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在精神病院,看着妹妹的婚礼庆典直播。
突然一个衣衫破碎,满脸是血的女人冲进了现场,对着妹妹磕头。
“浅浅姐,我已经被人毁了,再也不可能跟你抢南觉哥了。”
“求求你,不要将我送到精神病院了,我一定听话离南觉哥远远的!”
妹妹的新郎顿时暴怒,一脚将妹妹踹在地上。
“嫣梦生性胆小,纯良无比,你怎么能如此对她!”
“我们江家不会允许你这样恶毒的女人进家门!”
原本浪漫的婚礼成了一场笑话,妹妹被带到了禁区受尽侮辱。
等我再次得到妹妹消息时,她几乎丧失了求生意识,没有任何生气。
我满心愤怒,逼迫院长签下了出院通知书。
谁动了我的妹妹,我便他千倍偿还!
1、
我历经困难回到家的那一刻,看到的便是母亲哭晕过去的场面。
妹妹从小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太阳,而现在却被人折磨致死。
她为了去给妹妹讨回公道,独自前去江南觉的家里。
母亲将妹妹的死讯告诉江南觉,他最开始一点都不相信。
而当陆嫣梦拿出了视频,画面之中,妹妹正乖乖的收拾着酒吧的前台。
“云浅姐姐怎么会死的,这是我刚刚调来的酒吧监控画面,姐姐正收拾东西呢。”
虽然妹妹在收拾东西,而她的动作却无比的缓慢,脸上没有常人的表情。
眼神之中满是麻木。
而江南觉却丝毫不在妹妹的精神状态,他冷哼了一声,满是不屑。
“云浅最是狡猾,为了能得到我的原谅,竟然想出了让亲妈过来陪她一起说谎的招数。”
母亲顿时怒不可遏,她激动的上前抓住江南觉的衣领。
“你这个恶魔,你让我的女儿受尽折磨,被人侮辱。”
“你还我女儿的命来!”
江南觉没有丝毫对母亲的怜悯,他一脚踹开母亲。
“真正的恶魔另有其人,你应该去问问你的女儿,她都对嫣梦做过什么。”
“回去告诉云浅,最好不要再耍什么把戏,让她好好再禁区里反省。”
“不然这辈子就都在禁区里待着!”
而陆嫣梦更是一脸的害怕,像是真的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阿姨,我知道你护女心切。”
“可是之前云浅姐姐对我的伤害是众人有目共睹的。”
“所以,现在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陆嫣梦看着母亲的眼神愈发的阴狠。
咎由自取四个字,她咬的极重。
母亲瞬间想明白了陆嫣梦就是害云浅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她激动的抓住江南觉的手,想要说出真相。
可江南觉却根本不想继续和母亲纠缠下去。
他皱着眉命令人将母亲丢出了江宅。
就像是将什么垃圾丢进垃圾桶一般,好无怜悯,毫无尊重。
他冷言冷语的对保安下达命令。
“以后这个人在闯进江家,你们就不用干了。”
母亲就这样被人扔出了江宅,甚至因为保安的粗鲁对待,将腰扭伤。
韧带神经性损伤,腰下彻底没了知觉。
等到母亲清醒过来,我听着她的阐述,心中像是燃烧着怒火。
此时妹妹已经安详的睡在棺材里。
我站在外面,那小小的盒子里最不应该出现在里面的人,却躺着里面。
我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她虽然表情安详,可身上的大片淤青,已经红色遍布的伤痕。
无一不在告诉我,她的生前到底都发生过了什么。
我轻轻抚摸上她的眉眼。
小的时候,她最愿意眨着她的大眼睛看着我。
一声声,甜甜的叫我哥哥。
可如今,她不会再说话了。
“浅浅,很疼吧?”
