎样做你才能开心?才能原谅我?」
「只要你说,我一定办到,我求求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就连哥哥也跪在地上。
「芊芊只要你愿意和我们回家,怎样都行。」
两个京城权势滔天的男人。
如今居然为了我这个废人跪在地上。
可我不会跟他们回家。
也不可能跟他们回家。
我语气冷淡。
「我想要你们滚。」
9
二人一起慌了神。
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芊芊你别和我开玩笑了,我知道你还在生我气。」
「是我不该找那么多男人凌辱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现在我就把这不值钱的玩意儿割了哄你开心好不好?」
不等我反应陆嘉恒手起刀落。
「只要芊芊开心,我怎样都愿意。」
鲜血飞溅三尺高。
陆嘉恒瞬间脸色惨白。
可尽管如此,他为了向我表明决心。
竟将那玩意儿喂了野狗。
「芊芊你看到了,这都是我的报应。」
「我发誓只要你和我回家,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你委屈一次。」
为了表明真心,苏霆墨也一块手起刀落,把那块没用的玩意儿喂了狗。
换做从前我一定会心软。
他们是最疼我的哥哥和未婚夫。
小时候有人说我一句,哥哥替我顶回去十句。
要是有人敢用猥琐的眼神打量我。
陆嘉恒更是会直接冲上去和那人打个你死我活。
还记得高中时下晚自习。
有个醉汉跟在我身后。
我吓得不知所措。
陆嘉恒冲上来护住我,直接和那醉汉打了起来。
醉汉被打倒在地口吐鲜血。
可他也没捞着好。
额头被酒瓶打破,缝了十八针。
明明疼的要死。
他还是安慰我。
「只要有我陆嘉恒在,谁都别想欺负我的芊芊!」
让哥哥和陆嘉恒豁出性命想要保护的人再也不是我。
我没必要再像块膏药一样死皮赖脸贴上去。
「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从他们下定决心为苏软儿夺走我成为亚洲歌星机会的那刻起。
我们就再不是一家人。
哥哥苏霆墨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我。
「芊芊你可以一走了之,那你难道连爸妈也可以不顾了吗?」
「是爸妈让我保护好你的,你离开我身边我还怎么保护你?」
「你难道要让爸妈眼睁睁看着我们兄妹离心吗?」
苏霆墨的话让我恶心。
他还敢提爸妈?
「要是爸妈知道你把我塞进猪身给一群男人玩乐,爸妈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的话一字一句扎进苏霆墨心里。
他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他悔了。
他从没见过自己最温柔懂事儿乖巧的妹妹能说出这种话。
陆嘉恒更是不敢相信自己贤良温顺的未婚妻能变得像个陌生人一样。
两个男人挥刀自宫,疼的在地上蜷缩着身子。
脸上密密麻麻的胡茬,皱纹。
还有佝偻的后背,让他们看起来像猥琐的流浪汉一样。
为了让他们死心。
我直接把话摊开。
「我已经有了新的哥哥和未婚夫。」
「他们比你们做的更好,不会让我流血,更不会让我流泪。」
「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各自放过彼此吧。」
话落,小巷外响起喇叭声。
是我的哥哥和未婚夫。
我举着奖杯兴奋的像他们跑过去。
苏霆墨和陆嘉恒已经许久没见过我这样的笑容了。
不是伪装,不是牵强。
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10
来到A国时。
音乐大师不仅收我为关门大弟子。
还收我为养女。
就连家里的哥哥也对我视如己出。
为了我的眼睛跑遍各个国家。
在他日复一日的治疗下,我逐渐恢复光明。
还为我空洞的眼眶安装上义眼。
带我出去旅游,安抚我的伤痛。
带我走出阴霾。
曾几何时,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将生活在灰暗下。
是他们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见到我过得很好。
苏霆墨和陆嘉恒虽然心有不甘。
可他们还是选择放开手。
在上百条未读消息里。
二人发给我的最后一条是。
「我们自首了,再见最后一面可以吗?」
我本想拒绝。
可哥哥告诉我,总该做个最后的了断。
我在哥哥的陪同下去见了苏霆墨和陆嘉恒。
从不怕岁月的二人。
如今也被岁月摧残的不成样子。
苏霆墨看着我身边的男人,眼里满是不甘。
「你还能再叫我一声哥吗?」
我沉默良久。
「对不起芊芊,我说过不会再委屈你了。」
「又让你为难了,是我不好。」
「我怎么能让我的亲妹妹为难呢?」
说着苏霆墨激动起来。
一边哭一边狂扇自己巴掌。
陆嘉恒拉住我的手。
「芊芊你过得还好吗?那个男人会欺负你吗?」
我默默抽出手。
「我过得很好,不用你担心。」
「芊芊......」
陆嘉恒没见过我会对他如此冷漠疏离。
他不甘心想要挽留我。
「如果有下一世,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情意。」
「我不甘心把你让给他人,我不甘心。」
陆嘉恒红了眼眶,眼底满是绝望。
如今他憔悴不堪的模样似乎不是演戏。
或许是真的后悔了。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不过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不,我们甚至算不上陌生人。
这一世我们互相折磨的太过痛苦。
为什么还有提前预支下一世来继续延续痛苦呢?
总有人说离别就像暴风雨般来的猝不及防。
但其实早已隐藏在点滴和惊雷里。
苏霆墨和陆嘉恒被带走时双眼几乎快要哭瞎。
二人嗓音沙哑异口同声。
「祝你幸福,这一世是我们欠你的。」
二人因为故意杀人伤害罪被判处死刑。
可我并不需要他们的亏欠。
苏霆墨和陆嘉恒被枪决那天,关于我受冤的真相视频被揭露。
所有压在我身上的冤屈彻底洗清。
我还收到了一笔巨额匿名转账。
在新的家庭里,我活在爱的包围下。
人生如此潇洒惬意。
我创作出更好的曲子,献给喜欢的观众。
我凭借努力不负众望,不仅实现了梦想。
还成为了一名轰动时代的音乐人。
此后在生命的长河里,我势必迎难而上长出梦想翅膀的骨架。
翱翔于无尽的天空,不被风雨所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