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接养妹回城,送我进劳教所的未婚夫疯了

为接养妹回城,送我进劳教所的未婚夫疯了

作者:黑红岚柏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1
主角江柔左凌峰小说为接养妹回城,送我进劳教所的未婚夫疯了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精品短篇文,它的作者是黑红岚柏。第1章知青回城指标下来后,我和养妹所在的大队只分到了一个名额。未婚夫理所当然地将养妹的名字报了上去。他搂着养妹的肩,不顾我满脸哀求斥责我:“江梦雪,你下乡这几年没少欺负小柔。”“不仅打骂她,还独吞我寄...

第1章

知青回城指标下来后,我和养妹所在的大队只分到了一个名额。

未婚夫理所当然地将养妹的名字报了上去。

他搂着养妹的肩,不顾我满脸哀求斥责我:

“江梦雪,你下乡这几年没少欺负小柔。”

“不仅打骂她,还独吞我寄来的粮票肉票,我看你就该被好好管教一下!”

他将我送进劳教所,却将养妹接回家中细心照顾。

四年里,我被所长和打手们肆意凌辱。

在只有三平米的灰暗牢房里发烂发臭。

直到未婚夫想让我为养妹做肝移植,才想起了我。

他将我接回城,看着我遍体鳞伤的身体,才终于意识到他都做了什么。

后悔已经太晚了。

余生数十年,他只能抱着我的墓碑哭泣。

1

我拿起石块在掉灰的墙上划下一个横线。

过了今晚,我就又熬过去一天了。

门口的布帘被人暴躁地掀开。

“贱人,有人接你回城了!”

“你这副身子,老子还没玩腻呢。”

所长将我推倒在草垛上,解开裤子欺了上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钻进墙角的老鼠,麻木地起伏着。

这个场景四年里每天都会发生无数次,我早就习惯了。

在这里,我不是教授的女儿,不是下乡知青,是人人欺凌的玩物。

眼中流出一行泪,转瞬又陷进头发里。

所长拽着我的头发逼我抬头对视,“知道能回城就喜极而泣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除了我们谁还要你!”

狭小的窝棚里涌进来数十个打手。

他们饶有兴致地看着砖窑主用力地冲撞着。

“老大,她走了我们找谁泄欲啊。”

“真是的,老子都没爽够呢!”

他们轮流压住我,最后随手用一旁的稻草擦去我满身斑驳。

被送进劳教所后,我身上永远布满青紫的瘀痕和牙印。

天气暖的时候,必须赤着身子。

他们臭烘烘的衣服被褥全部由我来清洗。

兴致来时,还会压着我在洗衣服的湖边玩弄。

如今的我,清白被毁,后背还被烧熟的针刺上“贱畜”的字样。

所长用力捏住我的两腮,警告道:“你别以为离开就想着报复我们,把嘴巴闭严点。”

“你的清白和名声更重要,你也不想让父母蒙羞吧!”

我缩了缩脖子,踉跄着走出劳教所。

看着我唯唯诺诺的模样,左凌峰皱了皱眉。

“磨磨蹭蹭地做什么,没看见我在等你吗!”

“看来你在这呆的还不错,人都变乖了,以后应该不敢欺负小柔了。”

“上车吧,小柔今天还念叨要去给你买麦乳精呢。”

听到熟悉的名字,我瞳孔紧缩一瞬。

“我错了,我现在就上车。”

“你不要生气,别打我。”

左凌峰嗤笑一声,“行了,在我面前装什么!”

“你欺负人不是挺厉害的吗,这回长记性了吧,你再动小柔一根汗毛,就滚回劳教所待一辈子!”

坐上小轿车时,我还有一种做梦的不真实感。

紧紧咬住嘴中的软肉,血腥味传满口腔。

我才意识到自己真的离开那个不见天日的魔窟。

爸妈都是教授,被下放前将我和养妹送到乡下做知青。

我们因此躲过一劫。

我本以为从今往后,我和江柔是相互依靠的亲密家人。

她却在未婚夫接我回城时哭得泣不成声,污蔑我在乡下欺辱她。

左凌峰一脚踢在我心口,把原本属于我的回城名额拱手相让给她。

“你做了错事就该认罚,这个回城名额是你欠小柔的!”

“你就在乡下等着下一批回城吧,小柔她身体本就不好,刚好回去调养。”

江柔却胆怯地缩进左凌峰怀里,满脸纠结:“凌峰哥,姐姐脾气暴躁,以后容易闯下大祸,不如送她去学学规矩吧!”

“都说劳教所最会管教人,姐姐去待两年想必就能变好了。”

左凌峰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知青时,江柔娇滴滴地不愿下地劳作。

她的工分都是我赚的,平日里口粮也都紧着她吃。

到头来,她竟怂恿左凌峰将我送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劳教所!

