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忙碌了一辈子终于退休，我正准备好好享受晚年生活，
癌症多年辞职在家的丈夫却病情突然恶化。
为了赚钱给他治病，我不得不继续出去补差，一天打好几份工。
护士退休的闺蜜替我在家每天照顾丈夫，我感恩戴德。
可最后我累到心脏病发作被120送去医院，
原本病到只能借助轮椅行走的丈夫，却大摇大摆地搂着闺蜜来到医院，
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对我的抢救。
死后我才知道，我的丈夫压根就没病。
他装病这么多年，就为了骗我赚钱养着他和闺蜜吃香喝辣。
我尸骨未寒，他就迫不及待和闺蜜结婚，拿着我的钱和她出去环游世界。
我的儿子和孙子也都转眼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再睁眼，我重生在了退休这一天。
这一次，我一定要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1
我准备回家收拾东西走人，看他们所有人自食恶果，
可当我回到家时，却看到何卫东正一件件把我的东西从卧室里丢出来。
“你干什么？！”
我立刻冲上去阻止他，前世今生的账算在一块，我眼睛瞪得仿佛要吃人。
见到是我，何卫东立刻装成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捂着胸口咳嗽几声。
“咳咳咳......医生说我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身边离不开人咳咳，秀兰咳咳......只好搬过来照顾我。”
帮着他一起满屋子搜罗我东西的闺蜜秦秀兰立刻一脸担忧地冲到他身边，抚摸着他后背帮他顺气。
“是啊爱萍，你在外面安心赚钱，卫东和家里就放心交给我，一切都是为了卫东的病。”
看着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我却不为所动。
“快死了？我看你扔我东西时这么利索，可不像有病的样子。”
我狠狠挖了秦秀兰一眼。
“看你这么迫不及待把我的痕迹全都清除出去，知道的你来这是为了照顾病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鸠占鹊巢做这个家的女主人呢！”
秦秀兰立刻捂着脸大哭起来。
“冤枉啊，我是心疼你一个人劈两半用，既要出去干活又要照顾卫东忙不过来，这才想着尽我所能帮你一把。”
“我一个老寡妇我能不怕别人说闲话吗？还不是看着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怕你以后会像我一样，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
“我连钱都不收你的，我能图你什么啊？我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
不收我的钱？
没有我去外地天天起早贪黑地打工，他何卫东装病辞职这么多年，自己都吃不上饭，还能有钱花在你秦秀兰身上？
见秦秀兰哭得那么伤心，何卫东也顾不上装病弱了，而是直接梗起脖子冲我瞪眼。
“徐爱萍，秀兰一心为你，你竟然这么说她，你还有没有心了？”
“我是个要死的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你又不能眼睁睁看我病死，肯定要继续补差赚钱给我治病，那我身边又离不开人，秀兰可不就得搬过来贴身照顾我吗？你能不能不要总把人想得那么龌龊？”
“你一年半载都不回来一趟，要不是人家秀兰，哪天我病死在这屋里，尸体都臭了都没人知道。”
前世，我就是这么被何卫东PUA，从而疯狂陷入对自己因为一心赚钱而太过忽视家人的自责，
进而对以前干过护士，主动来我家帮忙，还“不求回报”的秦秀兰感恩戴德的。
退休后我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当天下午就立马出去补差。
为了能给何卫东攒够昂贵的医药费，我甚至要一天打好几份工。
起早贪黑辛苦一整天，半夜好不容易回到家，却只能去储藏室打地铺。
只因为了及时监控何卫东的病情，秦秀兰不得不“勉为其难”地代替我住进了我和何卫东的房间。
储藏室空间狭小，既没有暖气又没有空调，我年复一年地忍受着严寒酷暑。
年纪一年大过一年，工作量却有增无减。
何卫东的病情日益加剧，需要的钱也越来越多。
我赚不到那么多钱，就只能省吃俭用，到最后甚至一天只能喝一碗小米粥。
终于有一天，我在工地上累到心脏病突发被送进医院。
可何卫东不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抢救，更拿着大笔的赔偿款和我这些年累死累活为他攒下的钱，风风光光把秦秀兰娶进了门。
