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丈夫白月光缺席典礼,儿子用奖杯狂砸我的头

只因丈夫白月光缺席典礼,儿子用奖杯狂砸我的头

作者:一颗糯米牙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1
经典小说只因丈夫白月光缺席典礼,儿子用奖杯狂砸我的头是网络作者一颗糯米牙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江御江朝阳。第1章 1攻略江御的第十年,儿子也发现了只要我死,时间就会重置的秘密。后来只因江御的初恋缺席了儿子的毕业典礼,儿子就用奖杯在我头上砸了几十下。“你滚!都是你害林阿姨不能来的!”“你这个只会用卑劣手段的...

第1章 1

攻略江御的第十年,儿子也发现了只要我死,时间就会重置的秘密。

后来只因江御的初恋缺席了儿子的毕业典礼,儿子就用奖杯在我头上砸了几十下。

“你滚!都是你害林阿姨不能来的!”

“你这个只会用卑劣手段的攻略者,不知道用那些肮脏的手段跟过多少人!”

“被你生出来简直是我的耻辱!”

看着恨不得踹死我的儿子,我苦涩一笑。

他不知道,系统能量已经耗尽。

这一次死亡,我就是真的死透了。

弥留间,我听见一道遥远久违的声音——

“医生,有心跳了!”

“老婆快醒醒!我终于把你带回来了!”

1

奖杯砸在头骨上发出脆响,休息室内所有人都傻眼了。

12 岁的儿子江朝阳,却连飞溅到他脸上的血都懒得擦。

我的后脑传来撕裂般疼痛,心情却很平静。

或者说,我早就习惯了他对我的暴行。

老师颤抖着抢过凶器——

“江朝阳!这是你妈妈!”

江朝阳看都没看地上的我一眼,冷冷道:

“她才不配当我妈!”

我靠在老师怀里,气若游丝。

指尖却陷入掌心,掐得生疼。

我带着嘲意淡声道:“对,我不是他妈。”

原本都快走出去的江朝阳猛地停住脚步,他的反应比刚刚砸我时还要吓人。

他一抬手,将桌上的玻璃人偶扫落在地。

乒乒乓乓的声音应和着他摔门离开的巨响。

我没有管江朝阳,呆呆望着那一地残片。

那是我花了三个月,烧坏上百炉才做成的毕业礼物。

这是最像江朝阳的一个。

今早我把它捧到江朝阳面前,期待能得到他的一个笑脸。

可江朝阳根本不在意,一直埋怨我非要出席典礼。

害得他最喜欢的林阿姨为了避嫌,来不了现场。

我压抑着苦涩,还想着不能在他最重要的日子落泪。

那尖利的奖杯底座就兜头砸了下来。

意识模糊间,一个小女生跑了过来。

她见我虚弱地躺在地上,嫌恶地上下扫视:

“小三阿姨,你别装了,江朝阳说了只是给你个教训,根本没用力。”

老师惊愕,想教育她不能没有礼貌。

她噘嘴,不屑地冲我扬起下巴。

“江朝阳都把坏女人给他爸爸下药的监控发到群里了!”

“我妈妈说这种破坏别人感情的就是小三!”

孩子直白的话像一把利刃划开了胸膛,疼得我喘不过气。

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

那晚明明是林寄遥想睡原书男主。

下了药的酒却阴差阳错送进了男二手里。

系统担心剧情崩坏,这才紧急把我送进了江御的房间。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我就被迫将自己交给了一个心有所属的陌生人。

醒来却还要背负下药上位的罪名。

江御明明查到了真实的监控!

但他最终却为了维护林寄遥,合成了假视频。

又将所有的怒气都倾泻到我身上。

我曾以为,自己因林寄遥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

可现在,就连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也因此嫌恶我。

他还想在全校师生面前将我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喉中血腥味不断翻涌,又被我强行压下。

老师还是帮我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来时,江朝阳突然冲出来。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一把将我扯下担架。

后脑再次撞击地面,剧痛和眩晕不断冲击我的意识。

可也远不及这世上最亲的人,捅在我心上的伤口疼。

“装什么装!我没下死手让时间重置,把林阿姨换回来已经够给你脸了!”

“你又死不了,非要害我毕业典礼全毁了是不是?!”