惨无人道的生活过了四年,恨意消磨,毕竟只有乖顺才不会挨打。

我将眼泪咽进肚子里,也将委屈憋了回去。

左凌峰咂了咂舌,推了推我的肩膀。

“故意装听不到我说话?让你下车还不动弹。”

我被吓了一跳,口中却下意识地道歉,“我这就下车,你消消气。”

“是我蠢笨又反应慢,耽误你了。”

左凌峰拽着我的头发撞向车窗,

“别在这装可怜,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真让我恶心!”

“见到小柔热情一点,别让她难过。”

我乖顺地点着头,跟在他身后走进院子里。

在左凌峰心中,敲章跋扈的人是我,备受委屈的人是江柔。

正如同他注意不到我格外单薄的身子,惨白的脸色一般。

他的心,从未属于过我。

如今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2

时隔四年,左凌峰已经当上了钢铁厂厂长。

他住的院子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百花绽放。

我有些好奇地摸了摸手边从没见过的花。

四年都未见过这么鲜艳的颜色,真漂亮啊。

下一秒,手背便被狠狠打得红肿。

“放开你的脏手,别碰小柔种的花!”

我痛得缩回手,紧张地跪在地上。

“是我的错,是我手不老实。”

“你惩罚我吧,我很能忍痛的!”

江柔惊讶的声音响起,“姐姐这是在做什么,把凌峰哥都吓到了。”

“这个花是他特意从外地给我带回来栽种的,你别介意。”

说完,她捂着鼻子,尴尬开口,“姐姐,你还是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吧。”

我仔细地看着她。

四年不见,她身材丰腴,面色红润,身上穿着剪裁得当的尼龙裙。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空旷打着补丁的衣衫,苦涩一笑。

“小柔不用管她,见到她的时候就这个死人样。”

“不知道在装可怜给谁看!”

左凌峰冷笑着揽住江柔的肩,把她带进屋内。

江柔甜蜜一下,像只蝴蝶一样跑到我身边。

“这几年你在劳教所,凌峰哥不放心我自己住,就把我接回家里了。”

说着,她细腻洁白的手指虚虚搭在我手腕上,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快进屋吧,我冲杯红糖水给你喝,这还是凌峰哥托人去供销社买来给我补身体的呢。”

他们两人相视一笑,我仿佛是个多余的人。

明明和左凌峰从小订婚的人是我,可如今江柔倒像是他的妻子。

桌上摆的菜色格外丰盛,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直了一下。

江柔眼中闪过讥讽,口中却温柔道:“姐姐,我特意去国营饭店买的菜,你可要多吃点。”

劳教所四年,我连最基本的一日三餐都不能保证,更别提吃饱了。

所长和打手开心就给我干馍馍,不开心的时候连水都不给喝。

饿到受不了的时候,我甚至会啃地上的野草吃。

我狼吞虎咽地吃着,努力地填饱肚子。

吃了这顿没下顿的日子让我养成了吃光食物的习惯。

江柔眨了眨眼,给我碗里夹着菜,故意道:“姐姐怎么饿成这样?”

“我之前也打听过劳教所,据说食堂的饭菜还不错。”

左凌峰厌恶地开口,“江梦雪,你是饿死鬼托生吗?吃相这么倒人胃口!”

“在劳教所还把自己当大小姐,这不吃那不吃,怎么没饿死你!”

“小柔你别搭理她,晚点我带你出去吃水饺。”

听到他用力摔筷子的声音,我打了个激灵。

嘴里的饭菜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我便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我不吃了,我再也不吃了。”

“你们别生气,我很好养活的,我以后会管住嘴的!”

还没等我说完,常年挨饿的胃承受不住油腻开始翻涌。

我捂住嘴干呕起来,不住地颤抖着身子。

江柔被我吓到,躲进了左凌峰臂弯。

他安抚着怀里的人,将手边装饭的碗砸向我的额头。

鲜血直流,黏腻的饭粒粘在我头发上。

我再也控制不住,吐得遍地都是。

江柔别过头,跑回了卧室。

左凌峰想将我踹倒在地,却碍于我满身污秽停下了。

他丢下一句,“你自己收拾干净!”便急匆匆地去安慰江柔。

我瑟瑟发抖地跪在满地狼藉的呕吐物中,周身腥臭扑鼻。

过了许久,见没有挨揍,我才缓缓起身。

僵着身子把地上收拾干净,江柔才嫌弃地指向一旁的工具间。

“姐姐,家里没有多余的卧室了。”

“你先住这个杂物间,姐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我卑微地垂下头,不去看她眼神里的得意。

如今寄人篱下的我,有什么权利拒绝呢?

