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照顾寡嫂,我直接索他命

夫君照顾寡嫂,我直接索他命

作者:五行藏锋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1
强推热门精品短篇小说夫君照顾寡嫂,我直接索他命,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顾成渊林清婉,作者是五行藏锋。第一章寡嫂跳河殉情,救上来后记忆错乱,将顾成渊当成她的夫君。“桑苗,大哥死前托付我照顾好嫂嫂,我不能辜负他的信任。”“我只是陪她一段时间,等她记忆恢复,我就会回到你身边。”“我说过的,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第一章

寡嫂跳河殉情,救上来后记忆错乱,将顾成渊当成她的夫君。

“桑苗,大哥死前托付我照顾好嫂嫂,我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我只是陪她一段时间,等她记忆恢复,我就会回到你身边。”

“我说过的,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我心痛难忍,却还是选择相信他。

可换来的却是他纵容寡嫂对我肆意欺凌。

后来寡嫂怀孕,顾成渊为博她一笑,在黑市珍宝阁点天灯,将无数珍宝悉数奉上。

催债的上门,他拿不出那么多钱,将我抵押给珍宝阁。

“清婉怀孕了,怎么可以被那些穷凶极恶的人带走。”

“你不一样,自幼在外流浪,什么苦都吃过,你忍忍,等我攒够钱就去赎你。”

我等了三天,等来他花重金和寡嫂大婚的消息,彻底心死。

可他不知,我实际就是珍宝阁的幕后掌权人。

而珍宝阁有条不成文的规矩:欠钱不还,以命抵债。

1

大婚当日,我正同顾成渊喝合卺酒,门外传来下人的喊声。

“二少爷不好了,大夫人跳井了。”

顾成渊猛地起身,酒杯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桑苗,我去看看嫂嫂,你自个先歇息吧。”

他不等我的回应,夺门而出。

我看着他的背影,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因为林清婉抛下我。

我介意过,可每次顾成渊都十分坦荡地安慰我:

“我心里只有你一人,等我们成婚,我一定事事以你为先。”

我信了。

可今日大婚,林清婉只是喊了句胸口疼,他就抱着她离开,丢下我一个人拜堂。

现在洞房花烛夜又让我一人。

心像是被数根针刺穿,疼得我喘不上气,可我还是强撑着去了林清婉的院子。

我想要去讨一个答案。

才踏进院子,林清婉不堪入耳的声音传进我的耳中。

我脸色一变,一脚踹开房门。

床榻上,林清婉衣衫尽褪,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你们在干什么?”

因为愤怒,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声量。

林清婉被我吓到,连忙躲进顾成渊的怀里:

“夫君,她是谁啊,怎么突然闯进来?”

顾成渊不悦地扫了我一眼,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背:

“一个不知礼数的孤女,我捡回来在府里做事,我去收拾她,你先等我一下。”

好一个不知礼数的孤女,好一个被捡回府中做事的下人。

可他不知道,我这孤女当初隐瞒身份,也只是想接近他罢了。

毕竟我生在黑市,又当了黑市珍宝阁的掌权人,地位崇高。

可在他们的读书人眼中,是土匪强盗。

倒不如一介孤女,更能引起他的怜悯。

此时,林清婉点头。

“那你快点回来,不然我会害怕。”

顾成渊笑着应了声好,又替她掖好被子,生怕她着凉。

两人的亲昵刺得我眼睛疼,他对我都不曾这么心细。

顾成渊拉着我的手走了很远,直到我回过神将他甩开。

“顾成渊,她可是你嫂子,你们这样是大逆不道!”

刚刚的那一幕在我脑中不断闪过,冲击着我本就脆弱的神经。

顾成渊眼里闪过一抹异色,无奈地叹了口气:

“桑苗,今日的婚礼刺激到嫂嫂了,她留下遗书,说想我大哥,想要去陪他。”

“好不容易救上来,却抱着我喊夫君,大夫说她这是妄症,如果强行矫正,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这样,也不能把人照顾到床上去吧。

我瞪大眼睛,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所以你就将错就错,你是不是早就对她动心了?”