围观的人都被江朝阳的冷血惊住了。

而我始终平静地躺着,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毕竟,自从发现我的死亡能让时间重置。

他和江御已经杀了我六十次。

我的命,早就成了他们用来刷林寄遥好感度的工具。

谁会在意一个按钮在被使用时,会不会疼呢?

老师厉声喝止。

“不管怎么说,是她给了你生命!”

“要是她死了,你以后就再也没有妈妈了!”

江朝阳听到老师的话莫名觉得烦躁。

他用力踹了我一脚,大喊:

“祸害遗千年!她要是真能死了就好了!!”

“我今天要是因为你被人骂不孝,我就真的再弄死你十次!”

2

我被踹中胸口。

所有人都听见肋骨断裂的声音。

锥心之痛袭来,我张嘴,一口血“哇”地吐在他身上。

江朝阳猛地退开两步,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护士趁机推开他,手忙脚乱地把我重新抬上救护车。

到了抢救室门口,却又被江御的助理拦住了。

助理看到我浑身是血,咽了咽口水。

但还是硬着头皮转达:

“江总让您懂事些,赶紧回去跟小少爷道歉。”

“他今天要陪林小姐拍项链,不想被打扰。”

医生怒吼:

“什么人啊!买项链比人命还重要吗?!”

“患者必须立刻抢救!让能签字的人赶紧过来!”

我闭眼躺着,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能看出我不是一个死人。

助理抖着手拨通视频电话。

“江总,太太的情况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江御看到我的模样也是一怔。

没想到江朝阳会对自己母亲下这么重的手。

他轻叹了一口气:

“朝阳这次确实有些过了......”

话音未落,一道窈窕的身影就扑进他怀里。

紧接着就是林寄遥欢快的声音。

“在跟阳阳视频吗?”

她站的七扭八歪,江御下意识搂住她的腰。

虽然知道我不可能醒过来,助理还是心虚地偏了下屏幕。

林寄遥惊呼出声,吓得埋进江御颈窝:

“天呐!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江御说是和江朝阳发生了矛盾。

她的表情立刻变得古怪起来,怀疑道:

“阳阳只是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把新禾打成这样?”

“新禾姐,你该不会是生气江御陪我来拍卖会,故意演戏吧?”

她掐着嗓子,话里话外都在说我作。

医生看不下去,怒斥她:

“有谁会用自己的命演戏?!”

可听完医生的话,江御的眼神骤冷。

“其他人不会,苏新禾可是熟练得很!”

他挂断电话,没再阻拦医生救人。

只发来一句。

【要是因为你耽误寄遥拍项链,我一定让你把世上全部的死法都尝个遍!】

助理看不懂,我却很清楚。

他让医生救我只是不想这时候时间重置,耽误他给林寄遥拍项链。

在知道我是攻略者的那一刻,江御就再也不会在我身上浪费任何情绪。

该说不愧是父子,威胁的手段都如出一辙。

反复鞭尸。

我是经历过的。

那些重生后立刻被虐杀的记忆涌来。

被推下楼、丢进深海、车祸爆炸...每次反抗都会换来更残忍的死亡。

不甘、恐惧、剧痛、绝望早就蚕食了我每一寸脆弱的神经。

可明明,

我也曾被江御坚定地选择过。

当时随着剧情发展,男女主终于在一起。

江御渐渐收了心思,我们难得相敬如宾起来。

他搬回了主卧,偶尔也会下厨,还计划带从没出过远门的我去旅行。

夜里缠绵后,他抱着我嗓音低沉。

“新禾,我想补偿你,我们办一场旅行婚礼吧!”

我以为他要放下,和我重新开始。

直到,我和林寄遥同时被绑架,我才知道江御只是将林寄遥藏进了更深的心底而已。

当时江御想彻底和林寄遥划清界限。

绑匪让他二选一时,他第一次选择救我。

可紧跟着的代价却是林寄遥伤透了心愤然跳崖,尸骨无存。

江御在崖底站了三天。

直到绑匪受不住审讯,说是我策划了一切。

他发了疯,在林寄遥坟前捅了我十几刀。

“我竟然真的被你装乖的样子给骗了!还想和你好好过一辈子!”

“是你害死了寄遥!我要你给她陪葬!”