“没关系,哥哥替你报仇。”
2、
我与云浅是一对龙凤胎。
从小,妹妹就像是一个小太阳般照耀着我们家。
可以说有了妹妹,我们的家才算完整。
而我从小性格孤僻,甚至出现了精神异常。
父母虽然没有放弃对我的照顾,但实在是因为控制不住我,他们才会将我送到精神病院。
可妹妹从没有害怕过我,她会在我发病,用刀割伤手腕时替我包裹伤口。
会在我死死咬住嘴唇,忍住不让自己伤害自己的时候,将她小小的手臂塞进我的嘴里。
她说,不想看到我自己伤害自己。
如果生来就是恶魔,她便是最为纯净的天使。
永远用自己温暖我,温暖着别人。
所以她怎么可能会像陆嫣梦说的那样,对她做出那么恶劣的事情。
我不相信。
而他们却将我的妹妹,送进那种肮脏的地方受尽折磨致死。
我怎么可能让他们继续潇洒的活着。
我最后握了握妹妹的手,冰凉的触感告诉我这是我唯一要活下去的理由。
我捧着妹妹的骨灰回到家时,陆嫣梦和江南觉竟然来到了家里。
他们两个人像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一般,让人将我家的房门拆了下来。
两个人大咧咧的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等待着家中回来人。
江南觉看到我的第一眼有些震惊。
我和云浅长得非常相似,小的时候云浅梳着短发,我们两个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我听说过你,你是云浅的龙凤胎哥哥。”
我将怀中的小坛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随后转身看向他。
“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心中的嗜血因子马上就要控制不住。
可我的脑海之中满是妹妹的音容笑貌。
我扣着自己的手,让我镇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不能轻易的动手。
而江南觉显然没有察觉到我的一样。
或许是妹妹从来没有和他说过我的病,他认为我像云浅一样好欺负。
江南觉冷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不是说云浅死了吗?我看你这个做哥哥的也没有难过啊!”
“我就知道,云浅那个狡猾的女人是骗我的。”
陆嫣梦轻笑了一声,她跟着江南觉嘲讽着说道。
“南觉哥哥,我云浅一向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不然我们也不会被她的表面善良欺骗。”
江南觉冷哼,他突然察觉到了我一直守着坛子。
“这坛子不会是云浅给你从我们江家偷得吧?”
“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他说着便要抢夺。
我冷眼扫了过去。
“这是我母亲准备给你赔罪的礼物。”
3、
江南觉的手停在半空,眉头微皱。
“赔罪?”
陆嫣梦立刻凑上前,娇声道。
“南觉哥,小心有诈。云浅一家人都诡计多端,谁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缓缓抚摸着骨灰坛,指尖感受着冰凉的瓷面。
“江少爷不是一直想要我妹妹认错吗?她之前说,要把最珍贵的东西献给您。”
江南觉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更多的是傲慢。
“算她还有点良心。”
“稍等,屋子里还有个东西需要拿给你。”
我走到云浅之前住的屋子里,江南觉和陆嫣梦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
他们两个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等着我拿给他们赔罪礼。
可哪有什么赔罪礼,是我给她们准备的送命礼。
我端着一个盘子从云浅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江南觉正仔细的端详着坛子,他有些疑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伸手就要掀开坛盖。
“南觉哥!”
陆嫣梦突然抓住他的手臂,
“这种粗活让我来。”
她朝我投来一个阴毒的眼神,猛地掀开了盖子。
一捧灰白色的骨灰静静躺在坛中。
陆嫣梦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她踉跄着后退,打翻了茶几上的水杯。
“这、这是......”
江南觉脸色骤变。
他看出了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看到我出来,他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亮光,走到了他坛子面前。
“这是我和云浅从小最喜欢吃的东西,藕粉。”
“需要用这种坛子密封保存,然后在用开水冲开喝。”
“可能江少爷和陆小姐从没有见过,才会有些害怕吧。”
我冷眼扫到陆嫣梦的身上。
“刚刚陆小姐为什么这么害怕,是想到什么了吗?”