顾成渊神色一变,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我没有,你别把我看得那么龌龊。”

“这种情况,我别无选择,你难道让我告诉她真相,然后看着她去死吗?”

我说不出反驳的话,在一条人命面前,我的不满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眼睛酸涩,我强忍着没让泪水流出来。

“那这次又要我等多久?”

顾成渊抿了抿唇,看着我难受的样子,脸上多了些许心疼。

不等他回答,下人急匆匆地跑过来:

“二少爷,清婉夫人做噩梦了,一直在喊你名字,你快去看看吧。”

顾成渊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匆匆留下几句:

“大夫说恢复的时间不确定,但我保证,等清婉恢复,我就立刻回到你身边。”

“我会将她送走,没有人再来打扰我们。”

他跑得很急,我抓他的手落空。

冷风吹在我身上,我只觉得心凉。

可我真的等得到那天吗?

2

第二天醒来,脑子昏昏沉沉的,身体的灼热感让我意识到自己生病了。

房门被推开,顾成渊大步走进来,他将一套粗布衣扔在我身上。

“昨天我和清婉解释,说你是她院里的丫鬟,你快换好衣服过去,别露馅了。”

要分享我的夫君,还要我去伺候她。

始作俑者,皆是顾成渊。

我眼皮耷拉下来。

“我不去,我生病了。”

顾成渊察觉到我语气里的委屈,身子一僵,在我面前蹲下。

随后探了探我的额头。

“只是一点低烧,不打紧的,清婉性子温顺,不会为难你。”

心里的期待被浇灭。

我恍然想起我刚来顾家,因为不想麻烦其他人,生病了只想硬抗过去。

被顾成渊发现时,我人都快烧傻了。

后来他在我身边衣不解带照顾了三天三夜,我才醒来。

当时他抓着我的说,心疼的对我说:

“一个人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然我会心疼的。”

可他现在不心疼我了。

亦或,他已经不爱我了。

见我没反应,顾成渊有些不耐烦。

“清婉现在很没安全感,昨天我回去晚,她差点用刀划伤自己。”

“桑苗,你不去,她会起疑心,你难道是想逼死她吗?”

好大一口锅扣下来,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好,我去。”

顾成渊松了口气,语气跟着也柔和下来。

“桑苗,我做这些也是想要清婉快点恢复,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我没有吱声,到底出于什么原因,他自己才最清楚。

路上,我走的每一步都很虚浮,偏偏顾成渊一点也没察觉,只一味催促我快点。

我到时,林清婉坐在顾成渊腿上开怀大笑,没有一点伤心的迹象。

她对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带着些得意:

“顾府的下人都这么没有规矩了吗?”

“昨天冒冒失失闯进我房里,今天主子都醒了才姗姗来迟,真是欠管教。”

我垂着头站在一边,看着她一副女主人做派,指甲掐进手心。

林清婉没打算放过我,她勾住顾成渊的脖子,撒娇道:

“夫君,不如就罚她三十鞭家法,不然人人都学她,以后我该如何管家啊。”

我本就在发烧,再挨30鞭家法,明天指定下不来床。

可作为下人,我没有反抗主子的权利,只能求救地看向顾成渊。

他却警告地看了我一眼:

“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话音刚落,我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被下人堵住嘴,按着跪在地上。

一鞭又一鞭落下,疼得我眼泪都溢出来。

可顾成渊只顾着给葡萄剥皮,递到林清婉嘴边。

三十鞭结束时,我后背血肉模糊。

顾成渊挥挥手,让人将我带下去,眼神扫过众人:

“都看到了,以后谁要是不尊重夫人,就是这个下场。”

我被丢在床上,没有人给我上药,身体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直到晚上,顾成渊终于想起我,他将药膏小心涂抹在我的伤口上。

“清婉现在有点反复无常,这不是她的本意。”

“明日,你早点起来去她那伺候,她说什么,你都照做,她不会再为难你的。”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我没有回话。

顾成渊没有久留,就匆匆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当初那个爱我的男人离我愈来愈远了。