血流干的那一刻,系统第一次重置时间。

江御的记忆却没有消失,也因此发现了我的秘密。

再后来,一切都变了。

3

医生勉强保住了我的命,但我也活不了几天了。

“多处器官衰竭......”

赶回来的江御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苏新禾,我本来等朝阳毕业后就想原谅你。”

他居高临下地宽恕我,好像给了我一个莫大的恩典。

“可你今天非要闹这么大!”

“要不是寄遥劝我回来,这次我根本不会管你死活!”

“你明明知道自己不会死,现在是想用这种苦肉计的手段,让所有人指责小宝,让我下不来台?”

“你以前攻略的那些男人不会觉得烦吗?”

林寄遥心疼地轻拍他的肩,江朝阳也紧紧环住他的腰。

他们站在我的病床前,却更像亲密无间的一家三口。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一切。

原来江御的恨,不仅因为我拆散了他和林寄遥。

原来在他眼里,我这些年的隐忍讨好都只是攻略手段。

而每次温存时他明明很沉沦,事后却总要洗很久的澡。

原来是怀疑我用下作的手段勾引过不知道多少人。

他嫌弃。

他说的每个字,都像刀尖在剜我的心。

流不出的眼泪堵住了喉咙,几乎让我濒临窒息。

4

见我一直不说话,江御的脸色越来越沉。

“难不成你还在怀疑我和寄遥?”

“她最近和徐长峰闹离婚,我这次只是作为朋友陪她散心!”

林寄遥表情一僵,随即附和。

“江御已经和我说清楚了,他之前,确实喜欢我!”

“但现在阳阳都大了,他以前就说要做个好爸爸!”

“你是阳阳妈妈,他肯定会好好对你的。”

“所以,新禾你真的不要在怀疑我们了。”

“老是这样疑神疑鬼,很伤江御心的。”

林寄遥看起来是在解释,但字字句句都在向我炫耀她和江御更为亲近。

这就是系统想要维护的女主。

在男主和男二之间不断徘徊,将他们视作池中物。

和每一个接近他们的女人雌竞,在被偏爱中获得优越感。

我突然就笑了。

江御以为我想通了,伸手想替我整理鬓发。

“你别多想了,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曾经无数次,我都会因他做这个动作时,偶然露出的温情而心软。

幻想他有朝一日能看到我的真心。

但现在,我恶心地别开脸。

江御的手僵在半空。

看到一旁心电仪上过速的心跳,才又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

“别跟朝阳怄气了,他毕竟是你儿子。”

江朝阳闻言躲到林寄遥身后,故意扭过头不看我。

“我只要林阿姨当我妈妈!”

林寄遥轻拍他的背,嘴角勾起无奈的笑。

看向我的眼神却暗含挑衅。

我淡淡道:“可以啊。”

短短几个字,却让江御和江朝阳齐齐变了脸色。

江朝阳眼圈瞬间红了。

他下意识举起拳头,想要杀了我让时间重置,逼我收回这句话。

“江朝阳!”

手在半空被江御拦住。

江御转头失望地指责我:

“你到底怎么教育他的!小小年纪这么暴力!”

我被他甩锅的话气到了极点,反而放声笑了起来。

“难道不是你这个亲爹不把我的命当命在先?”

我一改从前的隐忍柔顺,江御惊诧地愣住。

原本的理直气壮也被搅得裂开一条缝。

江朝阳也没想到我会跟江御顶嘴,他心慌地口不择言:

“你是不是死多了,脑子不清醒了!”

“除了我和爸爸,这个世界还有谁要你?!”

话落还觉不够,扯下我颈间的平安符,狠狠摔在地上。

这一刻,我恍如置身冰窟,浑身战栗。

这枚平安符是我怀他时,跪了几千级台阶求来的。

当年江御并不想要这个孩子,林寄遥却很满意。

毕竟我要是生下江御的血脉,就能占牢“江太太”的名分。

江御会更恨我,而对她更忠诚。

最后江御妥协,对我冷声道:

“只要你能求到香山寺平安符,说明这孩子有福气,我就允许你生。”