左凌峰的心被江柔占满,家中也一样。

客厅里漂亮的花瓶,衣架上的连衣裙,花园里鲜艳的花。

对他们来说,我只是一个闯入者。

爸妈被下放后,我就再也没有家了。

左凌峰,不是属于我的依靠。

3

第二日一早,江柔便拽着我出门。

“姐姐,带你去我开的服装店看看。”

“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都流行自己创业,我也算赶上风口了。”

“你以前成绩那么好,却像个疯子一样只能待在家里,看着我光鲜亮丽地赚钱,一定很嫉妒吧?”

她拿着一条裙子递给我。

“姐姐,你换件衣服吧,这可是我特意给你找出来的。”

我看着穿上就会裸露手臂的裙子,想到身上狰狞可怖的伤疤,用力摇了摇头。

看出我的抗拒,她却恶意地勾起嘴角,想硬将裙子套在我身上。

我躲闪中,指甲不小心划伤了她的手。

她尖叫一声,在我惊恐的目光中把血痕扣得更加可怖。

左凌峰恰巧来看望江柔,闻声连忙心疼地查看她的伤势。

看到她白皙的皮肤上沁出血珠,他眼神凶狠地看向我。

“贱人,看来还是没受够教训!”

他一掌扇在我脸上。

我只觉得一时间头晕目眩,耳边不断响起嗡嗡声,嘴里尝到一丝腥甜。

左凌峰却拽着我的头发将我拖到一旁,“你就跪在这好好反省!”

“伤了小柔的手,还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恶心!”

“真不知道江教授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畜生女儿。”

他小心翼翼地给江柔上药,丝毫没注意到我惨白的脸色。

“服装店人这么多,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有心思欺负人。”

“你一向喜欢和小柔攀比,可她这么优秀厉害,你哪配和她比。”

我委屈地低下头,骨子里本能的反应让我不会辩解,只顾着道歉。

“不要打我,是我该死。”

“我再也不敢了,请你原谅我。”

我不停地扇着自己巴掌,嘴边渗出血丝也不敢停下。

江柔满意地勾唇一笑,随后故作委屈道:“姐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但请你不要拒绝我的好心。”

“我只是想给你换件新衣服,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剧烈。”

她的话让左凌峰愈发生气,一脚踹在我的肩膀。

“小柔再和你说话,你听不到吗?”

“像个死人一样没有反应,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你也配和小柔比,她现在能下海创业,你出去只能给人刷盘子扫垃圾!”

我低下头,掩去眸中的悲伤。

若是当年我能顺利回城,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或许我会考上清北,又或是像江柔一样创业。

我被偷走葬送的四年,又有谁能还给我?

当晚,左凌峰回家时面色铁青。

我不敢在他面前惹他心烦,只能安静地将饭菜都端到桌上。

在劳教所时,他们总是让我换着花样做下酒菜。

做不好就要挨揍。

如今被接回城,我也只能在家中做饭洗衣,让自己能够留下来。

江柔吐气如兰地询问左凌峰为何心情不好。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江柔的发丝。

“小柔别担心,钢铁厂和外地的一项竞标失败了,丢了一笔大订单。”

“他们竞标价只比我们多一块钱!肯定是有内部消息泄露出去了。”

江柔跨坐在他腿上,贝齿咬着嘴唇道,“凌峰哥,我那天看到姐姐进你书房了......”

“应该不会的,姐姐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呢,是我多心了!”

我被她的话说得一愣,慌忙摆手,“不是我偷了你们厂子的机密。”

“我平日从不进你书房,是江柔说叫我去帮你打扫一下。”

左凌峰喘着粗气,眸中满是怒火,他拎起一旁的桃木枝摆件向我走来。

我身子一软,跪趴在地上颤抖着。

“您消消气,真的不是我......”

背上的剧痛让我忍不住惨叫出声。

可他挥舞木枝的动作却并未停下,不断鞭挞着我的身子。

“你从哪学来偷鸡摸狗的下作手段?江梦学,你真是学不乖!”

“没有小柔半点懂事,只会给我找麻烦。”

“他们给你多少好处,你居然打起我厂子的主意了!”

我的求饶声渐渐虚弱,吐出一大口鲜血。

江柔见到血色,吓得晕了过去。

左凌峰面色一变,连皮鞋都来不及换上,抱着她就往车上跑去。

“别傻愣着,你跟着你起来!”

到了医院我才知道,原来接我回城不是因为想到我了。

而是江柔需要我的肝脏。

我只有在有用处的时候,才能入左凌峰的眼。

给我做术前检查的医生据说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

国外啊,我好像再也没有机会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医生皱着眉,“江女士,你胃中的肿瘤已经到了晚期,再移植肝脏只会加快你身体的衰弱。”

我这才恍然,原来胃疼不是因为饥饿,而是因为我病了。

起初我还会因为便血呕吐而害怕,后来便习惯了。

在劳教所那种地方,想要活下去,就要努力忽视所有不舒服,努力安慰自己。

医生一脸惋惜,低声道:“你家人来了吗,我和他们谈谈吧。”

“你这种情况,捐献肝脏只会害了你!”

