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越想让自己守好分寸,视线反而越会不受控制。
与她认知中的清瘦书生不同,他肩背线条宽阔而舒展,冷白的肌理起伏间似蕴藏着无尽的力量,每一块都恰到好处。
明明之前为他治伤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这会儿沈清词的脸上却轰地一下,红透了。
若不是她还记着自己大夫的身份,怕是已经忍不住羞涩,转身逃离了。
她身上清新自然的药香萦绕在鼻尖,萧君澜喉结上下滑动着,声线微哑,“清清?”
沈清词忙回过神,“我……我这就给你换药。”
萧君澜低笑了声,“我没催你,你慢慢来。”
沈清词没说话,不敢再分神,熟练地解开缠在他左肩上的纱布,清理伤口,重新上药包扎。
察觉到他的肌肉越来越紧绷,她轻声问:“很疼吗?”
“……不疼。”
萧君澜声线更哑了。
比起疼,少女柔软的指尖拂过身体时的痒意更叫他难耐。
沈清词帮他整理好衣服,扶着他重新躺好,才偷偷地松了口气。
简直比她刚出师,医治第一个病人的时候还要紧张。
萧君澜也是满头大汗,只是他向来擅长隐忍伪装,明明都已经对她产生了男人卑劣的欲望,却还能笑得温雅,翩翩君子。
“劳累清清了。”
四目相对,暧昧滋生,沈清词有点慌乱地移开视线,“没什么,你好好休息。”
话落,她就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屋子,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样子。
“姑娘身体不舒服吗?脸这么红的?”
外面传来了阿杏的大嗓门。
“……没,只是太热了。”
少女的声音清冷不再,似蜜般甜,掩饰不住的羞赧。
阿杏似乎还想说什么,她急忙转移话题:“阿杏你从哪儿采到这么多鱼腥草的?你是不是又进深山了?”
“不是不是,这些都是在山坡背阴处发现的,姑娘不信改我带你去瞧瞧。”
“没有不信你,只是深山太过危险,我很怕阿杏会出事……”
两人的说话声渐渐远去。
萧君澜情不自禁地勾唇,低笑出声。
怎会有如此单纯可爱的姑娘呢?
偏还遇到他这种没有道德的阴谋野心家。
萧君澜忍不住泛起一丝心疼,但良心发现是不可能的。
争抢、掠夺是刻在上位者灵魂深处的劣性。
错就错在温砚自己没用。
何况,别人能当她的未婚夫,凭什么他不能?
没道理!
……
天黑后,暗柒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将一个木匣呈给主子。
萧君澜打开,看着里面厚厚的一叠纸,眼皮跳动。
这些年荣国公府倾尽无数心血来培养温砚,他倒好,竟然连家族的话语权都没拿到,婚事也被人捏在手里。
敢情是天天就知道给清清写信。
沉溺情爱,不思进取。
萧君澜对好兄弟真是失望至极。
也亏得暗柒不知主子想法,否则是真的要忍不住求主子好好做人了。
人家温世子和沈姑娘自开蒙起就互通信件,整整十多年,才这么些,是真的很少了。
换做是主子,他非得要一天三封地给沈姑娘写信。
但如果换作是主子,他绝不会到现在都不能做主自己的婚事,更不会放任未婚妻孤零零地在乡下吃苦,受尽委屈。
借着窗外明亮的月色,萧君澜快速地扫过信件内容。
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在清清完全倾心他之前,不会让自己暴露半点的破绽。
就是,越是看信,某人的心情就越是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