我比他更不愿生下这个被强迫得来的孩子。

但我的意愿从来不重要。

只要女主想要,系统就一定会逼我完成。

拿到平安符需要从山脚下一步三叩首至山顶。

我孕早期常低血糖晕倒,那条山路我跪了三次才登顶。

后来江朝阳六岁生日,我曾想把平安符送给他。

他说:“我更想要妈妈平安。”

那天江御也难得陪我们母子一起吃了饭,还送了我一条项链。

我第一次在异世感受到家的温暖,笑得眼角湿润。

即使当时我明明注意到了江朝阳对平安符的嫌弃。

也早就知道江御送不过是林寄遥不要的赠品。

但我还是感受到了几分甜蜜。

可我的退让却没有换来他们的真心。

反而成了他们可以随意糟践的存在!

为江朝阳出生求来的平安符,现在被他亲手毁了。

也好,这段强求的母子亲缘,到此为止。

我再无留恋。

5

强忍住鼻酸,我深吸一口气:

“江朝阳,你恨我擅自生下你,恨我不是你期待的母亲。”

“难道我就愿意?”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以后你也不用再觉得烦了。”

“你杀了我这么多次,这一次,就让你如愿吧。”

我声音很轻,却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又转头看向江御,将每个字都说的认真。

“如果有下辈子,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江御像被我的眼神刺痛,慌张地垂下视线。

泪水终究滑落,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警报。

江御心头一空,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医生们冲进来抢救时,江御突然攥紧我冰凉的手。

林寄遥抱着江朝阳在病房门口柔声唤他:

“江御,你快出来让医生们好好检查吧。”

“新禾每次都用苦肉计,也不怕哪天真的出事,唉。”

听到她的话,江朝阳原本捏紧的拳头也松了下来。

“哼!就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他跑过去牵江御的手,把他拽出病房。

“爸爸你别被骗了!她要是真死了,等时间重置正好可以让林阿姨再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江御被他的话冲散了失落,随即又升起被捉弄的恼怒。

他冷眼看着医生不断用电击起搏器摩擦我的心口。、

“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随后转身抱起儿子大步离开。

离开前他还故意大声邀请林寄遥回家吃饭。

我的意识从身体脱离,四周变得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道我怀念了快十年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响。

“有心跳了!!”

“老婆!我是阿淮!你快醒醒!我终于把你带回来了!”

......

南苑别墅。

江御在沙发上呆坐了两个多小时。

期间医院打来一通电话。

江御听见“苏新禾”三个字就立刻挂断了,后来他索性关机。

吃饭时他有些食不知味,直到胃突然疼了起来。

“你放了花椒?”

林寄遥茫然道:“是啊,我特意买的,这样更好吃。”

江御疼得直冒冷汗,苦笑道:

“高中时我就告诉过你,我吃花椒会胃疼。”

林寄遥不满道:“这么久我肯定忘了啊!”

“江御,你是在怪我吗?”

江御哑然。

是了,她是林寄遥,是他追求了半生的白月光。

他只会呵护她,怎么可能指责她?

会将他的忌口和喜好记在心里的是苏新禾。

可她今天非要闹别扭,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江御揉了揉腹部,有些气苏新禾竟然真的到现在都不回来。

他去医药箱里拿止疼药,却没找到。

这时江朝阳过来从茶几下掏出十几盒。

江御皱眉:“你把药藏这儿干嘛?”

江朝阳捏着自己的手指,小声道。

“坏女人说她每次重生是有代价的,最近她身上越来越疼。”

“我不想让她管我,就把药都藏起来了......”

江御瞳孔巨震,浑身颤抖。

“江朝阳!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妈!”

江御突然又想到之前医生围着我抢救的画面。

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他慌张地打开手机。

一条短信立刻弹了出来。

【苏新禾于今日下午两点确认抢救无效,请家属尽快来医院认领遗体。】

江御心口咯噔一声,眼前一阵阵眩晕。

江朝阳大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时间都没有重置!”

第2章 2

6

可没过几分钟,同样的号码发来另一条消息。

【苏小姐,我们把短信发过去了,麻烦结下尾款。】

这条短信很快被撤回。

江朝阳浑身一松,摔倒在地上,随后恶狠狠道:

“我就知道坏女人肯定是演的!”

“她就是想看我们后悔!”