陆嫣梦顿时语塞。
她知道我的妹妹早就死了,所以她才会想到这是我妹妹的骨灰。
陆嫣梦尴尬的咳了两声。
“没什么,我只是看到了坛子上的小虫子有些害怕而已。”
我冷笑了一声,将盘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拿着坛子走到了厨房。
“江少爷,陆小姐,我帮你们冲点藕粉喝。”
开水壶正在烧着水,轰隆隆的声音让陆嫣梦的心始终悬在嗓子眼。
她看向厨房,却发现我正带着笑意看向她。
她更加的不安,抓住江南觉的手,她颤抖的说道。
“南觉哥,我觉得那个云深怪怪的,不如我们先走吧。”
江南觉也有些奇怪的预感。
他刚想点头,我便从厨房走了出来。
两碗晶莹剔透的藕粉被我端了出来,放在他们的面前。
“藕粉好了,你们可以尝尝我母亲的手艺。”
我冷眼看向陆嫣梦,她下意识的听从了我的话。
端起碗喝了一口。
我又看向江南觉。
“江少爷,这个盘子上,是我妹妹特意交代要我交给你的。”
他伸手,将盘子上一直盖着的白布拿了下来,而里面赫然是一张死亡报告。
他瞬间吓得将死亡报告扔在地上。
连话都有些说不清。
“这,这是什么东西?”
而原本脸上带着笑容的我,表情早已变得狰狞不已。
一把匕首出现在我的手上。
我毫不犹豫的将匕首插进江南觉的肩膀。
“江南觉,看清楚了吗?那是我妹妹的死亡报告。”
转而我又看向陆嫣梦,笑的无比渗人。
“陆小姐,我妹妹的骨灰,好喝吗?”
第二章
4、
陆嫣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捂住嘴,干呕着想要将喝下的"藕粉"吐出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些细碎的灰白色粉末早已顺着她的喉咙滑入胃中。
"你、你这个疯子!"
她尖叫着,指甲深深掐入自己的脖子,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骨灰的渗透。
江南觉捂着流血的肩膀,踉跄着后退,眼中终于浮现出恐惧。
"云深,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我微笑着转动匕首,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在做你们对我妹妹做过的事。"
陆嫣梦突然扑向茶几上的水果刀,她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南觉哥,我们一起杀了他!反正他是个精神病,死了也没人在乎!"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他们像困兽般挣扎。
当陆嫣梦的刀尖即将刺入我的胸口时,我轻轻侧身,同时按下藏在口袋里的遥控器。
客厅的音响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噪音,那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高频声波。
陆嫣梦和江南觉同时捂住耳朵跪倒在地,痛苦地扭曲着身体。
"这是浅浅最喜欢的频率。"
我俯视着他们,
"她说这声音像天使在唱歌。"
趁他们失去行动能力,我迅速用准备好的绳索将他们捆绑起来。
江南觉的肩膀还在流血,但我故意没有处理伤口,我要让他也体验妹妹曾经感受过的痛苦。
"云深!你逃不掉的!"
江南觉咬牙切齿,
"江家不会放过你!"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
"江少爷,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我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伤口,引起一阵战栗。
"一个精神病患者,能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对吧?"
陆嫣梦仍在干呕,眼泪和鼻涕糊满了她精致的脸蛋。
"求求你...放过我...那都是江南觉的主意...是他把云浅送进禁区的..."
江南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陆嫣梦!你这个贱人!明明是你。"
"嘘。"
我将食指竖在唇前,
"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我从柜子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医疗箱,动作轻柔地为江南觉包扎伤口。
他警惕地盯着我,不明白我为何突然改变态度。
"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掉。"
我微笑着解释,
"浅浅在禁区待了整整三十七天,你至少也要体验三十七个小时,才算公平。"
陆嫣梦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剂,熟练地将透明液体注入江南觉的静脉。
他的眼神很快变得涣散,身体瘫软下来。
"这是强效镇静剂。"
我解释道,
"剂量刚好能让你保持清醒,但无法反抗。"
接着,我转向陆嫣梦,她惊恐地往后缩。
"不...不要..."
