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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何青川提早到了民政局。
整个过程都很顺利,只要三十天后来拿离婚证就行。
走出民政局时,何青川跟我说:“许攸,你放心,该给你的一样都不会少。”
我没理他,只是临走时让他记得回去收拾东西,免得他死后把烂摊子留给我。
不知道是不是他把离婚的事告诉了他妈,他回家收东西的时候他妈也跟着来了。
当时我在客卧收我的东西,他们可能没看到我,说话时没有防着人。
“我问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你才要和许攸离婚?”
“这张照片你哪来的?”
“你别管,我问你,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妈,这是我的事我会处理好,你别管了。”
“儿子,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你的妻子都只能是许攸,明白了吗?”
“妈,你如果这么喜欢许攸,为什么在家里的时候要为难她?”
“你懂什么,我是喜欢许攸吗?我只是不想让你出事。”
“你现在还在相信许攸的鬼话?说不准那个共生契约只是她为了嫁进我们家编的假话!”
“妈亲眼看到的,当时医生都放弃你了,可结婚证一拿到,你的状况立马好了起来......”
“你就没想过是巧合吗?
“她如果真的可以签订什么共生契约,为什么救不了她的父母?你知道吗,她父母是在三个月内接连去世的。
“她是灾星还是福星,你真的搞清楚了吗?”
他妈愣住了,刚走出房间的我也愣住了。
那段我拼尽全力才遗忘的过去又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我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厄运会落在我家头上?
那年我22岁,因为山洪爆发,家里的房子被冲塌了。
我们连夜转移了出去,洪水撤走以后,爸妈回去看看家里还剩下什么东西值得抢救出来。
没想到意外发生了,一堵墙突然倒了下来,爸爸拼命把妈妈推了出去。
他却被永远留在了那堵墙下。
得知爸爸没有被抢救回来,妈妈情急之下突发脑出血,虽然勉强把命救了回来,却永远成了植物人。
国家给的补偿金都用来给妈妈治病了,可她在三个月后还是离开了我。
短短三个月,我没有了爸妈,没有了家,我那时万念俱灰,准备从跨海大桥上跳下去。
一个消防员救了我,他说命运如此待我,我更应该好好活着,好好活给命运看。
我要把爸妈的那一份都活下来,我要替他们去看他们没看到的世界。
那天,我在桥上看到那个消防员会牺牲在不久后的一次救援行动中。
但是他把我从桥上拉下去的时候,我看到的画面变成了儿女绕膝、其乐融融。
我开始猜测是不是我拥有了一种改换命运的能力。
后来经过我的验证,我发现只有消防员救我那次是主动触发了我的能力。
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和他在无形中签订了共生契约,只要我活着,他就不会死。
而我如果要主动用这种能力去救别人,必须和那个人有种稳定的契约关系。
比如父母,比如夫妻,比如兄弟姐妹,比如过命之交的朋友。
嫁给何青川之后,我以为我又重新拥有了家人,所以不管他和他妈妈怎么待我,我都是用一颗真心去对他们的。
他如今说出这种话,让我心里仅剩的那点放弃他生命的愧疚都消失了。
他妈看到我,有些尴尬,但很快走过来拉我的手。
“攸攸,妈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像青川这种有钱有势的男人,难免会有女人惦记,青川也没有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那个孩子也不是他的,你就原谅他别跟他离婚好不好?”
我甩开她的手,“我没有妈妈,我妈妈已经去世了。”
她的表情有些难看,又转头去给何青川使眼色。
何青川冷脸看着我,“妈,人家都这样说了,你何必这样低声下气,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