我看着他面露担忧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我已经没有家人了,也不想治病。”

“如果一定要做器官移植的话,我术后还能活多久?”

做医生的向来见识多广,面对我的态度虽然惊讶,但依旧耐心。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无奈开口。

“一切都以病人的意愿为主,既然你不想治疗,我也不勉强你”

“你身子本就亏空得厉害,即便不做移植手术,你最多只能活一年了。”

“做手术的话,最多两个月。”

左凌峰恰好走进诊室,挑眉疑惑道:“什么两个月?”

第2章

4

我紧张地看了看医生,他已经低下头翻看病历。

扯住左凌峰的衣袖,我颤抖着声音解释,“医生说我身子不好,做完手术可能要休养两个月。”

他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你身体比小柔好,耽误不了什么。”

医生沉着脸望向他,“这位先生,你还不知道......”

我慌忙打断他的话,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问左凌峰。

“如果我会死,你还会让我给小柔捐肝脏吗?”

没有人想死。

我刚从暗无天日的劳教所出来,还没来得及见识崭新的世界。

没坐过江柔口中的飞机,没进过电影院。

我不甘心就只剩下两个月生命。

左凌峰面色不虞,声音狠厉道,“你又在说什么疯言疯语?”

“我看你就是不想救小柔,巴不得她去死!”

“又不是叫你捐心脏,一个肝也会要了你的命吗?”

我眼中期盼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身子仿佛浸泡在寒冷的湖水里,阴寒刺骨。

江梦雪,你早就该预料到他的反应。

在左凌峰眼中,就算是为了江柔献出我的生命,恐怕都是我的福气。

看到他动怒,我从凳子上滑落,小心地攥紧他的裤脚。

“我愿意捐,你别打我!”

“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别把我送回去。”

我面色惨白地匍匐在他脚边,模样好不可怜。

医生见状,开口劝道:“先生,这位小姐身体也不好,你还是多体谅她一些。”

闻言,左凌峰眉头愈发紧蹙,嗤笑一声。

“江梦雪,我真是小瞧你了,看个病都能给自己找到姘头!”

“还想联合医生骗我,小柔身子就是下乡时被你折磨坏的,你欠她的必须还。”

“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想让我心软,你还不配!”

他拽着我的头发,将我拖回车上。

我的腿被砂砾磨破,血迹渗到裤子上,他却仿佛看不见一般。

“做手术前,小柔都会住在医院。”

“至于你,今天给我滚回劳教所反省,明天我希望能看见个听话的江梦雪。”

我吓得说不出一句话,连挣扎也不敢。

只能在被拖下车时,涕泪交加地哀求着,“我真的听话了,我的命都是江柔的。”

“我绝不会再忤逆你,求你饶了我。”

左凌峰嫌恶地看着我的眼泪。

“小柔无父无母,被你家里收养后还受你欺负,你真是心狠。”

“别装了,你就是心不甘情不愿救小柔,这次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所长见到左凌峰,起初以为他是得知我的遭遇来找麻烦。

听完他的来意后,谄笑地拍着胸脯表示,“左厂长放心,到时候一定让她主动爬上手术台。”

左凌峰离开后,所长狞笑着撕扯着我的衣服。

他眼中流露着玩味:“还以为你被接走过好日子去了,怎么还是像条狗一样?”

他用力地挤进来,舒了一口气,“这么紧,你这未婚夫碰都不愿意碰你一下。”

“看来我和兄弟们今天又有福了。”

“你说你这么脏的身子,拿什么和江柔小姐那种仙女比,她这些年为了你可给我们送了不少东西!”

我在他的冲撞下麻木地紧闭双眼,听到这话激动地睁开眼。

怪不得。

怪不得劳教所那么多女人,他们只敢肆无忌惮地欺辱我。

原来背后有我好妹妹撑腰!

他既然敢告诉我这些,自然也知道我掀不起风浪。

左凌峰不可能相信我的话,恐怕我告诉他真相后,只会说我污蔑江柔,换来一顿打骂。

我被折腾到第二日天亮。

所长才满意地扔给我一件衣服,“穿上吧,出去之后别乱说话。”

打手嘻嘻哈哈道,“老大,她这么低贱,谁会信她的鬼话!”

“就算说出去丢人的也是她自己,肮脏堕落的贱人!”