"别担心,亲爱的陆小姐。"
我温柔地说,
"你的待遇会特别一些。毕竟,你是'纯良无比'的受害者,不是吗?"
我给她注射了另一种药物。
几秒钟后,她的表情变得呆滞,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形成一个诡异的笑容。
"这是实验室新研发的化合物,能让人保持清醒却无法控制面部肌肉。"
我满意地看着效果,
"很适合你这样的'演员'。"
5、
我将两人拖进地下室。
这里被我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手术室,墙上贴满了妹妹的照片。
她笑着的,哭着的,最后是躺在棺材里那安详却伤痕累累的脸。
"欢迎来到浅浅的世界。"
我打开投影仪,妹妹生前的最后影像开始播放。
画面中,云浅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白色房间里,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病号服。
她蜷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抱住膝盖,不停地颤抖。
"这是禁区监控的录像。"
我解释道,
"每天只有十分钟的探视时间,其他时候,她就这样一个人待着。"
江南觉的瞳孔微微颤动,但药物让他无法表达任何情绪。
陆嫣梦则保持着那个可怕的笑容,眼泪却不断从眼眶涌出。
录像继续播放。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进房间,他们按住云浅,强行给她注射某种药物。
妹妹痛苦地挣扎着,发出无声的尖叫。
"知道他们在注射什么吗?"
我轻声问,
"大剂量的抗精神病药物,足以让一个正常人产生幻觉和妄想。"
接下来的画面更加残忍。
云浅被绑在特制的椅子上,接受"电击治疗"。
电流通过她的身体时,她的整个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然后又无力地垂下。
"每次治疗持续四十分钟。"
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一周三次,从不间断。"
江南觉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额头渗出冷汗。
陆嫣梦的笑容扭曲得更加厉害,她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这还不是最精彩的部分。"
我切换录像,
"看看这个。"
新的画面中,几个男护工围住云浅,他们撕扯她的衣服,在她身上留下青紫的痕迹。
妹妹像破布娃娃一样被他们摆弄,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禁区没有监控的死角很多。"
我攥紧拳头,
"护工们都知道,被送进禁区的都是'罪有应得'的人,所以...可以为所欲为。"
录像的最后,云浅被单独关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
她蜷缩在地上,用指甲在墙壁上刻下一道道痕迹。
当镜头拉近,可以看到那些痕迹组成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哥哥,救我。"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地下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我的脚步声在回荡。
"现在,"
我戴上手术手套,
"轮到你们体验浅浅的感受了。"
6、
我给江南觉注射了第二种药物。
这是一种能放大痛觉神经敏感度的化合物,原本用于测试新型止痛药的效果。
"这会让你感受到十倍的疼痛。"
我解释道,
"就像浅浅曾经感受的那样。"
我拿出准备好的电极片,贴在江南觉的太阳穴和手腕上。
"放心,电流强度只有治疗用的三分之一,不会造成永久伤害。"
当我按下开关时,江南觉的身体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
他的眼睛瞪大到极限,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尖叫。
"这只是开始。"
我调整着电流频率,
"浅浅经历了三十七次这样的'治疗'。"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里,我精确地复制了妹妹在禁区接受的所有"治疗"。
江南觉的意识在痛苦边缘徘徊,却始终无法昏迷。
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陆嫣梦被迫全程观看。
药物的作用让她无法闭上眼睛或移开视线。
她的笑容已经扭曲成一种可怕的鬼脸,眼泪和口水混合着流下。
"觉得残忍吗?"
我轻声问她,
"但这还不到浅浅承受的十分之一。"
我转向江南觉,他已经接近崩溃边缘。
"想知道为什么浅浅会'认罪'吗?在这种折磨下,任何人都会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
当最后一轮电击结束时,江南觉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椅子上。
我给他注射了解药,让他恢复语言能力。
"杀...了我..."
