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早上八点，王海背了个单肩包，踏上了去江城的高铁。
包里就几样东西：证件、手机、充电器，还有两件换洗的内衣。别的什么都没带。
昨天中午吃完饭，他去县城的商业中心给自己换了身行头，又找了个理发店让托尼老师剪了个清爽的发型。回来以后给房东发了条消息，说退租，押金不要了，东西也不要了。房东回得很快，什么也没问，估计巴不得他早点走。
坐定以后，把单肩包搁腿上。王海的位子靠窗，列车一动，窗外站台缓缓向后褪去，速度越来越快，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恰似往昔岁月，一去再不回头。。
他看着窗外，脑子里想着钱的事。
网贷套出来的三十八万，加上自己手头那点，拢共小四十万。对于一个上个月还在城中村吃泡面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天文数字了。但王海心里清楚，这点钱在真正有钱人眼里，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不过不急。有系统在，滚起来是早晚的事。
两个小时后，高铁减速，江城东站到了。
王海跟着人流往外走。一出站，广场上全是人——有拖着行李箱小跑的，有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大声说话的，有站在路边东张西望等车的。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那种大城市特有的，又忙又冷淡的表情。
他站在那儿看了几秒，拦了辆出租，直奔昨晚就查好的移动营业厅。
在车上的时候他就在想，既然要换个地方重新开始，那就脆彻底一点。之前那个王海——住城中村、啃泡面、网贷缠身——这些标签一个都不能留。他打算在江城给自己立个新的人设。不用太刻意，但得有。一个话不多、不差钱、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富二代，这个设定就够用了。
要跟过去彻底切割，第一件事就是换号码。
营业厅里没多少人，他在柜台上挑了个套餐，办了张新卡。拿到手以后，他把旧手机卡槽弹出来，看了一眼那张跟了自己好几年的老卡，直接收进了包里。
用新号，以后不管是建社交圈子还是网上发东西，都能跟从前那个身份彻底撇清。不会有什么旧识突然冒出来，也不会有信息关联的麻烦。
从营业厅出来，他又跑了趟银行，用新手机号办了张新银行卡。等这些全折腾完，已经快十二点了。
王海在路边的汉堡店随便塞了几口，掏出手机叫了辆车。
“师傅，去江澜大道1288号，奢品汇。”
司机应了一声，打表起步。
王海靠在后座，心里盘算得很清楚。要立富二代的人设，外在得先到位。老话说得好，先敬罗衫后敬人。这不是短剧爽文，没必要刻意扮穷装低调，那样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有限的钱里面，把最能撑门面的东西先置办上。
网上说的神豪三件套——名表、跑车、豪宅。后两样暂时够不着，能动的也就是先弄块表。高奢腕表都有门槛，他现在这条件只能奔着二手去。而且最好是能把手里的现金一次性花净，返利才能最大化。
不过二手也有二手的好处。等下回再搞到双倍返现卡，他可以先把表出手，本金一变大，再用卡去翻——收益就不是现在这个量级了。
至于买什么牌子，他心里也有了数。网上不是有句话么，渣男戴爱彼。既然要买块值钱的表，那肯定不是为了低调，辨识度越高越好。爱彼那个八角圈的设计太特别了，远远一看就能认出来。
奢品汇这家店，是他昨晚在手机上翻了半夜才找到的，有他要的牌子和型号，口碑评价都不错。
车停在门口，他推门进去。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柜员从柜台后面站起来，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上下打量了王海一眼——T恤，牛仔裤，运动鞋，全身没一件大牌——但还是客气地开口：“先生想看点什么？”
“看表。”王海说。
“这边请。”柜员把他引到手表柜台前，“先生有中意的牌子吗？劳力士、欧米茄、万国……”
“爱彼有么。”王海直接打断了。
柜员顿了一下。“有的。”他从柜台里拿出几块表开始介绍，“这款皇家橡树26331，蓝盘，八角圈，公价二十出头，现在十六万八……”
王海扫了一眼那几块表，直接问：“有绿陶瓷那款吗？”
“先生说的是……皇家橡树离岸型，26420CE？”
王海点头。
柜员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他把手里那些基础款收起来，弯腰从柜台下面的保险柜里小心翼翼捧出一个盒子，打开。
墨绿色的陶瓷八角圈，深灰色格纹表盘，三个小表盘排得错落有致，指针和时标都是银色的。表壳是黑色陶瓷，棱角利落，拉丝纹理又细又匀。
“这款绿陶瓷，43表径，全套附件，保卡是22年的，成色非常好。”他把表放在绒布上，“公价48万4，我们这边报38万。”
王海拿起来翻了翻。表面没有划痕，陶瓷圈完好无损，确实新。