我目光呆滞,脸上红肿地走向看着手表的左凌峰。

他被我的模样吓了一跳,狐疑地看向所长。

5

所长瞪了我一眼,用力拧了一下我的屁股。

我跪倒在地解释着:“是我不听话,自残想离开这。”

“我不该扇自己嘴巴吓唬人,我愿意为江柔小姐捐肝。”

左凌峰见我乖顺地模样,满意地将我扶起。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非要装身体不好躲过捐肝。”

“小柔对你那么好,总来劳教所给你送补品吃的,你对她还那么冷血,就是欠教训。”

我诺诺地低头认错。

反正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会站在我这边。

当年那个拿着弹弓站在军区大院,说要保护我的小男孩已经不见了。

被推进手术室前,他握着江柔的手告诉她别怕。

真正该害怕的人,明明是我。

明知这是一条葬送自己的死路,我依旧要咬牙接受。

再醒来时,病房刺眼的灯光让我眼角不自觉地流出泪水。

病房里挤满了人,格外吵闹。

一个小孩将苹果砸在我术后包扎的伤口上。

我痛得不住颤抖。

小孩却哭喊着跑向隔壁床陪护的大娘身边。

“奶奶,她瞪我!”

大娘恶狠狠地看向我,拽着我的头发扇了几巴掌。

响亮的耳光声在病房里格外突兀,其余病床的病人和亲属都嫌恶地盯着我。

左凌峰恰好走进来,见到眼前一幕愣了一下。

大妈以为他要替我出头,神色讪讪地放开我。

可他不问缘由,厌恶地看着我。

“你怎么在哪都惹事?”

“江梦雪,你除了会给人添麻烦,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没去责怪对我打骂的人,而是直接断定我的过错。

我苦笑一声,有些茫然道:“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他将饭盒放在我手边,“喝点鸡汤吧,你好好休息,别再闹了。”

摸着温热的饭盒,我心中竟涌出一丝冲动,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问道:“左凌峰,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对不对?”

他挺直的背影僵硬了一瞬,声音冷漠,“你心里知道就好,何必自取其辱地问出来。”

看着刚刚被厮打时裂开的刀口,我唤来护士。

两个换药的小护士满眼羡慕地嘀咕着,“左厂长找人包下了一整间病房,就为了让心上人好好休息呢!”

“他去国营饭店买鸡汤,江小姐不肯喝,他又亲自跑出去买了馄饨。”

“人比人气死人,我们什么时候能找到左厂长这种好男人。”

“你做梦吧,听说他们小时候就定亲了,是青梅竹马的姻缘。”

原来给我送来的鸡汤,是江柔嫌油腻不肯喝的。

原来在外人眼里,左凌峰和江柔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神情恍惚的样子落在别人眼里,就成了爱而不得的心碎。

大妈一把抢过饭盒,将鸡汤倒进自己的碗中。

“你这种小贱蹄子,不配吃这么好的东西。”

“左厂长有未婚妻了,你还装可怜想勾引,呸!下作玩意。”

我已无心同她计较。

左凌峰,这个世界和你都好让人失望。

或许这样离开,对我也是幸事。

6

医生查房时,见我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江小姐,你这样子可挺不了多久。”

“你术后检查情况很不好,身子衰败得很快,内里亏空。”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心存死志,但你还是为了关心你的人再坚持一下。”

我摇了摇头,“我已经没什么留恋了,这世上也没有人关心我。”

“死,对我来说是解脱。”

医生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张口想要道歉。

我却挤出一抹笑容,安慰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不用自责。”

“我这个样子,头发掉得越来越多,整夜睡不着,吃一点东西都会吐出来,坚持不了多久也很正常。”

“下辈子,我也想去看看你说过的飞机,电影,听一听外国话。”

左凌峰推开病房门,冷脸撞开医生。

“我看你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小柔今天出院,你也滚回去。”

医生瞥了一眼我发抖的唇,制止着,“左厂长,江女士伤口还没愈合......”

他却打量了医生一眼,轻蔑道:“我看她都能和你调情,怎么没好?”

“有时间在医院做下贱事勾引男人,不如回家照顾小柔。”

我看着眼底露出担心的医生,深深埋下了头。

乱搞男女关系最遭人唾弃,我不能牵连别人。

毫不反抗地离开医院前,我轻声对医生道:“如果还有机会,就在我墓前放一颗巧克力吧,那新奇玩意,我也想尝一尝。”

说着,我自嘲一笑,“不过大抵不能实现了,或许连给我收尸的人都没有。”

回到满是灰尘的工具房,我捂住作痛的腹部躺下休息。

门外是他对江柔的呵护声,仿佛与我不是身处同一个世界。

我雾蒙蒙的眼睛瞪着头顶的房梁,耳边恍惚间有人唤我阿雪。

小时候的左凌峰,最爱叫我阿雪。

江柔没被爸爸带回家前,我的人生格外幸福。

妈妈会温柔地抱我洗漱穿衣,“小懒虫,快起床,小峰还在等你出去玩呢。”。

儒雅的爸爸端着饭菜从满是香气的厨房中走出来。

“爸爸的小宝贝,肚子饿了吧。”