他嘶哑地说。
我摇摇头。
"还不行,江少爷。你还没体验完呢。"
我拿出第三支针剂,这次是致幻药物。
"这是浅浅每天被强制注射的东西。它会让你看到最恐惧的事物。"
药物很快发挥作用。
江南觉开始剧烈挣扎,眼中充满恐惧。
"不...不要过来...那些虫子...啊!!!"
他看到了什么?
也许是妹妹的鬼魂,也许是那些伤害过她的护工。
无论如何,他的精神正在迅速崩溃。
"现在你明白了吗?"
我凑近他的耳朵低语,
"这就是你亲手将浅浅送进的地狱。"
7、
当江南觉的精神被彻底摧毁后,我转向陆嫣梦。
给她注射了解药,那个可怕的笑容终于从她脸上消失。
"求求你..."
她虚弱地哀求,
"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赎罪..."
"赎罪?"
我冷笑,
"你连赎罪的资格都没有。"
我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调查得来的证据。
"知道吗?我花了三周时间调查真相。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陆嫣梦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那天冲进婚礼现场前,你给自己化了'伤痕妆'。"
我展示照片,
"这些是化妆品购买记录和监控截图。"
"还有,所谓的'被毁'也是谎言。"
我翻到医疗报告,
"医院的检查证明你根本没有遭受性侵。"
陆嫣梦开始发抖。
"是...是江南觉逼我这么做的...他说要教训云浅..."
"撒谎!"
我猛地拍桌,
"是你策划了一切!因为你嫉妒浅浅能得到江南觉的爱!"
我将最后一组证据摔在她面前,陆嫣梦与禁区护工的通话记录和转账证明。
"你花钱买通护工,让他们特别'照顾'云浅!"
陆嫣梦瘫软在地,再也无法辩解。
"现在,"
我平静地说,
"该轮到你了。"
我没有对她使用暴力,而是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那是江南觉在药物作用下说出的话,他详细描述了陆嫣梦是如何策划陷害云浅的全过程。
"这段录音已经发送给了江家和媒体。"
我微笑道,
"你的'纯良'人设彻底崩塌了。"
陆嫣梦面如死灰,她知道自己完了。
"但这还不够。"
我按下另一个按钮,地下室的门开了,走进来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认识一下,"
我介绍道,
"这些是曾经'照顾'过浅浅的护工。他们很乐意用同样的方式'照顾'你。"
护工们露出狰狞的笑容,向陆嫣梦逼近。
她尖叫着想逃跑,但被轻易抓住。
"不!!!"
她的尖叫声在地下室回荡,
"云深!你这个恶魔!!!"
我站在门口,最后看了她一眼。
"不,陆小姐。恶魔另有其人——是你和江南觉。"
"好好享受你应得的一切吧。"
8、
三天后,警方在郊区一栋废弃建筑中发现了江南觉和陆嫣梦。
前者精神彻底崩溃,只会反复念叨"虫子"和"云浅";后者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伤痕,眼神空洞如死人。
媒体铺天盖地报道这起离奇案件,所有证据都指向两人互相残害。
没人注意到一个刚从精神病院出院的年轻人。
我抱着妹妹的骨灰回到我们小时候常去的山坡。
这里能看到最美的日落,云浅总说夕阳像融化的金子。
"浅浅,哥哥替你报仇了。"
我轻声说,将骨灰一点点撒向风中,
"那些伤害你的人,都付出了代价。"
复仇结束了,但我的心依然破碎。
或许妹妹是对的,仇恨不能带来真正的平静。
我拿出准备好的药瓶,里面是足以致命的剂量。
这是原计划的一部分,在复仇结束后,与妹妹的骨灰一同长眠。
但当我拧开瓶盖时,手机突然响起。
是医院的电话,母亲醒了,她问我在哪里。
"妈,我这就回来。"
远处的天空,一颗星星突然亮了起来,像是妹妹欣慰的眼睛。
风轻轻吹过,带着若有若无的叹息,最终归于平静。
我站在医院走廊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插满管子的母亲。
她的头发在这短短几周内全白了,像一层薄雪覆盖在消瘦的脸颊上。
监护仪的绿光映在她紧闭的眼睑上,仿佛随时会随着心跳停止而熄灭。
护士递给我一杯温水。
"病人今早短暂清醒过,一直念着你和云浅的名字。"
水杯在我手中颤抖,水面裂开细碎的波纹。
我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妹妹发高烧住院,也是这样抓着我的手说"哥哥别怕"。
如今我们的位置倒转了,却再也没有那双温暖的小手来安慰我。
"云先生?您还好吗?"