婚后更是带着她周游世界，享尽了我一辈子都没享过的福。
想到这，我看着面前这对狗男女，不禁咬牙切齿。
前世我就是被这对狗男女害死了，
既然老天又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那这辈子的我就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我朝何卫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谁告诉你我要出去补差？”
“我都操劳大半辈子了，现在好不容易退休了，以后当然是安安稳稳享清福。”
2
何卫东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你不出去赚钱，那我的病怎么办？”
“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死了，好拿钱出去再找个老头？”
秦秀兰也板起脸训斥我：
“爱萍，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是陌生人也做不到见死不救，夫妻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置对方于死地呢？”
合着我要是不出去赚钱养着蛀虫和他的小三，我就成了杀人犯了？
我正要怼回去，儿子何浩然正好下班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条又肥又大的胖头鱼。
一年多没见，我的好儿子连声“妈”都没叫，就没轻没重地一把把鱼怼到我身上。
“拿去给秦姨熬汤，她照顾爸辛苦了，得好好补补。”
我看着被水浸透的上衣，又看了看颐指气使的何浩然，
想起这个自己十月怀胎好不容易生下的儿子，
上辈子前脚默许了何卫东放弃对我的抢救，
后脚就迫不及待地在我的葬礼上冲着秦秀兰喊妈，
只觉得无比心寒。
何卫东装病没几年，何浩然也下岗了，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孙子。
为了能多赚钱，我除了过年还能回家，其他时候连节假日都在马不停蹄地打工。
皮肤因此晒得黝黑，腰也累得直不起来，脸上的皱纹一道叠着一道。
尽管只有五十多，看起来却足足像六七十。
可到头来，秦秀兰成了和他们其乐融融的一家，我倒成了个外人。
不，我甚至连人都算不上，只能算台提款机。
想到这里，我再也不想惯着何浩然。
“她照顾你爸辛苦了，我这些年在外面累死累活打工就不辛苦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何浩然没料到向来是软柿子的我居然敢反驳，一时愣在了原地。
秦秀兰却一把拉过他的手。
“你老实点，千万别惹你妈，我啊，正劝她呢。”
“她一回来听说你爸病得这么重，看病要花好多钱，就不想再管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年出去打工野了心。”
“不过你放心，秦姨一定尽自己所能劝你妈让她收心。”
何浩然瞬间又被拱起了火，怒气冲冲地瞪着我。
“你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检点？”
“看看人家秦姨，丈夫都走了这么多年了还在替他守寡，换你早改嫁了。”
那我确实比不上她秦秀兰。
换成是我，就算怎么守寡也不会守到自己好闺蜜的丈夫的床上去。
何卫东更是装模作样地洒了几滴眼泪。
“你也别怪你妈，要怪就怪爸爸身体不争气，这么多年一直拖累着她。”
“有时候我也想不明白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让我早点死了，到时候你妈想嫁谁也就自由了。”
“你说什么呢爸！”
何浩然连忙打断他。
“你一个城里人，当初要娶什么样的老婆没有，最后却选了我妈这么个没文化的农村妇女，她难道不应该感恩戴德吗？”
“何况夫妻本来就应该同富贵共患难，赚钱给你治病是她应该责份的。”
何浩然拿手指着我的鼻子。
“我告诉你，今天就算给你放了一天假，明天开始你立刻出去给我找工作赚钱。”
我“啪”的一声重重打落他的手指。
“夫妻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儿子也应该孝顺老子，你怎么不知道出去找个班上挣钱给你爸治病呢？”
何浩然顿时哑口无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见我不吃硬的，何卫东又想靠装病博取我的同情。
他立刻捂着胸剧烈咳嗽起来。
“都是我......的错，你们别为了我......吵架......”