3

接下来几天,我在林清婉身边伺候,她确实不在明面上刁难我,却总有无数个不经意。

让我给她擦鞋却不经意踩到我的手。

让我帮她端茶却不经意打翻茶杯。

手帕不经意掉到湖里,让我去给她捡上来。

顾成渊每次都看在眼里,开始他还会在晚上来安慰我,后来他就不来了。

府中的人惯会看人下菜碟,他们之前就看不起我一个孤女嫁给顾成渊。

现在看我遭罪,都在我看完笑话。

送到我房中的饭菜从无荤腥变成残羹冷炙。

我将苦楚全部咽下,祈祷着一切快点回归正轨。

直到林清婉怀孕的消息传来,我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不满,跑去质问顾成渊。

却见他正贴在林清婉的肚子上,一脸宠溺。

“这里有我们的宝宝了,希望是个女儿,和你一样漂亮可爱。”

就在前不久,口口声声说只爱我的男人。

如今却成了他和别人的一家三口。

见我进来,顾成渊脸上的笑容收敛,提防地看着我。

回到我房中时,顾成渊想要来抱我,却被我躲开。

“桑苗,你这又是闹什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好。”

“她恢复的时间不确定,我们肯定不能一辈子这样,要是她有个孩子,心里有了念想,就不会寻死了。”

他好像总有说不完的借口,我的反应在他眼里都是无理取闹。

我们僵持了好一阵,下人又跑来敲门:

“少爷,不好了,清婉夫人说她肚子疼。”

这次连一句话都没有留,顾成渊已经冲了出去。

我瘫坐在地,心像是挖空了一块,怎么也补不回来。

怀孕后的林清婉更加娇贵。

她一不开心,顾成渊就派人寻来各种稀奇的玩意,来讨她欢心。

今天也不例外,我正在林清婉院子里打扫,顾成渊却突然冲进来抓住我的手往外拖:

“桑苗,清婉被扣押在黑市珍宝阁了,你快点跟我走一趟,只有你可以救她。”

我震惊他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却听到他说:

“清婉看中了几样喜欢的东西,我想着她喜欢,买了就买了,所以点了天灯。”

“可结账的时候才发现贵得离谱,我手上拿不出那么多钱。”

“掌柜说可以宽容三天,但是要把清婉压在那。”

“可清婉现在怀着身孕,那群人又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她很危险。”

我终于读懂了顾成渊话里的意思,一股寒气从脚底蹿上头顶。

“所以你是想要我代替她?”

4

都知道黑市是个无法无天的地方。

在黑市买东西,稍有不慎就会倾家荡产,甚至连性命都搭上。

顾成渊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可他为了哄林清婉开心,还是做了。

如今出了事,竟想要我给林清婉顶包。

我脚步停下来,不肯再挪动一步。

顾成渊却着急了,他朝我吼道:

“你一个孤女,如果不是我将你捡回来,你早就死了。”

“你什么苦没有吃过,可清婉不一样,她是正经人家的小姐。”

呵,我真是眼瞎了,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林清婉是正经人家的小姐,却做出勾引二叔,还怀了孩子的事。

他笃定我是个孤女,无处可去,又觉得收留我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吃点苦也不算什么。

所以这段日子,他明明知道我过得不好,却只会让我忍着。

眼眶微微发热,我不甘地问道:

“为了林清婉,哪怕让我去死,你也不会犹豫对吗?”

顾成渊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眉眼间有些不耐烦:

“只是让你去待三天,等我攒够钱了就去赎你。”

“我保证,这次你回来,一切都会回到原样。”

又是保证,可我已经不相信他了。

珍宝阁中,顾成渊将我推到壮汉手里,转而将林清婉搂进怀里,一脸心疼:

“清婉别哭,我说了会一直保护你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要生死别离。

大抵是失望太多次了,我站在一边,心里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之后林清婉说不舒服,顾成渊抱她离开时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壮汉都觉得我可怜,讥讽道:

“一般这种说会回来的,都不会回来。”

“小姑娘,落在我们手上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少说出去也要丢一只手,”

昏暗的环境让人看着就不寒而栗,我抿了抿唇,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

“我要见你们掌柜。”

壮汉想要嘲笑我不自量力,珍宝阁的掌柜可不是说见就能见的,却在看清令牌时,瞬间变了脸色。

“你是......”