左凌峰乖巧地翻着连环画,在一旁等我慢吞吞地吃完饭。

拉着我的手去院子里玩。

我不喜欢打口袋跳皮筋,他就给我用草编小兔子。

我们在襁褓时就被定下了娃娃亲。

小时候的我不懂什么是爱人,但我满心欢喜地认为和左凌峰在一起一辈子也很好。

他会偷着给我买喝了会打嗝的汽水,给我塞好吃的大白兔。

他会在大院其他孩子欺负我时,把我护在身后。

气势汹汹地警告他们,“阿雪是我罩的,谁也不许欺负她!”

可是左凌峰,五岁的你一定不知道,长大后的自己会对我这么狠。

江柔来到家里后,爸妈对我们一视同仁。

我有的她也会有,可她看着我的眼中依旧有着嫉妒。

她故意弄伤自己陷害我,却被聪慧的爸妈一眼看出。

他们语重心长地教导江柔,却被她恨上了。

全国运动闹得最狠的时候,江柔偷偷把爸爸已经丢掉的外文书拿了回来。

爸妈被带走下放到西北前,安排我们下乡做知青,躲开劳改。

她这般蛇蝎心肠,偏偏左凌峰最吃这套。

在他心中,江柔有多无辜可怜,我就有多骄纵跋扈。

他眼中寄人篱下的小白兔却是朵食人花。

但这些,都和我无关了。

我一个将死之人,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7

我想安静地缩在工具房等死,可江柔却并不愿意。

她假意关心我,给我冲了麦乳精,却面带甜笑地尽数撒在我破旧的床榻上,

“这么好的东西,我就算倒掉都不会给你这个垃圾喝一口。”

“看看你这副样子,真是可怜,是想让凌峰哥心疼你吗?”

“别做梦了,他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你还不知道吧,凌峰哥准备打结婚申请了,你是没有做厂长夫人的命了。”

说完,她仔细观察着我的神色。

发现我没有一丝表情后,江柔却慌了。

她知道我多爱左凌峰。

做知青时,左凌峰寄来的糖,我给她分了大部分,自己留下的却舍不得吃一口。

村主任儿子想娶我。

在那个不知道有没有回城机会的时候,他的青睐无疑是我的救命稻草。

嫁给他就可以不愁吃穿,不用喂猪养鸡。

可我为了左凌峰却断然拒绝,从那以后便被针对。

江柔不相信我无动于衷,再次试探着,“我和凌峰的婚礼,姐姐你一定要坐在主桌。”

“听说到时候左伯父他们都会从海城赶回来呢!”

“你说你们青梅竹马长大,最后却被我夺走了爱人,你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吧。”

可我却格外淡漠,如今我快死了,也不怕再被送回劳教所。

我轻笑一声,虚弱地开口,“祝福你们百年好合。”

江柔俏脸一沉,眼中射出寒光。

她眼珠一转,口中尖叫一声,自己扑倒在地上。

拙劣的把戏偏偏有人心疼。

左凌峰见状,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厉声斥责我,“你又背着我欺负小柔,快点给她道歉!”

我这次却没再认错求饶,憋闷在心里的郁气将我缠绕。

“我伤口还在渗血,一点力气没有,我用什么推她?”

左凌峰犹疑了一下,冷声道:“你嘴里的话我可不敢信!”

“谁知道你是不是装模作样在卖惨。”

这是第一次,他没有为了江柔打我。

但他心中怎么想的,我已经丝毫不在意了。

第二日,我口干舌燥地想找水喝。

却见江柔和什么人撕扯着跑回家中。

她面带惊慌地将我拽了出来。

“我把这个小贱蹄子给你们,以后别来找我了!”

来人却是劳教所的所长,他面色带着邪笑。

“江柔小姐,当初说好,我们给这个女人教训,你就给我们好处。”

“她在的四年,我们把她玩透了,折磨个遍!不能她一走,你就不送东西来了,兄弟们最近都没有酒喝了。”

所长和打手们都好赌,平日里的钱根本不够花。

此前江柔每个月都会给他们送吃穿用品,现在我离开后他们便坐不住了。

江柔面露狠辣,声音尖锐,“谁给你们胆子敢找到这来!”

“我是未来钢铁厂厂长的夫人,你拿这种腌渍事威胁我,谁会信?”