林寄遥将她扶起来,幽幽道:

“新禾这次实在是太任性了。”

“这不是存心惹阳阳伤心吗?”

江朝阳刚从惊恐中缓过神来,闻言立刻擦掉眼泪。

“我才不会为那个坏女人哭!”

“她根本就没有真心,凭什么怪我!”

“明明就是她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

他越说声调也越高,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赌气。

江御始终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不语。

林寄遥走过去环抱住他。

“阿御,你还好吗?”

“别被新禾的把戏骗了,否则你就输了。”

江御低声喃喃道:

“你说的对,她就是想骗我后悔。”

“跟我较劲,输的人一定是她!”

“就让她在医院一直等着吧!”

林寄遥不是很满意他迟疑的语气,将人搂得更紧,柔声说: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你和阳阳的状态都不好,晚上我留下来照顾你们吧?”

“我可做不出像新禾那样,一生气就把你们丢下。”

江御突然对她的亲近感到一丝别扭。

略显尴尬地将人推开。

“算了,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寄遥因他突如其来的疏远气得暗自咬牙。

但她清楚欲速则不达。

况且她还没正式离婚,江御这个备胎她不着急。

少了个人,别墅里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江朝阳盯着地上那堆止疼药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坏女人研究的一个粥好像能治胃痛。”

“爸爸,要不......”

“我们去把她接回来,让她给你熬粥吧。”

江御垂眸站着,心绪杂乱无章。

最后还是自尊心占了上风。

对一个来历不明、只想完成任务的攻略者交出真心,他已经付出过代价。

这次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他把江朝阳赶回房间,独自去书房处理文件。

在书架上翻找资料时,一本发黄的笔记本掉了出来。

翻开后入目便是娟秀的字迹。

这是苏新禾的日记本。

江御摩挲着扉页上的点点泪痕,突然有些不敢往下看。

【这里不是我的世界,但我回不去。】

【系统说我江御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依靠,劝我攻略他,毕竟我只能待在他身边,和他成为真正的夫妻能让我好过一点。】

【可我该喜欢他吗?】

【我没答应系统,它没再强求,毕竟它只需要我占着江夫人的位置。】

【江御很讨厌我,连我的孩子也讨厌。】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对我笑一笑?】

【我只是想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一个家而已......】

窗外突然炸响一声惊雷,暴雨倾盆而下。

江御像是被那道巨雷击中,他嘴唇颤抖。

“任务只需要她嫁给我?”

“那些举动......不是任务?”

“所以苏新禾之前是真的......喜欢我?”

他的视线没有落点,似出神,又似在观察。

目光扫到桌上分类整齐的文件,脚上踩着的特意从国外定制的地毯,衣架上每日熨烫妥帖的西装......

原来,苏新禾的心意早就无声地渗透进了他生活的每个角落。

而他却一直被困在“苏新禾只是为了任务”的执念里。

竟然全都忽视了。

7

想明白后,江御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可随即想起曾经的所作所为,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江朝阳今天可以因为林寄遥没有参加他的毕业典礼,就当众砸破苏新禾的头。

而他也常因一些小事,就毫不犹豫地伤害她。

最过分的就是结婚五周年纪念日那天。

林寄遥突然来了家里。

就因为她吃不了蛋糕里的芒果,他立刻就用手里切蛋糕的刀捅死了苏新禾。

后来时间重置回前一天,苏新禾一大早起来就重新做了一个蓝莓蛋糕。

但他觉得餐桌前刚死了人晦气,没打招呼就带着江朝阳和林寄遥去饭店里吃了。

而苏新禾一个人在客厅坐到半夜十二点。

后来他凌晨回家,蓝莓蛋糕早就化成了一滩黏腻的黑水。

当时江朝阳还很生气地指责:

“林阿姨说不能浪费!你必须把这些都吃掉!不然我就让爸爸再也不给你钱!”

这些荒唐的回忆像是一把重锤,将江御浑身的骨头一一打碎。

他踉跄着跑去开车,恨不能立刻飞到苏新禾身边给她一个拥抱。

以前的事,他们都各有难处,他不想再怪苏新禾了。

启动车子时,林寄遥的电话突然打来:

“阿御!我被绑架了!快来救我!”

江御浑身一凛。

他下意识就想到绑架的人是苏新禾。

是又想逼他二选一吗?