第二章

5

不出一会,我被人请到了会客房,掌柜拘谨地站在我面前。

“大管事,你怎么来了?”

其他人听到这个称呼,皆是一愣。

从五年前起,珍宝阁大管事就不再出面解决事情,很多人都传珍宝阁被人盯上,大管事被灭口,实则不然。

那是我确实遭人刺杀,身受重伤后倒在了顾府的后山上。

是顾成渊心善救了我一命。

我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顾成渊就以为我是个孤女,让我留在了顾府中。

后来我恢复记忆却贪恋顾成渊的温柔,不肯再回着冰冷的地方。

曾几何时,我以为我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却不想最后还是被送了回来。

我简单将这段时间的事情听掌柜说明,他顿时义愤填膺起来:

“岂有之理,顾成渊竟然这么对你,早知道就将他扣在这好好收拾一顿。”

掌柜说完,又小心打量我的脸色:

“管事,那你看现在是······”

我捏了捏手指,其实被送过来的时候,我大概就猜到顾成渊不会来接我的。

曾经他和我表明心意那日,我曾警告过他,若是他后来负我,我一定会取他的命。

他当时对天起誓不会有这么一天,可现实却打了他的脸。

“你派人盯着他们那边的动静,三天后,他们还没有送钱来,按规矩来办。”

掌柜迟钝了一下,提醒道:

“那顾成渊是点了天灯的。”

我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珍宝阁正常拍卖,若是拍下物品后,钱财不足,留下四肢之一即可了事。

可外人不知,珍宝阁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若是点天灯者拿不出钱,则只能以命抵债。”

这是珍宝阁创立伊斯和阎王签订的条约,后来我接手,也只是知道这条规矩,并没见人如此过。

只能说顾成渊是被冲昏了头脑,那我自然也救不了他。

“规矩就是规矩,我不会插手,”

掌柜松了口气,他也怕我又糊涂,为了顾成渊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吧。

可我对他已经彻底失望了。

接下来三天,守在顾府的人不断传来消息,顾成渊将顾家的铺子都卖了。

不等我诧异,手下又传来消息:

“顾成渊和林清婉将举行大婚。”

本来就不抱希望,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难过了一瞬。

我的命和林清婉的愿望之间,顾成渊还是会优先满足后者。

他总是以人命裹挟我,可轮到我时,却又被他随意丢弃。

也就是我傻,信了他一次又一次。

他们大婚当日,我蒙着面纱去了现场,办得很是气派,比我大婚那日更甚。

更重要的是,这次的大婚新娘新郎是齐全的。

顾成渊牵着林清婉的手,一步步往前走,脸上的笑容是未曾对我展露过的。

周围满是祝福声,和那天嘲笑我的声音一点也不一样。

我死死盯着顾成渊,他似乎有所感,朝我回望了一眼,眼神里露出些许困惑。

下一秒,他的头发变得花白,猛咳了一口血。

“啊!成渊,你怎么了?”

林清婉尖叫出声,现场乱作一团,我没再多看,转身离开。

6

给顾成渊看诊的大夫换了一个又一个,可看完都频频摇头:

“顾少爷这病怪得很,没有毛病,就像是直接衰老一样。”

“老夫无能为力,倒是珍宝阁三天后有一颗丹药拍卖,据说包治百病,可以一试。”

林清婉听了,跌坐在地。

她痛恨老天对她如此不公,她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要让她照顾一个病秧子。

她瞪了一眼床上昏迷的顾成渊,爬起来跑回房间。

顾成渊昏昏沉沉地醒来,只觉得身体挪动一分都费劲。

他四处张望,没有看到林清婉的身影,心下一急。

前几天,林清婉突然同他哭诉,说自己没有办过婚礼。

他想起大哥和她在一起时,家里还没有富裕起来,让她受了委屈,心一横,就决定还她一个。

可好好的婚礼,却因为他昏迷结束,林清婉一个人肯定很伤心。

顾成渊这么想着,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林清婉院中。

“夫人,你装失忆骗二少爷,眼看着要过上好日子了,现在又出了这种事。”