“我告诉你,就是你们和这小贱蹄子你情我愿的勾搭,别来攀扯我。”

所长也不是吃素的,他在精美的地毯上啐了一口唾沫,“你真当我傻呢?任由你摆弄!我告诉你,我们每次谈话都有录音机在一旁放着!”

江柔倒吸一口凉气,警告道:“我能把这个贱人的爸妈送到西北改造,就同样能把你拉下来!”

“你敢和我斗得鱼死网破吗?到时候我还是高高在上的厂长夫人,你连工作都找不到。”

所长被她的恐吓吓退,但依旧面色不忿,一脚向我踢来。

我躲闪不及,看着钉鞋狠狠踹在我心口。

胃里的剧痛火烧一般瞬间蔓延,心脏抽搐般地剧痛。

我眼前一黑,再也受不住地喷出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江梦雪!”

我是快要死了,才会见到左凌峰满脸焦急地冲向我。

他严重的担心不似作假。

我侧过头,躲着他想擦去我嘴角不断涌出鲜血的手。

“左凌峰,这下你相信了吧。”

“我真的要死了。”

8

再醒来时,病房里一片漆黑。

左凌峰紧紧握着我的手,“梦雪,你醒了。”

他一向冷凝的声音竟然带着哭腔。

我想抽回我的手,可他力气太大,攥得格外紧。

我注意到身上的病服,面色一变,“谁给我换的衣服?”

那些伤疤和刺下的侮辱字眼,我不想展露在别人眼前。

不想看到他们不屑又轻蔑的眼神。

左凌峰顿了顿,安慰地拍了拍我的后背,“梦雪,是我对不起你......”

“我真的不知道江柔居然是这种人,她在我面前装得太好,我竟然真的信了!”

“我不该把你留在乡下,不该送你去劳教所。”

“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你!”

他声嘶力竭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却只觉得聒噪。

我在乡下顶着烈日种地几乎晕厥,江柔喝着冰水坐在树荫下时,他没有出现。

我在劳教所被肆意凌虐,反复蹂躏时,他没有出现。

甚至我胃癌无药可医时,他比我捐肝救江柔。

如今倒是做出一副心疼我的深情模样,真是可笑。

“左凌峰,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们相处多年,你真的不了解我的本性吗?”

“你不过是看江柔可怜弱小,激发了你的保护欲,你的疼惜和爱都转移到了她身上。”

“她可怜,那我如今这样又算什么?”

“父母被她害得下放劳改,如今生死不知,我被你和她联手送进劳教所那个地狱,贞节尽毁,甚至患上绝症。是我活该吗?是我欠你们的吗?”

左凌峰哑口无言,呆愣愣地听着我的质问。

两行泪珠从他眼中滚落,他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梦雪,求你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我们本该有幸福的以后,是我被蒙了眼丢了心。”

“我们小时候看连环画的时候,你不是说会永远在我身边吗!”

他句句泣血,可在我耳中只是无意义的哭嚎。

小时候的人,如今都面目全非。

那时的话,自然也不作数。

我被所长用皮带掉在房梁上,看着他们抽打我,狠狠在我后背刻字的时候。

我就知道,我和左凌峰再也回不去了。

他抽噎着想将我搂进怀里。

往日从容冷酷的模样不再,哭得格外狼狈。

“梦雪,我知道你恨我怨我,求你原谅我。”

“我真的不知道你会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不理我,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他的话让我有些麻木的眼睛眨了眨,轻笑一声。

“我死了,不正好成全了你和江柔?你再也不用被该死的婚约束缚。”

“真可笑,你的眼泪怎么会为我而流,你该在你们的婚礼上喜极而泣才对。”

我的话却让他更加惶恐。

左凌峰仿佛怕失去我一般,把我抱得紧紧的。

“梦雪,你别说气话,我是你一个人的。”

“你不要恨我了,好不好?”

我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但又坚定:“左凌峰,没有爱哪来的恨。”

“你对我来说,只是陌路人罢了。”

往后生死阴阳,我都不愿和他再有一点瓜葛。

9

左凌峰仿佛察觉不到我的漠视,在病房里围着我忙前忙后。

他买了我从未见过的漂亮衣服,蛋糕房的糕点。

“梦雪,这是深市那边最流行的裙子,我们还没拍过照片呢,到时候你就穿着这个和我拍一张。”

“你还没吃过奶油蛋糕吧,蛋糕房新推出的,特别松软。”

他带来了我曾经眼馋的进口食品,布丁,饼干。

“小时候你总让我偷着给你买好吃的,这些都是最新的国外玩意,你快尝尝。”

“医生说让你只能吃流食,我熬了鸽子汤给你补补。”

“最近厂里效益愈发不好,好多人都讨论是不是要取缔国有厂子。”

“但是没关系,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可无论他说什么,我都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左凌峰好似不需要我的回应,自顾自地每天来病房陪我。