江御表情严肃,但心情反而好了起来。

不论是伪造离世短信,还是绑架,这都证明苏新禾在乎他,想知道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江御无奈又宠溺地叹了一口气。

也没有报警,直接往第一次出事的悬崖开去。

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向苏新禾表明心意。

也希望她别再吃林寄遥的醋了。

江御提前到了悬崖上的厂房,正思考等会儿该怎么劝苏新禾。

两道脚步声突然出现。

江御激动地站起来,探头望去,看见的却是林寄遥领着当初那个绑匪走来。

江御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察觉到了一丝古怪。

林寄遥看了下时间,皱眉道:

“再给江御打个电话催一下。”

绑匪赶忙掏出手机,但电话刚一接通就被林寄遥挂断了。

“蠢货!”

“谁让你用这个手机号打的!用我的手机打!”

江御看着手机上那个熟悉的号码,脸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

之前发苏新禾去世短信的就是这个号码!

江御没有出声,换了张手机卡回拨。

林寄遥拿着绑匪的手机,看到是陌生来电。

绑匪尴尬一笑。

“林姐,可能是来催债的,我帮你干完这票就有钱了,你帮我安抚下吧。”

她皱眉接了电话。

“喂!”

那头很安静,只能听到一道沉重的呼吸声。

林寄遥皱眉:“说话!”

江御真正从电话里听见她声音的那一刻,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林!寄!遥!”

江御一字一顿,眼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

8

林寄遥触电般飞速挂了电话,同时一把抢过绑匪手中的手机。

“别打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江御会故意换号码打回来。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但不管怎么样,刚才她没有承认,还有解释的余地。

江御在她身边当了那么多年舔狗,一定会相信她的。

就在她暗自盘算时,突然看见江御从厂房后面走了出来。

林寄遥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两步。

无形的风在两人之间穿梭。

他们像海浪中遥遥对峙的两块礁石。

“阿御?”

林寄遥假装挣脱开绑匪的手,颤抖着跑到他身边,慌张道:

“你来救我了吗?我好害怕......”

江御怒喝:“够了!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林寄遥咬着下唇,死不承认。

“我......我没有演!是新禾!是她找人绑架我!”

“她肯定是气不过你总是陪着我而丢下她,所以就......”

江御双眼赤红,痛苦地抱住头。

“所以上一次,你也是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故意演一出绑架?!”

“就因为我那时候准备和苏新禾好好过日子,你觉得我要脱离你的掌控了是吗?”

林寄遥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上一次”。

但她熟练地摆出那副一向管用的无辜样子。

“我没有!你本来就喜欢我不是吗?我何必要演这一场来试探你的心意?”

“江御,我马上就要离婚了,新禾就是担心你会抛弃她才......”

江御一把夺过绑匪的手机,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林寄遥联系他的聊天记录。

他把手机狠狠摔在林寄遥身上。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寄遥腿一软跌坐在地,随即跪着爬到江御腿边,哀求道:

“阿御我知道错了,我也是一时糊涂!”

“可谁让我这么晚才明白自己的心意!我只是为了跟你在一起而已!”

江御一脚将她踹开,看着她狼狈倒地的模样,心中再没有丝毫波动。

因为苏新禾受到的伤害是她的千百倍!

胸口的钝痛几乎将他撕裂,他现在只想立刻到苏新禾身边。

就算跪断双腿,也一定要求得她的原谅!

“立刻从我买的房子里搬出去,我会让你丈夫亲自把你接走!”

“从今往后,我们再没任何关系!”

光是听别人提起丈夫,林寄遥身上就隐隐犯疼。

一想到那个结婚后就完全变成了恶魔的男人,她才真正地害怕了。

“不行!你把我送回去我会死的!”

“江御!你想想阳阳!他最喜欢我这个阿姨了!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这次她哭得真心实意,脸上的五官乱飞,看起来丑极了。

见她与记忆中纯洁如白莲的形象再没有一点相似,江御眼中闪过嫌恶。

“阳阳这么讨厌苏新禾,少不了你的挑唆!”

一想到江朝阳有样学样,为了让林寄遥开心,伤害了苏新禾不知道多少次,他就咬牙切齿。

“既然这么喜欢给别人的小孩当妈,那你也不用再自己生了!”