“爸！！！”
何浩然立刻凄厉地叫了何卫东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圈在怀里。
秦秀兰手忙脚乱地去里屋给何卫东找药。
见我始终在原地冷眼旁观，何浩然扯着嗓门冲我吼：
“你愣着干嘛，赶紧过来跟我一块把爸扶去床上躺着啊。”
“瞎忙活什么啊？”
我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
“我直接叫120把你爸送去医院，正好也让医生好好和我说说，你爸现在的身体究竟坏到了什么地步。”
3
“不行！！！”
何卫东原本半死不活地靠在何浩然肩膀上，听见我的话却瞬间直起了身子，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何浩然也立马跟着附和。
“对，不能去医院！”
“为什么不能去？”
我咄咄逼人地盯着何卫东的眼睛。
秦秀兰赶紧端着药和水出来打圆场。
“不是多大的事，爱萍你就不要关心则乱了。”
“我在医院干了那么多年，见过多少病人发病，你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何卫东重重松了口气。
我正要据理力争，儿媳妇却领着刚放学的孙子洋洋到家了。
他们还没进门，我就已经听到洋洋在楼道里一连串地叫着“奶奶”。
我没有应声，更没有回头。
果然洋洋进门后看都没看我，就径直扑进了秦秀兰怀里。
前世，这一幕也真实发生过。
前世，我以为洋洋是一年多没见，太过思念我，所以才会在楼道里就迫不及待喊“奶奶”。
我也在听到他叫我的一瞬间，就三步并两步跑到门口去迎接他。
谁知洋洋却对我视若无睹。
他灵巧地从我的胳膊底下钻了过去，兴高采烈地给了我身后的秦秀兰一个大大的拥抱，还踮起脚尖在她的左右脸颊各亲了一口。
洋洋刚出生的时候，何浩然和儿媳的工作还很繁忙；
何卫东又常常以身体不好为由偷懒，所以上幼儿园之前，洋洋几乎是我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拉扯起来的。
那时的他如果半夜啼哭，整个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才能哄得好。
我第一次去外地打工时，洋洋哭得嗓子都哑了，一声声的“奶奶”叫得我心都碎了。
此后我唯有过年才能抽空回一趟家，可每一次洋洋都表现得和我分外亲热，仿佛两颗心的距离并不会因为空间上的距离而疏远。
年后我再次外出打工，洋洋也都会恋恋不舍地拉着我的衣角流眼泪。
只有今年过年，我因为工作实在太忙没能抽空回家。
谁知不过一年多没见，我的亲孙子竟然就成了别人的。
这时，秦秀兰却抱起洋洋走到我旁边。
“太久没见认不出来了是不是？这个才是你的亲奶奶呢，乖洋洋，快叫奶奶。”
洋洋却把头整个埋进了秦秀兰的脖子，无论她怎么说都不愿意张嘴。
何浩然突然走过来，拍了洋洋脑袋一巴掌。
“叫奶奶。”
“学校今天发消息让交学费，你小子忘了？”
洋洋这才不情不愿叫了我一声，朝我伸手。
“老师让交500教材费。”
好啊，要钱的时候终于想起来我是他奶奶了。
我摊手。
“没钱，钱都拿去给你爷爷治病了。”
“反正你学习也不好，买多少教材都白瞎，还不如辍学捡破烂给你爷爷凑医药费。”
洋洋直接被我吓哭了。
何浩然立刻冲我瞪眼。
“城里孩子哪有不念书的，你当这是你们农村？”
“洋洋是老何家独苗，真去捡破烂了你死后怎么跟我爷爷奶奶交代？”
何卫东更是直接要上来搜我的身。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在大城市同时打好几份工呢，500都拿不出来你蒙谁呢？”
“你钱是不是都拿去养外头的小白脸了！”
我侧身避开，把口袋里的工资卡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别说我赚的所有钱都会被他们一分不剩地搜刮走，就算我现在还有钱，也一分都不会再用在这群白眼狼身上。
何卫东还要扑上来，我毫不犹豫打开门，一只脚跨出门外。
“这个家我不要了，我倒要看看没了我，她秦秀兰下岗这么多年，养不养得起你们这一大家子。”
4
何卫东看着我手里的工资卡，急得脸色都变了。
“你TM给老子站住！”
我大步迈开腿，几步来到楼梯口。
同一个楼层的邻居听见争吵声，都纷纷打开门看热闹。
我听到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老头得癌了，死活把着钱不撒手，说什么都不让大夫给治，就让老头在家等死。”
对门的男人也来添油加醋。
“这女的都多少年没回家了，指不定外面早有人了，就等着老头一死赶紧拿钱改嫁呢。”
男人的老婆一脸奇怪。
“老何老婆是她？我还以为是秦姐呢。”
中单的女人给她解释。
“老何老婆整天不着家，老何又有病，秦姐以前干护士的，看他可怜，所以时不时就上门帮衬。”
我一点都不奇怪邻居们会这么看我。
秦秀兰经常出入我家，和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必定不会放过任何败坏我名声来树立自己光辉形象的机会。
何卫东原本一脸气急败坏，此刻看到左邻右舍都帮着他和秦秀兰说话，眼珠一转，瞬间戏精上身。
“我病了这么多年没法出去赚钱，你看不上我我知道。”
“你嫌弃我老不死，不想再花钱给我治病我也认了。”
“可咱们的孙子是无辜的啊，你不给他交学费不让他上学，他这一辈子可就全毁了啊！”
我的无情无义顿时让邻居们都惊呆了，楼道里一片哗然。
我却无意再解释什么，只想快点离开这群让人作呕的人。
何卫东却哭着朝我扑了过来。
“爱萍，求求你不要抛弃我们，这么多年我是真的爱你啊！”
他右手紧紧扒在我腰上，左手死死扣住我攥着工资卡的右手。
我剧烈挣扎，无意间却瞥见他眸中精光一闪。
我顿时产生一股不好的预感，可还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我就被他用力推下了楼。
千钧一发之际，何卫东拼命朝我伸出手，却是一把抢走了我手里的工资卡。
我重重滚落楼下，全身上下疼痛无比。
但最让我绝望的，却是心口一阵强过一阵的剧痛。
我觉得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我的喉咙，越掐越紧。
“救......救我......救救我......”