他口中说着厂里不忙,可我却看到了他眼下的青黑和眼中泛红的血丝。

但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他端着一碗米汤,想喂到我嘴里。

“梦雪,你吃点东西好不好,每天只输营养液也不行。”

“我为了给你做这个都烫起泡了,快帮我吹吹。”

我第一次有了反应,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正眼看着他。

“左凌峰,你有意思吗。”

“明知道我们已经回不去了,还非要装出情深似海的模样。”

“你带来的吃的,穿的,我都没机会用了。”

“一个将死之人,要这些身外之物做什么。”

我心力交瘁地淡淡道。

他手中的碗掉落,迸溅起一地碎片。

滚烫的米汤洒在他的手上,他却毫无知觉一般。

半晌,他才红着眼,挤出一抹笑。

“梦雪,你从小就爱开玩笑吓唬我。”

“我现在可不会被你吓到了。”

“你恨我就恨我,别总把死字挂在嘴边,不吉利!”

我叹了口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我一个人安静地待会,你回去吧。”

“左凌峰,你该认清现实了。”

“回不去的不只是时间。”

他温柔道:“那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他转身时,我清楚地看到一颗晶莹泪珠滴落在地面,又消失不见。

下午日落时,病房门被推开。

我本以为是左凌峰又来了,有些无奈地望去。

两张熟悉却沧桑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宝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是爸妈没照顾好你,我们回来晚了!”

依偎在妈妈温暖的怀里,听着爸爸给我讲述他们这些年的生活。

我罕见地没有疼痛吐血。

我担忧地询问他们过得如何,看着他们手上变得粗糙的皮肤红了眼眶。

爸爸却努力安慰我,“囡囡,爸妈去了那边的学校教书,村民对我们都还不错,你别担心我们。”

妈妈温柔地摸了摸我冰冷惨白的脸,“囡囡,爸爸妈妈好想你。”

“左凌峰托了很多人,动了很多关系才找到我们,把我们平反的证据交了上去。”

“我们坐了三天的火车才赶回来,我们以前的家都收拾好了。”

“等你病好了,我们就搬回去住。”

可我哪里还有病好的机会。

我却摇了摇头,小声道,“爸,妈,我想去海边看看。”

爸妈被下放前,原本要带我坐火车去海城看海的。

我能察觉到自己身体在迅速衰败,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动弹不得。

爸爸紧紧闭上眼睛,努力不让泪水落下。

“我们家囡囡想看海,那就去!”

左凌峰得知后,追到了火车站。

他满脸泪水地望着我,脸上尽是胡茬。

“梦雪,你一定要走吗?”

“留在这好不好,我可以照顾,一直陪着你的。”

我冷冷地别过头,声音没有一丝感情,“不好,我不想再看到你。”

卖了家里的房子,爸妈在海边买了个带院子的房子。

在海城的一个多月,他们半点没对我提起江柔和左凌峰。

我养了一只雪白的流浪猫。

平日里除了晒太阳就是喂它吃小鱼干。

我离开的那天,阳光正好。

爸爸在院子的花圃里浇水,妈妈在厨房为我熬补汤。

小猫窝在我怀里,却突然炸毛地叫着舔起我的手。

它急促的叫声将爸妈吸引过来,他们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我想抬起手拍拍他们,却发现自己没有一丝力气。

口中传来熟悉的腥甜,我虚弱地笑了笑。

“爸妈,下辈子我还要做你们的女儿。”

左凌峰,生死两茫茫。

往后不相爱也不相见。

10

海边飘雪的那天,墓地来了个奇怪的男人。

他面色阴沉,头发凌乱,踉跄着脚步挪到一个打理干净墓碑旁。

墓碑前放着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压着一张纸条:【江姑娘,下辈子你亲自去国外尝一尝巧克力吧。】

左凌峰神色淡淡地瞥了一眼,盘腿坐在地上。

“我下岗了,他们给我安排工作,我拒绝了。”

“江柔那个害人精,已经被我送进去踩缝纫机了。”

“劳教所被彻底取缔,所长和那些打手现在已经深埋地下,为你陪葬。”

“我在这边买了房子,以后没事就可以陪你聊天解闷。”

“这是新出的大哥大,你还没用过吧,很流行的。”

“最近街上的年轻女孩都喜欢穿松糕鞋,我给你也买了一双,不知道你穿着会不会崴脚。”

“我已经学会做饭了,以后家里的饭菜都可以放心交给我。”

“梦雪,我好想你。”

“可是为什么,你一次都不肯进到我的梦里。”

他的泪滴在墓碑上。

水痕又倏地退去。

像曾经那个出现在他生命里却离开的女孩。

他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将她伤得遍体鳞伤。

往后的余生,也只能在痛苦忏悔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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