他捡起绑匪掉落在地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林寄遥的小腹。

“啊!!!”

林寄遥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不断从刀口处涌出来。

“疼!好疼!”

江御冷眼看着她痛苦挣扎。

“这样的疼,新禾不知道受了多少次!”

林寄遥眼里的恨如有实质。

“那也是你亲手造成的!!”

“苏新禾就是个贱人!我只是让她占着你身边的位置而已!她凭什么和你好好过日子!”

“她不配!!”

江御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起林寄遥,用力将她从悬崖上推了下去!

林寄遥的惨叫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一旁早就吓傻的绑匪对上江御猩红的眼睛,裤裆一热。

江御面无表情道。

“这本来就是林寄遥给自己设定的结局。”

“我只是让一切回到正轨!”

他抓着绑匪的衣领,将他扔上车。

“跟我一起去医院找新禾解释!否则我现在就送你去警局告你诈骗。”

绑匪根本不想和这个疯子待在同一个空间,也不想坐牢。

他疯狂后退。

“我就是拿钱办事!绑架也没有成功啊!你凭什么抓我!”

“我,我......我也没有发虚假消息,那个苏新禾是真的死了呀!”

“是你自己不信,我诈骗你什么了?”

江御拉开车门的手突然僵住。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瞬间蔓延至全身。

“你!说!什!么!”

他一字一顿地吼道,声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颤抖。

9

回到原世界后,我紧绷了十几年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妈妈拿着饭盒进来,香气顿时充满了整个病房。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狼吞虎咽。

见我连饭盒都几乎舔得发亮,眼眶又红了。

“你之前婚礼上晕倒,一昏迷就是十年!”

“要不是辛淮一直没放弃,发现你是被那什么系统抽走意识,我和你爸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也红了眼睛,摸了摸她比十年前更粗糙的手。

“我不是回来了吗?以后会好好陪你们的!”

她擦掉眼泪,将心里的酸楚呼出胸口。

“也对,那些糟心事儿都过去了!”

夜里,辛淮跟妈妈换班。

记忆中还有些稚嫩的少年,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息。

但在面对我时,右手还是会下意识拘谨地蜷缩。

我很想他能抱抱我,但一想到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结婚生子。

我已经耽误了他十年,不能再自私地把他绑在我身边。

沉默半晌,我狠心开口:

“辛淮,谢谢你把我带回来,也真的很感谢你这些年帮我照顾爸妈。”

“等我出院后,我们就离......”

话音未落,一滴泪砸在我手背上。

我诧异地抬头,就看见面前站着跟门板一样高大壮实的男人,哭得像一条没人要的小狗。

我突然有一种欺负了人的心虚感。

辛淮猛地扑倒我腿上。

“苏新禾!我好不容易把你带回来,你就想丢下我?”

他边哭边脱西服:“你是不是就喜欢我以前青春男大那种类型的?不喜欢我穿西装?我改好不好?我回去就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扔了!”

见他连衬衫都快解到最后一个扣子,我连忙按住他的手,却被他顺势按在他心口摩挲。

我脸颊一热,看着他紧张轻颤的睫毛,我长叹了一口气。

“辛淮,我早就......配不上你了。”

他却将我搂得更紧。

“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是你的错。”

“苏新禾,我们是在教堂发过誓的,是有上帝的认可的。”

“我辛淮的老婆只会有一个,那就是你!”

他毫无底线的包容终于让我压抑多年的情绪决堤,伏在他肩头放声大哭。

那天我将所有的委屈全都告诉了他。

辛淮气得在病房来回踱步。

“我一定要让那个人渣也尝尝被鞭尸的滋味!”

所以几天后,江御耗尽全部身家和半条命穿越到我的世界。

刚睁眼就被守在仪器前的辛淮一拳打到了半昏迷。

等他再醒来,发现我就在隔壁病房。

顾不上后脑的异物感,还有身体各处的疼痛,牵着儿子就闯了进来。

“新禾!”

他没有丝毫迟疑,跪倒在我病床前忏悔。

“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那天我回到医院却只看到你的尸体,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

“新禾!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后悔了!”

“都是林寄遥那个贱人挑拨,我才会一直违背本心伤害你!”