我艰难地发出声音。
可不管我的丈夫，我的儿子，还是我从前自以为最要好的闺蜜，
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
难道即便老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我也还是逃不过这悲惨的命运吗？
就当我以为自己已经必死无疑的时候，一个声音却突然炸响在我耳边。
“你怎么了？！”
第二章
5
我妹妹爱梅的脸在我模糊的视线中晃动。
她颤抖的手按住我的颈动脉，突然尖叫起来："快打120！她脉搏都快停了！"
何卫东立刻从楼上冲下来挡住她："别瞎喊！你姐就是装病吓唬人呢！"
徐爱梅又气又急，忍不住直跺脚："你们疯了吗？什么装病？我姐这是心脏病犯了！"
"小姨你别大惊小怪的！"
何浩然吓得赶紧打断她："我妈这是装病要挟我们呢，她外头有人了，打刚回家就吵着要跟我爸离婚，看我爸怎么都不同意她才又想出装病这招。"
何卫东跟着附和：“就是！”
爱梅恨不得当场给这对父子一人一耳光，但我危在旦夕，她还是强忍着怒火，掏出手机先打急救电话。
可下一秒，手机却被何浩然一把抢走。
“何浩然你还是不是人！那是你亲妈！”
爱梅急得直哭，但是怎么都抢不回自己的手机。
她急得跪下给何卫东磕头。
“求求你们救救我姐姐吧，你们夫妻这么多年，你病得这么重班都上不了，都是我姐姐赚钱给你治病啊。”
可何卫东却别过了脸。
爱梅不得已冲着楼上的邻居大喊。
“求求你们快打120，我姐这是心梗！会死人的！”
可邻居却怕引火烧身，都纷纷关上了门。
"不能打！"何浩然拦住要掏手机的邻居，"我妈有精神病史，等会救护车一来她闹得更凶！"
我瘫在地上，心跳越来越慢，耳朵里嗡嗡作响。
视线模糊间看到秦秀兰得意地站在楼梯口，手上还捏着何卫东刚刚给她的我的工资卡。
就当我以为这次连神仙也救不了我的时候，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却突然由远及近。
何卫东脸色骤变："谁打的120？！"
众人面面相觑时，儿媳妇林芸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来："是我。"
何浩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婆你疯了？！"
林芸没理他，蹲下来把外套垫在我脑后。
医生抬着担架健步冲上楼，又抬着我冲向楼下的救护车。
爱梅赶紧擦干眼泪跟着往楼下跑，要出楼道口时又回头看了林芸一眼。
林芸冲着她摇了摇头。
“您先去医院看着婆婆，我还报了警，警察马上就到。”
何卫东、何浩然和秦秀兰同时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可这时，刺耳的警笛声却真的在楼下响起。
紧接着，警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楼道里。
林芸红着眼睛迎了上去，红着眼睛对警察说：
"警察同志，我看见我公公把我婆婆推下楼的，他们还阻止抢救。"
何卫东大叫。
“她胡说！！！”
“徐爱萍是自己摔下去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何浩然不知道该帮自己的爸爸还是老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秦秀兰转身就要跑，却被民警一把按住：
"这位同志，麻烦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也有两名警察抓住了何卫东的胳膊。
何卫东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开始卖惨。
"我、我有绝症的......你们不能带我走......"