“我们还是赶紧将这些东西卖掉跑路吧,大夫说了,二少爷活不了几天了。”

“等他死了,难不成你又要给她守活寡不成。”

顾成渊心里掀起一片惊涛骇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清婉竟然是装失忆骗他。

大哥死后,林清婉总是表现出很难过的样子,不断向他哭诉。

她对大哥一往情深,怎么可能干得出这种事。

顾成渊安慰自己她一定是受人窜拖了,下一秒林清婉讥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真是晦气,还以为他和他哥那个早死的不一样,这几天你随便找人去照顾他。”

“不用要贵的药材,随便拿点灰泡泡给他喝就算了,一个要死的人,治也还是浪费钱。”

脸上被扇了一个耳光,顾成渊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愤怒,一脚踹开门。

林清婉被吓到,手上抱着的东西通通摔在地上。

那是顾成渊这几天送她的,为了这些,还不惜将桑苗也搭进去,他突然想起今天看到的那双眼睛。

今天是第三天了,他本来应该去赎桑苗的,是林清婉说等办完婚礼再说。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做的事多么糊涂。

“成渊,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床上休息吗?”

林清婉强装镇定,像往常一样去挽顾成渊的手,却被一把甩开。

“还没装够吗?林清婉,你把我骗得团团转。”

“我对你那么好,现在我一病,你却想着卷款而逃。”

顾成渊掐住林清婉的脖子,眼睛气得通红。

他手上的力道不减,林清婉被他掐得快要喘不上气,也不再伪装。

“你哥那个早死的,害我成了寡妇,你分明答应要照顾好我,却非要娶妻。”

“你娶妻后,家里哪还有我的位置,我不甘心。”

“可哪怕有桑苗,我都时刻在迁就你,你还有哪里不满意?”

顾成渊吼道,自己已经很好地在照顾她的情绪了,甚至不惜忽略桑苗。

他想起这段时间桑苗受的痛苦,竟然只是因为一个谎言,他的心就像被捅了一刀一般。

“血啊!好多血。”

身边的丫鬟不敢上去拦,顾成渊回过神,林清婉早就被他掐晕过去。

他嫌弃地甩了甩手,命人将她锁起来,不准叫大夫,随后晕过去。

等顾成渊再醒来,看着外面蒙蒙亮的天,慌忙爬起身。

7

手下说顾成渊在外面朝着要见我时,我诧异了一瞬,还是让他进来。

顾成渊头发花白,一张脸毫无血色,看着像是将死之人。

他瞧见我,眼里迸发出些许欣喜:

“桑苗,我错了,林清婉根本没有失忆,她在骗我,我们都被她骗了。”

“我现在来接你回家了,林清婉我明天就送走她,以后再也没人可以将我们分开。”

顾成渊说得声泪俱下,我却丝毫不为所动。

我就说他怎么突然来找我,原来是看清林清婉的真面目了。

难怪那天林清婉会那么说,如果我猜得没错,她在珍宝阁点天灯也是故意的。

她想借此来除掉我,但是没想到······

我冷哼一声:

“顾成渊,我不会和你回去的,从你把我送回来的那一刻,我就不要你了。”

顾成渊从没见过我这么同他说话,一直以来,我都包容他的一切。

无论他以为林清婉抛下我多少次,我都舍不得离开他。

所以这次,他也只是认为我在闹脾气。

“桑苗,不要说这种气话,你跟我回去,你想要什么我都会补偿你。”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

“你那天来看了我和林清婉的婚礼对不对,你别当真,我只是和她逢场做戏。”

我看着他这副着急甩锅的模样,他并没有真的意识到自己错在哪。

“顾成渊,婚礼可以是假的,那怀孕呢?你敢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我是嫌你脏了。”

顾成渊说不出辩解的话,很久才反问道:

“你嫌我脏,你不也一样。”

我一愣,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在黑市,你现在还安然无恙,你干了什么自己清楚。”

“桑苗,我来找你,我不介意,我们就算扯平了。”

顾成渊说得头头是道,我再也忍不了,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也知道把我送过来很危险,不也是你送来的,但是还真要让你失望了。”

话音刚落,掌柜从门外走进来:

“管事,新来了一批货,你去看看。”

顾成渊咻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眼睛瞪大:

“你是珍宝阁的管事?这怎么可能?”