“你放心,我把她从那个悬崖上扔下去了!”

“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每天都会陪着你!再也不会把你丢下!”

我冷笑:

“没有人会原谅一个杀人犯!”

10

江御目眦欲裂,不敢相信我只把他当成一个施暴者。

他眼中的血丝几乎要覆盖整个眼球。

他急忙将江朝阳推了出来。

“阳阳,快跟你妈妈道歉!她原谅你,我们就能回家了!”

江朝阳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妈妈!对不起!我都是被林阿姨给骗了!”

“呜呜呜妈妈我好想你!”

他想要来抓我的手。

江朝阳刚出生体质就不好,五岁前走路都还不稳,因此只要他伸手,我从不会拒绝。

但现在,我甚至嫌恶地后撤了一大段距离。

江朝阳不敢相信,他大声地质问:

“你为什么要躲开!爸爸说不管小孩子做错什么事,父母都应该原谅他们的!”

辛淮捧着一个金属圆球进来,大声反驳。

“被拐卖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迫生下小孩,而这个小孩还帮拐卖犯一起施暴,你也配叫她妈妈?!”

江御猛地站起来,认出他就是刚来这个世界就给了他一拳的人。

“你是谁!你和新禾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丈夫!”

“你胡说!!”

江御挥拳冲过来。

辛淮轻点手里的圆球,下一秒江御就消失在了原地。

五分钟后江御浑身湿透地出现,倒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他眼含恐惧,瞳孔颤抖地看向辛淮。

“你对我做了什么!”

“让你去太平洋游了一会儿泳而已。”

他冷笑地看向江御。

“被系统传送到完全陌生的地方,体验感好吗?”

江御听懂了他话里的讥讽,但依旧不服输。

“就算你再怎么做,也不能否认我和新禾做了十年夫妻!”

闻言,我嗤笑出声。

“夫妻?连一个婚礼都没有,算什么夫妻?”

江御眼中全是痛苦。

此刻他真的无比想掐死曾经的自己。

而辛淮炫耀地晃了晃左手。

那里戴着一个和我手上同款的银戒。

“这可是新禾亲手给我戴上的!”

“你!”

他还想冲上来,辛淮在圆球上输入一个指令,江御又瞬间消失。

“这就是当初绑架你的系统,我把宿主设定换成了江御,现在让他也尝尝被自己捅刀的滋味!”

说完,他看向一脸惨白的江朝阳。

“至于你这个白眼狼,就回你原来的地方吧。”

江朝阳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妈妈,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没有错过他眼底的怨恨。

江朝阳早就被彻底教坏了,我们之间也从来没有什么母子情分。

多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就让辛淮把他传送回去了。

直到出院那天,我才再次听见他们的消息。

辛淮加速了小世界的时间,江御已经用“我”的身份生活了十年。

当时他作为一个男人,一过去就被另一个自己拽上床,自尊心严重受挫。

而因为他格外反抗的态度,那个不断杀他讨好林寄遥的“江御”也更不耐烦。

他这十年比我之前过得还要惨。

“江御”仗着他死后会重启,干尽了违法乱纪的事,过够了瘾后再将他虐杀倒带。

现在江御根本就不想活了,只要重生就想尽办法自杀。

重启的能量被消耗得一干二净。

他每天都要承受被几百万根针穿心的剧痛。

而江朝阳回到原世界后被江御父母接走。

但没半个月就差点害死江家其他小辈,被强制送进了少管所。

关了几个月后出来,又当街拿刀捅人。

于是又“二进宫”。

就这样循环往复。

但也始终没有唤起江朝阳对生命的敬畏。

终于在他成年这天,他因为激情杀人,被判了死刑。

江朝阳在监狱里被关了三个月,每天都被其他重刑犯殴打。

他不止一次向狱警举报。

却只能得到对方嘲讽的眼神。

就好像在说,这是他自己的因果报应。

直到注射死刑那一刻,他才终于感受到死亡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但他再也没有机会后悔了。

辛淮说完紧张地观察我的神情,但我只是淡然一笑。

往事早已如烟。

余生,我只想好好珍惜眼前的人。

(全文完)

全部章节

共 只因丈夫白月光缺席典礼,儿子用奖杯狂砸我的头 章节列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