林芸却对警察说：
"我公公根本没病，他的诊断证明都是伪造的。装病就是为了从我婆婆那骗钱，养他自己和这个小三。”
“不信你们可以查他手机，里面都是他给秦姨转账的记录，每个月五千块。"
何卫东突然暴起扑向林芸："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却被民警一个擒拿按在地上，假发套都摔掉了。
最后，何卫东和秦秀兰都被押上警车，何浩然和林芸也被带走取证。
6
警察局，何卫东的审讯室。
冰冷的审讯室里，何卫东的手被铐在桌角，脸色发白。
“6月18日下午3点42分，摄像头清楚拍到你把徐爱萍推下楼梯。”
警察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清晰地显示，何卫东右手揪住徐爱萍的衣领，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随即狠狠一推！
“何卫东，这你怎么解释？”
何卫东眼神闪躲，捂着胸口开始咳嗽：
“咳咳咳......警察同志，我、我没推她，我是看她站的太靠边了，怕她摔下去，所以想去扶她......咳咳......”
“我得癌症十几年了，最近刚查出来病情恶化，已经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咳咳咳，我哪有力气推她啊咳咳咳咳咳咳。”
“扶她？”
警察冷笑，又甩出一段监控录像。
“那为什么她刚落下去，你却第一反应去抢走她的工资卡？”
何卫东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我、我怕她的卡被人捡了偷走......”
“癌症？”
警察冷笑，又甩出一份病历。
“那你再解释解释，市中心医院的体检报告显示——你身体健康，根本没有癌症！”
何卫东脸色瞬间惨白，手铐“哗啦”一声响。
警察继续施压：“你伪造医院公章、假病历，诈骗徐爱萍二十余年，累计金额超过百万！光是秦秀兰一个人，你就送了五十多万！”
何卫东猛地抬头，眼睛发红：“那又怎样？！她是我老婆！她挣的钱就该给我花！”
警察冷冷道：“法律可没这条规定。”
隔壁秦秀兰的审讯室里，
秦秀兰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指甲在桌面上轻轻刮擦，时不时抬头瞥一眼警察，眼神闪烁不定。
警官“啪”地甩出一张转账记录单：
“秦秀兰，你银行账户每个月固定收到何卫东的一万块转账，这笔钱是干什么用的？”
秦秀兰的嘴唇颤抖着：
“我，我以前干过护士，爱萍在外地上班，老何病了以后没人照顾，才委托我去家里照顾她的，这5000块钱是她每个月给我的酬劳。”
“照顾？”警察冷笑，又推出一张何卫东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截图——“老婆，这次医院的证明材料搞定没？”
秦秀兰脸色瞬间煞白，手指猛地攥紧。
“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吧？”警官冷冷盯着她，“不仅如此，你还利用以前护士的身份盗取医院空白的病历单，帮何卫东伪造癌症诊断报告？”
秦秀兰浑身发抖，还在挣扎：“我没有！那些病历是真的！何卫东他......他确实有病！”
“啪！”警官重重拍了桌子，推出一份医院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秦秀兰深夜鬼鬼祟祟地潜入档案室，偷走了一叠空白病历。
警察厉声逼问：“医院档案室的监控拍得很清楚，你有什么解释？”
秦秀兰的眼泪“啪嗒”掉在桌上，终于崩溃地捂住脸：“我......我拿那些病历单，帮他写假的诊断......但、但他答应过会养我一辈子，我就是一时糊涂啊！”
警官冷笑：“一时糊涂？你靠着这份‘糊涂’，骗了徐爱萍十几年，拿走她辛苦赚来的一分一厘！”
随即，警方拿出一叠消费记录：
“你在何卫东给你的钱里，买了多少奢侈品？香奈儿包、钻石项链、度假旅游，徐爱萍打三份工的时候，你还在高级餐厅里享受？”
秦秀兰再也说不出话了。
她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流着，像是在后悔，又像是绝望。
警官面无表情地合上档案。
“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文件、诈骗、职务侵占罪，法律会给你一个交代。”