“行，就这块。”
柜员愣了一下。“先生……不讲讲价？”
“不用。刷卡。”王海掏出银行卡递过去，同时在脑子里对系统说了一句：使用双倍返现卡。
柜员递来POS机，王海输密码，机器咔咔打出小票。
柜员麻利地打包好，双手把礼袋递过来：“先生，全套都在里面了。”
王海接过袋子，直接把表从盒子里取出来，扣在左腕上。黑陶瓷表壳又冷又硬，43毫米的大表盘往手腕上一压，气场噌地就上来了。
他对着光转了转手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值。
“先生慢走。”
出了店门，王海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调出系统面板。
可返现金额那一栏清清楚楚：760000元。
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三十八万变七十六万，翻倍的滋味确实爽。
“系统，把这七十六万全部提现到新办的银行卡。”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这么大一笔钱进新卡，会不会触发银行风控？”
系统的声音平静响起：
【宿主放心，您的所有消费、转账、充值、提现等行为不但合理合规，而且不会受到任何限制，不会触发任何银行的风控系统。】
几秒钟后，手机屏幕亮了。
【大夏银行：您尾号1688账户4月714时22分收入金额760000元，可用余额760000元。】
王海看完短信，把手机收好，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江城中心商场。”
车窗外，江城的街景刷刷地往后退。王海靠在座椅上，左手无意识地转了转腕上的表。从城中村到江城，从吃泡面到戴着三十八万的表，前后还不到三天。
这还只是个开始。
江城中心商场，三楼，阿玛尼专柜。
王海刚踏进店里，一个女店员就迎了上来。她大概二十七八岁，长发挽得利落，妆容精致，眉眼描得很用心。一套黑色修身职业裙裹在身上，该有的地方都有，看着练又带着点女人味。
王海扫了她一眼。长得确实不错，但系统没动静，他也就没再打量第二眼。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阿玛尼，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店员开口，声音挺甜。
“想买几套衣服，偏休闲一点的。”王海说，“但我不太会搭配，你帮我推荐一下。”
“好的先生，这边都是我们当季的高端系列，我给您搭最合适的。”
店员很快挑了一套出来：桑蚕丝的长袖T恤，看着就透气；亚麻休闲西裤，垂坠感很好；外面搭一件棉质休闲夹克，质感不错。
“先生这套您可以先试一下，试衣间在这边。”
王海接过衣服进了试衣间。不多时，换好出来。
店员的夸赞声立刻跟上来了：“先生您不但颜值出众，身材更是棒级了。这套穿在您身上，比我们的模特效果还好呢。”
“美女说好看，那就行。再帮我选双鞋搭一下吧。”王海客气地回了一句。
“好的先生，您鞋码多大？”
“43。”
很快，店员拿来一双高端牛皮休闲鞋。王海上脚试了试，刚好合脚，踩着也舒服。
走到试衣镜前，他看着镜子里的人。人靠衣装这话一点不假，一身阿玛尼上身，整个人的气质都被拎起来了。
“嗯，不错。再帮我挑一套风格差不多的。”
店员二话不说又搭了一套：长袖针织上衣，深灰羊毛休闲西裤，商务休闲夹克外套，再加一双黑色商务皮鞋。王海试了，效果一样利落又上档次。
“对了，再帮我拿条高档皮带，搭衣服用。”
“好的先生，您看这款经典牛皮腰带，百搭又显档次。”
王海看了眼，简洁大气，直接点头：“就这条。”
店员笑着算账，语气比刚才又恭敬了几分：“先生，两套衣服、两双鞋，加一条皮带，一共八万三千两百元。”
王海没还价，直接把卡递过去。刷卡，签字，拎袋子走人。心里也没多动。置办行头而已，该花的钱。
出了商场，对面就是一家华为授权体验店，玻璃幕墙亮堂堂的。王海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部用了好几年的旧手机，屏幕都划花了，直接拐了进去。
“先生下午好，需要了解哪款机型？”店员捧着平板迎上来。
他正盯着展柜里那台泛着冷光的Mate80 Pro Max风驰版。
“最新款，顶配。黑色有现货吗？”
“您运气好，纳米微晶玻璃材质的曜金黑就剩最后一台了。”店员快步去取，“这款搭载主动风冷散热系统，麒麟9030Pro超频芯片……”
“多少钱？”王海直接问。
“9499元，支持鸿蒙6系统……”
“刷卡。”
从手机店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江城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点初秋的凉意。
王海站在商场门口，轻轻舒了口气。紧绷了大半天的神经终于松了几分。该置办的东西，差不多都齐了。表，衣服，手机。里子面子都有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崭新的手机。
接下来，该找个落脚的地方了。