他跌坐在地上,忽的眼里又迸发出新的光彩:

“桑苗,我刚刚太着急,说错话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难怪珍宝阁没有再上门催债,一定是你在帮我是吧!”

我气笑出声。

到底是我之前对他太好了,才会让他到这个地步都还以为我在为他考虑。

“你想太多了,我可没有帮你。”

“你身上的病大夫瞧不出来吧,我可以实话告诉你,珍宝阁点天灯,要是还不上钱,就拿命来抵。”

顾成渊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桑苗,这种玩笑不好笑。”

真相已经告诉他了,他不信是他的事情,我不想和她再纠缠。

挥挥手,顾成渊被人拖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喊道:

“桑苗,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向你证明,我只爱你一个。”

8

顾成渊接下来几天都跑来珍宝阁找我。

我不见他,他就让人将礼物捎给我。

一盏花灯和一盒桃花酥。

我拿起来观摩了,心里却没有当初那般期待了。

大哥死后,顾成渊再也没有陪我过过花灯节了,每次都是陪着林清婉。

他说:“我和你有很多次机会,但是清婉已经没人陪了,我该替大哥尽责。”

至于那盒桃花酥,是他为林清婉学的手艺。

我不过是偷吃了一块,就被他禁足了三天。

过来时的东西,再得到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顾成渊送来的信里写道:

“林清婉小产了,我已经派人将她送走。我也洗了很多遍,已经很干净了。”

“明天的拍卖会,我会拍下那个丹药,等我好了,再也没人可以打扰我们。”

我一眼就看出了顾成渊的意图,合着并不是真心悔过,不过是怕死了。

但是我没有拆穿他,而是让人给他回了一封信。

信上说了我会等他。

我也要让他尝尝每次期待后又失望是什么感觉。

第二天拍卖会,人多得可怕,我站在楼上,一眼就看到信心满满的顾成渊。

到丹药的时刻,他毫不犹豫选择点天灯。

可惜不巧,有另一个人同时喊出。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笑着道:“两位竞争,那么将由我们大管事决定丹药的去处,请随我移步吧。”

顾成渊愤恨的表情听到这句话后笑出了声。

他看向另一人,眼里满是讥讽:“趁早放弃吧,大管事和我关系可不一般,她一定会选择我的。”

两人同时站在我面前,顾成渊想要和我套近乎,可是我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反倒是另一个人,扑通一下朝我跪下:

“大管事,求你把药给我吧,我妻子需要药,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啊。”

顾成渊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桑苗,你说你等我,现在我来了,这次我没有让你失望。”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我将丹药递给了另一个人。

“拿去救你的妻子吧。”

顾成渊没料到会这样,想要抬手去抢,却被两个壮汉按倒在地。

他震惊地看着我:“桑苗,你是不是给错人了,你把药给他了,我怎么办?”

我笑了笑,将当初他同我说的话还给他:

“那可是两条人命,你让我怎么见死不救。”

顾成渊被我怼得没了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到底错在哪。

他蜷缩起身子,一脸悔恨,他还想要说什么,我让人将他丢出去。

“以后不准再放他进来,他送来的东西一律丢掉。”

之后顾成渊再来找我,都吃了闭门羹。

我将人撤回来,没有再关注他的消息。

直到有次码头验货,林清婉拿着刀朝我冲过来:

“贱人,就是你害惨了我,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我的人还没有上前拦,顾成渊率先挡在前面,刀刺穿他的胸口。

他脸上已经满是皱纹,看上去已经油灯苦尽,却还是强撑着看向我,眼里满是不舍。

“桑苗,对不起。”

我就站在远处,看着他断气,心里没有任何感动。

不用他挡,也有人会保护我,他这么做不过是自作多情。

而林清婉精神失常,被我的人送去了衙门。

顾成渊没有其他亲人,他的尸体,我让人丢去了乱葬岗。

往事随风而散,不必怀念。

又一年花灯节,我一个人站在岸边,放了属于我一个人的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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