秦秀兰猛地抬头，声音凄厉地求饶：“我愿意退钱！我错了！求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警察冷冷盯着她，“那请问，徐爱萍被你们逼得心脏病发作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给她一个机会？”
秦秀兰瘫软在椅子上，终于明白，
报应，真的来了。
何浩然的审讯室里。
何浩然垂着头，手指不停敲打着桌面，满脸的烦躁。
警官盯着他：“你父亲装病多年，你知不知道？”
何浩然猛地抬头：“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我爸真有病！”
警察没有和他废话，而是直接调出一段录音。
是他和妻子林芸的对话：
林芸的声音：“你爸根本没病吧？”
何浩然有些惊讶
“你看出来了？”
何浩然一把要抱住林芸，却被她生气地推开。
“你疯了？那可是你亲妈！你就帮着你爸和一个外人这么骗她？
何浩然却冷笑一声：
“那怎么了？本来她赚的钱就得养我们家。”
“秦姨怎么能算外人呢？”
“不想离婚就把嘴巴给我闭严实了。”
听着录音，何浩然的脸“唰”地白了。
林芸的问询室里。
警察递给林芸一份资料：“这些都是你提供的？”
林芸点点头：“我查了五年，终于在他们电脑里找到了伪造的病例和转账记录。”
“这家人让我觉得恶心，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想要害死我婆婆。”
“我一定不能让婆婆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被他们给害了。”
7
医院，重症监护室。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钻进鼻腔，我缓缓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刺眼的白。
“姐！你醒了！”
徐爱梅猛地扑到我床边，一把攥住我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我的喉咙干得厉害，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我还活着？”
“活得好好的呢！”
爱梅红着眼眶，又哭又笑地骂我。
“你知不知道医生说再晚五分钟你就没救了？何卫东那个畜生是真想让你死啊！”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
爱梅察觉到我的情绪，赶紧握住我的手安抚：
“别怕！警察把他们都抓了，何卫东、秦秀兰、何浩然，一个也没跑掉！”
我猛地睁大眼睛：“都抓了？”
“可不！”爱梅咬牙切齿，“警察说他们伪造病历、诈骗，还有故意伤害，证据板上钉钉，一时半会别想再出来！”
我心里那股憋了一辈子的闷气终于稍稍松了些，可突然又想起什么，急忙问：
“那......林芸呢？我怎么听到是林芸报的警？”
提到林芸，爱梅的表情一下子柔和下来：“那孩子......真是出乎我意料。”
她压低声音，凑近我耳边：
“林芸说她这些年一直觉得不对劲，偷偷查过何卫东的体检报告，发现他根本没病！可她又怕打草惊蛇，一直忍着没说，直到这次你被推下楼......”
我怔住了。
儿媳不善言辞，加上我大多数时候一直在外地打工，跟她并没有什么交集。
我万万没有想到，救我性命的居然是这个和我交情不深的儿媳妇。
“她人呢？”我急切地想坐起来。
爱梅赶紧按住我：“别急！她去警察局做笔录了，一会儿就来。她还叫我告诉你——”
爱梅深吸一口气，眼圈又红了：“她说‘妈，对不起，这些年我早该告诉你的’。”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涌出来。
兜兜转转，最后救我一命的，居然是我最没指望的人。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芸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
她看到我醒了，愣了一秒，随即扑通一声跪在了我床前，眼泪瞬间流了满脸：
“妈......对不起......”
我想起身扶她，却浑身无力，只能颤抖着伸出手：
“傻孩子，快起来......是你救了我啊......”
林芸摇摇头，声音哽咽：“其实我早知道爸在装病......可何浩然他说、说如果我说出去，就和我离婚，以后也都不会再让我见洋洋了......”
“我怕......我真的太懦弱了......”