护士担忧地看着我苍白的脸色。
我放下水杯,水已经冷了。
"能让我单独待会儿吗?"
当脚步声远去,我缓缓跪倒在母亲床边,额头抵着冰凉的金属床栏。
消毒水的气味刺痛鼻腔,让我想起地下室里江南觉伤口腐烂的味道。
"妈..."
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我让他们...都付出了代价..."
监护仪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我惊恐地抬头,发现母亲的眼皮正在剧烈颤动。
她枯枝般的手指抽搐着,竟一点点攥住了我的衣袖。
"深...儿..."
她的嘴唇龟裂渗血,
"手...好冷..."
我慌忙握住她的手,那触感像握着一把枯叶。
记忆突然闪回妹妹躺在棺材里的模样,她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禁区的墙灰。
当时我也这样握着她的手,却再也捂不热了。
"我去叫医生!"
母亲却死死拽住我,浑浊的瞳孔突然清明了一瞬。
"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我僵在原地。
明明换过衣服,却还是被她察觉了。
就像小时候无论我把自残的伤口藏得多好,她总能第一时间发现。
监护仪的警报声惊动了整个楼层。
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母亲的手却在这片嘈杂中慢慢松开了。
她的目光穿过我,望向虚空中的某处,嘴角突然浮现出奇异的微笑。
"浅...浅..."
这是她说的最后一个词。
当医生宣布死亡时间时,我正盯着窗外的夜空。
东南方向有颗很亮的星星,旁边跟着一颗微弱的小星,像妹妹小时候总是拽着我的衣角跟在身后。
护士们红着眼眶离开时,我在母亲逐渐冷却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她的病历本从床头滑落,露出夹层里一张泛黄的照片。
六岁的我和妹妹站在向日葵田里,她正把一朵野花插在我耳边。
拾起照片时,有什么东西从病历本里掉了出来。
是母亲的字迹,写在止痛药说明书背面:
【深儿,妈妈早知道你要做什么。
别自责,但答应我,天亮后去警局自首。
不是为那些人渣赎罪,是为你自己,我的儿子值得活在阳光下。】
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站在窗前,看着警车刺目的蓝光划破夜色。
他们来得比预计的早,可能是护工们终于敢报警了。
照片上的向日葵在指间微微发烫。
我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见妹妹时,她浮肿的手腕上还戴着小时候我编的幸运绳。
褪色的红线几乎勒进溃烂的皮肉里。
警员们冲进病房时,我正把脸埋进母亲的病号服里深呼吸。
那上面有淡淡的樟脑丸味道,混合着某种童年记忆里的肥皂香。
"云深先生,你涉嫌——"
我平静地伸出双手,腕骨凸出的地方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正在结痂。
当手铐咔嗒合拢时,窗外的星星突然明亮起来,像是妹妹在眨眼。
走廊的灯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恍惚间,影子旁边又多了两道纤细的影子。
我们三个的影子并排映在惨白的墙上,就像小时候放学回家的路上。
母亲牵着我和妹妹的手,把夕阳甩在身后。
这一次,我终于跟上了她们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