我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可最后，你还是站出来了，不是吗？”
林芸抬起泪眼看我，重重地点头。
“这一家人已经从根上烂透了，我必须离婚，必须把我的洋洋从那里救出来，不然他得不到良好的教育，以后也只会变得和那几个人一样，唯利是图，草菅人命。”
爱梅在一旁偷偷抹眼泪，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对了姐，林芸还帮你做了件大事！”
“她找律师申请了财产保全，你的房子、存款，法院全判给你了！何卫东他们一分钱都别想动！”
我震惊地看向林芸。
她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坚定的笑容：“妈，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
我紧紧攥住她和爱梅的手，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这一次，我不再是孤军奋战。
8
一个月后，法庭。
法官敲下法槌，庄严宣判：
“何卫东，犯诈骗罪、故意伤害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与徐爱萍离婚，同时判处有期徒刑20年！”
“秦秀兰，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判处12年！”
“何浩然，作为共犯包庇罪行，判处3年！”
何卫东突然挣脱法警，“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涕泪横流地抓住我的裤脚：
“爱萍！爱萍！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声音尖锐，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嚎叫：
“我就是个畜生！我不该装病骗你！不该把你推下楼！”
“你打我骂我都行，可你不能眼睁睁看我死在监狱啊！”
他疯狂地拍打自己的脸，“啪！啪！”的耳光声回荡在法庭里：
“都是秦秀兰这个贱人勾引我！她说......她说只要把你弄死，钱就全是我们的！”
秦秀兰破口大骂：
“放屁！何卫东你还是人吗？！”
“当年是谁求我帮你开假病历？！是谁说等你老婆累死了，就拿她的钱和我结婚？！”
“当初你是怎么和我说的？！‘我老婆就是头蠢驴，累死她活该！’这些话你是不是都忘了？！”
法官猛敲法槌：“再闹加刑！”
法警直接架起他们往外拖，何卫东还在绝望地挣扎：
“徐爱萍！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真要让我老死在牢里？！！”
何浩然瘫软在被告席上，突然爬着冲到我面前，抱住我的腿哭：
“妈......妈你救救我！我才三十多岁啊！我不能有案底！洋洋以后怎么办？！”
他颤抖着抓住我的手：
“妈！你去找法官求情！你说你原谅我了！我是你亲儿子啊！”
我冷冷抽回手，他又赶紧转向林芸。
“小芸，你快帮我说两句好话啊，洋洋不能没有爸爸啊！”
可林芸也只是冷漠地别过头去。
他终于崩溃了，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就是个蠢货！我为什么要听我爸的！为什么要帮着他们骗你！”
很快，何卫东也被法警狠狠拽走。
离开法院时，阳光正好。
林芸扶着我慢慢走下台阶，轻声说：“妈，回家吧。”
我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终于露出了重生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这一世，我总算活明白了。
9
阳光明媚的周末上午，我和林芸坐在新家的阳台上喝茶。
这套三室一厅的新房，是法院判还给我的财产之一。
何卫东当初偷偷转移到秦秀兰名下的房产，现在彻底归了我。
“妈，您尝尝这个。”林芸推过来一小碟桂花糕，眼睛弯成月牙，“我照着视频学的，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我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花香。
“好吃！”我忍不住又拿了一块，“你手真巧。”
林芸笑起来，阳光落在她温柔的脸上。
这一年，她不再是那个在何家畏畏缩缩的媳妇了。
拿到离婚证的那天，她说：“妈，我终于能喘口气了。”
门铃响了。
“我去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噔噔噔”跑过去，那是我的孙子洋洋。
这一年，林芸坚持把洋洋接出来自己带。
起初那孩子满嘴“我要爷爷奶奶”，甚至对我吐口水。
但林芸没妥协，不厌其烦地教育他，甚至每天带他去儿童心理诊所，一遍遍告诉他，，我才是他奶奶，才是最爱他的那个人。
终于，洋洋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开始那天之后，他开始叫我“奶奶”了。
“妈妈！是爱梅奶奶来了！”洋洋兴奋地拉开门，妹妹爱梅拎着一大袋水果走了进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慢点跑！”爱梅一边换鞋一边笑，“姐，我给你带了新摘的草莓，可甜了！”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林芸、追着洋洋喂水果的爱梅，我鼻子有点发酸。
这才像个家。
三个月后，我们的“小家庭”又多了个成员。
那天林芸下班回家，脸红红的：“妈，我谈恋爱了。”
对方是她公司的同事，比她大两岁，离异无孩。
第一次来家里吃饭时，他主动蹲下来陪洋洋拼乐高，临走还给我带了一盒阿胶糕：“阿姨，听林芸说您睡眠不好，这个对气血好。”
我悄悄问林芸：“你觉得他怎么样？”
她眼睛亮晶晶的：“他是真的对洋洋好......上周洋洋学校运动会，他请了假去当家长志愿者。”
不久后我就给他们办了婚礼。
婚礼很简单，就在小区的草坪上。
当林芸穿着白色连衣裙走向新郎时，洋洋突然跑过去抱住她的腿：“妈妈今天真漂亮！”
所有人都笑了。
新郎蹲下来认真地对洋洋说：“从今天起，我会和你一起保护妈妈和奶奶，好不好？”
洋洋郑重地点头，然后跑过来拉住我的手：“奶奶，我有新爸爸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我忽然想起重生那天发的誓：这一次，我一定要过得幸福。
现在，我做到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